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摇风摆柳
“国师大人驾到!”门房一声变了调的招呼声撕破了夜空,国师可是从没参加过谁家的宴席,甚至在御天观想要求见一面都难得。
院子里的客人不像是知道皇上来了那样欢腾,反而是寂静下来,所有人都敬畏的看着国师,他前进路上的人不断的转挪位置给他让路,一直到主桌之前,洛星昊就坐在主位上,面色不善的看着不请自来的国师。
“陛下,本座夜观星象,看到了一些启示,希望与陛下一起解读。”国师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像他一直所演绎的那样,神秘,专注,寡言和冷漠。
此时主桌上的划分便明显起来,柳子琛的主官,闰王,京兆尹等权贵一脉全部起身,即便洛星昊坐着,他们也要起身迎接国师,而柳家的清流一派,从柳家儿郎的老师,柳家的族中长辈,到柳老爷,都端坐在座位上。
洛星昊冷着脸看向国师,他特意偷偷出来,就是为了躲过国师,而显然,还是有人去给国师报了信,柳家,这些客人里竟然有国师的探子,国师对他们说了什么,下达过什么样的命令?
国师满脸的淡定,他知道,洛星昊会跟自己走的。
果然,僵持了一小会儿,洛星昊甩袖起身,“希望国师能够看出一些对我琅国有利的东西来。”
“天意难测,不过苍天不负诚心人。”国师说完,自觉有些失言,便转身走到侧边,等着洛星昊。
洛星昊不会在这一桌子重臣面前说出自己的目的,他丢不起这个人,这一个月来国师的潜意识影响也是有点效果的,虽然收效甚微,但终究是把洛星昊的道德底线拉回来那么一点点。
“希望如此。”洛星昊说完,跟着国师起身,李统领随即跟上,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但是出了前院,洛星昊就正对上了推着柳子琛要闹洞房的一伙子年轻人,这其中还包括了今科的三甲。看着他们的行进方向,洛星昊整个人都僵直住了。
“陛下。”国师的声音响起,带着他的绝对意志力,硬生生把洛星昊掰了回来,就算你想惹已婚之夫,也不能惹这位主儿啊。
只要过了今夜,国师的干涉就会彻底发挥作用,就连国师也没想到,洛星昊会偷偷出宫来,只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之前的惊鸿一面,让洛星昊的心思偏离了原有的轨迹,把国师之前铺设的铺垫尽数抹杀。
穆珀感知到一行人离开,眼神闪烁,现在闰王能力不够,馨宁还小,洛星昊还得在皇位上待一段时间。
夕阳西下,外面的热闹已经开始逐渐消停下来,好容易推拒了好友意图闹洞房的柳子琛,和单独留下的状元殷骇一起在花园中,讨论着两家联姻的可能。
殷骇心中对姑姑是十分感恩的,不仅因为她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可以放心学业的环境,还有她给与自己的教导,但他也知道父母和姑姑的隔阂不可磨灭,对于柳子琛的提议,殷骇心里也是赞成的。
殷骇家中虽然是清流,但不是世家,他家是从祖父那一辈儿才在读书一途上立足,从他祖父的侍郎,到父亲的礼部左仆射,以及他的状元,这其中的快速积累,让殷骇有些担心,而与柳家联姻,尽管是柳老爷和自家姑姑,但柳老爷毕竟没致仕,更是柳家的家主。
待等两人说完,殷骇看着自己之前一直有所误会的柳子琛道:“半月后蒙犽诗会,柳兄可有兴趣?”
蒙犽诗会,是清流新贵的聚会,新贵和世家不同,世家已经习惯了垄断朝中的部分职位,他们的孩子只要文名,清贵即可。而清流新贵就是像殷家这样的,三代或者两代,刚改换门庭,甚至还是耕读传家的官员子弟。他们以文入仕,求实权,问实务,一般不会接纳清流世家,因为就像柳子琛这样的,他只要想做,基础盘就比新贵们高,而资源的不平等必然带来冲突,所以新贵们一直很小心。
柳子琛笑了笑,他知道这只是殷骇的一次随口试探,说实在的,他力求实务,但从未找过这群新贵,他们比之几代在朝上起伏的世家来说还太过稚嫩,不过只要给他们时间,柳子琛相信这会是一股不错的力量,“殷兄相邀,本心向往之,奈何近月都要为审讯整理魔教大案做准备,只能暂为他算。”
殷骇这才想到,眼前人已经在刑部立足,反倒是一心追求实权的他,还需要再等待吏部的考核才能转岗。
“柳兄为实务辛苦,吾等才要羡慕。”殷骇笑道:“此番匆忙,待等有机会,我亲自下帖邀请贤伉俪一起,参加诗会。”
“愚兄静候佳音。”柳子琛并没有替穆珀拒绝,他虽然没见过穆珀作诗,但他相信穆珀的学识,不会觉得尴尬。
送走了殷骇,柳子琛又接着陪柳老爷送长辈,虽然是娶男妻,但柳子琛以后也算是成家立业了,在很多长辈看来,这就是柳子琛以后可以站出来独当一面的标志,所以各自之间的寒暄嘱托自然不少,谈话一直进行到月上树梢,柳子琛无数次后悔自己没有装醉躲过去,甚至想拉几个庶弟过来顶岗都不行。
等柳子琛终于能回新房的时候,喜娘和媒人早就等在外面了,还要进行最后的仪式呢。
穆珀的面纱之前掉了,他也没再找,而脸上的妆自然不能保持一整天,此时穆珀虽然还是一身华丽婚服,但已经是素面朝天,透出一股子清澈来。
“请二位新人喝了合卺酒,从此和和美美。”
一般来讲,这合卺酒里都带有一些暖情强身的药物,为的是新人之间敦伦和谐,不过酒水被穆珀给换了,他和柳子琛不需要这个。
合卺酒饮过,媒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早生贵子的混账话,接了红封之后就带着喜娘离开了,她们今天虽然辛苦,但是柳家的酒席和酬劳,还有穆珀给的红封是一点都不少赚,可以说今天之后她们就是歇上半年都饿不死,何况这柳家又是高官又是王爷,最后皇帝和国师都来了,这样的谈资能给她们引来不少生意呢。
“先去洗洗吧,我给你准备了衣服。”穆珀将柳子琛推到屏风后面,“需要我帮忙吗?”柳子琛立刻摇头,“我自己弄就好。”穆珀胳膊搭在屏风上面,歪头看着脸越来越红的柳子琛,最终还是决定放过他,“那我等你。”
等柳子琛穿着穆珀特制的丝绸衬衫出来,已经换好寝衣,将两人的喜服放进熏笼的穆珀不由得拍手赞叹起来,他就知道柳子琛特别适合这种衬衫,随即拿出箱子里藏着的臂钏和腿环,“还有几样装饰,相公不会拒绝的哦?”
第二天一早,发挥了半宿空调作用的白蟒剑被穆珀挂在床头,昨天放进新房的冰盆早已经化成了水。穆珀没有挑衅一般的出门练剑,而是靠在床上翻看着昨晚被忽略的画册,翻书声唤醒了沉睡的柳子琛,等恍惚发现穆珀在看什么的时候,柳子琛无力的挣扎了一下,然后轻声道:“你用不到……”
穆珀眨眼,“圣人云:温故而知新……”
“闭嘴……”柳子琛哭笑不得的声音从枕头中传出,“什么时辰了?”
“卯时刚过。”穆珀放下图册,伸手盖上柳子琛的后腰,刚一碰到便颤.抖起来,“我帮你梳理一下。”
柳子琛表示我不同意也跑不掉,于是闭眼翻过身配合穆珀动作。一阵阵暖意袭来,柳子琛想要说些什么,却再次陷入沉睡。
不过这个回笼觉没睡多久,柳子琛再次睁眼时,还睡着的人就变成穆珀了。直到这个时候,柳子琛才有心思去想,终于,可以每天睁眼都看到他了。
申时的更鼓已经响了,柳子琛听到郑明敲门的声音,起身拉开床帐,之前的疲惫已经全然消失,柳子琛看看在偷笑的人,“起了!”这是给外面的郑明做回应,穆珀的笑容加大,然后一睁眼就看见柳子琛的眼神,“郑明敲了两次。”怪道他装睡,柳子琛将人拉起来:“不必如此。”
“我乐意啊。”穆珀表示我可以偷懒了。
等到两人顺利的起来洗漱,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而换好夏装的穆珀给柳子琛挂上他绣的荷包,上面的兰花造型似乎还透出了几分清香,“里面是我调制的香丸,用纱袋固定在里面的,不用担心掉出来。”
“这香丸有辟毒的功效,什么时候觉得气味变化了,就要尽快离开,要是喝了下药的东西,含一颗在嘴里,不要咽下去,尽快回家或者找医馆。听了?”穆珀把昨天摘下来的平安扣给柳子琛带上,微凉的触感唤醒柳子琛的心绪,忙不迭的点头。“两个月我给你换一次,要是进了监牢,刑房,回来我就给你换。”
等过去给柳老夫人和柳老爷请安的时候,柳子琛还在想着,他是不是太幸运了些?
凭借着穆珀的好人缘和表现,两位长辈自不必说,三位庶母也各自准备了见面礼,而穆珀自然也准备了回礼,除了给庶母的,还有给柳子琛的三个庶弟,昨天他们也帮了不少忙,而站在最后,笑容勉强的柳子熙,穆珀一样笑意满满的看着他,等他行礼后才将准备好的礼物送出,穆珀送给几位弟弟的都是湖笔套装,在琅国是很精贵的礼物,因为做湖笔最好的工坊在南边的玉国。
柳子熙看着自己与他人一模一样的礼物,本就勉强的笑容更是僵硬了几分,柳子琛一定跟他说了什么,不然凭借自己继嫡子的身份,也不能这样对待。柳子熙自认自己做的事穆珀都不知道才是,这礼物一定是柳子琛吩咐的。
柳老夫人看见了柳子熙的僵硬,心下摇头,昨天后半程,柳子熙被柳子明和柳子昭直接关到了他的院子里,这事儿管家是给柳老夫人报告过的,即便后面的不论,柳子熙跟邢家人有来往,还把人带到了婚宴上,窃窃密语,这种事在柳老夫人看来,无异于背叛。
柳子熙给邢氏银钱,让邢家女眷住到他的宅子里,这些在柳老夫人眼里,并无大碍,毕竟那是他娘,柳老爷可以反手无情,但是柳子熙如果对亲母无情,就太让人心寒了。可邢家人不同,尤其是对柳家恶意满满的邢家人,柳老夫人可不希望家中再出隐患,而且,上次京兆尹那边的解释,并不能说服柳老夫人,怎么说也是大宅院出来的女子,老夫人从做姑娘时就见证了后院许多的手段,无心之言,在与他利益相关的时候,就没有无心之言。
趁着人都聚齐了,老夫人留大家在自己院里吃早餐,吃完饭再各回各屋,不过穆珀被老夫人留下了,柳子琛想跟着,被老夫人挥走,让他没事儿去辅导弟弟功课。
看着给自己投递求助眼神的柳子琛,穆珀偷笑着在柳老夫人耳边低语,柳老夫人看了看他,再看看柳子琛,抬头道:“罢了,你也跟着。”
柳子琛顿时喜笑颜开,柳老夫人一脸嫌弃,自家这个大孙子,真现眼。穆珀和柳子琛一边一个扶着柳老夫人出门,柳老爷上衙去了,弟弟们都有各自的安排,就剩下放婚假的柳子琛和穆珀闲着。
“今天带你去见见殷家娘子,正好她手上有一个点心铺,你可以跟她取经。”柳老夫人说要给穆珀置办产业可不是随口一说,她是真的有准备,而且是从老夫人自己的嫁妆铺子里给穆珀挑的。
柳子琛这才知道刚才祖母为什么改了主意,想来是穆珀跟她说了昨天殷骇的事。穆珀和柳子琛出门,郑明和冯恩自然跟着,不过跟着老夫人出门两人都做不到近身伺候,只能跟着学。
穆珀这次出门没带着面纱,但是他跟柳老夫人一起在马车里,知道柳子琛的情况,穆珀就把他也拉进来了,加了软垫的座椅让柳子琛彻底放松下来。
路上柳老夫人问询关于殷骇的态度,从柳子琛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点点头:“你们想的很周到。”柳老夫人也只是和殷家娘子透露过这个意思,今天能够相约,就说明殷家娘子已经同意了这件事。
因为是找当家主母,又不是初婚,所以对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倒没有本人的意见更重要。
柳老夫人和殷家娘子约好的地方是一间茶楼,穆珀下车的时候顿时引来一阵注目,一直到三人上楼,才有人惊觉这是昨天那场婚礼的主角。
三人到的时候,殷家娘子带着儿子罗云已经在等着了,提前长辈到达,这位殷家娘子的礼仪和态度都很到位。
包间的门被从里面拉开,开门的正是殷家娘子十六岁的儿子罗云,少年秀才,比柳子熙还小两岁,虽然不如柳子熙名气大,但是学问扎实,并不是个骄纵的人。
殷家娘子和穆珀画的小像一样,五官略显英气,但是脸型柔美,降低了她的锐利,增加了几分明艳与端庄。此时她身着一身绣锦对襟盘扣的容袍,没有男装的宽袍大袖,而是窄袖加上一个短立领,袍子是绸子的材质,上绣绣球花图案,前襟至膝盖下,下面露着乌兰色的裙摆,遮着脚面,但是并不拖地,很是方便行动。
“容娘可来得早,久等了吧?”柳老夫人看着殷容,心里对她和儿子的事越发期待了,随即给殷容介绍道,“这是我家长孙,柳子琛,我家的孙媳,穆天泽大师的关门弟子,穆珀。”
“来见过殷家姑姑。”柳老夫人说着要让两人上前,殷容赶紧道:“怎能如此,这是我家儿子,云儿,快拜见柳家奶奶。”
两边的后辈被推上前,罗云先施礼道:“学生罗云,给柳奶奶请安。”没叫柳老夫人,说明罗云已经知道这件事,并且他不反对,柳老夫人将罗云拉起来,“好孩子,真像你娘。”儿子随娘的长相比较多,二来罗云还没完全张开,样貌幼嫩一些,确实与殷容相似。
“晚辈柳子琛,穆珀,见过殷姑姑。”殷容也虚扶一把,“快起快起,昨日里就听说柳家的孙媳貌美,今日一见,可当真是子琛的好福气。”
娶男妻的一大风险就是,对方不配合,而眼前这对儿殷容一看就知道,人家俩好着呢。柳老夫人笑着道:“小穆是个有福气的,更是个可心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殷容微微低头,显然是知道老夫人在说什么,随即笑着道:“老夫人这话,我可记下了。咱们先落座吧。”
整个包间并不小,甚至还带着一个拐弯的小露台,穆珀看着旁边备好的茶具,低声问柳子琛,“你想喝什么茶?”
声音不大,但是奈何房间内就这么几个人,柳老夫人清了清嗓子,“祖母想喝碧螺春。”
穆珀立刻笑道:“奶奶喜欢的,我都记得呢,不知殷姑姑喜欢什么茶?”
殷容正在打量两人,听见后便笑道:“我啊,我喜欢白毫银针,小穆可会?”
“自然,小云兄弟呢?”穆珀转向还没反应过来的罗云,对方挠头道:“穆兄随意即可,我对茶水没有偏爱的。”
“我要单枞。”被忽略的柳子琛悄悄拽住穆珀的袖子道,柳老夫人看了看自家大孙子,笑道:“可是祖母记得你喜欢雀青?”这个大孙子喜欢偏口淡的茶叶,何时要过单枞。
穆珀咬了咬舌尖,喜欢单枞的是他,随即一指头戳向柳子琛,“奶奶不要理他……”
柳老夫人笑着道:“想喝自己去煮,在我这儿碍眼。”殷容立刻扶着老夫人往前走,而穆珀把搞事情的柳子琛也推了过去,自己走到茶台旁准备。经过这么一闹,肉眼可见的罗云和殷容都放松了许多。
穆珀在茶台那点火起炉子,煮水分茶,一举一动行云流水,即便没有琴音相配,也自带一番韵律出来,本来只有柳子琛目不转睛的看着,很快罗云也愣神了,而柳老夫人和殷容见状,自然也不会错过,所以等穆珀端着茶盘走过来的时候,才看见四个完全没有谈话架势的人。
“奶奶,碧螺春。”穆珀将一个烫煮过的青玉斛端给柳老夫人,碧螺春这种香茶适宜敞口杯,保温一些更好,“殷姑姑,白毫银针,您看我的手艺如何?”一个瘦长的薄胎白瓷杯,内里茶针根根竖立,茶杯透出的暗影游弋,水面上如凝乳结花,卷曲的茶叶缓缓张开,正在散发着清甜的气息。
“好手艺。”殷容见之欣喜,很少有人能把白毫银针冲泡的这般完美了。柳子琛自觉的拿过剩下的一杯,是给罗云的:“小云,给你准备的壶山岩茶,口感温厚,味如酿米,你试一试?”穆珀和柳子琛配合默契,罗云接过绘制着山水纹的茶碗,连忙道谢。
柳子琛则握着自己的杯子,他熟悉的味道被放在一盏紫砂杯里,淡淡的清香透过泥胎的缝隙逸散出来,这味道比以往喝的都香,因为穆珀留下的是和柳子琛一样的雀青,这种琅国特有的茶叶,嫩叶期非常长,也就导致了其味道独特,香气持.久。
而等柳老夫人和殷容寒暄完,就说到了这次见面的主题,罗云身上。
“云儿,若是娘嫁给了柳老爷,你可愿意改姓?”殷容其实已经跟罗云说过,现在让他自己说出来,是为了让柳老夫人放心。
罗云自小没见过父亲,他出生后就没有父亲这个角色,至于姓氏,只是因为科考的原因不能跟着母亲姓殷,所以他对罗姓也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罗云点头,“儿子愿意。”话是回答给殷容的,但更开心的是柳老夫人,继子又如何,只要跟着他们柳家的姓氏,就是柳家的孩子。
接下来就是罗云和柳子琛,穆珀两人聊天,而柳老夫人则和殷容开始聊天,互相试探一番,毕竟这之后,她们的关系就要变成准婆媳,很多话在这个名分定下来后,就不好再说了。
穆珀给添了两次茶水后,就代表着聊天快要结束了,毕竟喝茶多了还涉及一个更衣的问题,柳老夫人带着殷容下楼,算是在大众面前透露出点意思,而穆珀和柳子琛在考较罗云的时候发现,这小秀才的本事一点都不亚于一般的举人,柳子琛当即邀请罗云去柳府,把他科考的时候准备的东西送给他,只要罗云用心,取得一个前三的成绩是没有问题的。
而就在一行人离开茶楼,等着马车的时候,发现长街的另一边聚集起了一群人,而穆珀凝神听着,眉头一皱,低声与柳老夫人道,“奶奶,我听着像是子越的声音。”
柳子越,是柳子琛的四弟,今年刚二十,及冠的年纪,他没有和子明子昭一样走一个名字,因为他的名字是他母亲宋氏取得,当初宋氏也是一方才女,与柳老爷是有一番真情在的。
柳老夫人对穆珀的实力是相信的,便看向柳子琛道:“子琛,你去前面看看出什么事了,咱们等下要从前面过。”
柳子琛应声,随即看见穆珀比划了一个四的手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