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温羡
没有人会在战斗专业任何一门课的老师或教官面前放肆。
翟骏因为许寒生一句话,憋了足足一节课的怒火。
下课铃响起,老师前脚刚刚离开教室,后脚翟骏就站起来一脚踢翻了许寒生的桌子。
许寒生看着自己散落一地的书本,啧了一声:“非格斗课期间,校内禁止斗殴。”
翟骏脸都气红了,攥紧的拳头都发出咯咯声响。
许寒生看着他,淡淡道:“只要你把桌子扶起来,再把这些书捡起来放整齐,我可以既往不咎。”
装逼而已,没人能比许寒生更会装了。
打不过咋了?
现在打不过,学期末还打不过吗?
大不了先吃亏,等到学期末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只是起步太晚了,又不是真废了。
上辈子学过的东西都记着,技巧依旧在掌握之中,如今差得不过是过硬的体能,力量和反应速度。
只要再给他几个月时间,别说这些学生了,就是赵禾起,他也不是不能干。
翟骏脸色铁青:“今晚格斗课,你等着。”
许寒生嗤笑一声。
真等格斗课,今晚怕是要费点力气了,许寒生是狂,又不是傻。
他看着翟骏:“何必等晚上?下午不是有射击课吗?打靶,敢比吗?”
体能也好,格斗也罢,这些都是能在入学之前就开始训练学习的。
但射击不一样,这里不是枪支自由的国度,绝大多数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摸不到一次真正的枪支弹药。
为保证社会秩序,国内禁止开办任何私人性质的射击场馆。
都是刚进联校的学生。
不是每个人都是许首长或者江上将的儿子。
射击这一项,几乎可以说是这些“新兵蛋子”的最弱项。
翟骏也这么想,而且他已经上过两次射击课了,自认天赋不错,还得到了教官的表扬。
“好,你等着。”
所有人都在围观,虽然大多数人心里都对许寒生的出现觉得不平衡,但毕竟才入学几天,跟翟骏也没有很熟,都抱着事不关己先看热闹的心思。
只有班长,站起身道:
“翟骏,把新同学桌子扶起来。”
翟骏闻言,回头看向站在讲台边的付宁:“班长!他骂我!”
付宁,许寒生有点印象,早上进教学楼大厅的时候,战斗专业新生入学考核排名公示栏上的第一。
许寒生十年前坐过的位置。
付宁平静:“他骂你你可以骂回去,桌椅是公共财物,损坏需照价赔偿。”
翟骏闭了嘴。
他能和许寒生对着干,但没胆子跟付宁对着干。
入学考核的第一,可不是掺水分的,在拳头就是道理的战斗专业,翟骏敢在格斗课上针对许寒生,付宁就能同样针对翟骏。
翟骏心里不服气,却还是照做,将许寒生的桌子扶了起来,又气急败坏地回了自己座位上。
许寒生弯腰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书本收拾好,将一部分不用的暂且放回背包里。
上午的理论课上得很平静,午休时,他自己一个人去了食堂吃饭,在十年来都一成不变的战斗班专属窗口,打了份适合大型猫科动物食用的营养餐。
食堂人很多,他找了一大圈,才在角落里找到了空位。
四人餐桌边,只坐了一个人,付宁。
许寒生端着餐盘坐到付宁对面,还没开口跟付宁搭话,付宁就先一步道:
“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
许寒生一愣。
大脑飞速运转,这段时间他绝对没有和付宁有过任何交集。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身份的问题。
付宁可能认识陈渡。
许寒生没有继承关于陈渡的记忆,这让他很困扰。
他抿了抿唇:“抱歉,我家出了些变故......我前段时间自己也出了点事,很多事,不太记得了。”
付宁显然也没想到,惊讶道:“你失忆了?”
许寒生尴尬地点点头,没多说话。
付宁陷入了沉默,半晌才道:“陈渡,你不用为了躲我,编造出这种借口。”
许寒生更莫名其妙了:“躲你?我为什么躲你?”
他表现得太真诚了,没有任何表演痕迹。
付宁的瞳孔在颤抖。
好半晌,他才开口道:“我们是高中同学。”
许寒生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巧?”
付宁也终于看出来许寒生不是装的了。
他嗯了一声,却没再继续往下说。
许寒生也没想到会和陈渡的高中同学继续同班,关于原主的过去,他虽然不是太感兴趣,但多知道一点,对他也没有坏处。
于是他问:“咱俩关系好吗?经常一起玩吗?我出院以后,以前的同学好像都没怎么联系过我,只有几个看着不像是学生的,约过我出去喝酒打牌赛车什么的,我都拒绝了。”
付宁蹙眉:“你都拒绝了?”
许寒生点点头:“我能猜到我以前应该是有点游手好闲,但我现在对那些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付宁闻言,像是松了口气:“拒绝了挺好的,那些人都是不务正业的,我之前和你说过,他们就是为了骗你出去买单,你总不信,让我少多管闲事。”
几句话,许寒生已经对付宁有了初步了解。
至少是个上进善良的。
他问:“所以咱俩,以前是好朋友吗?”
付宁否认了:“不是,我们不熟。”
付宁都这么说了,许寒生也没再多问。
陈渡那种猫嫌狗厌的性子,正经人也没几个爱和他做朋友的,不熟才正常。
他只道:“谢谢啊,今早的事。”
付宁摆摆手:“不必,桌椅本来就是公共财物,我是班长,没道理看着他祸害公共设施不制止,不过你这样进a班,别人肯定不会服气,翟宁只是开始,我不可能每次都能恰好帮得到你。”
许寒生当然知道和付宁走得近,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事。
但必要性不大,朋友之间的关系是要慢慢相处的,他自己不差,没必要带着目的去硬凑。
付宁帮他是情分,不帮他是本分,没有拽着人家当挡箭牌,给自己找清净的道理。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温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