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随意
温如白看着他，没有理解是为什么，他的手指被冷水冲着，那种灼烧感已经消退了很多，但皮肤上依旧还有烫伤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又不解的开口问道：为什么这会很疼的不是吗？”停顿了一下，望着对方的眼睛似乎是想看清里面的情绪“难道你就是喜欢这样的疼痛吗？”
凌海迟没有具体回答这个问题，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伸手把水龙头关掉了，水流戛然而止，卫生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温如白的手指，确定已经不发红了，就松开了握着对方手腕的手，转身沉默的走了出去。
温如白奇怪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走出来后，在地毯上捡起了地上的打火器。
凌海迟将它拿在手里随便的从一旁的字母片中挑选了一个字母，然后将他按在了顶部的卡槽内，看着卡紧后，彻底算是组装好的工具，他的眼神奇怪的暗了暗。
“脱离轨道的事情真让人难受……...........”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乖乖的，按照一开始预计的事情发展下去不好吗？”
声音小到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听清楚这个低声的呢喃。
温如白也一样，只看见对面的人嘴唇动了动，然后突然抬眼看向了自己。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也看不懂眼神里的意思，只能感觉到那个目光很奇怪，很奇怪……...............
说不清楚的，让人有一些毛骨悚然，危险！
小动物的警觉和之前多次的经历让他在这一瞬间灵光乍现，突然明白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才能挽救，他的声音颤抖着说：“我明白了，我们还是继续吧，当我刚才没说过，不过既然是在你身上印上我的痕迹，应该由我来选择吧？可以吗？”
这话说完的一瞬间，对面的人总算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那张脸又变成了笑面虎的微笑。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又不能完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上的点火器递了过去。
温如白连忙拿过来抓在手里，动作比他自己预想的都要快，像是在害怕什么。
凌海迟看着他这个动作没什么表态，只是笑了笑：“请吧？”
温如白将东西握紧走了上前，看着盒子里的字母片，手指在几个字母之间犹豫，来回的拨弄，似乎还是有些不忍。
身边，凌海迟突然又说话了，声音不高不低，却又像是在警告：“我不太喜欢做好计划的事情，脱离掌控，所以主人答应过的事情，一定要对小狗做到”诡异又认真的语气，让后面的话显得更加重要：“所以…….............要牢牢抓紧承诺的绳子，不然挣断的话，宠物狗也会变成疯狗的。”
温如白犹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听懂了。
他在点自己？
他在威胁自己？
为什么？
眼睛突然有一些酸涩，明明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才不愿意做的，他也喜欢那种刺激的感觉呀！如果不是怕对方痛的话，如果不是自己好心的话…….............
却还要这样威胁自己。
手指下意识的从那排字母片里拿起了自己名字的首字母W，然后紧紧的捏在掌心。
果然，不能对贱货心软。
贱货！
最后两个字他在心里念叨着，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心里那点酸涩给压下去，他的眼神里就算还含着一点没有干透的泪光，也变得冷漠。
冷静的取下，一开始被凌海迟安上的圆片。
把刚刚拿起的w按了上去。
咔哒一声。
金属片彻底卡进了卡槽，成功的瞬间就像是某一个开关突然被打开。
他转过了头，纯白色的纸张被染成了黑色。
温如白歪了歪头，嘴上说是请求，却更像是威胁和挑衅：“原来…….............是这样子啊，那看来还是主人错了，请问贱狗，你的主人可以将这个按在你的脸上吗？”
凌海迟没有被这样威胁的话吓到，反而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好啊，您对我做什么都不需要我的允许，请您随意。”
温如白刚升起的勇气突然沉默了一下，他握着打火器的手紧了紧，金属外壳都被他的体温捂得有些发暖。
他……................难道觉得这样子自己就会怕吗？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要求的。
这么想着，温如白轻轻按开了点火器的开关，顶端的小孔里慢慢浮现出暗红色的光，温度开始上升，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时间像是被那点红光拖慢了。
颜色越来越亮，直到变得火红，变得滚烫。
温如白把把彻底燃烧了的点火器举高了一些，隔空对着凌海迟的脸轻轻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按下去的位置。
最后他开了口，下发了最终的通牒：“如果现在拒绝，我还是会停手的……..................”
剩下的话没有说明，但疑问的一直很明显。
你真的确定吗？
真的能够坦然接受自己脸上留下那样明显的痕迹？
那样的烫伤可不是脖子里那种可以用衣服遮挡的，它会留在那里，会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会在每一天自己照镜子的时候。
你……....................真的能够完全不在乎吗？
凌海迟什么都明白，却没有躲闪，也没有把目光移开，只是迎着那个红光，自己主动往前了一步，然后微微下蹲膝盖，做好准备：“是的，我愿意接受一切在计划内的形式。”低声的话语是他的承诺：“再一次告诉您，这一切，请您随意。”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