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个怪物是先生
蔺城是一个怎样的城市？
你或许会惊讶于它的繁华，你或许会惊讶于它的混乱，你或许会惊讶于它那娱乐至死，颓靡不堪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那它到底是个怎样的城市？
在人类社会的漫画里给出了答案，一个像是哥谭一样的怪物都市。
悠长血腥的怪谈之间的相互吞噬是它的日常，乱中有序的秩序规则是它的脉络。
它拥有着像是人类社会一样的高楼大厦，拥有着一样的基础设施，医院，教堂，学校，小区，游乐园等。
怪谈们扮演于其中，像是正常人类一样生活。
在蔺城的一个小巷中一扇古老的大门缓缓打开。
从大门中率先涌出的是几根黑色的机械触手，然后便是绅士手杖和皮鞋。
杨厉穿着一身风衣，头戴绅士帽，他气质温和优雅，抬头看着眼前这座被工厂黑烟笼罩的城市，城市中人来人往。
他喃喃自语着，“你说侦探一般都是怎么工作的？”
这时，一辆警车开来停在小巷巷口，一名挺着啤酒肚的红发警察从车上下来走到了先生面前，红发警察低着头，露着脆弱的脖子，面色恭顺，“先生，是否需要我的帮助？”
杨厉打量了他两眼，心想着可能是某个被他遗忘的手下。
随口说着，“随便走走罢了。”
红发警察有些激动，“蔺城有不少的观光景点，我可以为先生带路。请先生给我这个机会。”
杨厉往前走去，拒绝了红发警察的邀请，“不必，我自己走走就是。”
红发警察名叫兰格尼，属于蔺城的衍生怪谈，在怪谈世界有自己的标签，可以叫他导游，导游有很多个分身，红发警察便是它的本体。
导游在蔺城中乱窜，为每一个新到的怪谈指引方向。
但若是怪谈像是先生这种的话，如果对方没有赶他走，那他只需要保持沉默，跟在对方身后就行。
杨厉走在青砖铺成的大街上，街上的行人看见杨厉后，有些快速的往后退或者躲进旁边商铺中，有些步履匆忙的与杨厉擦肩而过。
因为大街上的人不太多，这样的异变有些显眼，但杨厉没有当一回事，还以为是城区的特色。
杨厉是漫无目的的到处走，他问过导游，“侦探一般在哪里工作？”
尼格兰大脑飞速的运转，最后有些磕磕巴巴的说：“不，不知道啊，侦探都是到处接活的。”
杨厉叹了口气，触手不爽的打碎了一面墙壁。
尼格兰吓得浑身一抖。
杨厉却只是继续的往前走，观赏着这一座在记忆里面处于空白的城市。
自家爱人说过，二人的初遇，便是在这座城市之中，那或许十分的美好，可惜自己却忘了个干净。
大街上大家都挺有素质，连狗都不叫两声。
于是那一声“嗨”就显得极为突兀。
一个一身燕尾服的家伙，十分开朗的凑到了杨厉面前。
这个家伙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但却时不时的笑着抽搐两下，有点像神经病。
他倒是难得的不恭顺，杨厉发现，这个家伙一来，身后的导游就跑了，两个小短腿倒腾的像个风火轮。
触手绕着杨厉转了两圈，把这个想要来一个熊抱的家伙给抽到了一边。
这家伙坐在地上大笑着，“哈哈哈哈，哦，我亲爱的先生，怎么这么有兴致来我的地盘？嗯？哦，说吧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快告诉我呀，先生。”
大街上所有的人作鸟兽散，全都跑得没影了。
本来就安静的大街，此刻就只有这个家伙尖利的嗓音。
杨厉有些头疼，触手又给了这家伙一鞭子，让这家伙闭嘴。
像蔺城这样的在怪谈世界里的大都市，不可能不诞生一两个拥有自我意识的S级规则怪谈，像这种衍生型规则怪谈虽然是s级却也有个弊端，那便是只能呆在主体蔺城，是不能像先生一样到处乱走的。
没错，这个有点神经病的家伙，就是蔺城的衍生s级规则怪谈，可以叫他刘宝琴，也可以叫他的绰号，音乐家。
刘宝琴被抽疼了，委屈的撇了撇嘴角看着先生，“人家只是想邀请你看演唱会嘛。”
“不用。”
“可是我听见你在找人，我可以帮助你。”刘宝琴站起身，优雅地拍了拍身上的不明显的灰尘。
刘宝琴咧着个大牙笑着，“顺心大酒店给先生安排了上好的房间，如果先生需要的话，顺心大酒店里还有演唱会。先生赏脸来看看嘛。”
杨厉犹豫了一下，接受了邀请。
顺心大酒店安排的房间，倒是十分豪华。
刘宝琴推荐杨厉试一试他们的镜子，说这个镜子是游戏厅的新品，十分的高科技，平板打不出的电话，这个镜子可以。
刘宝琴笑眯眯的祝杨厉体验愉快，就下楼离开了。
红发警察在楼下擦着汗，看见刘宝琴下来，立马的拥簇上去。
言语间全是恭维。
“哎呀，大人，我们也没有想到先生会来到这个地方，第一时间就跟在先生身后了，实在是第一次接待这样的大人物，我们，我们也是有些慌不择路啊。”
“大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红发警察都要哭了。
刘宝琴笑着，语气温和，“谁遇到先生不慌啊？知道先生是来找人的，还不通知游戏厅把镜子送过来。蠢货！”
刘宝琴说完，张开血盆大口，只一个眨眼，红发警察便不在原地。
刘宝琴优雅的用手帕擦了擦嘴，随手指了一个服务员，“从今天起，你就是导游。”
………………
杨厉看着那一枚镜子，晶莹剔透，镶着金边。随手点两下，就会出现一个光屏，确实比平板要高科技很多。
光屏上指示，如果想要联系自己想见的人，需要放上自己想见的人的气息，或者是一根头发。
一根触手伸了过来，在镜子前面一挥送上去一缕气息。
镜子开始自动调配，杨厉看着镜子上面出现了一个人影，他的眼神一下子惊喜了起来。
人影越来越清晰，裸露的肌肤，温热的水汽，杨厉的耳尖发红，他把头转到一边。
“你怎么大白天的还洗澡啊？”
水源在肌肤上面流动的声音在耳边格外清晰。
莫任竹舀水的动作一愣。
他感觉到一阵刺骨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这个视线就像是先生的触手。
什么情况？
莫任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尝试着说，“先生，我想你了。”
果不其然，那个视线更强烈了。莫任竹甚至恍惚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这是恐怖片吧？
都闯过关了还摆脱不了？
不是幻觉，莫任竹迅速去穿好了衣服。
那一股被窥视的感觉却还是如影随形。
莫任竹不敢有任何动作，他小心地走出了浴室，但是眼前的这一幕却差点把他的魂吓掉，莫任竹摔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看着浴室外巨大镜子。
此刻的镜子里，一个怪物安静的看着他。
这是一个很庞大的怪物，镜子展露不出它的千分之一，密密麻麻的触手交缠着，砸着镜子，似乎想从里面出来。
这个怪物融合了无数的科技，那些闻所未闻的科技材料粘合在它身上，那些电路材料，机械手臂，汽车零部件，所有的，人类文明所能制造出来的机器，让怪物像是一个人造的，来惩罚人类破坏环境的神明，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更是像一颗一颗的核聚变能，冷冰冰的观望着俯视着人类世界。
莫任竹面对这个怪物，就像是人类面对了智械危机。
那般绝望，根本就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
莫任竹能够感受到。
这个怪物，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