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催.情药
快递驿站的门被打开,会有一个电子提示音。
这道电子提示音在极致的安静中相当明显。
拉门与细微的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随着开门的声音向着内部走来。
温司眠的呼吸乱了,极为紧张地喊道:“哥,哥哥!”
厉煊见惯了大风大浪,此时的声音也有那么一点发紧,“失眠?”
厉煊话语停下,又转换为了:“你前几天说练了新的曲子,我没有等到。”
一个责问,不过这样的责问也许会让处于危险中的小主播因为解释,而显得身体的紧绷与紧张是正常的。
温司眠察觉到了厉煊的意思,他给出了精湛的表演,声音里带出一点紧张,张了张嘴,像是思索怎么说,过了一两秒才道:“我最近……有点太忙了,我想……等状态好的时候,弹给你听。”
温司眠一手拿着手机与厉煊打电话,一手拿着自己的快递,对着那个向着快递驿站内部走来的人,他就像是听到声响单纯好奇,抬眼快速看了门口一眼。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壮硕的男人,一手拉开解锁的门,对方鸭舌帽压得很低,又刚好站在灯光没那么亮的地方,只能看清身形轮廓。
男人向着快递驿站内部过来,目光在打着电话的温司眠身上一闪而过。
温司眠流露出些许对陌生人的礼貌,抱着自己的小包裹与电话中的厉煊道:“不要生我气,我害怕。”
他就连尾音都在发颤,他把话语和声音都处理得极好,那个跟踪他的男人会觉得他是在讨好大哥,害怕大哥生气的害怕,厉煊也会觉得他的害怕来自于坏人正在靠近。
温司眠眼角余光捕捉到男人唇角一点嘲讽不屑的笑。
或许是觉得他不会察觉,进来的人落到他身上的目光放肆而又淫.邪。
温司眠得出结论,应该不是蹲点的粉丝,粉丝应该不会露出这样的反应。
厉煊将声音再度放轻了一点,是那种担心惊动什么的轻:“我不会生你气。”
“真的……不会吗?”
温司眠抱着自己的包裹,没有马上离开快递驿站,而是继续在里面打电话。
而那个刚刚进来的男人则是一副在挑选快递驿站内部零食的模样,在存放快递的地方前还有着一片区域放着一些零食饮料,方便拿快递的人顺带着购买带走。
车子行驶的声音还在继续,温司眠将快递出库,打着电话抱着快递向着便利店的方向走过去。
温司眠走得很慢,与厉煊分享着自己买的什么东西,他将声音放低了一点:“我的快递是一双毛茸兔兔拖鞋,白兔兔,很容易弄脏,所以买的是……黑兔兔,也很可爱。”
“嗯。”
过分简单的回复,温司眠从对方的呼吸频率能感受到厉煊是在紧张,担心他这个小主播遇上什么危险。
温司眠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试着进一步推拉关系,而厉煊好像有那么一点开始认真了。
对方在紧张,在担忧。
温司眠反过来轻声安抚,“没事的。”
说完温司眠觉得这话实在不太符合他的人设,又做出一点强颜欢笑的模样:“哥哥这样我也好紧张,还有点害怕。”
听筒里传来很低的吐气的声音,厉煊问他:“失眠很喜欢兔子?”
“还好哦,比起兔兔,我还是更喜欢猫咪一点。”
“嗯,很适合你。”厉煊又起了一个话头,“最近工作很忙吗?会不会觉得有压力,负担重。”
“其实……还好。”
“那有没有去娱乐圈的想法,当大明星。”
温司眠为对方对日后的规划感到愉悦,声音却压得小小的,透着点害怕无措,却也跟着厉煊转移的话题道:“哥哥,我现在连大网红都不是,大明星会不会也太远了点。”
“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你是。”
温司眠习惯性去分析自己听到的话语,比如现在他就得出这是近乎许诺的话语,而不是什么安抚,厉煊说出口了,这就不可能是画大饼。
温司眠恐怖的洞察力留意到那两人汇合,再次跟上了他。
他脚步带着点被跟踪后的慌乱与加快,呼吸的频率都乱了起来,是属于一说话就会泄露出惊恐的状态。
手机里再次传来厉煊冷静的声音,“失眠,慢一点,不用慌,你可以自然一点,处于有监控有人的区域,他们暂时不敢动手。”
“我……”温司眠从口中发出一点声音,声音果然带着难以掩盖的颤抖。
“不急,我在。”厉煊缩短了话语。
温司眠的声音更抖了一点,声线压低:“他们,还……跟着我。”
“嗯,我知道,可以和我说说你看见了什么吗?”
“今晚的月亮很亮,有好几颗,”温司眠吸了一口气,才补完了后面的两个字,“星星。”
“我也看见了,今天的星星很美。”
厉煊将车子的速度加快,闯了好几个红灯,一面与温司眠继续道:“你那边黑吗?”
温司眠摇了摇头,等摇完了才意识到厉煊看不见。
他口中补充:“不黑,路灯很亮,我只是一个人,有那么些害怕。”
“你不是一个人。”
“嗯?”温司眠发出疑惑的鼻音。
“我不是在你身边吗?失眠。”
温司眠捕捉着对面错乱的呼吸,如果没猜错这个时候的厉煊心率应该很快,可对面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让人跟着一起冷静下来的力量。
他耳尖轻动,略微将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收音设备太好,他好像有点不太适应这种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我快要到便利店了。”温司眠与电话中的人分享。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大概是意识到温司眠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前面的脚步还是很轻,现在却是变成了故意发出“嗒嗒”“嗒嗒”的脚步声。
一下又一下,如同踩在人的心上。
心跳在加快,柔弱的小主播被吓得加快了一点步伐。
他不仅呼吸乱了,就连脚步都乱了。
因为太过于慌乱,小主播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伴随着一声痛呼,快递盒子翻滚出去,就连被他紧紧抓着的手机都因为过分紧张,从手中滑落。
身后发出沉闷嘲笑的声音。
手机摔在不远处,屏幕还亮着,通话计时一秒一秒地跳。
听筒里隐隐能听到厉煊些许失了分寸的声音,“失眠!”
温司眠下意识去抓手机。
一道高大的黑影笼罩。
在他抓到手机之前,有人蹲下,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把电话挂断,随手将手机丢到了绿化带。
温司眠受惊般地僵住,缓缓抬头看着身前的人,路灯并不明亮,在这昏暗的环境中,阴影打下,人类的肉眼捕捉度不算高,温司眠能分辨出这个人是那个跟他一起走进快递驿站的高大男人。
在他惊恐看向对方的时候,对方唇角扬起了一个恶劣的笑。
那个笑容裂得很开,恐怖而又诡异,就像是想要看见他露出更加惊恐害怕的表情。
他道:“失眠主播,我很喜欢你,方便认识认识吗?”
温司眠的手心很痛,有着摔倒在地,手摩擦过地面的擦伤,泥沙混在皮肉被磨破的伤口上,透着丝丝血迹。
疼痛与恐惧笼罩着他。
他害怕地下意识后退,随后感受到身后有人。
温司眠眼眸瞪大,下意识就要回头,却是被一只带着手套的手从上往下地跨过围巾,捂住口鼻。
那手压得很紧,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也将他的挣扎强行控制住,一股刺激性的古怪味道随着人体下意识的呼吸,直往他的口鼻钻。
温司眠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只吸入了很少的一点。他简单判断着局势——不是亡命徒,迷药,带有催.情作用,想他失去反抗力,威胁性不大。
为了更真实,他故意吸入了两口迷药,脑袋瞬间涌上一阵昏沉。
温司眠拍打着这只手,试图挣脱开这只手的禁锢,然而对方用的力气更大了些。
这一小段路刚好是这个小区的监控死角,这两个跟踪了温司眠一路的人行事相当的大胆。
这么捂了好几十秒后,药效开始发作,温司眠挣扎的幅度顺势减小,那从后面袭击他的人便将他扶了起来,装作一副扶着喝醉朋友的模样。
那个捡起温司眠手机丢掉的男人低声与同伴交流:“这次药效怎么起来的这么快,你是不是放多了?”
用迷药迷温司眠的人要更清瘦一点,他压低声音道:“好歹是个男人,量少了迷不倒怎么办,也不知道这个网红长得怎么样。”
“应该还行,他那个榜一那么捧着他,说不定比我们想的还要正一点。”
“话说他刚刚在打电话,直接挂了会不会引起怀疑。”
“怕什么,先不说能不能找到我们头上,就算是找到了我们,我们局里也有人。”
“大哥,你怎么会盯上他,这不男的吗?”
温司眠脑袋一阵阵抽痛,来自陌生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反感,久违的反胃感直冲上来。
那搀扶着他的人手上用力,警告道:“老实点。”
刺痛传来,温司眠反倒是因此清醒了些许。
这身体的抗药性太差了,温司眠只是为了显得真实一点,才没有屏住呼吸,没想到就是那么几口,就能达到身体无力的恐怖效果。
在这极致的头昏眼花中,他半眯着眼眸,辨别着方向。他们在将他往外带,路径竟是越来越熟悉,温司眠用迟钝的脑子回想了一下,是那个前面有着好几个小混混聚集,号称监控坏了的神秘小巷子。
夜色深沉,小巷子内相当的昏暗,只有淡淡洒入的一点月光。
因为温司眠身体用不上劲,以及这两人一直在躲避镜头,两人将温司眠带到这片小巷子用了好几分钟。
其中扶着温司眠的男人将温司眠丢到了地上,另一个被称为老大的高大男人靠近温司眠,那只带着手套的手相当粗暴地拉开了温司眠那将大半张脸遮住的围巾,围巾因为刚刚另一人强行捂口鼻的动作其实已经有些乱了,能隐约看出一点长相。
见惯帅哥美女的高大男人不太愉快地道:“包的这么严实,差点没认出——”
随着围巾落下,他的话语卡住。
他这突然不说话了,另一个就在几米外望风的清瘦男人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朦胧月光下,那个小主播坐靠在小巷子的墙上,冷帽歪着,发丝凌乱,那张苍白而又俊美冷淡的脸直直冲击着视网膜。
医美时代,网红中动刀子的不在少数,就算是在镜头中再看着如何自然好看,现实中也总有种工业感,但眼前的小主播完全就不是一个风格的。
对方实在是太好看,因为药的原因,呼吸很乱,脸上都带出一点红晕。
病弱,苍白,脆弱到让人想要把他弄脏弄坏。
望风男人低声“卧槽”了一声。
他不喜欢男人,但这样好看的男人还是让他觉得有点惊奇。
那蹲在温司眠面前的男人很低地笑了一声,随后那笑容越来越盖不住,“原来你长这样啊!赚了。”
温司眠眼前发昏,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已经越来越弱,但他依旧能够精准捕捉到来自对方眼中的恶意,这种恶意还藏着毫不掩饰的淫邪。
这个世界不仅漂亮的女孩子危险,就连漂亮的男孩子同样危险。
对方想睡他。
温司眠面对这样的恶意,害怕地想要往后退,可他退无可退,他的身后只有一堵墙。
那直直盯着温司眠的男人发出变态般的笑声,“失眠主播,你真好看,想往哪里逃?你觉得你逃得掉?”
系统11除了一开始,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干预温司眠的决定,它觉得温司眠相当的有主见,也比它靠谱得多,可此时此刻,系统11也有那么一点慌张了。
系统11提示道:“他们虽然有了解过主播“今天也在失眠”,但并不说明宿主不符合人设的举动就一定是崩人设。”
面对即将受到危险的温司眠,辅助系统11公然钻评定漏洞。
看起来分外恐惧的温司眠心下很轻地笑了笑,“你在担忧我?”
系统11没有惊叫,也没问一些蠢萌的问题,此时此刻他有了一点属于机械般的冷漠,可话语的内容却是:“宿主,您没必要为这样非必要的节点做出任何牺牲,系统建议你兑换解毒剂。”
温司眠在心中近乎叹息地道:“那我的计划不就崩盘了。”
系统11再次道:“警告!宿主身体将会在五分钟内受到威胁,是否检测厉煊所在。”
温司眠“嗯”了一声,他的身体越发的无力,危险也距离他越来越近。
他少有这样无力到好似无法反抗的地步,然而他继续上演着这场好戏。
温司眠清楚,就算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两个普通人类,放倒不难。
厉煊从接到温司眠电话起,就在担心着小朋友的安危,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他不是那个被跟踪的人,心跳却随着小朋友的处境乱得不像话。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失了分寸。
他强行冷静下来,在出发前,已经用另一个手机联系了民警便衣抓捕,也找了保镖先行赶往,甚至他自己都可以不用前往,但有一种情绪名为担忧,他在担心那跟踪失眠的人会不会过分偏激,失眠会不会从而受伤。
他安抚着失眠,让对方尽量表现如常,不引起跟踪者的怀疑。
可事情还是失控了。
摔倒,痛呼,嘲讽般的笑声,以及骤然挂断的电话。
一切都昭告着失眠遇上了危险。
厉煊面沉如水,冷笑一声,周身都散发着恐怖的冷意,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么惹怒过。
厉煊快速拨打了一个电话,简单叮嘱了几句。
他试图压下那乱得不像话的心跳,但被提起来的心根本不会因为他想要平静,从而消停。
一个电话打入。
厉煊接通,电话那头的男人说话的声音带着半死不活的颓丧,没有任何的寒暄,他简单开口:“电子设备最后一次断联位置是在他小区一栋与二栋之间,从调取的监控看,已经转移到小区外部。”
厉煊一路疾驰,听着电话中男人一次次通报失眠出现在监控中的位置。
厉煊近乎冷漠地道:“能预测他们想去哪里吗?”
“不好预测,厉总先往平安路赶,不会有问题。”
两地之间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厉煊压缩成了二十分钟,他找人提前联系了那片的片警,也让保镖往那赶了,应该,应该没有问题。
等到厉煊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两个跟踪失眠的人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压制在地。
厉煊没有在意不相干的人,目光直接寻找失眠的身影。
厉煊与失眠线上暧昧了许久,小朋友对于他来说有时像矜贵爱撒娇的小猫咪,总是把人类好一番撩拨后,又轻飘飘地收回那撩人的大尾巴,就连大尾巴收回去之前也要先从人类的小腿上扫过,有时小朋友也像是小狐狸,聪明又带着些许的狡黠。
不论怎么看,小朋友总是可爱居多。
他好奇过失眠的真实长相,也想过那层神秘面纱的掀开,会不会让他对失眠的兴趣大幅度降低。
此时朦朦胧胧的月光下,小朋友靠坐在墙壁边,厚实的围巾歪歪扭扭地挂在小朋友的脖子上,下面的毛衣、衬衫更是乱得不像话,那白皙的脖子上还有着类似掐痕的可怖痕迹。
小朋友的确长得很好看,精致、漂亮,甚至是脆弱的,呼吸很重,像是身体难受到极点,连呼吸都带着痛苦。
厉煊很喜欢小朋友的身上有颜色,就连那指节泛粉,修长又清瘦的手他都截图保存了无数张。
此时失眠的脸上就有着颜色,他眼尾泛红,脸上也有着不正常的红,漂亮的脸上眉心紧紧蹙着,透出身体的不适,很好看,但实在让人生不出什么欣赏的念头。
直到此时,厉煊发现自己的理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他蹲下身,小心靠近,想伸手将失眠歪掉的围巾拢了拢,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到伤处。
可不等他的手触碰到失眠,对方就已经害怕地后退。
厉煊手僵住,他的目光这才扫向被制伏在地的两人,开口时声音冷得让旁边的安保队长后背发凉:“他们做了什么?”
安保队长上前恭敬道:“民警比我们先抵达,似乎是这两人对失眠先生欲图不轨。”
“不是,你们不能冤枉人啊!我们什么都还没做,那衣服是他自己扯乱的。”其中一个男人辩解。
他们可是听到远处有警笛声就准备跑的,谁想那小主播居然阴他们一手,刚刚还极为害怕的人,相当平静的扯乱衣服,衬衫扣子都崩了一颗在地上。
厉煊很冷地轻笑一声,周身危险的气息让跟了他许多年,王牌雇佣兵退下来的安保队长都不敢说话。
按道理温司眠应该去做笔录,但现在温司眠完全的神志不清,安保队长与对方交涉之后,得到可以等温司眠神智清醒之后再去补笔录的答案。
温司眠从一开始就感到头晕,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头昏胀痛越发的明显,他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知道这两人要跑了,他用残存的理智做出判断,为了显得挣扎意愿更强烈咬了对方的手一口。
那人想要打他脸,想把他先打蒙,温司眠极为精准地挡了下去。
连续两次受挫,还是在一个中药神志不清的人身上,男人恼羞成怒地掐了温司眠的脖子。
比起缺氧,温司眠更难受于脏东西的短暂入口。
几秒之后,警笛声更近了,那人终于松开手,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温司眠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身体本能地去摄取空气。
铁锈味漫在口腔里,他的视线已经开始重新模糊,各种吵闹声如潮水般涌来,有人过来询问他的情况。
温司眠没什么交流的欲望,只是错乱地呼吸。
再接着他听到了厉煊的声音,这一场临时起意的戏终于等来了第二个主角。
“失眠?”
厉煊探手试图靠近。
温司眠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下,像是遇见危险的本能反应。
厉煊身体僵住,没再冒然靠近,轻声安抚着失眠的情绪:“没事的,放轻松。”
温司眠捕捉着熟悉的声音,那人的呼吸比平时沉,嗓音发紧,和他印象里一贯沉稳的厉煊不太一样。
这个发现让温司眠感到了愉悦,他眼眸低垂,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又因为熟悉的声音而下意识想要靠近。
温司眠不太确定地小小声喊了一声:“……哥哥?”
他的声音带着喉咙被压迫过的沙哑,就连说话都透着艰难。
厉煊手掌收紧,口中却很温柔,“嗯,是我。”
厉煊见失眠对他的靠近没再表现出排斥后,才探手很轻地将他的衣服整理好,就连围巾都妥帖地带上。
温司眠能感受到男人干燥的手掌带来的温热触感,他在这个过程中故作身体害怕后撤的动作,又像是意识到了自己面前的是谁,强行克制住害怕逃离的动作,甚至又小小的靠近了一点。
他的指尖勾住自己面前的手,虚弱而又可怜地道:“哥哥,我……怕。”
“失眠,没事了,我来了。”厉煊的声音收紧,裹挟着冷意,又尽量放柔,想要安抚小朋友。
这个称呼似乎再度让温司眠感到了害怕,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小声的,惊恐的,又带着些许信任与希冀的声音响起。
“别……叫我失眠。”
厉煊心脏很轻地抽痛了一下,他道:“……乖,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