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是这种眼神吗?”
格文后背一凉,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
“这就被吓到了?”
令随好笑地看着他,又恢复如常。
格文顿时没了胃口,扒拉了一下盘子里的食物便放下了筷子。
“对了,你今天打算去哪?可别又像昨天一样自己一个人偷偷出去了。”
令随唇角一勾,当即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今天带你出去玩,吃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真的,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格文迫不及待地起身。
两人离开了旅店,坐上了空中列车,坐到车上格文才想起来问他这是要去哪。
“你会打台球吗?”
令随问他。
“玩过一点。”
格文做了个打台球的动作。
“就是这样吧。”
“嗯,差不多。”
……
到站了,格文紧跟着他,走了好一段路才到达此行的目的地,格文盯着店名看了几眼,见令随已经走了进去,赶紧抬脚跟上。
格文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脸好奇地看着周围。
“来吧,先玩一局。”
令随给他递了根杆子,走过去开球,格文的水平可谓是臭的不一般,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再来再来。”
两人打了好几局,格文输得有些自闭了,看令随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怨念。
“休息会儿,去那边喝点东西。”
令随放下球杆,带着格文去到了吧台那边。
“想喝点什么?”
“这都是酒啊?”
“怎么,你还是小孩啊,不能喝酒?”
“谁说的,我就来一杯这个吧。”
格文随手点了一下菜单。
“那就来一杯这个,然后再来一杯这个。”
令随点好了酒,在吧台坐下,调酒师很快便将两杯酒端了过来,令随瞥了眼格文,见他喝了一口,唇角勾了勾。
他打赌,这家伙的酒量一定不怎么样,令随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着酒。
别说,这的酒还挺烈的。
十分钟后,格文已经趴在桌上神志不清了,只听他在那嘀咕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格文,你不会醉了吧?”
令随推了推他。
格文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不肯承认自己醉了。
“那我来问你,你叫什么?”
“我叫——”
格文张嘴正要说话,脸色突变,一副要吐的样子。
“别吐,到了厕所再吐。”
令随拎着他起身,一路将他提到了卫生间,格文早就忍不住了,直接冲到了里面。
没多久里面传来一声咒骂,不会是出事了吧,令随走进去,便看见格文这倒霉蛋被人给推到了地上。
“不长眼啊,吐我身上了。”
“没事吧。”
令随走过去,掠过咒骂的男人,蹲下来拍了拍地上的格文。
“真是倒霉,好好一身衣服都被弄脏了。”
说完,Alpha瞥了眼旁边韦特的脸色,见他居然盯着地上的人出神。
“韦少,你怎么了?”
韦特收回目光,他也不确定,他总觉得地上这位有点像一个人。
“算了算了,我也懒得计较了,我们走吧。”
令随余光瞥见几人离开,在一旁等着格文吐完,见他久久没有动静,敲了敲隔间的门。
“没事吧?”
“没——”
话还没说完,格文又干呕了一下。
“你说你,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干嘛?”
令随开始套话。
“你懂什么,他们整天关着我,哪也不让我去,我不过就是偷溜出来玩几天罢了。”
“他们是谁?”
“就是我家里的人。”
“你家里人对你这么严啊,你家住哪?”
格文摇了摇头,“这我不能说,万一你对我有所企图怎么办?”
看来还没那么傻。
“你人都在我这,就算我把你卖了你能怎么办?”
“不会,我知道,你以前是个军官。”
“?”
令随有些诧异。
“你为什么觉得我以前是个军官?”
“我观察出来的,我可是很厉害的。”
确实,是他小看了格文。
“还有住我们隔壁那个人,我觉得他杀过人。”
格文继续说道。
“杀人犯?”
“八成是。”
“好了,先出去吧,别一直待在厕所。”
令随踢了踢他瘫在地上的腿。
“对了,你等会儿给我买身衣服吧。”
卫生间外,韦特正站在那里,他要来确认一件事,里面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温瑞斯。”
韦特叫了一声,那个人却没有他预想中的反应,反倒是他旁边的人朝这边看了一眼。
韦特其实也不太确定,他上一次见温瑞斯已经是一年前了,一年的变化不可估量,或许就是他认错人了。
而且温瑞斯出门怎么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他家族可是把他当宝贝一样看护起来的。
……
格文都这个样子了,令随只能先带他回去,格文的酒量实在太差,只喝了一杯酒就这个样子了。
好不容易到了旅店,令随还得继续扶着他,终于坐上电梯,令随现在只想赶快把他扔到房间的沙发上。
他扶着格文向房间走去,正开门时,旁边的门忽然开了,令随用余光瞥见了出来的人,难怪格文说他像杀人犯,这份打扮确实很惹眼。
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帽子戴的很低,连眼睛都遮住,手上还有未结痂的伤口。
令随注意力就分散了这么一下,旁边的格文忽然身子一歪向另一边倒去,令随飞快伸手将他拉了回来,却还是撞到了别人。
“不、不好意思。”
格文含糊不清的说道。
“没事。”
听见这个声音,令随开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格文嚷嚷着难受,令随决定先解决眼前这个麻烦,推开门将格文扶了进去。
令随走进卫生间洗手,思绪却忍不住回到刚刚那个声音上,令随关掉水龙头,做出了决定,他要亲自确认一下。
令随离开了房间,他敲了敲隔壁的房门,意料之中的无人回应,对方应该是出门了。
他离开还没过去多久,说不定现在追上去还能碰到,令随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追下了楼,结果连人影都没有看见。
只能等人回来了。
……
格文这一觉睡了很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坐起来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你吓死我了,怎么也不出声啊。”
格文爬起来,看见桌上放的几样小吃,正准备尝尝,却被令随叫住。
“给你买了套衣服,先去洗个澡。”
“你——”
“别感动,是你太臭了。”
格文硬生生将感动憋了回去,拿着衣服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浴室的水声响起,还传来格文哼歌的声音。
令随盯着门口,表情忽然松动,他听见脚步声了,脚步声消失,取代的是关门声。
他回来了。
令随起身,打开房间的门走出去,他站在隔壁的房门前,伸手敲了敲门,里面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房间的门上没有猫眼,对方看不到他。
令随盯着面前这扇门,终于,房门打开了一条缝,两人隔着一扇门沉默着,最后是令随先说了话。
“你好,方便认识一下吗?”
令随说完,面前的门忽然完全打开,他还未看清眼前的脸,就被拉近了门,手腕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
“令随。”
对面的人认真而又仔细地看着他的脸,那样子好像怕他是假的。
明明时间不算长,令随却也升起一股许久未见之感,他有很多话要问,但现在他只想抱一抱对方。
他没有想到游凛会出现在他面前,这一切都真实得有些像假的。
“怎么感觉你瘦了。”
想起他手上伤,令随眉头皱了皱。
“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他松开游凛,正要退开,又被游凛拉回来抱住。
“别动。”
既然他想抱,那就抱着吧,这样又不是不能说话了,令随揉了揉他的头发。
“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议政院说你失联了。”
议政院?
现在议政院被谢莱特一手把控,这个消息自然是他放出来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
令随抱着怀中的人,意识到谢莱特的目的恐怕已经达到了,关心则乱,他利用了游凛对他的感情,让游凛离开首都星。
“我没事。”
令随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道。
“看来我被骗了。”
游凛放开了令随,他是个聪明的人,刚刚的时间足够他想明白这些事,但他却不后悔,至少此刻他真的见到了令随。
“不说这些,你能到这里来,是不是答应了谢莱特什么事?”
游凛点了点头。
“他让我带一个人叫维恩的人回来。”
“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吗?”
“不,我还在找你,旅店的每个房间我都查了下住的什么人。”
“我就住隔壁。”
“隔壁,那住着的不是一个小孩吗?”
“他是我收留的,你听过温瑞斯这个名字吗?”
“有些耳熟,王室的人?”
令随点了点头。
“最开始我只是对他的身份的有所怀疑,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他应该就是偷跑出来的,温特公爵的小儿子。”
“你想利用他的身份吗?”
“他在皇宫里找人比我们方便,不过想让他心甘情愿帮我们,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令随看向他的伤。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受的伤。”
“议政院里有人不想让我到这来,所以离开的时候费了点功夫。”
游凛将伤口遮住,跳过了这个话题。
“这几天你都在做什么。”
“找一个能让我顺利进入宴会的人,宴会前一晚,我会动手。”
“我倒是打听了一些关于维恩的事,不过说实话我并不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维恩。”
游凛说道。
“只知道那是一个突然出现在皇宫的Omega,他一直被关在皇宫里,那些在皇宫里工作了一辈子的人都说没有见过他。”
“你应该看过维恩的照片吧。”
“嗯,他和谢莱特一定有关系。”
令随看向游凛,他们从见面起就一直在说这些事,根本就不像是一对情侣,令随凑近他的脸,抚摸着他的脸颊,去找他的嘴唇。
“对了,副执政官那边我让丛昀帮忙盯着了。”
“知道了。”
令随托住他的下巴,轻咬住他的唇,两人的嘴唇渐渐湿润,呼吸也慢慢得急促起来。
“抱歉。”
游凛慢慢退开,他伸手摸了摸令随嘴唇上渗出的鲜血,是他刚刚不小心咬到的。
“没事。”
令随按住他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他一步步将游凛带到床边,将他推倒在了床上,令随将他的脑袋放在游凛的颈窝里,伸手按了按他后颈的腺体。
“这里好了吗?”
“嗯。”
游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就算好了,这样直接触碰,他也是会有反应的,游凛闭眼克制着。
“那就好,对了,我有个忙需要你帮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