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番外世界5
月上中天,客栈的小院里空无一人。
在五六里地之外的盛家,却是白烟升腾,灯火通明。
下午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去看热闹,盛昌才和傅馨宁绕路去了一趟他家,一开始只是在附近转悠,发现没有盯梢的人,觉得有些不对头,但是又说不上来。
还是傅馨宁提醒了他,柳家敢这么随意,肯定是他们能从某个反应上知道盛昌才回家的消息,这个反应一定很大,大到遮盖不住。
盛昌才若有所思,选择跟老邻居打听自己家的事,等知道自己已经身死十几年,老母亲都哭瞎了眼后,盛昌才差点崩溃,好在傅馨宁在身边压住了他,这时候老邻居还提了一句,这两天怎么总有人打听这事儿,盛昌才压着火,和老邻居道谢。
“我带你回家。”傅馨宁知道这时候再把盛昌才带回到客栈有些不人道,“但是你得稳住,至少要进了屋再说话。”傅馨宁肯定周围没有可疑人员后,带着盛昌才用借口水的理由进了盛家。盛昌才所在的村子是个很大的村子,所以大家一般住在一处,耕作在外面,邻里之间相隔也不远,一户人家一个小院,倒是和一般的村子差不多,没有像镇上那种几户人家挤在一个院子里,这无疑降低了他们被发现的可能。
开门的是盛昌才的嫂子,盛家的兄妹几个已经分了家,大哥一家负责给爹娘养老,自然跟着爹娘住在老宅。
傅馨宁一身闺秀打扮,看着也不像是那踩点子的匪人,盛家大嫂开门,看傅馨宁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以为是随从,也没在意,便进屋拿水,这时候不认识的人是不带进门的,傅馨宁也遵守着约定俗成的规矩,等大嫂端来温水后慢慢喝着,和盛家大嫂打听家里情况。
待等知道这温水还是家里老太太让特意准备的,傅馨宁惊喜不已,一定要去拜谢,盛家大嫂推辞不得,刚才和傅馨宁说话也开心,便带着人进了屋。谁料刚一进门,傅馨宁反手就把房门关上了。
“你,你要干啥!”家里的男人都出去下地了,盛家大嫂一个人照顾婆婆,就见她抄起床边的扁担,一下子横扫过去,带出了呼呼的风声。
不能小看常年干农活的妇人,就这力道,可以说寻常两三个人近不了身。盛家大嫂警惕非常,傅馨宁还没来得及说话,盛昌才斗笠一摘,直接就跪下了。
“娘!不孝儿,回来了!”盛昌才低声哀嚎,膝行到床边,床上的盛家老娘摸索着向前,母子连心,十几年不见,但老母亲一下子就能感觉到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
“你谁啊!”盛家大嫂要拦,被傅馨宁拉着胳膊拽到身边,盛家大嫂惊讶不已,这娇小姐怎么这么大力气!?
“娘,儿是菜头,儿回来了!”盛昌才一声喊出自己以前的乳名,这乳名自打他启蒙就没让人叫过,外人也只知道他家里叫他阿才,不知道是阿菜。
“菜头?菜头!我的儿,你没死!呜呜!!你没死,啊啊啊,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不孝子!呜呜呜!”盛老娘心中的猜想落成真,早已经干涸的眼泪又从无神的双眼中流出,拽着盛昌才不断地叩打他的后背,老太太激动的整个手臂都在颤.抖。
盛昌才不是长子也不是幺儿,但是他从小聪明懂事,三四岁大的小孩儿就能帮着家里带孩子,带着哥哥弟弟打扫庭院,贴心又嘴甜,是盛老娘最宠爱的儿子。
当年儿子独自进京赶考,许久没了消息,后来得知他进了新官府做官,家里还好一阵高兴,谁想到没过多久,一封讣告,一罐骨灰,就成了自家这个最骄傲的孩子最后的东西。
盛老娘哪里受得住,日也哭,夜也哭,哭自己苦命的儿子,也哭自己无用,不能陪他上京,还没能早早的去看看孩子,自责,愧疚,心疼,几番杂糅之下,盛老娘就哭弱了身子,哭瞎了双眼。
现在十几年过去了,儿子又回到身边,盛老娘怎能不悲喜交加。盛家大嫂刚要喊,就被傅馨宁捂住了嘴,“大嫂,在我们回家前,就有歹人盯着咱家,菜头回家的事一定不能泄露出去。”傅馨宁没注意到,她脱口而出菜头的时候,自己语气中的笑意。
盛家大嫂也是防范过土匪的,闻言连连点头,再看看抱头痛哭的母子俩,一时无声,只做陪伴。
过了有一会儿,盛昌才安抚住母亲,“娘,儿子回来,身上却还未曾梳洗,还需娘亲多等待一日,明日咱们合家团聚。”
“儿你要去哪?”盛老娘面露惊慌之色,枯瘦的手指死死的攥着盛昌才得手腕,这时候她才发现,儿子的手腕自己竟然能完全握住,她的儿,今年也三十余岁了,怎么如此瘦弱?盛老娘是个聪明的,早些年是在谭家主家做活的丫鬟,知道就算精贵养着的少爷也不会这么瘦,她的儿这些年一定受了苦,造了难。
盛老娘不松手,用另一只手抚摸着盛昌才得脸庞,肩膀,“儿,这次不管你去哪,娘都跟你一起走,娘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走了。”盛昌才十五岁上京赶考,当科成为进士,家里当时正忙着给他兄长娶妻,之前因为盛昌才读书,家中确实没有余钱,他考上举人之后,所得的津贴除却花在学业上的部分,加上家里是又攒了几年钱,才给大哥定下了亲事,这种事不能没有家里长辈扶持,所以盛家父母才让他独自上京。
这一走,竟然是十几年之后才能再见。盛昌才稳住老娘,努力笑道:“儿身边还有几个不长眼的坏人盯着,儿得把他们处理了,才能回来给爹娘尽孝。”
盛老娘握着盛昌才的手,死死攥着,嘴唇颤抖着摇头,但是她又说不出什么来,她想阻拦,但这个儿子受尽了苦回来,不能再不安稳,“娘没用啊!!啊!!”盛老娘一手锤着自己胸口,一手抱住儿子,“儿啊。”那句你一定回来的嘱托,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正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盛家大嫂连忙开门去看,傅馨宁跟着出去,却见院门对面一家住宅里,鱼贯而出了十好几个人,有仆人打扮有嬷嬷打扮,傅馨宁立刻察觉这是柳家的据点,心道好险,竟然就在对面,盛家大嫂捂着嘴把傅馨宁拉到一边,“这不是对面的人,对面邻居我都认识。”
傅馨宁点头,“嫂子放心,我去看看。”傅馨宁探头出去,听见外面说着什么小姐病发了,快去医院。
傅馨宁暗道好时机,“大嫂你留在家里,暂时别出门,我出去打听一下情况。”
“不行不行,你这样打扮一看就不是这里的人。”盛家大嫂指了指自己,“我去,我去。”说着在傅馨宁前面一个转身就跑出了院子,盛家大嫂看着呢,等到那群人走干净了才凑到隔壁,果然隔壁也在探头,“诶,老孙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隔壁摇头:“谁知道呢,是不是老孙得罪人了,这是债主子?”
“那得欠多少啊。”所以说,谣言就是在这些猜测中出现的。
很快外面扫听情况的人就打听到了老孙的下落,就在谭家的客栈里,老孙一家子都在那住着,众人又是一阵唏嘘,感慨老孙一家的好运气,把房子租给贵人了。
“可不是贵人咋地,刚才叫了三个马车送去火车站呢。”一个扛大包的在旁边哼哧,他们在渡口,驻马店工作,最是知道一些来来往往的消息。
火车站,在这个村子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在他们看来,那得好厉害的人才能坐火车嘞。
盛家大嫂打听消息回来,知道柳家人走了,傅馨宁便松了口气,“我去客栈把他们都叫来。”盛昌才自然乐意,“你路上小心。”傅馨宁一笑而过,把时间留给他们。
知道儿子不用跑了,盛老娘的心思也轻松下来,等傅馨宁离开后,盛老娘悄悄问盛昌才,“菜头,跟你过来的姑娘,是你媳妇?”
“娘,人家穿的都是丝绸的衣服……”盛家大嫂想说老娘异想天开,但想想这个从来被家里人夸有出息的小叔子,这事儿还真未必呢。
盛昌才笑笑:“娘要是喜欢,儿子就去求娶。”盛老娘拍拍儿子,“从小就会哄你娘,那你自己不喜欢?”
“喜欢,可是……如果人家不乐意,娘可别给我说漏了嘴。”盛昌才回到老娘身边,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当年,盛老娘指了指他,笑呵呵的应下。
等到傍晚的时候,傅馨宁把客栈里的留守儿童都带了过来,王五还带回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柳家其他人,包括聂俊翔都不知道柳倾城在这里做什么。
“她也太小心了。”子宸吐槽一句,说的有些心虚,她要真是那小心谨慎的人,怎么会两次触犯规则呢。
“小心无大错。”盛昌才摇了摇头,“我回来的事,要是让程老爷知道了……”
“这件事可以交给我。”傅馨宁开口,周围人立刻看了过来,包括盛家的两位老父母,还有盛昌才的大哥盛林夫妇,至于其他人,来不及通知,故而今日只是小聚。
“那个,我,是因为聂俊翔和柳家小姐又混在一处……”傅馨宁说着,眼光游移,最后落在了盛昌才面上,求救。
盛昌才笑容可亲的起身,“傅小姐高义,在下无以为报,唯有……”
“以身相许?”沈韵怡心直口快,直接戳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傅馨宁一阵脸红,但她也是经历过许多的人了,随即起身,“我就一个要求。”
“孩子姓傅。”盛昌才比刚才沈韵怡嘴还快,傅馨宁讶然,“那倒也不是。”
“额,你想说什么?”知道自己搞错了的盛昌才罕见的脸红起来。
“我是想说,婚后你做我副手……家里的生意还是我负责。”虽然原主没要求,但是傅馨宁知道要想让两个儿子平安喜乐,那她必须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我同意,这孩子从小就没管过账,让他管钱只会花。”盛老娘喜不自胜,直接在饭桌上拍板。盛老爹砸吧了两口烟袋,“行行,让他入赘也行。”
盛昌才被爹娘接连暴击,整个人都不自信了。谁让他嘴快,在盛老爹故作沉稳的回来后揭穿老爹激动之下把裤子摔坏了的事实。
盛老爹不擅长表达,他不识字,和这个时代的很多父亲一样,只会干活,种地,用自己的一切努力,给孩子们提供最好的条件。当年盛昌才哥几个都能去读私塾,背后就是这位老父亲日夜劳作所供出来的。后来盛昌才天赋卓越,哥几个也没说被父亲要求退学供他一个,盛老爹的意思很简单,只要孩子想,他就供。
盛昌才还有两个妹妹,那嫁妆都是从出生就开始一点点攒起来的,偶尔有一个月没法给妹妹分钱,盛老爹就会去镇上扛包,给女儿把这份嫁妆补上。
盛老爹知道盛昌才活着回来了,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供的牌位给砸了,而对于盛昌才和傅馨宁,盛老爹知道后就一直在苦恼,这个媳妇怎么娶进家,他没有想着反对,甚至都想到了让盛昌才入赘,只要他喜欢就好,至于村里会怎么说,盛老爹不去想,也不在乎,那些人的嘴巴子哪有他儿子重要。
穆珀在旁边乖乖吃饭,盛家大嫂做的柴火炖鸡,柴火炖鸭,柴火炖肉,还有蒸的大块南瓜,红薯,玉米,新麦子做的纯白面大馒头,还有一大盆用肉汤烩的土豆,以及另一大盆拌了盐的顶配野菜大集合,穆珀表示嘴忙不过来,你们先说话。
饭后,盛家大嫂又端上了一大笸箩炒花生,五香的味道和花生那股子特有的油香直冲鼻子,本来已经吃饱的几人都默默的把手伸了过去。
泡着碎叶子的大碗茶端上来,盛昌才开始讲他这些年的经历,等知道那个给他们送死讯的程家老爷就是罪魁祸首的时候,盛大哥的眼睛都充血了,盛老爹咬着烟杆,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盛昌才又道他现在已经有了对付程老爷的方法,定不能让他再为祸一方。盛老爹没说话,起身去了屋里,盛老娘拉着盛昌才,脸上已经分不出悲喜,但她还是不放手。
不多时,盛老爹拿着一个小包裹进来,递给了盛昌才。打开一看,这里面竟然是三颗不那么规整的金珠,但那也是金子啊。盛昌才眼睛都瞪大了,他对家里的情况很清楚的,怎么可能有金子。
“这是,这几年,我跟爹,还有二弟,去镇上打零工赚的钱。”盛家大哥开口道:“每个珠子是二钱,珠子是爹亲手敲的,爹说……要是你真死了,等二老百年的时候,就把这些金珠含在窍里,给你带下去,也免得你在下面定不了魂,投不了胎。”
盛昌才捧着金珠,只觉得比什么都重。盛老爹一直不愿意相信儿子真的死了,或者说他不愿意接受,那么聪明的一个儿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盛昌才离开座位,给二老和大哥大嫂磕了三个头,盛老爹把儿子扶起来,“想做什么就去做,我跟你娘身子骨都还行,不耽误你的事。”
这是盛老爹回来后说的最长的话,眼中满满都是殷切,盛昌才咧嘴一笑,“爹放心,儿子本事大着呢。”
穆珀歪头靠在子宸肩膀上,“老师笑的真丑。”子宸看看破坏气氛的大宝贝,嘿嘿讪笑“我哥是困了。”
盛昌才一转眼,就看见穆珀已经靠着子宸的肩膀睡着了,当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在盛家休息了一.夜,盛昌才和傅馨宁决定先去解决程老爷的问题,该怎么解决?程老爷的声名完全依靠于大家的信任,而大家信任的文笔是盛昌才的出品,但只有这一点还不够。
程老爷是镇长委派的督学,他代表着官家的体面,有这层关系在,盛昌才就不能冒险螳臂当车,他得把程老爷从那辆车上弄下来。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督学这个位置,盯着的也不止一个,程老爷的对手是谁,弱点是什么,盛昌才一清二楚,傅馨宁和王五帮着给送信,这蛇有蛇路,鼠有鼠道,通过不同方向得到的消息才会更让人相信。
先给程老爷找麻烦,逼着他不得不出来登报做文,而盛昌才则在背后掌控全场。
七天,以现在的报纸发行量,和黄金开路的针对性投递以及傅馨宁大手笔包场发放的宣传下,程老爷的督学位置被拿下,而新上任的督学在第一时间就抨击了程老爷在职期间的不作为。
王五找人,见到了在医院瘫痪的管家,用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拿到了管家的证词,管家很懂事,他这种半废之人在程家只会渐渐沉寂然后消失,如此倒不如拿着自己积攒的钱财,在乡下找个人照顾自己后半生。
在柳倾城第二次瘫痪康复之前,程老爷完成了下台,被起诉,破产,名声扫地等一系列流程。
“好家伙,火车送报纸,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手笔,你说这傅小姐是图啥?”报社的老板赚疯了,程老爷的官职虽然不大,但是人家是当初第一批抓住机会的文人,其社会地位是很高的,能够经手这样一场雷厉风行的文战,报社老板乐的加班三天,亲自盯着,编辑们拿着稿费在人家家里等着,原稿一出,交钱上车,车上校对,到了报社立刻排版,这些日子光特刊增刊就加了不知道多少。
而因为交通的局限,他们的报纸可从没跑过那么远的地方,傅馨宁订了几个车皮,来回的跑,就为了在第一时间交流消息。
“嘿嘿,我倒是有点小道消息。”记者笑嘻嘻的拿出两张报纸,“看看,前程督学的文章,一个是两年前的,一个是最近的,针对的同一个人,写的是差不多的事。”
“什么意思?”老板拿过两张报纸看,篇幅差不多的文章,单看的时候没什么差别,但是对照在一起,就感觉到了最新版的空浮以及不流畅,虽然没有完全一样的片段,但是其中主题是相似的。
“这,不是一个人的文笔?”老板观看良久,放下报纸。记者簇的一声点燃火柴,给自己点了根烟,“这次的热闹,我本来想做个专题,结果发现了一个意外惊喜。”
“程督学这次的行文风格,和以前的发表文章差很多,我又去找了程督学早期的文章,发现除了站队明确之外,都是些泛泛之谈,他一大把年纪了,官场作风满分,但针砭时弊,他不及格。”记者吐了个烟圈,“所以我顺着这个怀疑往下查,发现当年在程督学手下,有一个前朝最年轻的进士……”
报社老板听着记者的调查结果,目瞪口呆,“这个专题你出不出?”
“我正在跟傅小姐谈,或许下午就能有结果了。”记者凑近老板,胳膊都趴在桌子上,“盛昌才多年蒙冤,咱们要是能给他恢复名誉……”
“做,这个专题必须做,你要多少经费?”老板当即拍板,“你收集的内容要是足够多,我给你出一个专刊。”
“两百银元。”记者也不含糊,“人家傅小姐出入的地方,都是大场合,我要是没点底气,也跟不进去不是?”这里面是包含了情报费的,当然有些虚高,不过报社老板很清楚,这生意做的值。
“批给你!”报社老板一咬牙,签了财务的条子,“这件事办好,我升你做主任。”其实报社老板也很好奇,程督学向来所向披靡,怎么这次这么好打。
记者这边开始行动,而穆珀那边则遇到了麻烦。
“不行。”子宸断然拒绝穆珀的提议,“柳倾城的情况还不够提醒你吗?”
“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黄牌和红牌的提示。”穆珀诚恳的看着子宸,“人数太多了,我不确定谁是从表世界过来的,馨宁是从系统空间接的任务,咱们是从表世界过来的,加上之前出现在表世界的定位中心,我怀疑这个小世界是想要主动脱离这个规则世界的。”
他们过来的目的就是解救这些被卡在这里的里世界小世界,所以,如果这个小世界能够主动配合,他们的行动权限就会大很多。
“找个其他人。”子宸不愿意让穆珀尝试,“咱们可以分辨出别的任务者,干什么要自己试。”
穆珀看着子宸坚决的模样,妥协的点头,“好,找个傻的。”穆珀从傅馨宁那知道,从系统那边过来的任务者是不知道规则存在的,或许,只有表世界过来的任务者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