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欢喜
万事万物都讲究因果,他这些师兄师姐中最小的那也是三百来岁,元婴之境,如此这般他们又何必在意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孩。
温司眠思索着红孽尊主成名的时间,红孽尊主算是这两千多年才名扬修真界,但对方其实活了已有三千多年,只有前一千年其师尊还在位,没有登上合欢宗宗主的位置。
温司眠心下若有所思,面上还是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
红孽尊主再度看向三弟子,“若非是你,眠儿何必受此惊扰。”
三师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无奈道:“师尊,我前面等了两天,小师弟都没说要回来,我只当小师弟还要多留在太虚门一段时日,谁想在我与人双修的时候,小师弟却说要回来了。”
九师姐一袭淡绿长裙,灵动娇俏,撒娇道,“师尊,下次这种事不若还是交给弟子等人,让弟子为师尊分忧可好。”
五师姐冷寒的不像合欢宗弟子,同样开口道:“师尊息怒,弟子定会查明是谁竟想暗中杀害小师弟,不将我们合欢宗放在眼中。”
六师兄一身雪肤,面若好女,唇色却是极红:“师尊,此事不若交给我与五师姐查明。”
七师姐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她常年管理宗门的一些俗事,修为甚至不如在合欢道上天赋奇高的八九师妹,只宽慰了温司眠。
温司眠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五位师兄师姐,也留意着红孽尊主的神情。
红孽尊主到底是女子,收的弟子也多是女子,在温司眠之前,也就三六八三个男弟子,其余都是女弟子。
尤其是他这位三师兄颇受红孽尊主喜爱,据闻红孽尊主当年并不打算收男弟子,这位三师兄的天资高得红孽尊主破了这个先例。
虽说后面也有六八两位男弟子,但八弟子据说是多多少少与红孽尊主有点亲缘关系,加上天资尚可才这般。
三师兄姗姗来迟,没有特意来接温司眠,怎么看也该是那想要杀温司眠的人之一。
然而事实上不想温司眠死的反倒是他那师尊,三师兄与七师姐。
南宫离墨发披散,一身暗红长袍,衣服松松垮垮,身上还有着一些暧昧的痕迹,他本就是妖孽无双的长相,闻言笑了一声,“九师妹这是何意,莫非师兄这做错一次,就得被师尊打入冷宫不成。”
九师姐俏丽的脸上浮现一点委屈,“三师兄我哪有这意思。”
“这般吗?那看来是我想多了,误会了师妹。”南宫离似笑非笑。
在三师兄敲打九师姐的时候,红孽尊主并没有阻止,而其他师兄师姐也像是对此并不意外的模样。
如传闻中一般,红孽尊主曾经最喜爱的弟子乃是这位三弟子,而从南宫离面对红孽尊主的责问也没有彷徨害怕,就可知对方对师尊并无多少的害怕之意。
既如此,宠爱了上千年的弟子,与才留到身边十来年的小弟子。
他在红孽尊主的心中就那般重要?重要会生气到责骂曾经喜爱的弟子?
温司眠早在一群人赶来的时候,就多看了这位三师兄一眼。
实在是这位太显眼了,在旁人还跟随红孽尊主的喜好穿着素色衣袍,将自己打扮得一点都不像合欢宗弟子的时候,这人却是一身暗红绣着无数牡丹花的外袍,华丽妖异到一看就觉得是魔道中人。
南宫离向来是合心意的美人就来者不拒,左右不过是修炼的工具,宗内的美人勾引他,他也乐得玩乐一番,这次这般巧,他要是还反应不过来是被人阴了一把,也白瞎修到尊者境了。
感受到小师弟在看自己,南宫离又将目光转向温司眠,对着自己的小师弟倏然一笑,释放魅力,“小师弟怎地这般看着师兄我,莫非是觉得师兄也是一良人,此般师兄定当为小师弟你遣散其他的莺莺燕燕。”
温司眠:“……”
他好像记得七师姐说过莫要被三师兄还有九师姐的花言巧语欺骗,这两位是对原主有意?
温司眠也跟着笑了笑,相当纯真无害地道:“虽然师兄你很好,不过师尊让我找元阳未失的人一同双修,你不太符合我的要求。”
南宫离笑了起来,“那看来师兄我只能继续去找我的红颜知己了。”
五师姐与六师兄一同去查明到底是谁雇凶杀人了。
温司眠是与其余的师兄师姐一同回的合欢宗。
温司眠遇刺,险些就丧命荒野,红孽尊主大怒,甚至给太虚门发了帖子,去压力太虚门。
如此情况下,温司眠将他其他的师兄师姐全都见了一遍。
师兄师姐们全是不同的类型,或清纯或端庄或妖艳或明媚或娇俏或温婉,类型完全不重叠,那位八师兄也是,不同于三师兄的妖孽六师兄的面若好女,他反倒是英姿勃勃,俊朗不凡,瞧着不像是合欢宗弟子,反倒是年少有为的剑修。
温司眠将所有的师兄师姐全都见了一遍,觉得实在是有趣。
他原本还当五六九这三位师兄师姐不想他活着回来是特例,没想到门派之中,其余的师兄师姐,除了那看起来冷冰冰的四师姐,其余人居然全都想他死在外面。
原主的人设应该是笨蛋美人,而不是什么万人嫌吧,他又年纪小应该不妨碍这些师兄师姐才是。
面对师兄师姐的关心,温司眠相当的感动,开心的收下师兄师姐们给他送的礼物。
大家送礼物都是为了安抚温司眠那幼小的可能受伤的心灵,温司眠其实觉得还好,并没有很受伤。
礼物中当属三师兄送的礼物最为珍贵。
三师兄是火属性修士,送的礼物也是对于他这样的火属性修士都珍贵的东西。
一颗离火珠。
温司眠近来可能与珠子有缘。
在收完礼物与得到一堆安慰之后,温司眠就该回自己的寝殿休息了,至于师尊说要与他说的话,红孽尊主因温司眠险些遇刺,格外生气,瞧着也像是一时半会之间想不起来两人之间的谈话。
温司眠回寝宫的路上居然遇上了南宫离。
南宫离笑着给温司眠送了一支墨蓝长瓣,散发幽香的花,“这花你六师兄眼馋很久了,我不好当着他的面送你,免得他说我偏心,诺,师兄给你的歉礼。”
温司眠还没动手,那存放在脖颈间的乾坤珠就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不准收。
说不定之前厉煊也不是不想表态,只是不想被红孽尊主给发现了踪迹罢了。
玄汐凝魄兰。
能够强大神魂的稀有灵植,就算是神魂受伤也能依靠着此花修复,这样强大神魂的珍宝何其少,尤其是这花还没有修为限制,温司眠要是把这花丢到拍卖行去,那绝对是能炒出天价。
仙尊一颗冰凉凉的珠子都努力发热提醒他不要收别的男人送的花了,温司眠能怎么办,当然是不收啊。
他笑着感谢,“本就是我突然要回宗门,打了三师兄一个措手不及,还让三师兄被师尊责骂了,真要说起来,我反倒觉得对不起师兄,三师兄不用太过在意,我心里也并未怪罪师兄的意思。”
南宫离若有所思,逼近了一步,“我怎地觉得小师弟出去一趟,好像更香甜可口了,师弟左右找不到合适的双修道侣,不若与师兄在一起,师兄也说了,能够为师弟不要旁人。”
南宫离笑得很勾人。
对自家师弟,他倒是没有用什么魅惑的手段。
那眼中的确是有着几分喜爱之情。
乾坤珠还在发烫,温司眠觉得自家男朋友这是想打人了。
珠子都要气红温了。
温司眠轻咳一声,相当正经地道:“三师兄,这话日后还是莫要说了,我对师兄无意。”
“那小师弟是对谁有意?”南宫离还调笑着温司眠。
温司眠害羞地道:“我见到了乾坤仙尊,对乾坤仙尊一见钟情。”
刚刚还笑着的南宫离面色十分古怪,“乾坤仙尊啊!这人可无趣的紧,简直是个硬骨头。”
“可我去太虚门,觉得乾坤仙尊十分好相处。”
南宫离笑了起来,“好相处吗?那小师弟可要加油,我看看我有没有机会当乾坤仙尊的师兄。”
温司眠没要那花,南宫离也没勉强带着花就要走。
走前南宫离还不忘提醒一句,“小师弟,你瞧师兄过往有不靠谱的时候吗?”
温司眠:“……有。”
南宫离:“……?”
南宫离轻咳一声,好像自己过往也没在小师弟面前多靠谱,他将话说得更直白了一点,“小师弟你一定是平日里嘴太毒了,有人想要你命,日后多加小心。”
温司眠有些意外,这位师兄原来不止会口花花,还会关心照顾师弟。
温司眠脚步轻快地回自己的寝殿。
他是找不到路,但他有系统这个作弊器啊。
温司眠身上透着淡淡的愉悦,但都是假象,他哪有那么的傻乐,奈何某道神识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这道强大的神识不做他想,正是红孽尊主,他只得略微装上一装。
温司眠回到寝殿之后那道神识也还跟着,直到温司眠打算沐浴,那道神识才收回没再继续。
温司眠脱去衣物,将自己泡在热水之中,正想用神识与厉煊交流。
厉煊就已经化作人形,将温司眠抱住。
热水溢出。
温司眠撩了撩厉煊长长的被水打湿发丝,语带戏谑地道:“尊上也不怕被红孽尊主发现。”
厉煊闷闷“嗯”了一声,“我手上有遮掩天机的上古法宝,若不是她亲自过来,只用神识能看见的也就是你在沐浴,不过她若是偷看你,我必然动手。”
温司眠问厉煊,“尊上可有发现什么?”
温司眠其实有点故意为难欺负厉煊的意思,毕竟厉煊对上同为化神圆满的红孽尊主,以防被发现,必然不会探出神识感知外界。
然而厉煊却是开口了,“红孽尊主大限将至。”
温司眠:“……!”
他现在修为低微,自然是感应不出来一位尊者境强者的气机。
温司眠笑了笑,“要是这般,我倒是有些明白现在是何情况了。”
厉煊在温司眠的脖颈处咬了咬,说是咬,但用的力度很轻,“眠儿,你这位师尊居心不良。”
温司眠何等敏锐的人,前面就已经感受到了一点不对劲,毕竟红孽尊主实在紧张他,宝贝紧张到有那么一点不正常的程度。
至于他的那些师兄师姐们,个个野心勃勃。
尤其是他那大师姐与二师姐,两人全都是化神境界,隐隐争锋相对,又互相克制。
化神尊者会感应不到体内蛊虫吗?会想要自己受制于人吗?
宗主之位,谁不想要。
温司眠前面想的还是这些个师兄师姐都想要争夺宗主之位,因为红孽尊主太过于宠爱偏心他,才想要他死在外面。
没想到他们想他死在外面还有另一层意思,他这体质特殊,只要与强大修士双修,修为就会快速上升的小弟子,无疑就是红孽尊主给自己选择的夺舍对象。
温司眠作为被看中可能会被夺舍的存在倒是一点害怕都没有,他甚至饶有兴致地道:“你说我要不装作被夺舍了,借此占下合欢宗这一势力如何,据闻合欢宗存在已经有十万年,宗内一定藏着无数的珍宝与剑经。”
“不可。”厉煊对此并不赞成,“先不说女子与男子的差别,就说那红孽尊主好歹是活了三千多年的大能,眠儿如何确定自己能够抢占成功。”
温司眠都要被人给气笑了,“你居然不相信我。”
“不想你涉险,再说你分明有我帮忙。”厉煊也有点生气。
温司眠戳人腰,厉煊居然敢凶他。
厉煊话语又软了下来,“纵使是些许的危险我也不想眠儿犯,只是些许的麻烦,我可以帮你解决。”
厉煊说着将温司眠往自己的怀里揽,随后就看见了温司眠背后的纹身。
“这……”
厉煊在摸温司眠的后背。
温司眠不解,放出神识看了一眼。
诶。
背后靠肩头的位置居然是红色的莲花纹身,说是莲花也不全是,上面是莲花,下面延伸出两朵彼岸花。
“合欢宗的欢喜莲吗?”
温司眠一开始也觉得应该是纹的,但很快就发现这东西是从血肉中长出,压根就不是纹身。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啊,仙尊。”
厉煊瞧着那纹身也有点若有所思,“眠儿可知你修炼的是何功法?”
“我与那些师兄师姐应该修炼的都是一样的功法。”
“我看着觉得这反倒是像家族秘法所致,且容我细细感受一下。”
温司眠对此倒是无所谓,就让厉煊好好感受感受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厉煊指尖轻轻点了点温司眠背后的红莲,面色有些沉吟下来。
“唔。”
“怎么?”温司眠见厉煊面色沉重,不由询问。
“感觉你背很好看,想亲。”厉煊诚实。
温司眠笑了,提醒,“仙尊,请你稍微认真一点。”
厉煊摸了摸温司眠的后背,温司眠算得上清瘦,少年人清俊如青竹,但身上还是有着薄薄的肌理。
厉煊是和温司眠面对面,但他的神识也能看到温司眠的后背,线条优美,白皙秀美的脊背在水汽晕染下显得格外的惑人,那红莲印记更是为那冷白的皮肤带出一种色.欲的色泽。
指尖很轻地摩挲过后背,温司眠被弄得有那么一点痒。
他唇边挂着笑,也没阻止对方,只与厉煊道:“我觉得你在占我便宜呀,仙尊。”
厉煊细细感受了一番之后,大概确定了下来,在人肌理好看的肩头落下了一个吻,“的确是家族秘法,修士中以防功法外传,便有了那种只有同样血脉的人才能修炼的法术。”
温司眠修炼的法术自然是红孽尊主传授。
温司眠唇角很轻地抽动了一下。
红孽尊主对他关怀备至,莫非是因为他是红孽尊主的孩子。
这还不如夺舍呢?
毕竟真夺舍,那红孽尊主才是坏人,要是因为他是子嗣才多加照顾,他应该是会被红孽尊主发现不是原主吧。
厉煊安抚,“没事,且先看看他们到底是要作何。”
剧情的主战场压根就不是合欢宗这,全是主角的如何自卑如何艰难求爱去了,根本就没有写合欢宗的动荡。
不过合欢宗确实是在一年多后吧温司眠送到了乾坤仙尊身边。
温司眠不管了,左右厉煊在,不论发生什么事,厉煊也能解决。
他索性压着那偷偷摸摸吃他豆腐的人好生亲吻了一番。
唇瓣与唇瓣的相贴,触碰,再到探出舌尖将对方的空气掠夺。
亲吻总是很容易让身体开始发热。
温司眠在那氤氲的水汽中,一边亲着人,一边轻轻啃咬着厉煊的唇瓣。
厉煊确定,他家小司眠很喜欢咬人,就像是小猫咪喜欢磨牙一般。
厉煊又被自己的想象给可爱到。
他唇边溢出笑意,手掌摩挲着温司眠的后腰。
随着亲吻越火热,情况有点不受控制。
温司眠到底是火气大的少年人。
两相对视一眼,厉煊嗓子微微发哑,带着点难耐,“我们直接抢夺母蛊吧。”
“仙尊这是要做强盗?”温司眠笑。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互相抢夺资源,实力为尊,就算是我做了强盗行为,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厉煊说得冠冕堂皇,手中将温司眠搂得很紧了。
分明是极为痴缠的动作,但因为他姿势霸道,反倒是像把温司眠完全揽入怀中一般。
温司眠知晓对方说那话,就是想要与他做,不过在别人地盘虽说刺激,但多少不太好。
尤其是温司眠觉得这一幕还挺有趣。
厉煊现在原形是一颗珠子,一颗平时碰起来冷冰冰,就连面容也是偏冷淡的珠子,但现在这颗珠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水泡热了,浑身火热,半点自制力也无,身上写满了想要他。
温司眠感受到厉煊的急切,心下微软地亲亲人的嘴角。
“可以吗?”厉煊问。
“真的不好吧。”温司眠有点不坚定。
他犹豫是觉得那不就直接暴露他和人羞羞了,但拒绝仙尊,又不忍心仙尊难受。
厉煊再坚持坚持,温司眠说不定就同意了。
但厉煊最后也只是抱着人,任由自己慢慢冷却下来。
温司眠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他亲亲厉煊的耳垂。
温司眠的浴桶边有一小桌,上面也备着美酒与一些灵果甜点,应当是原主的习惯。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厉煊看着他。
温司眠相当大方,将手中的第一杯酒送到了厉煊的唇边。
厉煊借着温司眠的手将那一杯酒尽数喝了。
温司眠正要说话,某人就沉到了水下去。
温司眠:“……”
他抬手遮了遮自己的眼睛。
这水真的有点烫。
他的指尖轻轻地撩动着水面的小花瓣,将花瓣在手中收紧,有那么一点像是害羞一般。
厉煊并不是那种甘愿臣服的人,他也总是想要温司眠,只是知晓温司眠接受不了,这才去承受。
但当温司眠愉悦的时候,他也会得到一种心理层面的愉悦。
水中有阵法,水不会突然变冷,一直都是热热的,温司眠就在这热热的水中,指尖一点点地把玩着厉煊的长发。
浓稠如墨的发丝在水中散开,青丝如瀑又如烟雾。
等厉煊从水中出来的时候,温司眠不仅脸上有着淡淡的粉,就连皮肤也染上了淡粉,就连那双眼看起来也很湿润。
“厉煊哥哥,好会哦。”
厉煊并不会因为温司眠的调笑而害羞,反倒是很理所当然地道:“嗯。”
温司眠又想笑了。
怎么这么理所当然啊。
他指尖碰碰厉煊红红的嘴唇。
他也没说话,相当自然又懒洋洋地与厉煊靠在一起,“这么会,厉煊哥哥才是合欢宗弟子吧。”
厉煊再度闷闷应了一声。
他的嗓子有一点痛,不过这种疼痛在尊者境的强大自愈能力中很快就缓解下来。
他其实觉得有点孟浪了。
这样含着一口冰凉酒液的去调戏小伴侣。
看人情动,看人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