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闻琴品膳

第215章 闻琴品膳

接下来楚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跟着穆珀直接在城郊住下,毕竟莫子宸提供的各式设备都需要制作,本来莫子宸想找之前那两个木匠来,但被穆珀以有兴趣为名给拦下了,他和楚扈论起木匠活儿来说都比其他人专业。而且穆珀是知道莫子宸设计的‘副产品’有多大的价值,未免给他人带来灾祸,还是暂时保密吧。

“沤软,陈化,打碎但是不能用过于烧灼的材料。”穆珀三人分别在竹片上列举着能够用到的东西,因为追求的是韧性而非颜色,所以宣纸制作中耗时最长的晾晒漂白就暂时省却,而除了晾晒漂白,还可以更换材料让纸浆的颜色本就呈现浅黄,之后再经褪色,当然这里还用不到。

“杜仲?”莫子宸看着穆珀和楚扈列出来的树种,“杜仲的树皮拉丝效果确实好,但是不是提高了成本?毕竟这还是个药材。”采药所需和造纸所需的量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现在还没有大规模人工培育的时候,万一给弄没了就是罪过了。

“其实杜仲的树叶和嫩茎也有拉丝效果,采集这个的话并不会影响杜仲的生长。”楚扈表示他们参考的是树叶。“我们也是看到这东西酷似漂丝时候用的漂器,蚕茧的碎丝在其上,也会自结成片,这才引申所想,只是生丝终究价贵,便想着能用什么其他的东西来替代,增加韧性。”

荡纸的蔑网,和漂蚕茧生丝所用的漂器类似。

“原来如此,还是你们思虑的周全。”莫子宸本以为这种纸甲属于甲胄,两人会肆意提高成本,但他忘了凃夫子研究的本质,是想要战场上更多无甲的士兵有护甲可用,所以这个成本肯定不会像皮甲铁甲那般,甚至比藤甲都会便宜,才是目的。

五天后,造纸叠甲的器具都准备好了,楚扈也告辞回到姜国讲学,他表示自己会在姜国也弄一套出来研究配方,到时候等凃夫子那边弄好,他们可以互相交流。

“说起来,你们都不考虑一下送信时长吗?要是过段时间离开了,信岂不是送不到?”莫子宸对一点都没察觉的两人,不,是三人之间的约定有点疑惑,以现在的脚程,这一封信至少要一个多月才能送到吧?即便事先告诉对方下一个地方会去哪,那这计划是不是有点死板,要是突然不想去了呢?此时,莫子宸忽然想到一句话,‘父母在,不远行,游必有方。’此时此刻,他莫名的理解了,或许也只有这个时候的人,才拥有的一份牵挂和互相之间的信任吧。

“楚扈交友遍天下,你家夫君我也不差啊。或许时间会差一点,但总会交到对方手上的,如果收不到也可以在下次见面的时候交流啊。”穆珀挑眉道:“至于凃夫子,他的行踪从来也不是秘密,不过老人家在湘国待了三十年没出门了。”

额,刚才升起的感动和感慨瞬间烟消云散,你们这收信真佛系。

其实也是碍于现在疆土不大的缘故,即便后来玄国大一统,所统辖的地方周游一圈也就八个月,这还是算上办事儿游玩休息。

当然比起现在大多数国家,这种想法都是异想天开的,此时节疆域最小的姜国,自边关到都城的军情急报快马也就半天的功夫就能送上朝堂。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穆珀老爹想找荆国要回姜国三城,结果转手就被姜王给当成投名状给了荆国并且承诺永不再犯。

等两人终于回到益口汤,木墩儿赶紧过来把丞相等了两人好几天的消息告诉他们。

“我们就在城郊,有急事为什么不过去?”莫子宸看着直接掉头出门的穆珀,怎么感觉穆珀很着急?

“估计是朝上出了走不开的事。”穆珀出门就看见了陈凌府上的马车,拉着莫子宸上车后便有一份陈凌留下的竹简。

“这是怎么了?”莫子宸疑惑道。

“王族请杀展锐。”穆珀看完前因后果,哭笑不得。

五天前,展锐清早便告辞离开廉桓的府邸,而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被廉桓的家丁擒下,捆着送到了玄王宫,廉桓当堂诉展锐有祸国之罪,当腰斩以正视听。

廉桓不傻,他知道玄国几代君主,积累下来的底蕴唯有此时的玄王能够完美调度,实现自厉公以来的问鼎中原之心愿,也能完成他表兄暮年,愿今后中原大地万世,皆被玄国之日月惠泽。

所以,虽然不支持玄王对同族施以玄法,但他很支持玄王的其他决定,并且会携全族鼎力支持。

就像玄王的那个王伯,如果他真的是无用之人,廉桓绝不会允许他祸害玄国的百姓,但那位王伯,马上打仗曾给玄国打下三座城池,整顿朝堂更是手刃了自己的亲弟弟,支持玄王上位。

他于玄国有功,于玄王有功,是事实,可他触犯玄法,动摇军心,这也是事实。

在发现展锐的策书后,廉桓没有去抱着那万分之一的侥幸去试探玄王知不知道这件事,至少展锐昨天进来,今早出去,玄王是肯定知道的,而且廉桓更清楚的是,他活着是看不到玄王退位了,不如拼尽全力给自家后人留点庇护。

玄国廉氏请斩术家魁首,陈凌这几天都没出宫,在宫里转圜,不是他不想斩,而是这时候斩了展锐,不合玄法。陈凌没有以身护法的决心,但也不能让廉桓就这么把人弹劾致死。廉桓想杀了展锐以证明自己的清白,陈凌想护住展锐来护住自己在朝上的话语权。

玄王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上朝,下朝,也不拒绝那些廉氏族人的求见,陈凌必须在旁边盯着,顺带着也盯着在宫里软禁的展锐,别让人给弄死了……

“所以说,展锐一封策书,给自己求了个保命符?”莫子宸听完穆珀的解释,目瞪口呆,“兄长很生气吧。”廉桓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而太子的性子也被传了出去……这次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看丞相说的,能吃能睡,每天还能听个乐儿。”穆珀轻笑,陈凌了解玄王吗?还算了解,他了解执政的玄王,但是不了解对待廉氏的玄王。

“进宫再说吧。”穆珀拿起竹简,旁边又一个盆子,直接将写了陈凌话语的竹简丢到盆里,倒上水泡着。不多时,竹简上的墨痕就化开了。

“嗯?”莫子宸伸手搓了搓,“这是什么墨?”墨块加胶,干燥后更是渗透竹简,不会这么轻易溶于水的。

“炭墨。”显然陈凌没打算留着什么证据。

马车到了宫门,凭借着玄王给的玉佩,两人可以畅通无阻的直接进到玄王面前,由任然去禀报。

“你们来了。”玄王刚下朝,正换着常服,“是来劝孤杀啊,还是来劝孤放?”

“管中窥豹,只见其一,劝杀劝放都不是,”穆珀笑着道:“既然兄长允许我们进来,那不如,让我们见见?”

玄王看向穆珀道,“孤其实很不喜欢心思被人猜中。”

莫子宸倏地有点紧张,手心里传来一个温暖的力量,让他安心下来。

“但一个都猜不中,也是无趣。”玄王摇头道:“你们且猜猜,孤在等谁,猜对了就让你们见,猜错了,哼。”两人从玄王的眼中没有看到怒意,诚然他是个不容冒犯的君主,但他可以接受坦诚相待的知己。

“既然兄长如此说了,那肯定不是在等我们。”莫子宸说着,有点无奈道:“可怜丞相了~”玄王肯定有了主意,但是没告诉陈凌。

“他可不可怜。”穆珀摇头道,“他聪明着呢。”

玄王闻言哈哈大笑,“就是,他在宫里住着,没人敢打扰不说,还吃好喝好。”

“丞相是故意的!”王族请斩,这是个大热闹,陈凌在外肯定会被无数的人拜访试探,倒不如在宫里躲着,而且他唯一一次往外联系就是找他们这两个在朝里没有任何瓜葛,但有能力又和玄王有私交的人,莫子宸咕哝道:“我们合着被骗了呗。”

亏他还一直担心陈凌斡旋这么久没有结果会不会惹玄王生气,莫子宸看着一脸神秘微笑的玄王和别看过来的挺快但一点也不担心的穆珀,他这个修行不够的还是看戏就好了。

旁边俩人被莫子宸这毫不掩饰的郁闷情绪给逗乐了,玄王不由自主的想到,莫子宸为人聪慧,重情重义,更是有一片赤诚之心,而且性子机敏,至少认识他以来很少发生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的事情。莫子宸自称山野之人,但行事有方,不拘泥不蔑视玄法,也不会凭白的去发善心,玄王又看向穆珀,怪不得自家兄弟这么快就把人圈在身边了。

“等事情结束,让他请你们喝酒。”玄王一脸揶揄的出主意,莫子宸挑眉道:“还要带上兄长一起。”

“哈哈哈!”玄王朗笑,换好常服后挥退了宫人,“走,咱们到前面去。”

一行三人离开偏殿步入书房,玄王让人去把展锐带过来。

“兄长不等了?”穆珀疑惑道。

“不等了,总不能为了等他而一直停滞。”玄王叹了口气,“其实孤到更希望他能过来和以前一样让孤不要杀人。”

莫子宸恍然,原来是在等太子啊,“或许他知道兄长不会杀展锐呢?”

玄王瞪眼道:“孤凭什么不杀他?凭他献上如此诛心之言,挑拨离间,孤就可以把他推出去腰斩。何况他还想借孤的铁甲卫,想要强行把孤拉下水,其心可诛。”

“唔,其实拿下他也没问题。”穆珀摸摸鼻子,把自己和人联络偷家的事告诉了两人。

玄王和莫子宸此时是一个表情,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记仇啊。至于对方会不会成功,两人都没有怀疑,怎么说穆珀也是在术家待了十几年的人,这点心思都把握不到,那术家也太废物了。

更有,术家其他人可不是太废物,而是很有能力,这点从展道明为了魁首之位的传承不惜丧命就可以看出来,而且,相对于渔翁得利的展锐,其实穆珀才是当初更有胜算的存在。

这里面尤以玄王高兴,其实这几天拿下展锐后,他也不是不想直接让其身败名裂,但终究是顾忌着术家的存在,所以玄王这几天也是很纠结。把展锐安生放回去,他还要不要脸了?不痛不痒的惩罚又不解气,惩罚重了就等于把几百上千弄权之人给推到自己的对立面上,以后即便他们不针对玄国,没事老拿自己当借口这也受不了。

玄王一直不表态,事情就只能僵持着,毕竟湘国离玄国太远,即便想要去探明一下情况,可能展锐也等不到消息回来。

这下子好了,穆珀直接解决了玄王的后顾之忧,而对这个刺杀太子的主谋,玄王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承认了,就把这铁证送回去,没准术家的人自己就拿展锐祭了旗。

“陈凌自诩聪明,却没想到在远处施展。”玄王笑着摇头道:“去把展锐带过来!”

一直被软禁在宫内地窖的展锐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时候,神情都有些呆滞了。穆珀摇头:“没经历过风吹雨打,一点挫折都受不得。”

莫子宸虽然不知道这个朝代的风吹雨打是什么程度,但看着展锐这个状态,身上只是多了些干草和泥土,也没有受刑的痕迹,脸色也不算差,也就是个没休息好的状态,但是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比较涣散。

“你们,来做什么?”玄王还没开口,展锐就先发现了穆珀和莫子宸,“来看我的笑话吗?”纵然心狠手辣,但展锐也是真的怕死。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关内侯,一个杀人如麻早已对他有不满的玄王,加上两个和玄王亲近的自己的仇人,展锐这次是怕自己真死了。

如果展锐在玄国还留有一点势力,有一点帮手,展锐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也是术家的一个通病,他们很少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也很少有冲出绝境的决心,所以他们效忠的国主,只有被他们抛弃的份,绝没有和国家共生死的慷慨。

当初展图为什么能在湘国提前铺垫,还不是因为有术家大本营在姜国这个弱小的存在上不断吸血的缘故。姜国快吸干了,对术家的人造不成威胁了,他们就理所当然的带着大家转移到湘国,而在湘国那一滩看似肥沃其实地下是沼泽的地方,术家初期的如鱼得水,不过是假象罢了。

“你也配当个笑话?”玄王可谓不杀人也诛心,嗤笑一声道:“恭喜你,你活下来了。”本来玄王也没打算杀他,但现在,他是不用亲自动手杀他了。

“呵。”展锐闻言,跪直了身体,“玄王,你本不敢杀我,穆珀过来求情,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兄弟,好胆。莫子宸看着自以为得意的展锐,你现在可还是个阶下囚的身份啊。

“孤也不怕告诉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玄王在知道穆珀的动作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如何惩戒这位不知好歹的术家魁首。

“孤会如你所愿,派最精锐的卫士一路护送你回到湘国,并且一路宣扬你的策书,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个术家魁首是个什么品行。”玄王冷笑道。而对面展锐已经开始颤.抖了,人家知道你擅长,和当众揭露你擅长,那不是一个概念。

“玄王,关内侯将我的策书递交上来,你能保证他没看过吗?”展锐忽然想到了什么,而后道:“你能保证他不会照做吗?”既然关内侯视那策书如洪水猛兽,那就更证明他已经看过,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早晚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展锐啊展锐,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穆珀摇头,玄王玩的这手是阳谋,既然关内侯坦言自己不会为之,那就让大家都看着,都监督着你好了。

“当初你父眼中就只有术家这几棵苗,却全然不顾供养你们的土地。”莫子宸被穆珀科普过的,自然知道展家之前做了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父亲!”展锐怒而起身,想拉一个垫背的,结果被穆珀一袖子抽倒,摔在了中间。

“你才是最没资格的人。”穆珀冷声道:“当初是谁换了展道明的药,是谁和马夫勾结,给马下药,又在展图的必经之路上挖坑断马腿,又是谁,在展图手下面留下的线索欲陷害我?”

“弑父弑兄之人,以后你死了,安有脸面见展家的列祖列宗!”穆珀直接戳破之前展锐的幻想,他一直心存侥幸,哪怕被穆珀威胁过也对自己的计划有信心。

“你还不知道吧,在展道明死的第二年,当年给他开药的郎中就告诉了我,当初展道明分明是在装病,所以根本不可能病发身亡,而你,在展图回来之后,就去买了一份足以让人心悸而死的猛药。”穆珀冷冷道:“你不通药理,更不知道一个城内的郎中之间会有什么交流,所以当初你的手笔根本不算秘密。”

所谓第二年这个时间当然是假的,这个真相是上次穆珀带着术家离开湘国后,回姜国给老爹迁坟的时候遇到了当年的郎中,这才知晓。

在这个患者可能是贵族,可以一言定生死的时代,郎中们要是不想陪葬,互相之间都有些默契,比如当初展锐不会自己配药,只能外出购买,他刚买完,城里的四个郎中和宫里的太医令就知道了。

而关于展图,那个马夫展锐没来得及处理,让他给跑了,等后来荆国战败,穆珀随着玄国大军进城的时候被当了降兵的马夫给认了出来,这才知晓情由。至于原身,一直是有所怀疑而没有证据,也根本不会主动给展锐定罪。

玄王看展锐的眼神都变化了,虽然从之前对穆珀的调查中就可以猜到,但是真的有了证据,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这件事我没有跟他们说。”毕竟现在展锐身上的罪也不少了,关键在于,现在穆珀根本没遇到俩人,也不知道那俩人在哪儿,到时候两下里对证,他说的即便是实话也会让人怀疑。穆珀跟玄王说的他们,自然是远在湘国的术家人,不必特意解释缘由,玄王也能给穆珀脑补上家丑不可外扬的理由,而且穆珀现在已经脱离了术家,这么个魁首隐秘,还是见不得人的隐秘,被一个外人掌握在手里总是不好的。

“应该。”玄王也是缓缓点头,莫子宸更是道:“还好你离开了。”

这话一出,本以为是自己忽悠走的穆珀,如今却变成了人家真的主动离开,展锐心口一痛,之前便郁结在内的瘀血逆行而出,整个人立刻瘫倒在地。

穆珀看了眼一句话这么大威力的莫子宸,笑着捏捏他,“你可少说话吧!”莫子宸呲牙,奈何在玄王面前,不然他咬死这个混蛋,那是我气的吗!

“来人,带下去,装到囚车里,安全的,送回湘国。”玄王心情大好,让人将晕过去的展锐带走。

此时,刚得到消息匆匆而来的丞相陈凌和看见陈凌跑所以也匆匆跟来的长史也到了门口,正看见嘴角带血没有意识的展锐被人拖出来。

“吾王圣明!”长史等不及通传便开口大声恭贺,这展锐,族长的意思是他必死,只有他死了才能证明廉氏的清白,否则凭他的诛心之言,廉氏一族以后怕不是要活的如履薄冰。

“大王!臣等参见!”陈凌心道不会啊,之前几次都没看出大王有想让展锐死在玄国的意思。陈凌又不是太子,玄王真想杀的人他也不敢救,他主要是担心名声,而玄王之前的态度才是他放心在宫里斡旋的底气。

“进来吧!”玄王的声音传来,两人迭步而进,躬着身子不敢说话。

“陈凌,你安排人手,将展锐送回湘国,并且找一队认识字,嗓门大的门客,沿途一路朗诵展锐的策书,一直到他们回来。”玄王看了眼腰弯的更低的长史,悠悠道:“不必着急着时间,让他能过年就行。”

现在才六月底……穆珀和莫子宸摸了摸胳膊,嘶。

“臣领命!”陈凌心神一松,退到一边,示意自己还有事。

“廉奉,你去告诉关内侯,让他以后不必担心,孤相信他。”玄王对着长史说完,长史立刻告退,他在朝中是长史,在族里可没什么话语权,所以只能传话。

待等长史走后,陈凌小心的看了眼玄王,然后自觉地去把书房大门关上,“大王,这路上,咱们可还要保证他的安全?”

这就是明晃晃的问了。玄王微笑道:“怎么,你很想让他死在孤手里?”

“不不,不是,绝不是。”陈凌摇头道:“臣这不是担心,有人灭口啊。”玄王不动手,术家的人难道不动手?这一路宣扬过去,术家的脸面可就被狠狠的踩在地上了。

“他会安全回去的。”玄王没说穆珀的准备,而是卖了个关子,陈凌也不敢再多问,随着告辞的两人一起出来。

莫子宸看看还穿着朝服的陈凌,笑道:“丞相大人不接着住宫里了?”

陈凌苦笑道:“莫老弟莫要取笑,我这次可是枉做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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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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