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宋承的阴谋48
周齐张了张嘴,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利索了:“世…世子爷,您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你这去拜访了一次后,他会试就考了第一,我好奇啊。”
周齐的脸色随间白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世子爷!你这可冤枉我了呀!我当时确实想拉拢他,但我也知道孰轻孰重啊!”
“会试的考题我哪能见到?我只是翰林院一个侍读学士,一个小官,又不是主考官,考题封得严严实实的,我连边都摸不着啊!我跟陈文川也没聊过关于考题的事,这话可不能乱说,会杀头的。”
“周大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说你真的跟他作弊。我只是想让你把这件事做实。”
周齐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在发抖:“做,做实?”
宋承:“你是翰林院的人,你之前去拜访过他,你说他作弊,谁不信你?没有人会去查真相,也不会有人在意真相。陈文川不过是个乡下人,无权无势,无根无基,就算被冤死了,谁会在乎?”
宋承:“周大人,你要知道,这朝廷里头,讲究的是家族,是人脉,是根基。就算他考上状元又如何?你是要结交一个无权无势的状元郎,还是要巴结我们侯府呢?你可要想清楚哦。”
周齐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世子爷,不行啊!这真的不行啊!我要是假意举报他作弊,那我也脱不了干系啊!这可是杀头之罪啊,会掉脑袋的!”
宋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他直起身,背着手在周齐面前踱了两步,然后站定,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周齐,你这些年收了多少贿赂,贪了多少银子,在翰林院卖了多少个官职,我都查得清清楚楚。账本在我手里,一笔一笔记得明明白白。你要不要听听?”
周齐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周大人,你帮我,我保你。你不帮我,这些账往大理寺一送,你全家上下几十口人,一个都跑不了。”
周齐整个人瘫在了地上:“世子爷,我,我…”
宋承叫他怕了,这才走到周齐面前,弯下腰,伸手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忽然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周大人,你放心。事成之后,我肯定会把你捞出来的。到时候把你送出京城当一个地方官,可不比在皇宫里自在?我侯府一定会感恩你的大德。”
周齐站在那里,腿还在发软,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如果被皇上发现铁定也是死罪,既然如此,前后都是死,那何不赌一把。
赌赢了还能巴结上侯府,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认命了,这种恶心人的事,他之前又不是没干过,只不过这次风险更大而已。
“世子爷,我该怎么做?”
宋承满意地笑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周大人放心,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去和那陈文川多套近乎。”
“是,我会去办。”
就这样两人密谋了一番之后,周齐就离开了侯府。
第二天,周齐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裳,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地往沐川锦绣庄去了。
只不过这次,他没见到陈文川,陈伯拦在了他面前,不卑不亢:“这位大人,家主说了,近日正为殿试做准备,不见外客。大人请回吧。”
周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看了看这个一直蒙面的奇怪管家,又看了看铺子里面。
“在下翰林院周齐,之前与陈公子有过一面之缘。烦请通传一声,就说周某特地前来拜访,有要事相商。”周明远不死心,继续说道。
“大人见谅。家主不见客,大人请回吧,别让小的为难。”
周齐的笑脸终于挂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得体的说道:“那看来只能改天再聚了,告辞。”
转身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这边,赵木言把前堂的客人送走之后,转身回到后院,见陈文川正在陪儿子,于是走过去,坐在陈文川身边,不解地问:“相公,你不是说他巴结你的吗?你怎么不见那位周大人呀?”
陈文川伸手捏了捏赵木言的脸,笑着说:“再过几天就是殿试了。殿试之后,我就是天子门生,到时候再跟朝中大臣来往,那叫交游。可现在殿试还没考,我要是跟翰林院的学士走得太近,被人知道了,说什么的都有。”
“他第一次来拜访,让他进来是不得罪人,现在不见他,这叫避嫌。”
赵木言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位周大人还会再来吗?”
“来就来呗。来了也不见。”
接下来的几天,周齐果然又来了,只不过他每次来都没有见到人。
周齐站在下首,一脸无奈:“世子爷,我真的尽力了。去了四次,四次都被挡在门外。别说见到陈文川了,我连后院的门槛都没跨过去一步,根本没办法栽赃陷害。他这防备心太重了。”
宋承坐在椅子上,咬了咬牙:“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
“就算他陈文川考上了状元,又怎么样?京城这地方,每届都出一个状元。可那些状元们,有几个真正能站稳脚跟的,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根基,考得再好也不过是块好看的招牌。”
周齐在旁边附和,“世子说的是!”
宋承摆了摆手,让他先回去等消息,这几天别再去陈家了,去了也是白去。周齐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宋承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人。”
门外的小厮立刻推门进来,低着头躬身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宋承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去,给我找几个可靠的人,盯紧了陈家。只要陈文川从那个院子里出来,就给我跟着他。他去哪,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小厮连忙应了一声。
“去吧。”
随后,小厮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只留下房间里无能狂怒的宋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