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兄友弟恭

第279章 兄友弟恭

过了一会儿,穆珀回来的时候,柴家的一对儿钧瓷对瓶已经摆上台面,这就有点针对了,钧瓷虽属于青瓷一脉,但也是铜红釉的基础,古有名窑,唤钧窑,专产钧瓷。这技术并不是柴家惯用的青瓷做法,然这对儿钧瓷,乍一看为葡萄紫,其色深沉,但细看又有几分红晕在其中,其釉色紫中藏青,青中寓白,白中泛红,色彩交相辉映,可见其天地之造化。

古称:黄金有价钧无价,便是说的此等夺天地造化之物。这东西连穆珦都晃了晃神,更别提下面的那些勋贵宗室了,有了这一对儿钧瓷瓶儿,他们要连开一个月的宴会,把亲朋故交都请过来参观,好好彰显一番自家的体面。

“十六,罗家那窑东西,能压下吗?”穆珦看着穆珀道,要是不行的话,自己这一趟可算是害了老弟的手下。

“先不管这个,五哥,你看那是不是十二那小子?”穆珀眼睛看见了中间已经开始怒吼的一人,这嗓子听着有点耳熟,但是他回宫后还没见过穆現,别说穆現了,就连宫里多出来的十几个弟弟他都没看全。

“就是他。”穆珦有些怒其不争,宗室里面固然有人出手,但是亲自下场的皇亲只有穆現一个,其他人都在三四层的隔间里坐着,有叫价也是让下面人代劳。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穆珀扭头看那两个御史,“两位大人,我检举。”两个御史默然,要参也先参你不敬兄长,不过椋国公也确实不体面。

“四十万两!”京中保国公一脉的人大吼一声,穆珦的拳头硬了,保国公还欠着户部八十万两呢,这一场下来,连带上这四十万,已经花了六十五万了。

“四十三万!姓牛的,你有本事继续跟!”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穆珀戳了戳穆珦,“诶,你舅舅诶。”这不是韩家的老六又是谁人。

穆珦狠狠地瞪了一眼穆珀,你个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他在京中但凡有别的人,何至于和韩家纠缠不清,何况,连父皇也逼着他往那边走。

“五十万两!姓韩的,你回家抱孩子去吧!”谁敢训皇帝的母族?穆珀低头瞅着,“眼熟啊,谁啊?”

“盛京老族,梁家的。”季安崎的声音出现,带着些许玩味,穆珀呲牙,“好样的。”穆珦都想再给他一巴掌,问问他什么意思。

“五十五万!”姓牛的那个不知道被谁个逼急了,跟野狗一样谁都咬,穆珀扭头看了眼季安崎,“前面出什么事了?”

“保国公是武勋,被尚大人一脉的士子给讽刺了一顿,前面还有人诵了首赞扬钧瓷的诗,这位牛公子没听懂,被骂是痴心妄想。”下面骂的肯定没有季安崎转述的这么和谐,穆珀点了点头,看向下面一群没见识的,等下怕是狗脑子都能打出来。

“过来研墨。”穆珀勾了下季安崎的鼻尖,让有心想叫他在外对人家好点的穆珦也无奈,毕竟季安崎乖乖跟着就走了,他又能如何!

等穆珀拿出隔间里的笔墨,敲定了方案后,四首七言便落笔于上,

‘访行南山不见蕤,却道山中罗善妙。高燊未闻何足载,红梅素雪静乾坤。’

‘锦帛窃晓绕玉盘,皓皓之容挑绛情。未语还休映山色,思思念坠此盘中。’

‘凝脂如玉瓶如玫,仙影暂留映流云。宁许长焚融其骨,使见泣血染红釉。’

‘点入青瓷诉山河,古之未存今可融。无意再见旧时月,当知今朝映日霞。’

“把这个给下面梁家的人,既然来了,总不能光丢人了。”穆珀将纸吹干要交给外面的茶博士,季安崎却眼疾手快的收过来,在新的纸上用馆阁体又写了一遍,将自己写的交给茶博士嘱咐了一遍,至于穆珀写的原稿,没收了。

穆珀见状笑着道:“我回去给你再写一遍不好吗?这当得什么好东西。”

季安崎却道,“王爷,打我认识你以来,你好像没写过字。”季安崎略显控诉的看着穆珀,穆珀愣了一下,“我没写吗?”

“没有!”一个字都没有!季安崎十分严肃,奈何他这带着些许窃喜的神色却是藏不住的,穆珀心知在外不好动手,便疑惑道:“你好像也没问过吧?”那种抓住自己小辫子的表情,真的很有趣,不过他还是期待着消失是什么样子。

季安崎瘪嘴,他这不是以为穆珀的水平有限,怕揭人家的短吗。看见季安崎闪躲的神色,穆珀忍不住一指头戳上去,“你家王爷文武全才,记住了。”

季安崎乖乖点头,记得可清楚了!

旁边穆珦本来还想看看,结果稿子被季安崎收走了,穆珦也只能等下面开始。

最终那对儿钧瓷瓶被牛家少爷用五十八万两银子买走了,而柴家却表现的其实不怎么高兴,因为这对儿是他们收藏的品相最好的一对儿钧瓷,以后要想研究钧瓷的烧制技术,有这对儿的对比是有很大帮助,当然,也是因为买走钧瓷瓶的是一家完全不懂得欣赏更不会帮他们扬名的武夫!

就像罗三之前讽刺的一样,柴家窑的人不思进取,在祖先的基业上吃老本吃的太久了,不然别说钧瓷,就是釉里红又如何,他们已经证明了这不是研究不出来的。

此时,外面的窗户忽然被厚厚的布帘遮上,室内顿时一片昏暗,而快速走动的声音不断传出,隔间的挡板可以遮挡从下往上的视线,却挡不住从上往下的眼睛,不过现在挡不住也没办法,太昏暗了,看不清。

“你在下面安排了什么?”穆珦好奇道。

“场面太热烈了,给他们降降温。”穆珀话落,刚才的舞台上开了一扇天窗,临近午时的太阳洒落下来,照亮了舞台的范围,而周围人却只感觉到了一阵凉意,而后,星星落落的灯光亮起,却是在周围布置了好多的冰块,冰块下面是水晶灯罩,映着橙色的光芒,显得华丽又梦幻。

“这是你安排的?”万宝楼东边的隔间,老九看了眼管事,这老小子还有这一手?

“回爷,这是刚才那位爷安排的。”管事含糊了一句,因为这里还有外人。

“行,以后学着点。”老九觉得这事儿完全可以再来一次啊。

冰灯亮了起来,大家也都习惯了这里的光线,不得不说,这类似溶洞的环境,让刚才兴奋过度的几位都觉得舒适了不少。

张家和柴家都要骂街了,我们怎么没舞台布置?你们是不是看不起人!

而等罗家窑这次的展品被推出来的时候,人们只看到巨大的架子上,仙气缥缈的白瓷红釉,以及通体宝石红的杯碗和净瓶,各式各样,美轮美奂,让人目不暇接。

然而这个巨大的架子很快就退到了舞台后方,上面的天窗刷的一下关闭,舞台上的冰灯和被推到前面的第一件单品釉里红的流云瓶被推上前,而万宝楼极为心机的在这对流云瓶周围摆上了四颗夜明珠!

“太奢侈了!”两位御史此时觉得自己呼吸的每一口清凉的空气都散发着银子的味道,真是,真是,阿堵物,吾辈不屑之!

罗家窑的几人在后面却只是捂着嘴偷笑,这才哪到哪。

在清凉,神秘,以及大部分展品在后面半遮半掩的诱惑下,这群京城的爷们开始拼老底儿了,而四层隔间的人也终于开始出手了。

万宝楼的人也明事,有的用冷光,比如夜明珠,有的用暖光,比如鲸油灯,有的撒点仙气,事先点着的艾草,这个地界没法弄干冰去,有的放一些粗粝的石头做比较,加上穆珀之前写的诗作加成,罗家窑今天一飞冲天不是梦。

“老八怎么还动手了?”穆珦有点不可思议,穆珀则是看向了于大师,“隔壁是谁?”

“是老孙的徒弟。”于大师毫不犹豫的卖队友,今天他们已经听到太多隐秘了,虽然以后肯定是闭嘴,但不妨碍两人激动,这俩人也不担心杀身之祸,毕竟下面那群也没机会报复了。

“哥,看那个五龙捧圣的罐子。”穆珀微笑道:“罗三刻意烧制的五爪龙。”

两个御史已经酸痛的手腕蠢蠢欲动,你这是要干哈么!

“本就是要献给皇家的。”穆珀说着,扭头去看座位上拿着诗稿用手走笔的季安崎,他是不是把季青天给带歪了?

“你就不担心老八抢了去?”要是老八进献给皇上,那罗家这份情,记得是谁的?

“老八能有我有钱?”穆珀说完就被瞪了,“好了好了,八哥,八哥,我还鹦鹉呢。”排行老五的某人看了眼穆珀,乖觉的老十六同学自己拍了拍嘴,“哎呀,等拍罐子的时候我再过来。”说着跑座位上喝酒去了,万宝楼的酒水品质都很好。

其实罗家窑这次预备的展品数量如果论单品卖的话,足够在场每人一件,但有全套的谁还会满足于只买一件,那些知道自己买不起全套花鸟纹的,就尅着单品死命抬价,主打一个我买不起你也别想便宜拿走。

到了这份上,大家挣的就是一个面儿!

殊不知,这种幼稚的行为,只能给楼上的人提供无穷无尽的证据。而等拍品终于走到倒数第二的龙纹罐的时候,万宝楼的掌事,就是一直在台上主持的那位掮客却只让罐子亮相了一下,而后宣布道:“这个龙纹罐,我家主人以今日成交价抽成的所有款项,向罗家窑购买下来,五龙捧圣的双耳龙纹罐,将献给我们的圣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

绝杀,下面的诸位都跪了,穆珀眯眼看着穆珦,“最后那套花鸟纹陈设,怕是要几十年都没人打破了。”这是啥,这是给皇帝尽孝心的最后机会啊!

而且,老九肯定是猜到了什么,所以这次把万宝楼直接摘了出去,交易抽成虽然不高,但是架不住他这次的基数大啊,老九是个精明的商人,而他也是一个皇子,所以这个身份就决定了他不会随意冒险。

接下来是一整套,共四个中号花瓶,四个花樽,两个手把壶,以及一整套的茶壶茶具,一个吊把儿茶壶配上六个盖碗儿,花纹是花鸟纹,四个一套,花瓶上是百鸟朝凤,花樽上是幽兰碟戏,两个手把壶上是鸾凤和鸣,茶具上是文王弹琴引兽纹。

这个就是罗家本来打算单买但是不好拆的一套,而在这套之前,最大成交额是那个青花套红的山水纹薄胎大盘,直径二尺八寸,接近一米,胎体厚六分薄厚误差不超过一分,其形体的烧制难度就堪称千里挑一,何况还是从未出现过的双色套釉,这一个大盘,用了四个伙计慢慢的挪上来,加上穆珀的那首古时今朝的诗,其中含义自不必说,所以这大盘的最终成交额是八十八万六千两。

是四楼隔间的某一位拿下的,御史已经准备好笔墨了。

而这最后一套,眼瞧着往一百万两跑去,竟然没有止步的意思,罗家已经下去两个了,缓缓气,没见过这么花钱的主儿,只是这最后一套到底能撑到什么地步,连穆珀都没有想过。

二百六十万两!鑫朝晟襄帝御极以来,平均一年的税收才六百万两,这一套有着给晟襄帝献孝心意义在的绝世珍品,被底下四家勋贵合力拿下,打出了一个二百六十万两的天价,而至此,罗家窑晋升官窑已经不需要怀疑,至于民窑接下来的排名,恐怕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咱们就是说,累不累?”穆珀扭头看了看诸位,“这个事儿,得先跟父皇报一下吧?”场子有点大了,穆珀十分清楚要是晟襄帝先从旁人嘴里得到这个数字,对于他俩来说,那就是明早会因为左脚迈进宫门而被削爵发配的罪过。

“不累。”不光是御史,连之前一直安生的户部郎官眼睛都是绿的,而万宝楼的两位老师傅也坚定的跟着这位王爷走,不然怕是回不去家啊。

这里面唯一淡定些的就是季安崎,不过穆珀看着他那副防御姿态的表情,知道他纯属是怕太激动了流泪。

几人先行离开万宝楼,而早就盯上他们的老九哪里会注意不到,紧接着就跑了下去,连他给皇上买下来的龙纹罐都没拿。

“五哥,十六,你们等等我。”老九一身锦袍,再看看这兄弟俩一个青衫士子打扮,一个短打武夫装扮……老九立刻站到了中间。

“今天的事,你们准备怎么说?”老九自然不是傻的,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就是穆珀他们撮合的,但是他很清楚,今天万宝楼的事,不是简单的不要收入就能让皇帝接受的,所以,法不责众,大家一起参与了这件事,那就一起担着吧。

“我们准备再等等。”穆珦表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索性就在万宝楼的侧门走廊处不走了,果然,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老八穆珩就从上面下来了,他是一身剑客打扮,箭袖缎袍,脚下是马裤官靴。

“再等等吧。”老八表示不止我一个。

不多时,老六和老三一起下来了,这俩人显然是情报不够的,见到楼下等着的各色兄弟们,倏忽一惊,而后道:“诸位这是做什么?”

“九哥,还有谁?”穆珀歪嘴一笑,吓人呼啦的。老九沉声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还有一间房。”

来一个两个,老九能接受,但是来了这么多兄弟,今天的事就别想好了了。

邦邦邦的脚步声传来,穆珀听着一笑,“这万宝楼今天就开了一个门啊。”其他几人也摇头,只见老四和老十俩人一道下来,这俩同胞兄弟,看见下面的几位异母兄弟后倒是镇静,还笑着打招呼。

“你俩这是什么打扮?”穆珦看着两人皱眉,这俩人穿了一身员外裳,上面是金钱纹,带着四方巾却是书生打扮。

“嘿嘿。”老十比老四热情一些,“几位兄弟,咱们要不找个酒庄,一道喝酒去?”

“没看人家哥俩带着人呢嘛,咱们,恐怕要去认罪了。”老六穆瑱阴阳怪气道。穆珀挑眉看着他,“是不是认罪,还得看表现,六哥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

着急着干嘛?着急着和你哥一样被圈禁吗?穆珀笑了笑,上次他弄倒老大的时候把老六也捎带进去了,想不到这回他会跟老三凑到一起。

转念一想却也正常,怎么说老三的母妃生前也护持过他一段时间,加上,穆珀的推测如果没出错的话,老三背后现在可是有大财主的。

“走吧。”这里面年岁最大的老三看了看周围,脸上惯来的和煦微笑也不见了。穆珀耸肩,走在季安崎身边,当真是有点可惜刚才没拍下来什么东西,不然这会儿也能有点事儿干。他又不走那夺位的脑子,此时最是清闲,不过……穆珀摸摸下巴,“咱们是不是忘了哪个?”

周围几个哥哥互相看看,“还少谁?”穆珀也看了一圈,“走吧,父皇等着呢。”好像是没少谁了。

跟在最后的两个御史互相看了看,还是不要提醒了吧,椋国公跟这几位,似乎不是一派的。

此时,从万宝楼正门出来的十二皇子椋国公穆現正扯着嗓子呼朋引伴的去旁边吃饭,穆現拍下来三件宝贝,以至于后面争抢的那些东西他都没抢上,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没钱,所以大请东道,呼朋引伴的去高乐了。

崇化殿,皇帝的休憩所在,此时正站在书桌后泼墨的晟襄帝扫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一排儿子,“老十六,带上你家里的,去后殿待着。”晟襄帝开口了,穆珀麻溜的拉上季安崎往后殿走,他家季官儿迷想表现也不能在晟襄帝面前表现,这多疑又阴晴不定的老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怀疑上你然后挖个坑埋点土就没了。

季安崎一脸茫然,他知道穆珀无心皇位之争,但是你就这么跑了是不是不大合适?后殿里熏着龙涎香,穆珀让季安崎坐下,招呼太监去煮茶,他老爹宫里的宫女那都是未来的庶母,哪能随便指使。

“真的可以走?”季安崎想着自己的同僚还在那儿呢,自己跑了是不是有点不仗义。

“你人都在这儿了。”穆珀靠在榻上笑道,“老爷子没发火,这次有的谈,我跟着没意义。”

季安崎默默无言,伸手拽了拽穆珀,示意他想听。穆珀挑眉,点了点他的肋骨,胆子不小啊。季安崎或许是因为跟着穆珀在一处的过,笑着点点头,穆珀示意他过来,然后一把抱住,“窥伺帝踪,知道是什么罪吗?”

季安崎脸红了,且不说现在的环境,就是两人所处的位置也诡异至极,刚才穆珀可是靠在龙榻上的!

“老实点吧,等走了之后咱们问五哥。”穆珀手指梳理一下季安崎的头发,嘴角勾起,“也就是跟着我了吧,不然换一个人,谁护得住你。”

季安崎挑眉,想抗议,但是似乎没有证据,他惯来是谨慎小心的,如果不是眼前人,他也不会暴露出来。季安崎想起身,背后的手却不配合,只能抬着头看向罪魁祸首道:“太失礼了这样!”

穆珀却笑道:“你都没哭,可见是不着急。”

季安崎现在就想哭,什么恶人啊!只是季安崎回想了一下,自己跟着穆珀之后,掉泪的时候似乎,有了环境限制……

再次听见季安崎咬牙的声音,穆珀大笑着将人放开,季安崎嗖的一下离开穆珀伸手能勾到的范围。穆珀起身,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出来,正准备跟季安崎说什么,就听见了一声砚台砸在地板上摔碎的声音,金钟玉碎一般。

季安崎嗖的一下站直,就看向穆珀,要不要出去?穆珀拿着书摇头道:“没必要。”

他现在出去除了替老哥几个挨骂,剩下的也没有什么可用的地方,他手里有兵权,有禁军,晟襄帝想瞎了心才会让他再管账。

不多时,晟襄帝背着手进来,穆珀早已经倒了茶水过去,“父皇,晾好的菊花茶,清心明目,败火。”

“你是在笑朕?”晟襄帝接过茶杯来,看着穆珀冷笑。

“李总管沏的茶。”穆珀立刻甩锅,晟襄帝却是不信,不过他现在确实口渴。“去把外面那两个师傅叫进来,朕有话问他们。”晟襄帝说着,看向季安崎又道:“你留下伺候笔墨。”季安崎应是,不卑不亢,穆珀到有了些之前穆珦的感觉,这小子不等人救啊。

穆珀出门把跪在最后的于大师和孙师傅叫了进去,而后自己就被拦在外面了,穆珀无奈的看着李总管,“公公,我错了~”

“王爷,这是皇上的吩咐。”李总管笑眯眯的表示,这跟那杯茶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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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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