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特意打扮吗?
乾坤仙尊,又或者该说是厉煊大概没想到会吵醒他,那张冷淡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脸上带上一点僵硬。
“你……”
温司眠都觉得人别是想甩开他的手了。
好在被逮了个现行的厉煊并没有躲闪,就那么垂眸看着温司眠。
“我?”温司眠笑。
他在把人抓住的时候,那双桃花眼就睁开了,里面含着一点笑意与刚睡醒的懒散,抬眸多看了几眼厉煊现在的样子。
丰神俊朗的仙尊额心有着血红色的繁复仙纹,一头乌黑长发用发冠很细致地束起来,到膝盖处的长发因为俯身的姿势从肩头滑落了一部分在胸前。
温司眠这个抓采花贼的人,抬手摸摸那亮晶晶,以一颗流光溢彩的淡红色珠子为主,下接血色流苏的耳坠,又去摸那同样亮晶晶满是华贵气息,镶嵌血色宝石的发冠,发冠旁同样坠着银白色的珠子和流苏小坠子,连发间都有那亮晶晶的雪色小珍珠。
好看诶!
温司眠其实很喜欢这种亮晶晶,带着各种小坠子的华丽打扮。
“你平日里也这般吗?”温司眠问。
厉煊唇瓣微动,轻咳一声,就要收回手。
这是人有些尴尬的表现。
温司眠懂了,“原来是特意打扮给我看的吗?尊上这样相当的俊美,我很喜欢。”
他一手还握着人的手,另一只手就已经把玩着那颗有着漂亮珠子的流苏耳坠,耳坠本身是透明色,只是内里有着一朵血莲,连带着整颗珠子乍一看都是淡淡的血色。
温司眠欣赏着与每个世界看起来都不太一样的厉煊。
厉煊几乎很少有把自己打扮得很华丽的时候,这样长发仙尊模样的厉煊实在是少见。
温司眠又晃了晃自己那抓住厉煊的手,他提醒道:“采花贼就这么默认自己来采花了吗?”
温司眠在与人视线相对之后,还对着人很轻缓地眨动了一下眼睛,就像是在无声的催促“该你说台词了”。
“来看看是何人私闯落虹峰。”厉煊被温司眠漂亮的脸蛋晃得看不到其他,顺着小少年的意思来。
“不是私闯。”温司眠强调。
“那是?”
“我是光明正大进来的。”温司眠将自己身上的被子又裹了裹,厉煊这个化形的珠子现在碰起来有点冰凉凉的,温司眠索性就把手松开了,把自己完全的裹入被子中。
他个炼气期的小弟子忙活了一天,该睡觉了。
在温司眠睡觉之前,厉煊很轻地戳了一下温司眠的脸蛋,“我要是想采你这朵花,花愿意被采吗?”
温司眠对人笑,随后冷酷无情地说:“不愿意。”
花要睡觉了,才不和采花贼在这东扯西扯。
厉煊又很轻地碰了碰温司眠的发丝,室内的香炉里升起袅袅香烟,他分明还有很多话想要与温司眠说,但温司眠要睡觉了,他便又闷着等待人睡醒后再说。
“你是千年前就来了?”温司眠闭着眼,声音轻轻的,裴轩这个体验流派,几乎不像他这般半路接手身体。
厉煊坐在床榻边,声音压得很低,“嗯。”
“你想要控制身体内的灵气应该不难才是,怎地还让太虚门把你留在门内一百年。”
“最开始没有记忆,乾坤珠化形,初升灵智,懵懵懂懂,我并不好一开始就恢复记忆,便定了百年之期。”
“那你知道我这次的剧本是什么吗?你居然不提前来找我。”
温司眠严肃谴责某人,虽说他是不在意来找人,但来接一下他,不是更有诚意。
“我并不知眠儿何时到这方世界,便也不好过多留意你这具身体。”厉煊有理有据。
温司眠乍然又听到这称呼,依旧觉得这称呼实在是腻歪,他半眯着眼眸,斜了人一眼,“怎么不一口一个永昼君了?那称呼多好啊。”
温司眠后半句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在。
“我不知你对我何等态度,自是不好叫得太过亲昵,以免唐突到你。”厉煊话语的声音放低了一声,像是只说给温司眠一个人听的。
温司眠都想冷呵一声了,“怎么,现在知晓我的态度了?”
温司眠分明是一副乍看生气的模样,厉煊却是知晓人并未生气。
要真生气也就不会在这陪他说话了。
“嗯。”厉煊撩出人的一缕发丝放在指尖把玩,发间隐隐有幽兰冷香飘出。
温司眠:“……”
他相当无情的把自己的发丝从人手中夺回来,藏在自己的被窝里,不给人摸。
厉煊唇边带起浅淡的一点笑意,像是被他的行为可爱到了。
“笑什么笑?”温司眠那一举动看起来是有些幼稚,但这分明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且都在一起好几个世界了,温司眠对喜欢的人总归是要更宽容一点,把人手打开什么又或者做出更过分的行为,厉煊这家伙万一敏感伤心了,觉得他要和他恩断义绝了咋搞。
厉煊唇边依旧带着点淡淡的笑意,“我有去万鬼窟底。”
温司眠:“哦?”
他在万鬼窟底不就给自己留了一点家当。
毕竟他自己时富时穷,厉煊也是时富时穷的,都知道是同一个世界了,自然是要给自己留下一点资产。
厉煊继续开口,“我看见那发带了。”
厉煊曾以血红发带缠绕了两颗招魂铃,其本质作用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当年杀了温司眠,以那时常响在耳边的铃声来延长这份痛苦,那发带是灵器,不算珍贵,又因为陪伴了他三百多年而沾满了他的气息。
可温司眠偏偏把那发带留了下来,缠绕在尸傀手中。
厉煊以陆暄辞那具身体的死亡去偿还自己对温司眠的亏欠,是以身死之时,他虽说会一直缠着温司眠,却也有一些摸不清温司眠的态度。
温司眠是温柔的,却也同样是冷漠的。
但在看见那招魂铃发带的时候,厉煊就已知晓温司眠的态度。
温司眠:“……”
温司眠重新把自己裹好,脸都不漏出来。
艹,这么明显的吗?
他只是随意捡个遗物来着。
厉煊继续开口,他的声音冷淡中带着一点低哑,“其实那只是一个发带,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此时你的反应就已经证明我的猜想没有错。”
温司眠随意掀开被子,笑了起来。
温司眠语调也是偏轻快的,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你刚刚是在诈我。”
“分明是阳谋。”厉煊没忍住去帮人把脸上的头发抚开,并帮人把弄坏的发丝给整理好。
“那我们说了这般多,最为重要的一点呢?”
“我的身份?”厉煊足够聪明,也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件事。
温司眠探出自己的手,修长的手点点厉煊的胸口,似笑非笑,“查无此人。”
“我的主魂还在这方世界,加上我的权限比他们高,他们查不到我很正常。”
“权限这么高为什么还会被挤出身体呢?”
“我的朋友不想我沉溺小世界,偏爱某一个人。”
“你的朋友是?”
厉煊从喉间吐出一个发音有些古怪的音节。
温司眠眼眸很缓慢地眨动了一下,按道理温司眠应该不熟悉这个称呼才是,不过在厉煊开口的时候,温司眠就已经想起他曾经听过这个名字,世界局管理着万千小世界,有两位主神,就像是光与暗,一位主神负责维持世界局的秩序,找来部分世界中已经死去,但能力出众的人来充当任务者,去扮演某些角色,又或者去逆改剧情,从而维持世界的和平,另一个直接从世界内部入手,护下一些能源强大的世界,这位少有在外界露面,但只要是这位出手的世界,就没有崩坏的可能。
温司眠又一次眨动了一下眼睛,“所以你想放水被人发现了。”
厉煊:“……大概算是这般。”
温司眠知晓厉煊并不是很想与他说详细的情况,便也就没再追问。
“有点困了。”
温司眠低声与人道。
“嗯,你休息,我尽量不吵到……”厉煊的话语卡住了。
口中说着自己困了的温司眠抬手勾住厉煊的脖子,手用力把人往下压了压,然后在人唇上落下了一吻。
“晚安吻,仙尊。”
温司眠亲完人就真的睡了,睡觉的时候还不忘勾住人的小流苏坠子。
“你真的很喜欢这种装饰。”
温司眠小小应了一声,算作自己听到了。
“是因为你是猫科动物吗?猫科动物就喜欢球形的东西和流苏。”厉煊很轻声的询问。
那声音压得太轻,跟呢喃一般,温司眠却还是猛然把眼睛睁开,并瞪圆了。
“你怎么知道是猫科动物?我那个九尾狐和猫妖的混血,是你的手笔?”
温司眠想刀人。
他的父母一个是白毛九尾狐,一个是漂亮且战斗力强大的豹猫。
至于温司眠。
别看温司眠自称狐狸大仙,也有着九条毛茸尾巴,但是他长得像猫啊!狐狸的蓬松尾巴,猫咪的长相和圆滚滚的身体,完全的两不像。白毛的猫一点都不受欢迎,其他妖修也全都把他当白毛小猫咪看,弄得温司眠就那么被迫扮猪吃老虎。
“并非是我从中干涉。”厉煊否认。
他要是能控制,可能会更想要让温司眠继续是人修。
“那你知道吗?我是一只长毛白猫,带狐狸尾巴的!”
“小白猫也很可爱。”
厉煊抬手摸摸温司眠的脑袋,这一次温司眠也还是一头飘逸的白色长发。
“不想和没当过妖修的人说。”
“你很在意吗?我可以帮你换一下种族。”厉煊安抚。
“算了,虽然他们不懂欣赏,不过的确还算可爱。”
温司眠当年在水镜中化作原形的时候,都得被自己萌到。
厉煊又靠近温司眠,在人眼皮之上亲了亲,温司眠的眼睫很轻地动了动。
“快睡吧。”厉煊抬手把人轻轻动着的眼睫盖住。
“厉煊。”温司眠叫人。
“嗯。”
“晚安。”
厉煊很轻地笑了一下,“好,晚安,我会一直守着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厉煊前面就点燃了安神的香,此时这香味让温司眠很快的陷入沉睡之中。
他虽说还只是练气期,但其实也可以不睡,但处于熟悉的气息之中,睡觉是一个相对较为舒服的事。
温司眠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光大亮,只是厉煊将那些光亮全部屏蔽在床帐之外,所以才让温司眠完全不受打扰。
此时温司眠醒了,也没直接起来,而是翻了个身,翻过去后又翻回来。
厉煊的手中还拿着一本书看,在温司眠醒来后,就一直盯着温司眠看了。
温司眠将自己的那一头银发滚得有些乱糟糟的,随后才开口询问道:“要陪着我睡吗?”
厉煊有些受宠若惊,“可以吗?”
温司眠点头表示可以,在厉煊上床之后,成功找到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靠在人的身上睡回笼觉。
温司眠的睡觉就真的只是睡觉,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因为不用再重新认识,就有种好似大家只是一同回到曾经熟悉的地方度假一般。
“我其实只在这里呆了一年,不过这一段经历我过了许久都还记得,我在这里认识了许多人,学会了如何修炼,如何运转法术,又该如何御剑飞行,我那会并不是小孩了,就在想等我学会了厉害的仙术一定要给父母兄长看看,一晃竟是很多年过去了,我的第二个世界的父母待我也是极好,他们就我这么一个混血,因为我一直小小一团,他们还老担心我被其他的小妖怪欺负。”
温司眠与人又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云疏。”厉煊搂住人,叫了这个很多年没人叫过的名字。
温司眠眨眼,“怎地突然叫我这个名字?”
“觉得你会喜欢,永昼君当年与我相处百年也没告诉我名字。”
温司眠对此笑笑,“那时候不是想着你应该听过,再说你向来是叫我永昼君,我把名字告诉你,让你没大没小叫我名字吗?我那会可是把你当徒弟养着来着。”
“原来只是弟子。”
“就是弟子,要叫我一声师尊吗?”温司眠拉住厉煊单耳上的那个耳坠子。
厉煊:“……”
他这具身体人类状态都有千岁,让他叫一个骨龄才十七、八岁的人师尊。
“你现在才是没大没小。”厉煊把耳上的耳坠子取下来,戴到了温司眠的耳上。
“嗯?给我做什么?”
“你既然喜欢,便送与你。”
“这可是半仙器。”温司眠随意拨弄了一下耳朵上的流苏珠子。
“比不得你的喜欢重要,有好东西当然是要孝敬给师尊。”
温司眠:“……”
他就随口一说,厉煊真叫了,他又有点害羞起来。
“叫你哥哥叫多了,你这样叫我一声好奇怪啊!”温司眠小小声。
“分明是你想听。”厉煊谴责某人。
温司眠笑了起来。
他在那宽敞柔软的床上滚来滚去,时不时勾勾人的手指,衣服上的一些装饰,等把头发滚得乱糟糟后,才坐起身,“给你一个给我束发的机会。”
“那你喜欢华丽一点还是简单一点?”
“我当然是只有一个选项。”
当年的永昼君常年发丝随意披散,但温司眠真正的喜好就是华美。
厉煊很认真地给他扎了一个花里胡哨的发型,小辫子都弄了好几个,再编成美丽的模样,加上一些合适的发饰。
温司眠被打扮得闪闪发亮,也要厉煊也和他一样亮晶晶的。
两人都是穿的红白色系的衣服,不过温司眠主色为红白渐变,装饰物也是红色白色都有,而厉煊依旧是一身仙尊的白衣,只是加上了一些红色的装饰。
这样两身在一起看着也算是情侣装了。
“我都这么多年没回来了,给仙尊一个做向导的机会。”
“那是我的荣幸。”
……
“师兄,不知道乾坤仙尊是否回宗了,听说与乾坤仙尊一同出去的另一位尊者已经回宗。”
白荞询问着,顺便把手中的那颗中品灵石递给了那个消息较为灵通的人。
白荞手上有着不少从他曾经那师父弄到手的灵石与一些法宝,有时候便会去打听一些消息。
其实不少消息是流通的,只是他这样是杂役身份混到内门来的外门弟子,并没有内门弟子的消息。
他现在跟着的这位是个刁蛮任性的世家小姐,因为不能带家族的人直接进入太虚门,这位大小姐身边的随从与伺候的人都是从外门弟子中选取一些看得顺眼的存在。
白荞的长相只能算是清隽,放在凡人界他算得上出众的长相,但在美人无数的修真界,这样清秀的长相算得上寡淡,毕竟长得好的人实在太多,就算长得没那么好看,多吃点高阶美颜丹也还是能把颜值给提到一个好看的程度。
白荞能够入选不是长得好,而是他弹琴相当不错,那位大小姐是个风雅的人,喜欢偶尔听听曲。
白荞算是这位大小姐养的琴师,平日里不算忙,毕竟那位大小姐可能一个月也听不了几回。
但白荞对此很不满,他厌恶那人傲慢的态度,就好似他与那些普通的仆从无疑,且其余人总归是要做许多事,有些还需要随时伺候在那位大小姐的身边,白荞在他们眼中过得实在是太轻松,都是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他过得如此舒心,自然是有人不满,并想要给他一点教训。
白荞可不觉得自己过得舒心,他已经快要受够这种苦日子了,他必须得找到机会,能够去乾坤仙尊的落虹峰。
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那位师兄收了白荞的灵石,道:“尊上昨夜就与其余尊者一同回来了。”
“我这边还有一个消息,白师弟想不想知道。”那师兄知晓白荞崇拜乾坤仙尊,毕竟被乾坤仙尊救下的不少人,后面都想加入太虚门来着,白荞在他看来已经是很努力的存在了。
白荞咬牙又摸出一个中品灵石递给那师兄。
那人接过那颗中品灵石,笑吟吟地道:“昨日那位合欢宗小师兄来姻缘殿的事不是闹得沸沸扬扬吗?宗主的三个弟子都去了,这位合欢宗小师兄还没相看上,说倾慕我们乾坤仙尊的吗?然后宗主还把人真给带入内门了。”
白荞面容险些扭曲。
昨日的消息他当然知道,正是知道才心中暗恨。
他当初为了进入这太虚门的内门千难万难,结果另一个人只是因为是红孽尊主的徒弟竟是就进来了。
何其不公平。
他当年就是年纪尚小,不懂那么弯弯绕绕,若是红孽尊主知晓他的体质,哪还有那温司眠的事。
同样是特殊体质,对方那么幸运,他却是吃尽苦头,白荞如何能够平常心看待。
他努力平息面容,皮笑肉不笑地道:“莫非他真的去见乾坤仙尊了?”
那人兴致勃勃,“可不就是,听我小师叔祖说乾坤仙尊今日穿着绝对是有特意打扮,乾坤仙尊亲自陪着那位合欢宗的小师兄参观,还有啊!乾坤仙尊之前亲手炼制了一件半仙器,名为赤烬流璎,那颗业火红莲珠可是少见的宝贝,现在那珠子带那小师兄的耳上了。”
白荞的面色这下子是彻底的冷了下来,基本的礼貌也维持不住。
白荞:“许是他人看错了呢。”
那位师兄也瞧出白荞这是有点接受不了这消息,他也能理解,毕竟白荞也爱慕乾坤仙尊。
“白师弟,不是我说,那位合欢宗的小师兄长得实在是太好,我昨日也凑热闹也看了一眼,三十年前的正道大比,是在我们太虚门举办的,我也是见了些美人榜榜上有名的美人,说实话,我觉得那些美人全都不如那位合欢宗的小师兄。”
“你瞧那么多人向乾坤仙尊示好,乾坤仙尊向来是冷漠无情,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但现在他可以亲自陪那位小师兄参观我们太虚门,指不定这位就是日后的尊上道侣,虽说我觉得白师弟你性格挺好,但你这也太普通了,我们都是普通人,仰望一下他们这些上位者就好。”
那师兄说着就把刚到手的两颗灵石都还给了白荞。
“好了,这次不收你灵石了,可别冷着个脸,嘿,我感觉那位合欢宗小师兄说不定真能把我们太虚门的高岭之花拿下。”
白荞已经听不进去那人的声音。
只觉得聒噪吵闹。
他可是拥有特殊体质的人,也从不认为自己的容貌普通,这不过是这特殊体质为了保护自己的特殊手法。
只要他与乾坤仙尊这种的尊者境强者欢好,他就能够蜕变。
他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