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痛过了才知道喜不喜欢
从眩晕中缓过来,温九黎听到那人说:“先生身体不好,倒不如将烦心事交给我,我是您的义子,本就该为您分忧。”
“医生说,您得的是心病,要远离尘嚣才好。”
屈丞给了他体面,但温九黎不要这种东西。
“你疯了吗?你要把我关起来?”
温九黎一巴掌抽了过去,屈丞反握住他的手,将他牢牢按回轮椅上,结实的双臂搂住他的肩,依偎到一起。
“先生何必生气?”
屈丞看着他因愤怒而颤抖的唇,暧昧的用指腹按了按,唇瓣的颜色越来越深,像是熟透的果子。
他笑着更进一步,却被温九黎死死的咬住了大拇指。
舌尖尝到了铁锈味,眼睫因愤怒而发颤,他看到了屈丞因疼痛而暴起的青筋,心中快意不已。
他有很多义子,屈丞也不过是随时可以替换的耗材,区区一个靠摇尾乞怜才能从他的指缝里讨口饭吃的家伙——他怎么敢?
温九黎沉浸式扮演起来,口中更加用力,仿佛要把屈丞的指骨彻底咬断。
血顺着他的唇滑至下颔,牵出一道近乎暧昧的丝线。
屈丞痛的喘了两声,食指挑开他的下颚,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将人拉开,“原来先生喜欢粗暴的玩法?”
温九黎厌恶地望着他:“我喜欢一死一活的玩法。”
话音未落,屈丞将他从轮椅上抱了起来,看准机会,温九黎抬手扇了过去。
结结实实的一掌“啪”得落在他的脸上,红痕瞬间浮了起来,光看就知道用了多大的力。
屈丞偏头笑了,“先生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打我泄愤了。”
“多亏了您三年的信任,”他亲昵的贴到温九黎的耳边说:“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掌控温家。”
怀中的人更恼火了,下颔绷紧,为了所谓的体面不能破口大骂,屈辱的闭上了眼。
“算我瞎了眼,养狗不成,养了条白眼狼!”
屈丞一路抱着他进了卧室,反手锁上门,感受着怀中人僵硬的身体,他不禁挑眉:“先生难道在怕我吗?”
温九黎到底没忍住,再次睁开了眼,桃花眸中尽是厌恶。
“放开我。”他的语气尽可能的克制,但声音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底气。
“先生不该这么跟我说话。”
屈丞很少露出生气的表情,此刻依然嘴角噙着笑,脸上的红肿痕迹尚未消去。
他慢条斯理的解开温九黎的衣扣,望着他的眸说:“有些话留在床上骂更好。”
温九黎羞愤地瞪大了眼,“你、你能不能有点廉耻心!”
“我不是您的狗吗?”
屈丞将他放在了床边,娴熟的单膝下跪,脱掉了他的鞋子。
“狗不需要羞耻心,”屈丞一手握着他的小腿,另一只手顺着肌肉纹理向上:“只需要对您忠心就够了。”
温九黎当场气的踢他,“你也好意思讲忠心!给我滚出去!”
屈丞胸口挨了一下,但他跪的很稳,紧紧的攥住了先生的小腿:“您到底在愤怒什么?”
“从您决定收我为义子的时候不就知道我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了吗?”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过去,温九黎不可能没调查过他,既然查过,自然要做好被咬的准备。
屈丞的道德观和其他龙傲天截然不同,钟复明所生活的环境不需要道德,所以他不在乎,如果有人评判他的道德,他应该也不会听。
而屈丞则是明知自己做的事儿不道德,却能心安理得的、理直气壮的继续做下去。
哪怕有人谴责他,他也能从别的角度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什么强取豪夺古早文学。
温九黎心中无语,面上还是陪着他继续演了下去。
他被他的厚颜无耻气坏了,对着门口大喊:“来人,进来!把这个狗东西给我——唔!”
话音未落,屈丞的手大力捂住了他的脸,他不再跪着,似乎厌倦了低姿态的讨好。
温九黎被迫靠在他的怀里,门口传来了动静,但没用,试图闯进来的人被屈丞的手下拦住了。
保镖隔着门问:“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温九黎说不了话,甚至连呼吸都受到了限制,怒不可遏的屈肘撞向屈丞的胸口,那人痛得闷哼,却将他搂的更紧。
“先生不需要那么多义子,不是吗?”屈丞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您想要的我都能弄到,您看不惯闫家,我也能替您铲除。”
“秦参有什么用?他只能做个管家,”屈丞竭尽全力的贬低他人,将自己抬高:“管家的活,给我做也是一样的。”
“这些年,我将先生伺候的很好,您不是一直都夸我最听话吗?”
说到这,屈丞略略松开了手,掐着温九黎的下巴吻了过去。
温九黎偏头避开,屈丞却跟着追了过来。
这个吻最终险险的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屈丞不悦,拉着温九黎的手放在自己红肿的脸上,“您为什么总是想要激怒我呢?”
“少自作多情了。”温九黎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骂道:“早知道你是这么个货色,当初我就不该带你一起回来!”
屈丞反倒愉悦地勾唇,“您还是会收我做义子。”
“这么说的话,您其实对我很满意。”
神经病,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温九黎已经不记得这是他今天挥出的第几个巴掌了,他就像永动机那样抬起手,对准屈臣完好的另一半脸抽了过去。
屈丞牢牢抓住他的手腕,低头扯住了他的腰带。
“先生想打我,倒不如换个地方打。”
他看着温九黎惊慌失措的眼神,慢慢的露出一个笑。
从这一天开始,温九黎失去了自由,他每天早上在屈丞的身体里醒来,每天晚上在屈丞的身旁谁去。
肌肉记忆是一个相当可怕的东西,哪怕他愤怒于义子的背叛,却还是在睡梦中不自觉的牵住他的手。
每当醒来时看到二人十指相扣,温九黎都会白着脸干呕。
屈丞搂着他的腰,看着他嫌恶的反应,缓缓收起了笑。
但他不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只会思考用什么办法能让温九黎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
于是白日里他也强迫性的牵住了温九黎的手,无论走到哪里都不放开,即使有特殊情况需要出门,屈丞也会逼着那人给自己一个告别吻。
温九黎往往会在这个时候捂着心口闭上眼,一副气绝身亡的样子。
屈丞被他的夸张表现逗笑,但心中也明白,温九黎真的对他厌恶到了极点。
可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温九黎属于他。
风向变了,天象变了,即便没有人敢越过屈丞向外面透露消息,也不妨碍其他人发现温九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了。
所有的事情都由屈丞代劳,说是无比信任,倒不如说他已经被屈丞架空了。
风言风语往往比一些真相更好传播,人都有八卦之心,更何况还是温家的八卦,豪门义父子能有什么真情,上位之后不把前任杀了都算孝顺。
再加上一些人对之前温九黎和屈丞特殊关系的揣测,流言逐渐向着情色方面拐了弯儿。
“你听说了吗?阿九被架空了!”杜槐胜急匆匆找上门来:“是真的吗?屈丞难道真的……”
“想知道就问当事人,找我有什么用?”闫禹不耐烦的翻白眼。
“你以为我不想找吗?我今天上门,他们说阿九身体不舒服,让我改天再来。”
杜槐胜说着牙酸:“我非要进去,结果碰上了屈丞,他也不知道在笑什么,见了我之后笑更渗人,还说有空要请我喝酒。”
“这能是什么好事儿?妥妥的鸿门宴啊!”
闫禹嗤之以鼻:“他能不笑吗?这么大的温家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晚上做梦都要笑死了。”
杜槐胜摸摸鼻尖,“不能吧?阿九还能真放任屈丞胡作非为不成?”
“谁知道。”
闫禹心情不好,说话也呛人:“说不定他就鬼迷心窍了,非要把温家送给屈丞当礼物。”
杜槐胜不敢搭腔,琢磨了一会儿,说:“听我叔叔的意思,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闫禹用眼神投去疑问。
“我叔叔说,屈丞的所作所为是阿九默许的,他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给外人看的。”
“演给谁看?”闫禹挑眉。
杜槐胜摇摇头:“我哪里知道?”
不久之后,他们都知道了。
闫家的货在海关被拦了,疑似携带入侵物种。赌场有人闹事,从口角纷争演变成了暴力斗殴,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闫家三叔夜钓时意外坠海,至今没有捞到尸体。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闫家被针对了。
杜雨非恰好在这时出现,与闫禹畅聊了一下午,分别时,闫禹的脸色比死了亲爹都难看。
次日,屈丞收到了杜雨非的邀请。
“来者不善呐,先生觉得我要不要去?”
温九黎没精神的翻过身,背对着他:“别烦我。”
屈丞凑上前,将先生的脸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您亲我一口,明天我就放您出去,好不好?”
温九黎仍旧闭着眼。
他似乎已经睡着了,屈臣却执拗的盯着他,约莫一刻钟之后,忍不下去的人睁开了眼:“你到底要干什么?”
屈丞指了指自己的脸,笑道:“亲一口?”
“先生不想出去吗?”
温九黎扯了扯唇,拉着他的领带用力向下一拽,同一时间抬起脸,对准他的喉结咬了过去。
“唔!!”屈丞放缓呼吸,难耐的仰起了脖子。
这无疑是痛的,但在痛到极致的时候,便让人产生了愉快的错觉。
屈丞的手指插进了温九黎的发丝,忽然收紧,怀中的人抬起头,对着他张开嘴,露出红艳艳的舌尖。
血丝从暧昧的齿痕中溢出。
这就是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