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兄友弟恭
进了门,穆珀就看见在一边赔笑的梁常顺,顿时一脚飞过去,“长本事了你,敢放人在爷门前闹。”
梁常顺挨了一脚,嘿嘿笑着道:“那毕竟是王爷的侄女儿,小的也不好赶走她不是?”别说他们府上没有女官,就是真有个亲王妃,也不能把王爷的侄女赶走。
“少废话,把韩家的东西给她,该怎么决定,由她自己来选。”连皇后都清楚韩家的事,唯独身在其中的玉苑看不清,还三番五次的被韩家人利用,即便不为别的,只为了穆琮能好好办事,穆珀也得把这个大侄女救上一救。
穆珀回到王府,各方消息立刻汇报过来,尤其是留在京城的盛京人士,穆珀得确定这群人里没有凑一起搞事的。盛京那边实在是太容易抱团了,不仅因为老族的缘故,更因为他们搞的事一般人看不懂。
这也就是穆珀这么多年来从不阻止老哥几个去盛京的原因,别最后把皇帝都瞒过去了就不好了。
“盛京那边连发电机都快搞出来了,他们还是慢了些。”基础教育普及不够,但是现在不能一步迈过去,需要穆珦先把士绅一体纳粮和清丈田亩的事情搞定,能保证绝大多数人可以温饱,再商量上学的事。
“常顺,把你家三叔叫来,有好事找他。”穆珀说着,整合起来自己在路上整理的资料,开始写折子。
梁家三房,本身也是一个旁支,但是这房的人手很得力,拎得清还不抢功,这几年在京城过得也是平平稳稳,家里的几个主要产业就是菜园子,给京中各大饭庄和王府供应。
“往朶州种土豆,我们没问题,王爷。”梁三叔在听到穆珀的安排后,立刻应承下来,他家的菜园子还是多亏了有暖室大棚才能在京城发展起来的,这件事也是王爷主持,所以在种菜的方面,梁三叔对穆珀是极其信任,就算穆珀说在盛京种荔枝,梁三叔都敢拼一拼。
“那好,你先找出一些老手,把朶州的情况跟他们说一说,三五天内,一旦皇上召见,你就带着他们随本王一起进宫,还有,朶州那边没见过土豆,要把注意事项宣传到位,尤其是土豆地上结的茄果绝对不能食用,有毒,那边对毒物的重视不大,你最好找一个懂行的,仔细教导,少学的那些乌萨人也可以,他们那边种了很久土豆了。”穆珀想到土豆西红柿这两种东西一开始都被称作毒物,其原因就是吃了不成熟的西红柿和土豆地上结的果子,一直到很久后才被正名。
“是,小的明白。”其实梁三叔种了多年菜,该注意的东西哪样他不知道,可主子细心叮嘱,总比撒手不管后出了事再出来顶罪的好太多,所以梁三叔已经将这些记在心里了。
穆珀又了解了一下梁三叔那边可用的人手还有暖室大棚菜的供应,穆珀在这上面从不搞技术垄断,但有些事想学也没那个条件,比如谁舍得将取暖用的煤炭给暖室烧着,谁舍得大片大片的玻璃在菜地里放着。
等穆珀的折子上去,不用三天,穆珦转天就把他召进宫了,穆珀带着梁三叔和几位有经验的菜农进宫,等在那里的可不止皇上,还有几大军机。
起了个头后就直接在旁边歇着的穆珀扫了一眼,胡诚默不在,看来两个军机行走今天都在值班。
穆珀在旁边站着,听诸位讨论这件事的可行,不得不说,现在几位军机都被穆珦给训练出来了,做决定那叫一个快。其实军机们也不是凡人,他们知道这位皇帝是真的要做事,而不是像晟襄帝哪样需要考虑做衡量,所以摒弃没用的,提出问题,解决问题,至于剩下的事,自然是要皇帝去考量的。
至于朝臣之间的打压,那提出方案的可是端亲王,说不得要有一日皇子不堪造化,这位是可以直接兄终弟及的角色,而且看着人家的准备也知道,这不是给他们商量的,就是来通知一下。
等定下了就立刻开始筹备,加上要派去朶州的人和宣旨给冯立谲的人,军机一众只觉得嘴里发苦,人手不够啊。
御书房里留下的兄弟俩,穆珦看着穆珀道:“又想做什么?”
“上次带他们见识了人间繁华,四海辽阔,这次,让他们见识一下人间疾苦,省的闹出来个何不食肉糜的主儿给咱脸上抹黑?”穆珀表示大侄子小老弟们那么多,都带出去涮涮。
“宫里的几位也到了该领差事的年纪了,咱这些弟弟,要是你不好好盯着,可就要大侄子来养了,他是后辈,总不好说什么吧?”穆珀耸肩,这是大实话,现在最小的弟弟才不到两岁,最小的妹妹也才四岁,就穆珦的年纪,耗到他们成年当差,那得好好养着。他是知道穆珦现在手头没人,但是,老爷子的后宫还是有用的。那些官员想凭借个皇子皇孙以后有个王爷外孙,那就得先把这些皇子皇孙们养起来。
“那些尸位素餐,准备老死在位置上不动地方的,也要让他们动起来啊。”穆珀笑笑道:“五哥你还担心他们不念你的好?”
“他们动起来,能不能办事还不一定呢。”穆珦被穆珀的打趣弄得头疼,他想换人,但那些人不动就不错,动了错了则耽误大事,如是无故换人,朝上还不知道要起什么风波,毕竟先帝走了还没三年。
“要不,让他们去给先帝守灵吧。”这辈子不做皇帝,穆珀才懒得管朝上的事,反正他要办的事能办就行。
“滚!”穆珦气绝,这混帐!穆珀麻溜的滚了,下去就离京出海去了,弄得得知消息的穆珦有一种他好像被分配了差事的感觉。
穆珀从京城到卫门,先北上去拿船接人,顺便把研究室那群一心钻研的新鲜力量一起带走,尤其是对生物细菌感兴趣的,这地方没有繁殖基础,而据他所知,艾德希的老家可还没有解决霍乱的问题呢。
这个时候,火力压制的效果远比拼人上去好得多,而且,穆珀表示我们是带着最新技术过来友好交流的,大家要和平~
其实这个时节不好出远洋船,这是海上飓风多发的季节,无论是雷暴,大风,还是那诡秘无踪,却能带来毁灭性伤害的疯狗浪,都是海洋上的远洋杀手。别说是现在吃水不到十米的铁甲船,就是以后的万吨油轮,面对突然出现的,至少二十五米高的巨浪也只能拼运气。
好在,穆珀这次从盛京带出来的三艘船都是有经验的海员,而上面还搭载着两百多号理论先驱,天文精算的研究人员,即便是对着四百年前传承下来的天象图,也能安全的把大家带到目的地。
只不过穆珀这次的目的可不是登陆,而是在大洋上找人,虽然路线是定好的,但事有万一,何况老九现在是在被追击的状态,穆珀可不敢打赌他们没有被逼离航线的时候,毕竟满载的铁甲船,无论是耗能还是航速,都是个考验。
这边穆珀出海的顺畅,但是宫里,从北边回来的十三穆琰在知道这件事后直接找到了穆珦。
“九哥那边就不能寻个地方落脚吗?非要这个时节让十六出海,这时候在海上找人,搞不好十六都要搭进去啊!”穆琰从穆珦那知道前因后果,顿时跳脚,因为他也打算出海闯一闯,所以对海上的事也有了了解,他知道这个时候海上的风险,原本就风.尘仆仆的脸上急的都透血丝。
“你这是在怪朕!?”穆珦只知道出海危险,但是十六那些船队出了多少次,也没有什么大事,他一时也没注意,可十六自己应该清楚啊,穆珦被穆琰闹得脑子一懵。
“皇兄,臣弟不敢,可是这个时候……皇兄恐怕不知道,您叫来胡诚默一问也能清楚,这个时候往东走还好,往西是一片大洋,没着没落的,海上大风要是刮起来,浪头能把船板打碎。去年上岸的海商还说,当初他们运一批急货,冒险跨海,结果人船货都没了消息。”穆琰寻常是不会这样说话的,只是知道穆珀回来不是被叫回来必须他出海,而是凑巧了回来就碰上老九的消息才出海,急的只跺脚。
“好了,你说该怎么办!”穆珦脑袋有点懵,他看穆琰急成这个样子也知道他不会和自己说谎,也是他事情太多,只想着交给十六放心,却没多问一句。
“臣弟也没有遇到过,只是为今之计,倒是可以让人在路上追,不要下海,十六他肯定带的铁甲船,咱们追不上,但是由皇兄您出国书,沿路安排人关注,一旦有消息能传上去就告诉十六,他出了危险就能就近上岸,不要考虑地点。”穆琰说着还算可用,穆珦也点点头。
“十六走之前说让能办差的皇子皇孙都去朶州,见识一下民间疾苦,这事儿你和二哥去办,玉苑不是要公主府单住吗,朕准了。不能让他们十六叔失望。”穆珦说着,御书房的大门就被推开,脸色不佳的太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穆琰暗道不好。
“十六怎么了?”太后是知道穆珀回来又跑了的,但刚才穆珦的声音太沉重,好像出事了一样,太后也顾不得规矩了,直接推门进来。
今天太后过来,本是因为后宫出了件逆事,所以才没让人通禀,尽量小些动静,她身边也只有兰蕊搀扶,现在兰蕊都觉得自己扶不住了。
“给母后请安。”穆珦和穆琰赶紧问安行礼,穆珦瞪了眼跪在门边的张忠全,没心眼儿的东西。穆琰将太后扶进来,张忠全赶紧起身把门关上,自己站在外面看着。
“母后放心,十六什么事都没有。”穆琰笑着道:“只是这趟九哥从人家那边捞了金子,让十六去接一下,之前儿子跟皇兄急呢,这好事儿怎么也不等等我回来。”
“你少来唬哀家,皇帝,你说。”太后自然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单凭穆琰这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就不是个好交代。
“母后,确实如十三弟所说。”穆珦表情平静,脑袋快速运转想着怎么将这件事危害说小还不至于让太后担心,“只是这趟急差,穆琪送回消息的时候正巧赶上十六回来,儿臣身边也就十六有出海的经验,加上这次是在海上找到回航的船队,所以比较麻烦些,十六也是从盛京带走了新造的船和人才出发的,母后您放心。”
“儿臣方才只是感慨,自儿臣登基后,身边要事都是自家兄弟来回奔波,那些年轻的还是要多历练几番,就像十六这次,他本是回来汇报西南的事情,但是接到消息半点没犹豫,儿臣想,若是换了旁人,还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时候。”穆珦说着,带上了真实的愤怒。
太后见他如此,也就放心了大半,这个儿子为了那些老人不好用的事最近没少发愁,太后也是知道一二的,见穆珦脸色不佳,太后倒是先放缓了声音劝道:“皇帝,知人善用是你的本事,就是那些人说些什么,不过也是无能之辈罢了,你大可不必为他们而生气,这样对身子不好,更让你的哥哥弟弟们担心。”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知道了。”穆珦心头一暖,由衷的感怀,有太后在真的很好。太后又看向穆琰,“还有你,别有差事就拼了命的上,你看看,这脸上埋汰的,兰蕊,快带着十三去洗漱,收拾齐整了,等下在宁寿宫,陪哀家吃饭。”
穆琰知道这是有事要跟皇帝说,赶紧告退,跟着兰蕊下去了。
一刻钟后,太后带着收拾好的十三回了宁寿宫,穆珦在御书房里气的打颤。
现在晟襄帝留下的皇子和穆珦的儿子们都在教所居住,都是一般的待遇,加上太后和皇后善待后宫,一些有子嗣的太妃太嫔就时常给自己儿女送点吃食衣物什么的,在教所的诸位也都习惯。而这次,穆珦家老五,今年十四岁上的穆曪就出事了,他看上了一位太嫔的贴身宫女,因为她每次都给自己皇叔送点心衣物,穆曪就去偶遇,两次之后就把人带回了自己住处。
这之后这番关系维系了半个月,一直到太嫔发现婢女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而且姿容不对,太嫔怕出了祸事,就带了人去找太后自首,谁料拷问之下是孙子辈的做下丑事,太后让人先回宫,她先找了皇后和穆曪的母妃林氏,皇后虽然震惊,但是毕竟涉及到太嫔,总不能把人家的婢女给处置了,林妃也骇然不已,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罚,她不敢抱侥幸这件事皇上会不知道,所以只求自己的态度好些,让太后别那么震怒。
太后和皇后商议着,不然不要等大婚了,让十四岁上的皇子们都出宫开府,这下那个太嫔就不愿意了,她的儿子也才十五岁,要是现在出府,办不了差,自己还要跟出宫去养老,儿子养得起自己吗?
最终这事儿还是要去找皇帝,太后让皇后安置太嫔和林妃,自己去了御书房。
转天,穆珦的旨意就下来了,他可是按着自家小老弟算的年龄,凡十二岁以上的皇子,十五岁以上的公主,都领了差事去西巡,他们的任务有搓堆儿的,有听吆喝的,有主理办事的,犯了错的穆曪更是直接扔到他二哥穆晴手下,穆珦也知道自己的儿子里老二是个狠得下心的,就让他去做个听差跑腿的。
朝臣们当然反对,毕竟这一群都是天潢贵胄,出事了怎么办?又不是谁都是端亲王,上次端亲王也没带着孩子们钻老林子啊。可是他们没注意到龙椅上穆珦的决绝,反对,好,将你们的门生故吏也安排过去,亲身保护,要是再不放心你们就自己跟着去,出了事唯你们是问。
朝上一片哗然,但是谁也不敢反对了,一些经年的老臣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已经快要忘记的严祈年,当年也是一样的路数,愣是逼得晟襄帝最后亲手处置了严祈年,现在,大多数人都回忆起了,这位皇帝可是狠辣的主。
这次出行,还有了一个意外,方沐霖和韩承希这两个新科进士带着三四个小翰林也请随,穆珦是知道方沐霖一直以穆珀门人自认,但是方沐霖现在年轻也用不上,韩承希更不必提,他只是一直跟方沐霖在一处给人一种一起受端亲王庇护的错觉,穆珀可没承认,只是这么几个人,多了不多少了不少,穆珦也就同意了。
不过有了这么一个催化剂,有几位老臣在写告老折子的时候,手也不抖了,眼也不花了,感情都更真挚了。
半年后,穆珀带着冒着和平白烟的船只,挡在了追击的两国联合舰队之前,而他后面,是已经远去的穆琪所带领的五艘船队。
“艾德希,我的朋友,真的是好久不见啊。”穆珀冷眼瞧着对面甲板上拿着望远镜的艾德希,这位东大陆的总督,现在出现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对面,艾德希却只以为自己的噩梦要成真了,他很慌乱,从那个远遁的皇室盗贼登陆曼奇士洛土地的时候,自己就被国王陛下从东大陆召回,并且任命为海军上校,他知道自己唯一的作用就是对这片神秘东方国度的了解,而对于海战没有任何经验的艾德希,最害怕的不是追不上穆琪,而是追上之后,他应该怎么办?
万幸的是,前面铁甲船跑了,而身边的慕兰舰队,作为盟友和竞争者,他们也显然不想出力,不然他们的速度不会和自己齐平的。
不幸的是,新来的铁甲船上,是上次给自己武力震慑的那位王爷,而且自己身边那该死的盟友竟然还没有停下!慕兰的战舰竟然在前进!
“不,不,快让他们停下。”艾德希疯狂的提醒前面主舰船上的将军,但是前面的将军并没有回应,显然他想让慕兰的舰队去跟鑫朝的船碰一碰,反正损失的又不是自己,至于已经远遁的舰队,只要确定他们回去了,就可以复命了。
艾德希从望远镜里看见铁甲船上已经给出了停止前进,否则就要攻击的旗语,但显然因为海船而称霸海洋几十年的慕兰帝国并不了解鑫朝的实力,傲慢会毁了他们的。艾德希和穆珀用望远镜对望,艾德希眼见着这个魔鬼脸上露出了亲切友好的笑容,还朝自己挥了挥手,随即往后打了打,艾德希明白,这是让他后退。
“大副,听我命令,后撤。”艾德希做出了一个明智的,但是并不得到大家认可的决定。这个大副没有跟他见识过鑫朝铁架船的恐怖,“船长大人,将军他没有下令!”
“我是船长,我的船上只能有一个声音!”艾德希看见铁架船放出攻击警告,立刻涨红了脸吼道:“我命令后撤!”
话音刚过,铁甲船上的炮筒子就伸出来了,大副虽然不相信,但是对面足有四层的炮筒子也让他担心,于是下令舵手降帆,转左!
巨大的船帆刚降下来,前面主舰上的将军就皱眉道:“博加尔德那个废物在搞什么?”
轰!轰!轰!连续三声巨响之后,将军就知道艾德希在搞什么了,火炮的冲击,船只的碎片,还有被波浪影响的己方舰队,将军长大的嘴忘了合上,这是什么魔鬼!
“快走!”沉船附近的漩涡影响会把自己也拖进去,将军立刻下令后撤,同时给艾德希打旗语,让他上船!
艾德希一点也不想上船,奈何自己没有最高指挥权,只能尽快和停稳的主舰搭建桥板,哦,该死的海盗板,他一点都不想走那个。
而就在迦玛舰队慌忙撤退的时候,对面的铁甲船上却放下了一张大网,一张带着木块的大网,洒落在漂浮在海面挣扎的慕兰船员身上。
他们竟然在救人?!将军看了眼正在两船之间行走的艾德希,叫骂道:“快点!艾德希女士!”
艾德希脚下一晃,毕竟现在海面的情况也不好,在将军的催促下,艾德希双手上前一跃,直接扒住了主舰的栏杆,翻越过来后才觉得自己死里逃生。
“将军阁下……”
“博加尔德,你就像是演滑稽戏的小丑一样。”将军冷冷道:“快点运用你的知识,解释一下对面的人在干什么!”
没工夫反驳将军的侮辱,艾德希摊手道:“如您所见,将军阁下,他们在救人,而按照属下的认知,这位王爷会很无辜的表示,一切都是误会。”曾经的待遇让艾德希不断地打听穆珀的性子,现在对他已经算是了解了。
“他会说他们爱好和平。”艾德希表示咱们最好不要招惹他,但是对面的主将显然不这么认为,“既然如此,趁着他们的炮弹还没装上,先表明咱们得态度。”
“传令副舰准备开火!”将军说完就不理会艾德希了,传令兵立刻去打旗语,艾德希看着已经跑远的自己的船,对将军这个愚蠢的决定很是不认可。
然而,就在副舰放下炮窗的时候,一直戒备状态的另一艘铁甲船就好像是走火了一样,忽然有两个炮筒对着副舰发起了攻击,而对方巧妙的角度就像计算好了一样,仅仅两发炮弹,就让副舰整个龙骨断裂,船板开始折断,整艘船肉眼可见的开始下沉。
此时,铁甲船上打出旗语,‘你们还有十六分钟,请尽快救援’冷漠,无情,恐怖,将军耳朵里听着船板的嘎吱断裂声,想也知道现在自己这艘副舰是万不能发射炮弹,只要一发炮弹的后坐力就可以让船整个断开。
还有十六分钟这个精准数字他们是怎么得出来的?将军愣在原地,还是艾德希早有心理准备,而且这个处置比直接打碎要和平多了,所以他立刻下令船员去救人,用救生筏,十六分钟足够他们把训练有素的船员都撤离舰船。
主舰上的大副也傻了,不然他不会允许艾德希有这样挑战将军权威的决定。海战经验丰富的主舰船员都清楚,这样的事如果出现在交战的时候,是放弃这一船可以被救回来的船员,还是牵累另一艘船退出战斗去救援?是眼睁睁的看着同僚葬身大海,还是延误战机?而造成这个样的后果,对方需要付出的只是两发炮弹,就像走火一样的攻击。
果然,在两边都救援的时候,铁甲船上又打出了旗语,‘我们是带着友好而来!请不要误会!’
‘老朋友,请上船一聚!’
艾德希从望远镜里看见这个旗语,想哭的心都有了,你不要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