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七窍玲珑
婚礼第二天,来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而且一.夜的时间,穆珀隐藏的身份也被发现,毕竟大工匠和谷先生的关系是这些年关注的人都知道的,结合一下这些年出现在谷先生身边符合标准的只有穆珀一个,加之之前康王拜相的事,穆珀就成功晋级为穆先生了。
与谷先生的孤家寡人不同,穆家所处的位置就变得微妙起来,而除了穆柒,已经开始经营自己事业的几位小辈儿也成了大家关注的对象,尤其是穆芝湘,不过穆珀早料到有这一天,镖局的行业规范早就给了穆芝湘,想学的就要守规矩。
“实至名归,我甚至觉得晚了些。”谷先生面对穆柒的担心,如是安慰道。自打穆珀十四岁上就开始营造的一个身份,如今才被发现,谷先生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早。
“我只是觉得,一下子好像不认识这个儿子了。”穆柒喝了口茶,这段时间找上他的人也是不少,好在穆家行事一直有序,而且他本身也是商会的会长,除了拜访的人多了些,到还没有其他影响。
“如果不是他自己找回来,你到现在也不认识他。”谷先生猝不及防的扎刀,穆柒那口茶就咽不下去了。
那么说当时穆柒没找吗?怎么会不找呢,可当时戚国那群人是躲避超常发挥的,加上两个孩子三饥两饱的也没力气哭闹,可以说是很方便携带了。
穆柒找了半年多,但是他们不能一直耽搁在那,而这之后就真的只能看缘分了,毕竟孩子丢的时候连样貌都没长开。
“不过瑾之从来没埋怨过谁,他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也睚眦必报,谷先生对穆珀的恶劣心知肚明,虽然不会在穆柒面前说出来。
穆柒放下茶杯,点点头道:“瑾之是个心善的,只是担心他被眼前的繁花似锦给……”
谷先生诧异的看着穆柒,震惊的神情甚至把穆柒剩下的话给瞪了回去。谷先生想说点什么,但是笑意冲口而出,不得已捂着嘴半响才缓过神来,“穆兄,你这个担心……实在是没必要。”
虽然和穆珀认了师兄弟关系,但是谷先生和穆柒父子之间是各论各的,“你家瑾之什么时候吃过亏哦。”
穆珀之前帮助的人,都给了足够的回报,而谷先生除了好奇他的消息来源之外,是一点都不担心穆珀被人利用,他不把大家当猴耍就不错了。
穆柒闻言讪笑,挠挠头,人到中年,突然被儿子带着走上了人生巅.峰的感觉,穆柒傻傻一笑,“谷先生,咱们来一盘?”
你个恩将仇报的,谷先生立刻拒绝,“等下我有客人。”穆柒只好失望而回,不过,瑾之好像在家,嗯,去找儿子下棋去。
在穆家躲清闲的穆珀正翻看着弟妹收到的请柬,光是邀请几人参加诗会,赏梅宴,品酒宴等等的帖子就摞了一人高,而更多的还是单纯送上拜帖来认识一下的,这不,把谷先生都给烦走了,在自己庄园里闭门谢客,大家都习惯谷先生的脾气,现在都在试探穆珀的脾气。
“芸,娘让你在这里面找个如意郎君。”穆珀把挑出来的一部分拜帖递给大妹穆芸。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成亲年龄并没有要求,只是有一个在及笄前不得婚配的规矩,各国都在默默遵守,实在也是孩子太小成亲对婚育没好处。
而各国之间的及笄年龄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二十一岁,在樯国。
穆芸过了年十七,张婉并没有让她远嫁的想法,而且,说些功利心的话,之前雅澜和汐雎姐妹一文一武的选择已经足够穆家安稳,现在又多了几重保障,让张婉对女儿婚事的选择范围也扩大了许多。
“哥你别闹。”穆芸才不信,虽然说她知道母亲不准备把她和小妹远嫁,但也不会从这些找不上大哥本人就找几个小家伙的人里面找。
穆珀轻笑,“真的不错。”他看人也是有一手的好不好,“你要是提前见见,这是个好机会,总比娘想起来的时候再专门去安排好。”
穆芸这才抬头过来,接过穆珀手里的一沓,少说有十七八个,“这么多啊。”
穆珀呲牙一笑:“星星,你的。”
“哥……我还小。”穆星表示我才十一,你不要过来啊。
“这些是你的合伙人,都是家里的姑娘。”穆珀将另一摞推给穆星,然后把给几个小老弟挑出来的请柬放好,穆恭两个,穆枞六个,穆昤四个。
“大哥,这是个猎会啊?”穆恭没问为啥他只有两个,他们现在对穆珀这个大哥的信任度已经超过了亲爹。
“有困难?”穆珀眨眼,他家孩子都会骑射,这点穆珀很确定的。
“只是有点担心让别人脸上不好看。”穆恭挠头一笑,是怕表现的太好。穆珀一挥手,“让你们去就是感受一下旁人都是怎么夸人的,能从这里面得到什么,看你们自己,现在我和老爹都在,谷先生也在,就是你们的试错成本,以后可没这个机会了。”穆珀看向蔫儿有主意的两个小弟,“要学会分辨是非,不要让他们觉得你们很轻易就能亲近。”
穆枞以前是家里中间的那个,上面有兄姐,下面有弟妹,所以自然受到的关注不多,但是穆珀回家的时间,正是龙凤胎还没开始到处乱跑,而穆枞刚驯服了四肢的时候,所以直接取代了穆家父母的位置,把这个小老三给收入麾下了。
穆枞这娃有点心窄,但是脑子特别好使,对于算数,天文都很有天赋,从前的时间线上,这个天赋被浪费了,因为他算账特别快所以经常被穆柒带在身边,因此产生了一些想法,把自己的运算天赋用到了算计人心上,不过这次,穆珀开始怀疑这小老三开始疏离世俗的欲.望了,当初他在山上弄葡萄园,主要原因也是为了让穆枞从算术中脱离出来。
“两个标准,别被人耍了,别掉进坑里。”穆珀发完请柬,让各位去张婉那拿衣服,这接受拜帖的规矩自然不用穆珀去教。
穆珀办完事回家,和从他家找儿子没找着,回穆家的穆柒正好走了个岔,而他一回去就看见趴在棋盘前怀疑人生的庄子宸,“早就提醒过你,不要轻易跟他下棋。”
穆柒是个标准的臭棋篓子,而且还对下一盘这种事很上心,属于开心了来一盘,郁闷了来一盘,但是他那从七八家棋谱上杂糅出来的野路子,能把人气死,和穆柒下棋不仅会眼睁睁看着他自断大龙,还会看见什么叫我不活你也别想喘气。
庄子宸点头,“我今天回长隆乡那边,你跟我一起吗?”成亲了两人自然是光明正大的住在一处,快三月了,冬小麦要返青,松土追肥除草浇水,一样都不能疏忽,这是关键时期,所以穆珀这几天把事情集中处理也是这个原因,他得过去帮忙啊。
接着还要掐算夏种的时间,一年两次耕种,所带来的产量翻倍是肉眼可见的,前提确实无数的准备工作。
“就是过来跟你一起回的。”穆珀揉揉庄子宸的脑袋:“走吧,我那边都处理好了。”货栈他是要继续开的,但是他就不能在店里盯着了,穆珀准备在走之前把货栈交给穆恭,至于他什么时候走,就要看羧国那几位什么时候下决心了。
穆珀身份暴露的这几天,庄子宸这边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不是那些人不想,而是拿不准穆珀对庄子宸的态度,而且众鑫粮行的存在也不是能随意挑衅的,有了穆珀和谷先生在后面支持,加上穆家和康王,庄子宸这护身金牌是一道摞一道,没见粮征司的祝司长头都快秃了。
于是,马车离开穆珀的宅子,往长隆乡的方向驶去时,一直盯在附近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却被告知不许跟着去打扰。
身份变化的强大而突然,让之前准备伸手的人都开始小心翼翼,至于已经伸手了的……庄子宸看着在自家院子里拌肥的方勤,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相爷,庄东家。您们回来了,您快进快进,徐老先生他们都在呢,这院子里味道大,小的身上埋汰,就在这儿给您二位见礼了。”方勤带着棉布的面巾挡住口鼻,一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笑的抬头纹都出来了,一个字一鞠躬,那腰就跟装了弹簧一样来回。
“辛苦方队长了。”庄子宸微微咬牙,看方勤这个姿态如何还不知道他准备干什么,“瑾之,回头替我谢谢祝司长。”
穆珀看了看方勤,这喜欢听马屁的皇帝养贪官不是没根据的,“好啊,正好过几天约了祝司长喝酒。”
方勤看着两人连连赔笑,却也不敢搭话,只能看着他们携手进屋,然后继续拌肥……这味道,呕!
两人一进屋,看见的就是姜明奇压.在徐志的背上,成浩在床上躺着,汤国诚在旁边防备着姜明奇被甩下来砸在成浩身上。
“这是怎么了?”没有废话,两人上前三下五除二制住发癫的徐志,护住已经力竭的姜明奇,穆珀在把徐志安顿好的下一秒已经摸上了成浩的脉。
然后立刻去翻开成浩的小腿,脱下还带着泥土的鞋袜,一个已经红肿发黑的脚掌出现在众人眼前。
“中午的时候老徐去叫星如吃饭,发现他倒在地里不声不响,就和地里的人把他送了回来,我跟小姜得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老徐已经犯了病,非说我们是炎国追兵,不许我和小姜靠近。”汤国诚看穆珀手掌一翻就出现了一把短刃,顺着成浩红肿的伤处割开放血,心里就突突的跳。
红紫色的血顺着伤口往外流,穆珀在上方行针阻止毒液进心脉,万幸是脚上。一颗解毒丸喂下去,穆珀半扶起成浩让他吞咽,这时,庄子宸从成浩的鞋里倒出来一个被踩死的蝎子。
徐志也缓和了许多,姜明奇赶紧拿出上次穆珀留下的药膏给他敷在脑袋和胸口。
“啊……”成浩发出一声低吟,“疼。”穆珀眨眼,“成师傅,您疼一会儿吧。”要是没知觉了才是完蛋,至于蝎毒那火.辣辣的神经疼痛,他这边也没有现成的好药,拿出解毒丸就够离谱的了。
不过成浩现在还没完全清醒,穆珀说完下去动动扎好的针,然后开始给伤口处推血。
已经缓和过来的姜明奇和庄子宸上去摁压着躁动的成浩,汤国诚则看看在床头靠坐着的老伙计,很是疲惫的叹了口气。
“汤师傅,等过两天,我带你们去羧国打炎国好不好?”穆珀的语气就像是在问要不要去春游一样,而屋里的几人都愣了。
庄子宸也笑道:“老师,到时候咱们指挥着羧国的军队,之前您不是说过,羧国军队的战力中等,但是意志力强悍,往往死战不退,能够给进攻的一方带来巨大的伤害。”
“那是我说的。”清醒过来的徐志瓮声瓮气道。知道自己刚才差点耽误了成浩的治疗,徐志心里很愧疚。
“瑾之,”徐志看向穆珀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穆珀一边给成浩止血一边抬头看向徐志道:“只要徐伯您能养好身子。咱们去把炎军打的落花流水,争取让炎王死不瞑目。”
炎国为了这场仗已经付出了太多东西,巨大的沉没成本让这场仗必然如同开弓之箭一般没有回头路和停下的可能。
“哈哈哈!好!好!”徐志大笑起来,其实只要旧伤不发作,情绪不失控,徐志比之一般的战场老将一点不差,骑马挽弓冲锋都可以,别看他已经八十五了。
“不过,二十年不打仗了,徐伯还记得怎么打仗吗?”穆珀恰到好处的挑衅,让神志逐渐清醒的成浩都发出了笑声。
“怎么不记得,我做梦都在和炎军打。”徐志怒发冲冠,脸上的胡子都炸起来了。穆珀接过庄子宸找来的纱布和烈酒,一边笑着道:“好,那到时候我就等着看徐伯在战场上的风采了,可别让姜叔把您比过去。”
“嘿嘿,还有我的事儿呢。”姜明奇憨厚一笑,被自家老师给踹了一脚,这小子还真敢惦记。
清创,止血,包扎,穆珀又开了一副汤药的方子,换了行针的位置,给成浩补了一颗解毒丸,喂了碗清水下去,成浩原本煞白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而被冷汗浸湿的额头也缓和了许多。
“成师傅,”穆珀看了看成浩的脚,“这两天不要下地,十天内这个脚不要落地,不要沾水,连着换三天药,之后两天一次,三天一次,一直到肉芽长出来为止。这副汤药一天一副,十天不许落下。”
“我,炎国。”成浩虽然清醒了,但是说话还有些费劲,毕竟疼啊。
“您要是养好了,我肯定带您去,要是养不好~”穆珀笑着承诺,玩味的笑着,“我就做一辆车把您推过去。”
成浩眼神中带着笑意,手指无力的指了指穆珀,被这混小子弄得七上八下的。
“汤师傅,外面那位是怎么回事?”穆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现在事情还没定下,他虽然可以承诺,但是太细致的筹划会让几人失去这种振奋的感觉。
“今天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看我们准备拌肥,死活要抢过来弄,我们不爱看他,就出去下地,谁知道……不过我看那个方勤很不喜欢。”汤师傅表示,就算要收门下走狗,也不能收这种随时可能咬你一口的。
在场的都是经历过风雨的,以前戚国虽然是个小国,但这种人也不少,汤国诚等人对方勤最初的目的一眼就看透了,他们自然知道众鑫粮行的免税粮是多大的诱.惑,但方勤这种一边想着空手套白狼,一边还在强加人情的操作在众人眼中就是小孩把戏,甚至还不如直接过来商量,说明目的。
“他愿意弄就弄吧,这次准备的肥也确实味儿大……”穆珀摇头,在没有颗粒状化肥的时代,肥料讴好之后要加土砂拌匀,这不是个轻松的活儿,拌不匀烧根毁苗,土砂选的不好,肥力无法有效渗透,毁地伤苗,甚至时间耽误太久,肥料发酵内部温度上升,再放到地里都是祸害,而这种追肥多使用在幼苗期,给后期的苗补肥都直接用水稀释直接浇水,怎么都比拌肥省事儿。
“不过他要是不走也是麻烦。”姜明奇比较老实,一般不愿意与人为恶,尤其是方勤在撕破脸前可一直是笑脸相迎,那不是有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吗,所以姜明奇对他也比较腻歪。
“姜叔,这不是还有位相爷呢嘛。”庄子宸想到刚才方勤对穆珀的称呼,一阵好笑,刘相六十岁都没被人叫相爷,穆珀二十岁倒是抢了个先。
“即便不用我,等下他也有人领走。”穆珀摇头,他直接处理方勤不合适,“我先去后面给成师傅做个拐,至于前面那个,应该很快了。”
方勤拌肥在前院,穆珀去后院取木材,拐杖这种东西在康国还是那种握在手里,直直的一根棍戳在地上那种简单的,使用的时候完全靠手腕和小臂的力量,腰是弯的,不方便受力,更对于成浩这种脚不能落地的情况不友好。所以穆珀做的是架在肩膀下的那种,成浩早先就失去了左臂,他右手的力量和使用并不是问题,做个拐,让他有个支撑,对于成浩这种万事不求人的性子也是个方便。
祝司长来的比穆珀以为的快,而且人家是直接带着礼物上门的,穆珀没出来,他还在后院做拐,庄子宸出去接的人,而祝司长一来就直接把献殷勤的方勤给赶走了,他手下人是个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吗,祝司长也是个知道眉高眼低的,都不用庄子宸开口,只看他出言训斥方勤的时候庄子宸没说话,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庄子宸对祝司长的表现很满意,带着他去了右边的书房,汤国诚不放心,却也没跟着金进去,只是守在门口。徐志和姜明奇守着成浩,准确说是姜明奇守着这俩,徐志也被迫休息了。
祝司长的意思倒是明确,他愿意出钱购买,他知道众鑫粮行售卖的是那种增产后无法再次种植的粮食,甚至是脱壳去芽后的粳米,他希望能够用市场价的八成购买,这已经是粮征司所能决定的最大额度,毕竟用作军需粮饷和战时军粮的东西,按着原价买,军部能活撕了他们。
然而庄子宸对祝司长的提议似乎并不感兴趣,他没有直接拒绝或者答应,这让祝司长心里咯噔一下,他过来是带着诚意的,但他也一样有信心,因为谁都知道穆先生肯定要去羧国,带着康国的帮助去羧国,所以战事不可避免,而庄子宸作为穆先生的正君,难道会不帮忙?
“祝司长,我觉得咱们现在的军粮,有些单调,而且还需要生火垒灶,很是麻烦,我这里有一些特殊的军粮,祝司长可有兴趣?”庄子宸等祝司长说完他们的为难和规矩之后,笑盈盈的开口。
“新,新军粮?”祝司长眼神中露出茫然,“在下不知道庄东家的意思是?”
“是众鑫粮行已经制备好的,可以随时充饥,并且保存时间比较长的食物。”庄子宸微笑着说,从池犀那边他们对康国的军部也有所了解,战时肯定是团结的,但是平时吃回扣也是必然的。尤其是粮征司这边,他们需要军部的人帮忙做事,以达到便宜购置甚至说免费拿到粮食的好处,但是,军部不会白白帮忙,每年都有一些通过粮征司收上去的粮食出现在市场上,卖了的钱,自然是送到军部将军的手里。
这样一来,除了被征粮的百姓和最终吃粮的士兵之外,所有人都受利,当然,有粮征司前辈们的前车之鉴,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
“这个,敢问能储备多久?”祝司长还是有脑子的,他不会直接拒绝,这样一来不就是摆明了自己有问题吗。
“三个月不成问题,保存好的话,半年内是没问题的。”庄子宸是给穆芝湘的镖局准备路菜的时候想到的,对于众鑫粮行来说,提供军粮没问题,但是他不能提供这种可以转卖的原材料,一影响自己生意,二影响军粮供给,三容易泄密。
这个时代的战争不会有超过四个月的远征军,一个国家,即便是幅员最辽阔的樯国,横纵穿越也仅需两个月。
祝司长犹豫了,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好东西,方便吗?好用吗?好处多吗?多,好,特别方便,但是,赚不到钱。
“下官能不能先看看?”祝司长没有表现出搪塞或者推辞,而是更谨慎了。庄子宸点头,“正好,前面的路远镖局就有成品,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