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说者无心,爱丽丝作为一个AI，验证自己的结论是一种本能，然而瑟兰温却因为她的话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头痛一下就剧烈了起来。
“只是我没对象而已。”瑟兰温略显烦躁的按了按太阳穴，“闭嘴。”
他的记忆恢复的并不稳定。
过去和现在的记忆反复更替,他时而忘记过去，又时而忘记现在,在这两个极端中间，他可以说是拼尽全力才稍微将情况稳定在了一个范围。
这种状态下，最危险最不可预料的反而成了他自己。
所以瑟兰温才对尹默提出了那个要求，他想要离开劳尔星,要是通过正常途径肯定会受到百般阻挠,只能借助尹默的力量。但是在临走前,必须把这回失忆的原因调查清楚。
“那种事没什么好知道的。”瑟兰温不想再浪费时间，“比起这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是按照您设定的程序,在您的感情阙值异常的时候执行清醒程序罢了。”爱丽丝说道。
“我当时.....”瑟兰温脸上一红,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先不提我当时状态怎么样,我设定的强度绝对没有那么高，你是不是夹带私货了?”
“......兰瑟，自检程序确实出现了一点异常。”爱丽丝说道，“当时因为电流强度过大,我出现了十毫秒的宕机。不过这在系统误差范围内，所以未记入日志。”
“十毫秒的宕机。”瑟兰温的头有点发晕,他重复了一遍，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怎么可能?”
稳定连续运行的系统是一个AI最基础的内核，如果经常打断，再好的AI都只是智障。
瑟兰温研发爱丽丝足足有十几年的功夫，不可能让爱丽丝去执行会影响到她内核的程序。更遑论这个程序只是为了让他清醒，从设计的理念来说就不可能会有危及生命，大幅失忆的程度。
“你运行的时候没有报警吗?”瑟兰温问道。
“我执行的程序采用的输入阙值俱在安全范围内。”爱丽丝说道。
“输出的端口呢?”瑟兰温又问道。
“稍等，正在进行返回扫描。”爱丽丝说道，“端口有被人为修正过的痕迹。”
瑟兰温的头又开始痛了。“可以确定时间吗?”
“可以，”爱丽丝检查了一下，“兰瑟，那段时间在我来这里之前，已经被删了。”
“那大概是赫尔或者别的某个虫干的了。”瑟兰温死命地按了按脑袋，“我的身体结果如何?”
“中度脑损伤，”爱丽丝说道，“推测您将会产生一系列幻觉和幻听的后遗症。”
“......”瑟兰温沉默了，“啧。”他烦躁地走了一圈，“爱丽丝。”
“我没法控制您可能出现的幻觉。”爱丽丝说道，“况且，您觉得出了这样的事，尹默元帅还会允许您再受伤?”
“......”她说的很对，瑟兰温无言以对。“但是我很不爽，爱丽丝，给他们搞点麻烦。”
“得嘞。”爱丽丝说道。“兰瑟，友情提醒，元帅现在在您身后不远处。”
“?”瑟兰温一愣，伸出手，果然遇到了温热的阻碍。“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尹默毫无心理负担地撒了个谎，翡翠般的眼眸有些暗沉，说道。“我可以问下，身体维护程序是什么内容吗?”
“啊?”瑟兰温脑袋里正在嗡嗡作响，没听清。
“直到您苏醒时，爱丽丝才发现不对，所以我可不可以认为，”尹默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兰瑟的衣领和发丝，“这个所谓的程序，本来是会造成一样的结果，只是太过超出了呢?”
“是啊。”瑟兰温想了想，回答道。
他居然承认了!本来装死的爱丽丝此刻万分庆幸自己是人工智障，否则就在刚刚，她可能就要尖叫出声了。
“.......”尹默的眼睛又暗了几分。
“你知道，”瑟兰温解释道，“我的症状是精神力反噬。”
“是。”尹默点点头。
“所以有一种治疗方法，如果我能短暂的忘记造成我精神力反噬的记忆，那我的症状会减轻一点。”瑟兰温说道，“所以你想的没错，确实他们的功效很相似。”
爱丽丝要给瑟兰温跪了，虽然截然相反，不过还能这样解释吗?!
尹默皱起眉。
瑟兰温的说辞非常合乎逻辑，没有任何破绽，只除了——
“怎么确定具体的记忆?”他问道。
“我有程序。”瑟兰温说道。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说明原理的时候，他喉头一甜，咳了一口血出来。
“你咳血了?!”尹默一惊，“爱丽丝?!”
“我没事，”瑟兰温安慰道，“只是一些淤血，看起来有点吓人罢了。”
何止是有点。
“兰瑟，”爱丽丝感叹道，“你现在看上去和尸体之间就隔着一道脉搏的距离。”
“?”瑟兰温愣了愣，问尹默道，“我看上去有那么可怕吗?”
尹默不想说话，也不想做出评价，默默抱紧了他，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瑟兰温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想好目的地了吗?”他问道。
尹默知道他转移话题的用意，还是顺着答道，“是我的一个小行星。”
那个行星上面有温泉，很适合瑟兰温疗养。
“雄主，”尹默说道，“您休息下，哈里亚在来的路上了。”
“好。”瑟兰温点了点头。“那我就...歇一会。”
他放松精神，很快就半昏半睡了过去。
“爱丽丝。”等瑟兰温完全睡去之后，尹默说道。“他说的有几分是真的?”
没等爱丽丝回答，他又温柔地看着瑟兰温，“不过骗我也无妨，只要能一直骗下去，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兰瑟，你到底找了一只怎样的雌虫啊!
爱丽丝不由得感到有些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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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颗宜居的恒星，劳尔星有一个很特殊的现象。
他一天有48小时，其中，第12个时区只有六个小时的光亮。
这个时区由于缺少日照，很难从事什么光明磊落的行业，所以在这个黑暗的时区所进行的最多的便是走私和偷渡。
在这里，有整个劳尔星最大的地下贸易港口。
“哼，算你们走运。”船老板满意地掂了掂装满了钱币的布口袋，对新偷渡的那批虫挥了挥手，说道，“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是，是，谢谢您。”那一群衣衫褴褛的虫你推我，我推你，对船老板千恩万谢之后，离开了。
这群虫散入茫茫人海的虫再聚到一起的时候，尽皆换了一副新的面孔。
正是尹默的副官哈里亚和他的手下们。
皇族的区域并不好入侵，他们这些外来虫如果不扮成偷渡客会更加引人注目。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接应尹默的时候，忽然传来了第三元帅尹默由于涉嫌袭击十三皇子，被捕入狱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_(:з)∠)_因为新冠影响我现在还是很晕....
更新也没法按时了，实在果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