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怎么都来了44
转眼间,陈文川一家来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赵木言的铺子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沐川锦绣庄的招牌已经挂了上去,只等着开张的日子。
开张那天,天还没亮,赵木言就起了床。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生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陈文川和儿子。
可刚系好腰带,身后就传来一声低笑,“起这么早?”
赵木言回头,见陈文川正半撑着身子看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吵醒你了?”
陈文川摇了摇头,慢慢坐起来,伸手把儿子往怀里拢了拢,说:“今天开业,我陪你一起去。”
赵木言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说:“不用,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今天又不是我一个人去,舟儿也去。让他看看他爹的铺子开张。”
赵木言被他这话逗笑了,也没再推辞,一家三口收拾妥当,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沐川锦绣庄开在最繁华的那条大街上,铺面是陈伯早就置办好的,上下三层,宽敞气派。赵木言到的时候,伙计们已经各就各位了。
门口的红绸缎扎得漂漂亮亮的,两挂长长的鞭炮从门楣上垂下来,鞭炮声响起,店铺正式开张。
陈文川抱着小景舟站在铺子里面,小家伙被鞭炮声吓了一跳,往父亲怀里缩了缩,但很快就探出脑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热闹的场面。
鞭炮声一停,等在门外的客人们便鱼贯而入。赵木言站在门口迎客,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迎来送往,忙得不亦乐乎。
沐川锦绣庄的名气,其实早在临江的时候就传开了。那些精美的绣品,别致的款式,顺着南来北往的客商口口相传,京城里的人也早有耳闻。
听说这家铺子在京城开了新店,不少早就听到消息的客人都赶了过来,想一睹为快。
开业第一天,沐川锦绣庄的生意就出奇地好。柜台上的银钱哗哗地往里进,掌柜的拨算盘拨得手指头都快抽筋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收不住。
仅仅开业第一天,沐川锦绣庄就在京城打响了名头。那些世家小姐回去之后,逢人便说新开的这家铺子衣服有多好看,款式有多新颖,口口相传之下,没过几天,沐川锦绣庄就成了京城贵女圈里最热门的话题。
这天,皇上处理完政务就换了一身便衣,和皇后秦眠一起回了将军府。
等到他们回到将军府,就见魏夫人一脸笑意,似乎要出门。
秦眠见状,跑过去挽住魏夫人的手臂问:“娘,什么事这么高兴?”
魏夫人见孩子们回来了,便一手拉着秦眠,一手拉着萧屿辰,把他们往屋里带,笑着念叨着:“正好正好,你们回来了可以和我一起去。”
萧屿辰笑着问:“母亲这是遇着什么好事了?”
魏夫人拉着他们坐下,自己也坐下来,“娘最近认识了一对小夫妻,他们感情很好,看着就让人喜欢,他家儿子也白白嫩嫩,可爱极了。”
话音刚落,萧屿辰一把搂住了秦眠的腰,笑眯眯地凑过来,接了一句:“娘,你这是想要抱孙子了吗,我和眠儿会努力的。”
秦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推了推萧屿辰,小声说:“你正经点!娘还看着呢!”
魏夫人看着他们感情好,自己心里也高兴。
随后,魏夫人又说道,“你们听说过最近京城新开的那家沐川锦绣庄没有?”
萧屿辰一听,想了想说:“听人说过,这前两日户部王侍郎,进贡了两件衣裳,好像就是沐川锦绣庄的。”
魏夫人一听他们都听说过,更来劲了:“我刚才和你们说的那个小夫妻就是沐川锦绣的,那小哥儿年纪不大,本事可不小。今天你们既然回来了,咱们一起去逛逛,娘给你们每人置办两身新衣裳。”
萧屿辰闻言笑了,爽快地说:“既然母亲这么高兴,那就一起吧。”
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正是镇国大将军秦昭戈。他刚从演武场回来,身上还穿着训练士兵的铠甲,手里还拿着一根长枪。
萧屿辰一见秦昭戈,立刻起身,态度恭敬但并不生分,笑着唤了一声:“父亲。”
这是他在将军府才用的称呼。在皇宫他是皇帝,出了皇宫,他只是魏夫人和秦将军养大的孩子。
秦将军把银枪递给旁边的亲兵,解了头盔,露出花白的鬓角,笑呵呵地走进来:“回来了?今儿怎么有空出宫?”
萧屿辰笑着说:“处理完政事,带眠儿回来看看母亲。母亲说要去新开的锦绣庄买衣裳,父亲要不要一起去?”
秦将军摆了摆手,笑道:“我不缺衣服,你们去就行。”
魏夫人不乐意了,走上前帮他解铠甲,一边解一边说:“孩子们难得回来一趟,一家人一起出去逛逛,吃个饭,买两身衣裳,多好。你天天闷在家里练武,也不嫌闷得慌。”
秦将军被夫人这么一说,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儿子秦眠,见两人都含笑看着他,心里一软。
“行行行,我去换身衣裳,你们等着。”
魏夫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换好衣服,收拾妥当的一家人便出了门,往沐川锦绣庄去了。
此时,沐川锦绣庄门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魏夫人的马车在门口停下,她一下车就熟门熟路地往里走,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赵木言正坐在柜台后面设计衣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言哥儿。”
赵木言抬头一看,见是魏夫人,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连忙迎了上去:“魏夫人,您来啦…”
魏夫人笑盈盈地拉住他的手,回头朝身后招了招手:“今儿我不光自己来,还带了家里人。你帮我看看,给他们挑几身合适的衣裳。”
赵木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后,愣住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开了口。
“言哥儿?”
“眠哥儿?”
赵木言惊喜得走过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眠哥儿,怎么是你?好久不见!”
魏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相认弄得一愣,看看赵木言又看看秦眠,疑惑地问:“你们认识?”
秦眠转过头,笑着对母亲解释:“娘,去年春天就是他们救了我。”
“原来就是你们啊!”魏夫人拉着赵木言的手,又惊又喜,“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找到恩人好好谢谢,没想到就在眼前!你家相公呢?舟儿呢?”
赵木言笑着说:“在后院呢。前堂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们去后院坐坐?”
魏夫人当然乐意,一行人跟着赵木言穿过大堂,从侧门进了后院。
后院树下的石桌上摊着几本书,砚台里的墨还没干,显然刚才有人在这里看书,但那人此刻没在看书。
陈文川正坐在石桌旁边的竹椅上,怀里抱着小景舟一起玩。
赵木言走在前面,对陈文川喊了一声:“相公!”
陈文川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就看到赵木言身后的四个人,吓的下意识喊出了,“我操!”
什么情况?
怎么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