第47章 你害怕老鼠?
许寒生的目光锁定在声响发出的源头,在看见餐桌那边,众人脚下的确有一道黑影窜过的时候,尾巴都险些打了结。
人群中一阵骚动,大奎本就长得高大,感觉到有东西蹭到了他的裤脚,腿下一闪躲,险些抬翻了桌子。
桌上的锅碗瓢盆发出一阵乱响,曲盈碗里的海鲜汤洒出去大半,咬了咬牙,抄起脚边一只小桶,对着黑影逃窜的方向,将空置的小桶掷了出去。
桶口朝下,贴着地面飞速旋转,很快便将那道黑影扣在了桶中。
曲盈一脚踩在那倒扣的桶底上,还能感觉到小桶里扣住的东西在扑腾挣扎。
温羡手下用力,捏了捏许寒生结实的大腿根:
“你害怕老鼠?”
许寒生闻言,暗道一声不妙,连忙从温羡身上下来,收起了自己的尾巴,嗐了一声:
“艹,我刚才刚跳下来,脚都没沾地,就被江少将吓一跳,老鼠就老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将锅甩到了江问行突如其来的呐喊声上,避重就轻。
人在不经意地时候,被突然发出的惊叫声响吓到,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温羡了然地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许寒生也没再继续解释,省着越描越黑。
曲盈脚下那只桶很快就没了动静,等她再次将桶翻过来的时候,桶里的东西早就在沙滩上打了洞,逃得不知所踪了。
她蹙了蹙眉,将桶丢在一边,拍了拍手,问江问行:“看清了?真是老鼠?”
江问行摊手:“黑乎乎一团,大概吧,速度那么快,你抓的你都没看清,我怎么看得清?”
曲盈嗤笑一声:“眼神不好,动作不快,就属嗓门不错,够洪亮。”
江问行被嘲,完全没有要反驳或者不愿意的意思,身子往后一靠:
“谢谢,身无长处,就是这把嗓子好,不然怎么勾引的裴老师~”
曲盈无语到了极点:“谁要听这个?不要脸。”
所谓做贼心虚。
从温羡身上跳下来以后,许寒生就不太想回到天幕下跟大家一起坐着了。
但所幸,接下来直到晚饭彻底结束,都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无论是楚阳,还是江问行,又或是其他人,似乎都完全没有看到事发当时许寒生跳进温羡怀里的场面。
这让许寒生默默松了口气,心道果然每个人在这世上,除了在意你的人之外,并没有那么多观众。
收拾残局的事,用不着许寒生他们操心,裴珩带来的人有专门负责清理垃圾的。
晚餐结束后,温羡从江问行那边拿了淡水,和许寒生简单洗漱后,两人便钻进了同一只帐篷。
许寒生进了帐篷后,先是四处搜寻了一圈儿,确认帐篷里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以后,这才拉上了拉链,往身上喷了不少驱虫水,然后钻进了自己的睡袋。
温羡点亮了一只小提灯,面对着许寒生躺着,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看资料。
对之前发生的事,同样只字未提。
许寒生打了个哈欠,也没跟温羡说话,困意慢慢上涌,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温羡在听到许寒生的呼吸逐渐均匀后,才放下了手机,悄悄钻出了帐篷。
他拎着自己的小椅子走到海岸边坐下,掏出打火机,刚点燃支烟,身后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两道身影。
“少抽烟。”
楚阳声音响起的时候,两根修长的手指也出现在温羡面前,拿走了他刚点燃的那支烟。
温羡摆烂,动都没动,淡淡开口:“还不睡?”
江问行绕到温羡面前,蹲下身,将下巴抵在温羡的膝盖上:
“猫崽,我需要一个解释。”
温羡抬手拍拍江问行的脑袋:“就是你看见的那样,这件事,我没法解释。”
在来找温羡之前,江问行已经和楚阳在林子里吵了小半个小时了。
彼时,温羡和许寒生都回了帐篷,江问行当即便坐不住了,扯着楚阳就进了身后的林子里:
“说,他是不是装的?”
楚阳甩开江问行提在自己衣领上的手:“你冷静点,我跟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测,你逼问我有什么用?”
江问行哦了一声,但还是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你知道的吧?许寒生兽化的时候,尾巴往腰走三寸,有一枚猫爪形的暗纹,他也有!”
黑豹是美洲豹的变种,通体呈黑色,但是细看,是能看见身上同样有着豹纹斑点的。
许寒生年幼的时候,毛发不如成年后那般黑亮,尤其是身子后半截,斑点周围还带着暗金色毛发的勾勒,那时候,他后腰那个猫爪暗纹就格外的明显。
后来随着他逐渐长大,毛色跟着越来越深,黑的发亮,如同缎子一般,那黑金暗纹的颜色也逐渐暗淡下去。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发现这点细节,在看见所有黑豹的时候下意识便去锁定那处细节。
这种小事,无论是楚阳,江问行,还是温羡,都不会主动拿出来去跟许寒生说。
而许寒生也没有兽化后去照镜子欣赏自己强健体魄,漆黑毛发,观察自己身上花纹的毛病。
更没想过,身为许寒生时,身上带着的印记,会再一次出现在陈渡这“改装豹”的身上。
楚阳推了推眼镜:“我看见了。”
江问行对着身边的椰子树用力砸了一拳。
一颗椰子险些砸在江问行头顶,被江问行抬手接住丢给楚阳:
“他他妈还害怕老鼠!”
楚阳抱着椰子:“你刚才是故意的吗?”
江问行知道楚阳问的是那一声大喊,他有些焦虑地来回踱步:“废话,你都说了,我总得找机会试探试探,老鼠是我专门抓的,就是为了赶一个他来不及装模作样的时候用。”
楚阳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扎进椰子里,用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吸管,插进椰子喝了两口:
“坚定地唯物主义开始颤抖了。”
江问行夺过楚阳怀里的椰子:“这是我的椰子,你哪来的吸管?”
他说着,用手在楚阳喝过的位置使劲擦了擦,然后重新将椰子据为己有,猛吸两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楚阳,这件事我们必须得找猫崽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