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活成了他曾经的模样

第125章 活成了他曾经的模样

陆暄辞并没有躲闪,就那么任由温司眠的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温司眠的手一点点的收紧,脖子处隐隐传来骨骼被挤压的声音。

只要他想,他似乎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人的脖子给拧断。

陆暄辞不言不语,像是任由他动作。

独独有一个动作诡异得不像话,对方的下巴微微往下,靠在他的手上。

像是一个下意识的贴近。

温司眠有点闹不清对方是想要做什么,当初能那么的恩断义绝,行事那般的不留余地,现在又何必招魂引魄。

总不会是他人都死了,对方才突然想起他是救了他的人,体内还用着属于他的先天灵骨。

温司眠的手还要收紧,陆暄辞的手却是再度搭上了他的手。

动作轻飘飘的没什么力度,冰凉的手上也没什么温度。

温司眠感受到手上的手,嗤笑,“你反悔了吗?”

“有一点,”陆暄辞很轻地道。

“哦?”温司眠不顾那抓住他的手,将自己的手再度收紧。

陆暄辞沉默无语。

温司眠过往觉得小孩安静些也没事,也许是和他实在没什么说的。

就连他自己其实也很少会主动与陆暄辞搭话,毕竟他一个人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沉默才是常态,就算是偶尔的说话,那也是以自己教导陆暄辞,又或者不得不说为主。

他沉默,陆暄辞也时常沉默。

两人平日里其实沟通与交流都算不得多,这本是常态,他其实是习惯陆暄辞的静默无声,稍微安静一点对于他来说才是更为舒适的环境。

如果陆暄辞真的很吵闹,他说不定也不会一直想把人留在身边了。

陆暄辞对于温司眠来说一直都是那个恰到好处,省心的同时,又能满足他那希望有人时常陪在身旁的存在。

过往他享受彼此相伴,无需过多言语,可此时这样的沉默足以让温司眠感到厌烦。

他道:“莫非你还想再杀我一次?”

“不,”陆暄辞先是第一时间否决了温司眠话语中的意思,顿了顿,才又道,“我只是以为你的魂魄不会再回来了,这个身体做的并不是很好,无法承接你的灵魂太久,我重新再为你修复,可能需要些时日,放心,我会尽快。”

温司眠再度冷笑,“原来招魂都不是诚心招魂,这般还说什么寻找更加好的身体材料。”

“招魂是诚心的,我招了很久,寻不到你的魂魄。”

“你觉得我信几分?”温司眠反问。

又是片刻的寂静,陆暄辞才再次开口道:

“永昼君只需要多等上一些时日便好。”

温司眠最后还是收回了手,不是他要放过对方,而是他需要寻找合适的武器。光凭手掐,就算是陆暄辞任由他现在的尸傀身体掐也掐不出什么结果来。

陆暄辞说要找到更为珍惜的材料来,却并没有离开万鬼窟底,他就留在原地,距离温司眠不远不近。

温司眠有弄出一面水镜来,但就算是他弄出了水镜,他也依旧看不清自己在那水镜之中到底是什么模样,眼珠子看不清,就连神识都被困在身体里。

“你最好给我换上更好更适合当眼睛的东西,要么就将禁锢我神识的法术撤掉。”温司眠不高兴。

陆暄辞闻言像是很认真地思索了他的话语中的内容,随后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法术不能撤掉,不然你的灵魂容易散开,合适当眼睛的灵宝也暂时还没有着落,要是有合适的,我会为您换上。”

陆暄辞没有亲自出门为他寻找适合用作尸傀的天材地宝,却一直有妖修魔修鬼修送上珍贵的材料。

“你之前不是在与正道打交道,现在怎地变成了这般阴气森森的模样。”

温司眠再度嘲讽。

他其实也并不是那种很喜欢嘲讽人的存在,可当自己之前用心养的小孩,在离开他之后,把自己照顾得很差,他就想嗤笑嘲讽两句,欺师灭祖的臭小孩就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

当年陆暄辞对温司眠所有的话都会有回应,现在的陆暄辞也同样如此。

陆暄辞的声音哑哑的,“嗯,想换一种修炼的方向。”

“呵!”温司眠冷笑。

他一点都不好奇在他死后又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想问。

陆暄辞从那无数送来的材料中挑选着,偶尔会送来一些材料来给温司眠换好。

温司眠才不会真让人给他换,他每次都是拿过东西,检查一番后,自己去熔炼置换。

至少这一点陆暄辞并没有骗他,那些材料的确是很珍惜的材料,已经算是尸傀能用上的顶级材料。

温司眠几乎不怎么离开那棺材,那棺材下有着繁复厉害的聚灵阵法,每时每刻都能聚集来强大的阴气,供温司眠吸收。

温司眠引导着阴气在体内游走,看起来好像是对此彻底没招了,只能先行修炼一番,其实温司眠是在借用那阴气在体内悄悄冲击那困住他神魂的阵法,顺便熔炼武器。

陆暄辞那个臭小子总盯着他,也不知道一直在看什么。

他可不觉得是因为他死了一遭,那小孩就改变想法了,十分怀疑对方是有什么炼魂,又或者更加恐怖的想法。

强大的灵魂对于鬼修来说是修炼之路上的一大助益,相信鬼修的话那无异于是疯了。

温司眠对陆暄辞毫无信任可言。

但也会留意陆暄辞到底是在做什么。

陆暄辞通常不会靠他太近,只是远远的看着他,那视线并不明显,但谁让温司眠对他人的视线相当的敏锐,哪怕是陆暄辞视线已经尽量收敛,他也能第一时间就留意到。

要么是短短时间看他好几眼,要么就是一直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有时候甚至能感受到那视线中的一两分灼热。

一看就是在酝酿着坏主意。

温司眠之后的日子里与陆暄辞交流少得可怜,实在是他没有什么要与陆暄辞说的,陆暄辞也几乎不会主动来与他挑起话题。

这样的沉默陪伴,让两人度过了一些时日。

温司眠偶尔就会想起一些当年的事,那个当年会给他带礼物,会想要哄他开心,会在他与其他大魔头交战都挡在他面前的小孩,此后怎么就会到这般地步。

陆暄辞几乎不离开他身边,直到一道传音蝶带来的声音响起。

“魔尊大人,您近来一直不露面,又让手底下人收紧各种珍惜材料,不少魔修怀疑是您身体即将溃散,需要各种材料来稳定,还有仙道这边……”

陆暄辞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说重点。”

“他们打过来了。”传音蝶中的声音这一次直指重点。

陆暄辞闻言沉默了一会,又看了看温司眠,与温司眠道:“我去处理一下,会很快回来。”

温司眠没搭理人。

那股带着恐怖气息的阴气消失了。

温司眠躺在棺材中一动不动,实则是在用体内的阴气去化解将他灵魂强行困在身体内的阵法,陆暄辞这一手实在是太阴,把他关在这样小小尸傀的体内。

不过他近来补充了很多珍惜的材料,虽说尸傀,是身体的强度提高了相当多。

运转阴气的温司眠动作略微顿了一下。

有人来了。

这个人并不是陆暄辞,而是一个陌生人。

温司眠装作自己只是相当普通的尸傀,那个闯入这里的人却是在看见他的模样后,惊疑不定地道:“这棺材里居然是个大美人,那永夜魔尊近来动作不断,总不会是为了他!”

“美人?”另一人开口。

温司眠:“……”

居然还有一个人。

那后开口的人也来到了棺材边,看着温司眠,先是说了句“是尸傀”,随后就又沉默了下来,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另外一人看他沉默下来,忍不住询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人,你不觉得有点像当年的永昼魔尊。”

那先来到温司眠棺材边的魔修沉默了片刻,这下是真的惊疑不定了,“你莫非瞎了?一个美得跟天仙一样,一个丑陋狰狞得能止小儿夜啼,你居然说像。”

“蠢货,当年的永昼魔尊,是被人分尸后重新拼接都不知晓,你好好看看这脸,永昼魔尊去掉拼接的脸是不是与这张脸很像。”

“那这永夜魔尊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但这尸傀对那永夜魔尊绝对重要,什么好东西都砸下来了,这尸傀已经不是寻常的尸傀了,你带上他,我们将其带走。”

那人按照另一个人的话探手抓温司眠。

另一人却是若有所觉,口中猛然说着“退”,自己就已然退开了。

然而温司眠积攒了一段时日的阴气已经全然散开。

他倏然睁开眼,出手相当狠绝地掐住了那靠近之人的脖子,但他的目光却是看向另一个人。

他手上这人只有元婴期的修为,另一人应该是化神才是。

他慢悠悠地道:“化神强者亲自到访,又何必急着离开呢?”

他口中不急不慢,手中捏着人脖子的手却是又加上了力度。

他之前的尸傀强度不够,加上他本就是由陆暄辞炼制,可能还没杀了陆暄辞,就先受反噬了,但面对其他魔修,可就没有这个顾忌。

他是真的能掐死这人。

魔修向来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没多少情谊在,那人跑得有点快,他应该是留不下了。

要掐死手上这人,纯是威胁一下,对方要是不受威胁,他便用手上这个魔修来了解一下现如今的情况。

那远远在另一边的人,因为温司眠的发难距离他有些远,却并没有抛下温司眠手上那人离开,反倒是相当有礼地道:“见过永昼魔尊。”

温司眠:“哦?”

那人的话语不紧不慢,透着几分笃定在其中,“尸傀可不能做到这一步,且此处还有招魂铃与招魂幡的痕迹,永夜魔尊就连自己的身上都带着招魂铃,他想要做什么,我们大家心中都有数,您一开口,我能想到的也就永昼魔尊本人了。”

温司眠有那么一点若有所思,“不若与我讲讲这里是哪里,陆暄辞现如今是何身份,为何叫他永夜魔尊,以及你们又是因何而来?”

刚刚还能坦然说出温司眠身份的那位,这一次却是不开口了。

这是有什么不能被他知晓的事吗?

温司眠随手松了一点那掐着人脖子的手,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你师尊不愿意说,不若你说。”

温司眠一口倒出两人关系,他果然感受到另一边的人气息乱了乱。

“这里当然是魔宫啊!”那人怒瞪着这险些要把自己掐死的人,但看着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竟是有那么一些不好意思,光听说永昼魔尊形同恶鬼了,也没人说对方原本面貌这么好看。

“继续。”温司眠又略微收紧了一点手。

前面有点被美貌蛊惑到的魔修一感到脖子再度发痛,那对美人的怜惜也消失殆尽,“谁不知道永夜魔尊是那永昼魔尊的徒弟,永夜魔尊当年与正道的人一起弑师,后面不知怎地,竟是突然发疯将当年与他一同动手的人全都杀了,还把自己弄成了那个模样。距离永昼魔尊之死已经有三百多年,自永夜魔尊自毁修行,堕入魔道也有三百多年。”

“那距离他夺下魔道之主又过去多久了?”温司眠询问。

“……三百年。”那魔修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

温司眠都想感叹一句这些魔修好菜了,他当年成为活死人后,没花什么功夫就在幽冥山脉无人可惹,陆暄辞更是转为魔修之后,短短时间就成为了魔道之主。

这些修行很多年的魔修、鬼修,真是白修行了。

“你们来这是为了作何?”

“我们来这里当然是为了……”那前面在温司眠摄魂秘法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家伙像是突然惊醒,用近乎惊恐的目光看向温司眠。

温司眠身形单薄,不论是发丝还是皮肤都带着一种好似稍微用点力,就会破碎的既视感,这样的情况,谁能想到他竟是还能用出摄魂的恐怖手段。

温司眠看向那在不远处,又一直没走的魔修。

他视线模糊,但不影响他看向那边,“不若你来说。”

那位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忌惮,正要开口,就听到温司眠道:“最好说实话,实话还是假话,本尊分得清。”

那魔修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这世间的天材地宝那都是有数的,上古遗留下来的仙器更是少,拥有仙器的门派少,为数不多拥有的那仙器也都是各大门派的镇派之宝,这样的东西用一件少一件,永夜魔尊想要太虚门的乾坤珠,并给太虚门发了威胁的传讯符,太虚门打了过来,我们都隐隐猜出了永夜魔尊最近的大动作必然是为了什么,其手上有着不少的天材地宝,就想着来碰碰运气。”

温司眠:“……”

作为曾经的太虚门弟子,他可太知道乾坤珠对于太虚门的重要性,这乾坤珠可不是一般的珠子,内里有着充盈的纯粹灵气,还是镇守太虚门的一大仙器,这东西向来是与护山大阵融在一起,从而让太虚门的灵气浓郁远胜寻常地方,加上地下埋着的灵脉,太虚门的灵气浓郁程度近乎可以比拟灵气丰盈的小秘境。

陆暄辞想要太虚门的乾坤珠,跟想要人的命.根子有什么区别。

“还有呢?他还得罪了哪些门派?”

温司眠可不信太虚门会一个门派打到幽冥山脉来,到这样满是阴气的地方,对于正道修士有着绝对的劣势。

魔修:“所有有仙器的门派,永夜魔尊都要了一遍仙器,说不给仙器就会即日攻打过去,于是乎这些有仙器的门派就联合决定对付永夜魔尊,魔修鬼修这边也跟着凑热闹,想要捞一口汤喝。”

温司眠沉吟,对方就算说的并不全是真的,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陆暄辞前面在手下人提到正道的时候,可是直接就打断了,应该也是有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在。

温司眠觉得实在有趣,怎么能不有趣,陆暄辞竟是把自己弄到了一个将会被无数人针对的境地。

此举对方大概是不想要在修真界混了。

温司眠看着两人,似笑非笑地道:“两位不若带我离开。”

这棺材下面的聚阴阵法,既让他感到舒适,也让他暂时被困在了此地。

这下子两人谁都没有开口,温司眠甚至感受到他掐着脖子这位身上传来的紧张情绪,这时候能够让他们紧张的人,只可能有一个人。

陆暄辞回来了。

陆暄辞的确是回来了,他唇边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物。

他一步步靠近,身上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

“没想到还有两只臭老鼠。”

温司眠不语,他能感受到自己掐住这位更紧张了,身体都隐隐开始发抖。

想当年他被叫做大魔头的时候,这些人看见他好像也没这么紧张来着。

要么是他当年出手太过温和,让那些魔修对他的畏惧并不那么浓郁,要么就是陆暄辞出手太过于心狠手辣,已经到魔修都光是见到他就心生惧意的地步。

温司眠掐住那魔道尊者小徒弟的时候,对方没跑,反倒是与他说上几句,其实也算是在悄无声息地试探能不能把人从他手上带走。

但现如今陆暄辞不过是刚刚回来,那人竟是就跑了。

血腥味炸开,他掐住魔修惊恐愤怒的声音响起,“师尊!”

那位魔道尊者大概是不太好。

“永昼君,把他放开吧。”陆暄辞的声音很温和。

温司眠眼眸微眯,想要以此看清陆暄辞一点。

陆暄辞在向他走进,叮铃响起的铃铛声从对方的发尾还有腰间响起,那铃铛相互碰击传来的声音,带有音攻的作用,温司眠手上那魔修嘴唇竟是开始溢血。

温司眠随手把人丢开,这两人来绝对不安好心,他也没有要护下陌生人的意思。

他只是有那么些意外吧。

陆暄辞似乎再一次变了。

过往的时候,陆暄辞少有杀戮,他跟着温司眠身边学习修行之道,也时常会和他人斗法,但这样满身血腥味,像是从尸山火海中走来的气息,却是从未有过的。

“你是诚心为我寻找天材地宝,然后再心甘情愿死在我手上吗?你当真不是在把我困在此处?”

“我的确想把您困在身边,让您只能看着我,离不开我。”

陆暄辞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转口了。

温司眠:“……”

温司眠不算太意外,或许是早就想过了这个可能,所以此时听到的时候,竟也算得上平静。

“我可以知道一个理由吗?总不能只是因为我当初救了你。”

陆暄辞笑了笑,“我本来是想要等永昼君亲自发现,我也曾说过你发现之后,接受也好,拒绝也好,我都能坦然面对,不知道永昼君现在可有发现我的心意。”

陆暄辞说得已经足够直白,当年的温司眠听不出来,现在的温司眠却是已经能够听出。

陆暄辞有了喜欢的人不假,只是这个人是他。

不等温司眠做出其他反应。

陆暄辞就已经轻声说:“永昼君可是觉得恶心了。”

“你的爱慕之情是杀了我吗?”温司眠当时其实也不是死在了陆暄辞的手中,却也完全就是因陆暄辞而死。

陆暄辞沉默下来,眼眸很轻地动了动,将那些种种情绪藏匿在其中。

陆暄辞靠近,单膝半跪在温司眠的身边,用雪白的丝帕帮坐在棺材边上的温司眠擦拭那刚刚掐了别人的手。

“嗯,此事的确是我不对,永昼君厌恶我,讨厌我也是应该。”

温司眠手中以翻转,那强行用那些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匕首向着陆暄辞的心脏刺去。

陆暄辞绝对是有法子躲闪开的。但对方并没有躲,就这么任由自己的身体顺着温司眠的力道跌倒在地,任由浓稠的血水流出。

“永昼君,就这般杀了我,是不是太便宜我了。”

温司眠将手中的匕首往下刺了几分,“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时间。”

陆暄辞不语,温司眠手中的匕首已经往更深的地方送了送。

陆暄辞开口了,他将手中一个东西递给了温司眠,“这是乾坤珠,应当是最适合做眼珠的天材地宝。”

他又将自己空间戒指的一些禁制抹开,絮絮叨叨,“我也不知你怎么回来了,尸傀的身体想要飞升有些困难,不过只要好好改造身体,还是有机会,我空间戒指中有不少合适的物品,抱歉,我想多看看你。”

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把那些东西交出来。

温司眠依旧是不快的,甚至有些愤怒在身上,“我不需要你这种补偿的行为,当年的事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陆暄辞大概是不想说的,又大概是不想要自己在温司眠的心中一直是糟糕的形象,到底是开口了,很轻很柔的话语,“当年我的身体出了差错,我的灵魂被抽离体……等我回来你就已经不在。”

陆暄辞大概是笑了一下,“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只是一个……”

温司眠的手有点僵住。

对方并没有说后面的话,但温司眠已经在心中补全了剩下的话语。

任务者。

陆暄辞的生命流逝,让那稳定温司眠神魂的秘法微微松懈,温司眠拿过那颗珠子,借着乾坤珠与先天灵骨的力量强行挣脱了那层禁锢,将自己的神识释放了出来。

眼前模糊的一切再一次变清晰。

对方冷峻的面容诡异极了,一张面容被割裂,又强行用血色红线拼接好。

活死人。

难怪他总是觉得陆暄辞皮肤冷得过分,对方竟是把自己弄成了他当年的模样。

他看着人,对方那双眼中是怅然是苦涩,是无奈,是无颜面对,是重新见到人失而复得的喜悦。

温司眠不确定地去用灵魂触碰对方的灵魂。

……

握住匕首的手微微有点不稳。

于他有愧,他早该想到谁会对他有愧,厉煊因何不敢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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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但攻了顶1 [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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