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这是想媳妇儿了吧?
联盟是许寒生的梦想。
而温羡,是许寒生的现实和生活。
人需要有梦想,有了大家才会有小家,但许寒生上辈子已经把自己奉献出去了。
温羡从没阻止过许寒生追求梦想,直到现在,重活一次,温羡都不曾提到过让许寒生放弃进入联盟。
但温羡会希望许寒生继续为联盟卖命吗?
答案显而易见。
当初毕业进联盟,两人见一面都难,温羡蜷在沙发上生怕错过许寒生回家的场面,许寒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大义在心,许寒生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温羡。
他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看着温羡红肿的双眼:“毕业以后,帮我在温氏找份工作吧。”
温羡愣了愣:“什么?”
许寒生摸摸他的脸颊:“我说,等我从联盟毕业,我们就结婚,然后你在温氏给我安排个岗位,我想吃软饭了,联盟太苦了,我想换个活法。”
温羡看着许寒生的眸子,嘴角又要忍不住向下:“你不要为了我......”
许寒生逗他:“你这男人不要太歹毒,我都说我不想去联盟拼命了,你不会强迫我去吧?”
温羡抬手环住许寒生的脖颈:“你不会遗憾吗?”
许寒生摇头:“再错过你的后半生,才是我真正该遗憾的。”
许寒生不想再和上辈子一样了,聚少离多,做一次任务生死难料,要是孑然一身倒也罢了,偏偏温羡永远都会心惊胆战地等着他。
温羡比许寒生这具身体大十岁,就算许寒生这辈子能安稳活到老,等到他六十岁退休,温羡都七十了。
许寒生不忍心再留下温羡在无穷无尽的恐慌和等待中度日了。
温羡的尾巴卷在许寒生腰间:“都回来了,办事。”
许寒生便低头吻他,伸手去解他睡衣纽扣。
而这边,两人才刚刚进入正题,温羡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许寒生刚想给他手机撇了,就听温羡道:“等等,是赵禾起。”
许寒生又熄了火。
温羡接起电话:“赵老师,您好。”
说话的时候嗓子还带着几分沙哑。
赵禾起声音有点急:“温总,陈渡不久前开车撞坏了学校大门,逃跑了。”
温羡抬手捏了捏眉心:
“抱歉,赵老师,给您和学校添麻烦了,他没逃跑,他回家来了。”
赵禾起哑然,至少确定了学生安全没有出问题后,才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温羡:“没什么事,他就是......突然想家了。”
电话另一端沉默下来。
半晌,赵禾起才道:“这件事性质很恶劣,学校会给予处分,通报批评,另外,大门的修缮费用,明天早上会有人结算出来发给你,这边需要你们照价赔偿。”
此时此刻,温羡突然就有点理解了当初许长辉的感受。
他笑出了声,对赵禾起说:“好,让负责人选一扇质量好的,我来赔。”
挂断了电话,许寒生夺过手机将其塞进枕头下面,关了灯。
第二天一早,温羡亲自将许寒生送回了学校,并将那辆跑车扣了下来。
其一,避免许寒生再冲动之下撞门出来,其二,车得送去修。
许寒生一路上安安静静,乖巧地靠在温羡肩头。
下车后,探头从开着的车窗里和温羡接了个吻,才回了学校。
通报批评的信息板面被印在教学楼大厅的大屏幕上,和过去每一次许寒生犯错时一样。
进了班里,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许寒生身上,发出一阵哄笑。
“哥们儿,行啊你,大半夜把学校大门撞坏了逃学,你是有啥想不开的吗?”
许寒生淡淡:“突然想家了,回去看看。”
又是一阵哄笑。
大卓哟了一声:“这是想媳妇儿了吧?”
许寒生也不否认:“是啊,想媳妇儿了。”
每个人都在打趣,只有付宁,一言不发地坐在最前排,翻看着手里的书本。
许寒生和温羡的事在联校早就不是秘密了。
因为当初周夫人的报复,将前半截的陈渡和后半截的许寒生都扒了个干净。
那场风波还没过去,私下依旧不少人在讨论,但a班的人想法要简单很多,许寒生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反倒让他们觉得坦荡。
还有人在课间的时候来问许寒生,能不能要温羡的签名。
温羡也没有继续遮遮掩掩的打算,早上刚送了许寒生进学校,下午就拿到了赔偿单,傍晚下了班亲自来了一趟联校,去财务处缴纳了赔偿款。
办完事一出来,就看见许寒生正在走廊里等着他。
“下课了?”
温羡来的时候没给许寒生发消息,是有人看见了温羡来这里,才告诉许寒生。
许寒生靠在墙壁上,左手揣在口袋里:“来了不知道说一声?”
温羡道:“想着你在上课,准备办完事跟你说,顺便晚上一起吃个饭。”
许寒生伸手将温羡拽进怀里:“去食堂吃吧,你有多久没吃过联校食堂的饭了?”
温羡闻言,下意识拒绝:“太张扬了,你还得在学校跟同学相处。”
“怎么?学校里除了我没人谈恋爱了?那些成双成对在食堂吃饭的小情侣就不跟同学相处了?”许寒生反驳。
“那不一样。”温羡道。
许寒生不想跟他掰扯这些,搂着温羡的肩膀就带着人往食堂方向走去:
“哪里不一样?没你有钱?没我帅?”
温羡乐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既然许寒生都不在意,温羡也乐得宣誓主权。
两人牵着手走出教学楼,走在校园里,街道两边是熟悉的梧桐树。
不少人在注视着他们,窃窃私语,但许寒生很平静,只自顾自地跟温羡说着话。
两人在食堂吃完了饭,许寒生就又带着温羡满校园转悠,像是生怕明天学校的话题不会围绕着他和温羡展开。
他难得没去加训,直到夜幕降临,温羡才送许寒生回到宿舍楼下,站在那面熟悉的围墙下,问他:
“当初这面墙里,有一把板凳,是你拿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