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第27章 不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如果能够杀死一名恶魔大公,哪怕怀特立刻申请退休,回到教廷,也能稳稳当当做下一任教皇了。

不过他的目标不会止步于此。

炙热的灯光下,温利西亚偏过脸,嘲弄地笑道:“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

“因为你现在是阶下囚。”

怀特将灯挂在墙上,从怀中抽出了一把金光闪闪的弯刀,它能够杀死恶魔,但对于灵魂本就有着魔力烙印的怀特来说同样危险。

携带时间越久,他的魔力就越虚弱。

“认罪吧,温利西亚,你曾犯下嫉妒之罪,你的身体里流淌着贾里德的血液,我会替你清除罪孽。”

怀特高高举起刀,一手抓住了温利西亚的衣领,刀尖一挑,布料便向两边展开了,露出浅浅的沟壑。

和人类相反,恶魔的心脏长在右边。

怀特做了万全的准备,他知道该从哪里下刀。

“你知道,我能闻到你的魔力气息吗?”

温利西亚低眉,看着近在咫尺的斗篷男,红瞳危险的眯起:“你不是天使,你是恶魔吗?还是说,你是人类?”

怀特手腕一转,将弯刀刺进了温利西亚的舌尖。

“第一罪,谎言!”

血液顺着刀滴落,将恶魔的银发涂上了一层不详的颜色。

温利西亚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不觉得痛,这把弯刀似乎根本没碰到他,但他确实流出了血。

天堂的玩意儿都这么奇怪吗?

后颈的魔纹闪了闪,颜色再次暗了下去。

龙傲天也很困惑。

他刚刚在外面偷听了二魔说话,温利西亚不承认自己杀了天使,这是说谎的证明。

按理来说,因谎言而被弯刀审判的恶魔会痛不欲生才对。

尴尬的怀特又念了一遍:“第一罪,谎言!”

还是不疼。

温利西亚也感受到了他的尴尬,擦了擦头发说:“呃,其实我不怎么撒谎,要不你换一个罪名?”

刚刚在两名恶魔大公面前说了谎的怀特:“。”

当然,他是不会审判自己的。

刀尖下移,悬在了温利西亚的胸口,杀死恶魔分几步?

第一步,把刀插进去。

冷芒逼近之时,温利西亚忽然抬起了右手:“等一下,你打算在这里直接杀了我吗?”

怀特:“有什么问题吗?”

温利西亚眉心跳了跳,用指甲将刀尖移开。

“我再问一遍,你确定要在一个肮脏的、满是灰尘的、不知道上次开门是什么时候的空房间里,杀了闻名天堂和地狱,被评选为对天使威胁性最大的恶魔大公吗?”

怀特转不过弯来,点点头:“对。”

“shit。”

【温九黎:他是不是听不懂魔话?】

【系统:你懂的,他有点死脑筋。】

【温九黎:我开始想念钟复明了。】

“我不想死在这种‘好地方’。”

温利西亚竖起食指,指了指他身后的窗户,提议道:“要不你先开开窗通风,好心的杀手先生?”

怀特并没有回头。

他怀疑温利西亚会趁机暗算他,冷漠地驳回了。

“抱歉,大公阁下,您今天必须死在这个又小又暗的房间里。”

温利西亚的高傲允许他死亡,但不能死的这么可笑。

不然他会被帕里斯狠狠地嘲笑,在每一个祭日。

“再等一下。”

温利西亚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为什么想杀了我,但是,你不会以为杀了我之后你能够全身而退吧?”

“你以为只有天使能够感应到同伴的死亡吗?”

怀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他没有注意到,眼前的这只恶魔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从刀尖,到手腕,接下来,他会接触什么地方?

“帕里斯就在隔壁,”温利西亚扬起脖子,脸颊逼近,声音轻了下去:“他认得出我的血。”

话音未落,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碎了。

“轰——”

怀特被气流逼得后退,整个人撞在了窗户上。

烟尘飞舞,帕里斯从烟中跳了出来,“哟哟哟,这是谁啊,这不是贾里德大公吗?你怎么这么狼狈?”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帕里斯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古怪。

温利西亚的唇边、发丝、衣领上残留着少许血迹。

也正是这股气味引来了帕里斯。

他阴冷地看向屋中的斗篷男人,“不知死活的东西。”

地面上忽然冒出一阵小型旋风,越来越大,目标明确地向着怀特冲了过去。

“噼啪!!”

玻璃碎裂,炸开铺天盖地的碎片,怀特见势不妙,用刀尖挑下灯,跳窗而逃,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

温利西亚不冷不热地说:“你居然能放他跑了。”

“少骂我,你还被他伤了呢。”

帕里斯翻了个白眼,走到他面前蹲下,上下一打量,却没看到伤口。

可他分明闻到了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

以恶魔的恢复力,这不正常。

“你伤哪了?”帕里斯好奇地问。

温利西亚抬眸,舌尖伸了出来,小小的血洞还在渗血,不消半秒便收了回去。

帕里斯愣在原地,他盯着温利西亚的唇看了半晌,灵魂出窍一般,呆呆地说:“…不是吧。”

“你们,不是,等会儿。”

帕里斯顶了顶腮帮子,双手叉腰在屋内走了一圈,问道:“他到底是来杀你的,还是来跟你调情的?”

温利西亚冷笑:“你那张嘴再放屁,不如和屁股换一下位置算了。”

“攻击性大涨啊,温利,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帕里斯眉毛向下一撇,恶声恶气地说:“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约会,我怎么能救你呢,我该在隔壁听墙角,对吗?”

温利西亚:“你想多了。”

“并非多想。”

帕里斯踢了踢地上的玻璃碎片,“那家伙,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没有。”

帕里斯摸了摸鬓边的卷毛,拔下一根头发,“嗤”,火焰自发燃起。

细细的烟柱中冒出了一只小蝙蝠,它在空中飞了一圈,蹦到窗户上叫起来:“唧唧!”

“走吧,我们去找他,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不怕死!”帕里斯兴奋地说。

温利西亚伸出手:“扶我起来。”

帕里斯:“?”

他疑惑地连魔角的颜色都暗淡了下去,“你不是只受了一点儿小伤吗?”

怎么站都站不起来了?

“那盏灯有古怪,我现在用不了魔力。”

听他这么说,帕里斯的眉毛不由得拧到了一起,他走近几步,却没有伸出手,而是问:“是天使吗?”

“不是。”

温利西亚肯定的说:“他身上的味道不对。”

“人类?恶魔?”帕里斯做出沉吟的姿态:“难道有恶魔被天使操控了吗?”

“为什么是操控,就不能是被策反了吗?”

“别逗我笑,温利西亚,”帕里斯摆了摆手:“怎么可能有恶魔会被天使说服,更何况,我所认识的天使们可不是温和的演讲家。”

“你忘记艾诗当初差点被烧死了吗?”

一边说,帕里斯一边握住了他的手,温利西亚借力站了起来。

他背靠着墙,将头发一拢,从帕里斯的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发带。

“怎么是绿色的?”恶魔不悦地问。

“有就不错了,”帕里斯摸了摸另一边的口袋,拿出一根红色的递过去:“就这两个,爱用不用。”

温利西亚最终选择了绿色。

影子动了动,从大团阴影中伸出两只手,替他戴上了眼镜。

“我还是好奇,他为什么要攻击你的,嗯,舌头,那并不是致命部位,不是吗?”

帕里斯像个意大利人,在空中飞快地打了一翻手语,问道:“你不会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吧,他想割了你的舌头?”

“我现在想割了你的舌头。”温利西亚冷淡地回道。

“好歹我救了你,不说声谢谢?”帕里斯得寸进尺。

“去死。”温利西亚祝福道。

帕里斯不说话了,他一只手给温利西亚当支架,另一只手搭在了恶魔的肩上。

没有了长发的遮挡,温利西亚后颈的皮肤露出了出来,他的魔纹似乎向上爬了几步,露出尖锐的螯肢。

只有在恶魔陷入严重危机时,魔纹才会有反应。

显然,不久之前,温利西亚的处境相当糟糕。

“你什么时候能恢复,我现在就想过去找他了。”帕里斯道。

“你知道吗,帕里斯,”温利西亚勾唇,微微偏过头:“我闻到了嫉妒的味道。”

“你现在闻上去,很美味。”

温利西亚的食欲被勾了起来,他刚受了伤,正是需要补充力量的时候。

而他最爱的食物,是嫉妒。

温利西亚笑起来,细长的眸子里倒映出帕里斯的脸。

“我们强大的会长,你在嫉妒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杀手吗?”

帕里斯咧开唇:“别刺激我,温利。”

“没有了魔力,我把你撕了吃,你也只能求我慢点。”

他的魔力来源于贪婪,对金钱,对地位,对名利,对情感,也可以是对某个恶魔。

任何好东西,帕里斯都想弄到手。

温利西亚对他的警告恍若未闻,低下头,抓住了帕里斯的胳膊:“我现在很饿,帕里。”

“帮我抓个食物过来。”

帕里斯脸色变了又变,打了个电话,叫魔送外卖过来。

没多久,一名短发恶魔提着食物走了进来,“帕里斯大人,我来了。”

下一秒,他看到了温利西亚,惊喜地喊道:“温利西亚大人,您也在这里!”

“我叫盖里,盖里·安道尔!”

温利西亚笑了笑,对于自己的崇拜者,他会送他一个温柔的死法。

悉悉索索地声音在门窗俱损的屋子里回荡。

温利西亚的脚边是完好无损的外卖盒,盖里已经消失了。

银发恶魔脱掉破损的外套,披上盖里的衣服,有些小,穿着不舒服。

他从不亏待自己,干脆脱了下来,上半身只剩下一件贴着腰线的衬衫。

帕里斯知道他讲究,不止一次吐槽过温利西亚居然穿衬衫夹。

不过这次,他的重点不在这上面。

“你又一次违反校规了,温利西亚。”

帕里斯提醒道:“校规禁止无缘无故伤害学生。”

“嗯……”

恢复了魔力的银发恶魔转过身,蛛丝突然拔地而出,密密麻麻的丝线喷了出去,黏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将废弃的房间弄成了蜘蛛的洞穴。

门窗都被蛛丝封死了。

温利西亚擦了擦脸,“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帕里斯,你能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了吗?”

蛛丝悬在空中,其中一根正好横在帕里斯的脖子前方,只需他走一步,就能让血液和魔力喷涌而出。

显然,温利西亚还没吃饱。

他意味深长地笑着:“帕里斯,你在嫉妒盖里吗?”

**

另一边,怀特已经回宿舍换了衣服准备去上课了。

他真的是个好学生。

忽然,怀特发现,自己的换下来的衣服上沾了一块白色的碎片。

这是什么?

怀特将它摘了下来,这块碎片形状不规则,薄如蝉翼,摸上去很光滑,但奇怪的是,它在灯光的照耀下很快变得干瘪缩水。

像是蛇蜕一样。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被龙傲天倒贴的一生(快穿)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27章 不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