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章

“牧兄,你怎的不留在京城?”

出了京城,黎怀掀开车帘子,身子往前一探,好奇问着。

据他所知牧常在将军府亲兵队列中混得还不错,如果他想待在京城里发展的话,他跟汪皎玉说一声,应当就能留在将军府。

毕竟京城的发展机会定是比溪城要多的。

“我是护送你安全往返的,哪儿能在京城留下。”牧常道。

他知道如果他想留在京城的话,黎怀肯定是会帮他的,但他不想欠别人人情。

在京城这几月,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跟那些亲兵的差距,若他硬要留下来,实力差距会让他举步维艰。

牧常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与其在京城当一个小喽喽,回溪城可能发展更好。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个捕头了,没准护送黎怀有功,回去还能再往上升一升。

黎怀和牧常相处少说一年了,知道他这话是场面话,他调侃道:“等我回去就在许知县面前好好美言你几句。”

“那感情好。”牧常立刻接下黎怀的话,“有一定要美言美言再美言,兄弟的荣华富贵都靠你了。”

“成啊。”黎怀接着牧常的话茬,“苟富贵,勿相忘。”

逗得唐桔坐在马车里咯咯笑个不停。

这回回溪城轻松多了,汪皎玉给黎怀安排的护送士兵全是将军府里的亲兵,而且人数也从原本的四人变成了十六人。

带着这支高强的军队,黎怀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回程途中当做旅游一般,心情舒畅。

“黎哥哥你快来看,两边水的颜色不一样!”唐桔站在船只的前头上,手扒在栏杆上指着水面。

他们这次运气好,又乘的赵运官的船,一船的熟人,让黎怀自在许多。

黎怀自在,带着唐桔也放松下来,所以唐桔才有心情站在船板上看风景,不然一船的男子只有他一个哥儿,他怎么放松得下来。

上回黎怀坐着船没从这儿过,因而他也没见过两边水色不同的情况,他环两手撑在唐桔身侧,从他身侧而过抓在船栏杆上,“我瞧瞧。”

果真如唐桔所说,水面上有一条白色的分割线,分割线两边水面颜色不同。

当真奇了,黎怀活了两世,还没见过这等风景。

“这就是《诗经》里写的‘泾以渭浊’。”赵运官走了过来,说:“正如君子与小人,不可同流合污。”

受时代限制,赵运官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双色河。

黎怀不是学地理的,初中地理也没学过这种知识,故而他也不懂为什么会出现双色河,不过有此等美景看,何必去管它背后的道理,欣赏便是。

这一路回程还算顺利,除了两回在水上时遇着大暴雨,其它路程都顺风顺水。

不过跟着来的亲兵有十二人不会水,十二人中又有四分三晕船,在陆地上是他们保护黎怀,上了船,便是黎怀保护他们。

八月十四日,马车终于到了溪城门口,黎怀瞧着溪城城门口还有恍惚,一年没见着,倒有点怀念。

唐桔扒在车窗上,看着头顶缓慢而过的城门,兴奋地拍了拍黎怀的手,“黎哥哥,我们回家了!”

“是,我们回家了。”黎怀笑着牵上唐桔的手,回道。

马车稳稳停在黎唐医馆门口,因为队列声势浩大,吓得项行先把手里的活搁下,连忙跑到医馆外头来。

他立刻在脑海里过了遍最近做过的事,没冒犯到达官贵人,应当不是来找麻烦的。

“项大夫,我们回来啦!”唐桔一把子撩开车窗帘,露出个灿烂的脸蛋来。

项行双眼放大,喜道:“唐哥儿!”

他又看见坐在唐桔身后的黎怀,更是一喜,“黎大夫!”

黎怀抬起手跟他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牧常从车夫的位置上跳下来,项行又一声唤,“牧捕头。”

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熟识的人都回来了。

医馆内的病人听着牧常这么高兴,不解地提了一句,“黎大夫?谁啊?”

黎怀离开黎唐医馆一年,有些病人没见过黎怀,自然不识得他是馆内大夫。

“黎大夫!是黎大夫回来了!”也有认得黎怀的病人,一听黎怀回来可高兴了。

边上不认得黎怀的人马上问那些认得黎怀的人,大家在医馆里热热闹闹聊着,很快黎怀的名声就在医馆内传开了。

大伙儿都很高兴,有医术高强的大夫回来了。

“项兄,你先去看病吧,别耽误了大家。”黎怀说。

他刚刚回来,就是再热爱这份工作,也不能立刻开始看病,得先安顿好自己才行。

黎怀让唐桔先下车,他则和牧常一起,将马车驶到后门,黎怀再请那些亲兵帮着把马车内的东西从后门搬进后院里。

黎怀带回来的东西不少,十几个亲兵又人高马壮的,很快便引着街坊邻居注意,大伙儿出来看热闹,都说黎怀出去一趟发达了。

把东西全都搬进黎唐医馆后,亲兵们行了一礼就离开了,黎怀尝试过挽留他们下来喝杯茶、吃个饭,但亲兵们说着自己有事在身,转身就走了。

虽说他们还得回京复命,但黎怀觉着留下来喝口茶、吃个饭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这可能是将军府亲兵的纪律性吧。

牧常把马车停好后,也离开了,他得先去找许知县复命。

大伙儿都走后,黎怀看着后院三大箱东西有点儿头疼,没人搭把手,只有他和唐桔两人,整理起来估计得三天三夜了。

唐桔倒是乐呵呵的,从箱子里拿出来在摆到屋子里,有一种布置房屋的快乐。

“汪夫人怎么给了这么多布!”唐桔随手打开最近的一个箱子,里面放满了绸布。

他一开始还以为会有其它的东西,挖到底儿了,才发现整箱都是绸布。

黎怀凑过去一瞧,汪皎玉给的布料材料好不说,颜色还多种多样的,想做什么色的衣裳都能找到相应的布。

唐桔抬起眸子,期待地看着黎怀,“这布怎么用?”

大家都喜欢美的东西,唐桔当然也不例外,这么好的布做成衣裳往身上一穿,定是好看。

他一眼就相中箱子里一块淡橘色的布,甚至都想好了要在上头绣什么纹样。

“我对这个不大了解,你来分配。”黎怀道:“给我留一块你最不喜欢的布做口罩就行。”

也不知道项行有没有做新的口罩。

不过口罩这东西越多越好,绸布的口罩也比纯棉布的好。

他们医馆也是奢侈起来了,都能用绸布做口罩了。

唐桔欣然应下这个活,马上想好了要如何分配。

一箱子的布不可能一下子全用了,太过奢侈。

现在正值夏季,做出来的衣裳是夏、秋款,不会太厚,一块布能做两个人的衣裳,如此拿出四块布,一家人都能添上两套衣服。

再拿一块纯白的布来做口罩,纯白易脏,但口罩就得及时发现脏污才行。

剩下的布唐桔一回一回往屋内搬,整整齐齐摆在他的衣柜里,将他的衣柜占去了大半。

黎怀没有动箱子里的东西,他先回了趟自己的房间,看看一年未见的屋子成什么样了。

出乎意料的,房间跟他离开前一样,布局没变,灰尘也没落下来,干净得跟一直有人住一样。

黎怀把自己带去京城的行囊往桌上一放,跟着唐桔一起整理后院里的东西。

明星高挂,项行送走最后一个病人,黎怀叫的菜也到了。

唐桔将医馆门一关,三人坐在后院之中,露天吃晚饭。

黎怀终于回来了,这下可得好好聚聚、聊聊天。

唐桔去京城的那些日子,医馆内只有项行一人撑着,但他到底不是机器,不可能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他每月按辛苦程度选择休息日,一休息营业额就落了下去。

说起来项行真是个实诚人,每月营收他就只拿自己薪钱的那部分,而补药的钱他一条一条列下来,写了厚厚一本给黎怀看。

项行把黎唐医馆当自己的医馆看待,每月营收相对稳定,除去项行的薪钱、补药的成本钱,还能有个十几两银子。

“辛苦项兄一人撑着医馆,这些就当做谢礼。”黎怀从项行给的银两中拨出三十两来,推到项行面前。

项行明明可以不管医馆,直接写个告示暂时关门就行,但他没有这么做,所以黎怀发自内心地感谢他。

项行知道黎怀什么性子,既然他大大方方给了,那他就大大方方接了,“那便多谢黎大夫了。”

“应该我谢你才是。”黎怀端起杯子,与项行碰杯。

当然,他的杯子里还是什么度数都没有的纯饮子。

三人吃了个尽兴,项行微醺着离了医馆,黎怀怕项行倒在半路,便送他回了家,才重回医馆休息。

刚回到医馆,就见唐桔拿着个软尺等着他。

黎怀走过去,将唐桔拢在怀里,“你怎么还不休息?”

风尘仆仆走了将近一个半月,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漱、好好休息。

唐桔在手中将软尺展开,围着黎怀的腰后,垂下头看了眼黎怀的腰围,“我要给你量尺寸呀。”

“做衣服吗?”黎怀问。

“当然!”唐桔双腿一弯,从黎怀的怀里钻出来,“两手抬直。”

黎怀乖乖照做,唐桔自上而下,量了他需要的数据。

“我们这样像不像夫郞给夫君做衣裳?”黎怀突然起了坏心,调笑道。

没想到唐桔回话很快,“你都没及冠呢,如何娶我。”

......确实啊。

恒国为什么是二十岁及冠!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捡来的哥哥[种田]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15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