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撩拨
温司眠前面一度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里,系统11温馨提醒过:“宿主,你真的不会装过头吗?”
装过头,怎么会装过头。
温司眠从厉煊没有回复那条消息起,就知道某人的心房并不是那么好进入。
厉煊可以为他一掷千金,可以提供帮助与关心,却并没有要定下关系的想法。
温司眠规划过什么情况下面基才能利益最大化,在有人跟踪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机会来了。
他计算着每一步,故意吸入迷药,做出好似被欺凌的模样,满足了男人的“英雄救美”,又适当给对方展示了极致的脆弱与信任。
他们靠得很近,温司眠能够更加仔细地观察,他能感觉到对方加快的心跳,乱了的呼吸。
他成功了,却也失败了。
温司眠或许该为此感到遗憾,但同样的,他也在好奇,按道理对方应当是喜欢他的,那么又为什么会克制如此顺势而为的靠近。
毕竟他已经为对方找好了借口,是他中了药,是他主动的。
他在对方那含着笑,真实性并不高的吓唬中睁开了眼。
温司眠觉得他或许还需要再好好观察厉煊。
厉煊逗完小主播后询问:“现在还好吗?有什么症状?”
温司眠如实相告:“头晕、恶心,身体没力气。”
他一开口嗓子就扯得疼,就连声音都是嘶哑的,他不得不将声音放轻一点。
厉煊刚刚听医生说过温司眠可能的情况,这时候也能给小主播解释一下:“头晕是药物对中枢神经系统的影响仍在持续,想完全消退还需要一段时间,肌肉乏力来自身体躁动后的后遗症,不用担心。”
厉煊说完又道:“你的手机在花坛里找到,屏幕碎了,还能正常开启,已经给你带过来,嗓子不舒服可以不说话。”
“嗯,嗓子其实还好。”温司眠身体不适,精神也不算好,轻声应了一声。
话语尽了,一片静默。
太安静了,温司眠动了动那吞咽口水都带来一点疼痛的喉咙,正要强打起精神开启话题,就听厉煊再次道:
“你不想我叫你失眠,那想要我叫你什么呢?”
这可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温司眠半掩藏在被子下的脸带上笑,漂亮的桃花眼弯了弯,他从被子下探出一只清瘦,骨节分明的手道:“温司眠,温柔的温,司命的司,长夜……永眠的眠。”
他语速放得很慢,清冽的声音染上一些沙哑。
说完温司眠像是有些害羞,又像是不自在地道:“很高兴……认识你。”
“哦,又不叫哥哥了。”厉煊盯着那手,并没有第一时间握上去。
温司眠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就要把手收回去。
厉煊在这之前就已经探手握上那要缩回的手,像是强行攥回害羞猫猫的爪爪,道:“厉煊。”
温司眠看着那被握住的手,很轻地晃悠了一下。
他又说了一句:“很高兴认识你。”
他现在在输液,整个人有些发冷,厉煊这前面对于他来说温凉的皮肤这时候反倒是如同暖玉。
厉煊察觉到小朋友想要收回手,这下反倒是又收紧手中的力度,恶劣的不愿意放开,害羞小猫被人类抓住爪爪后会挣扎,又或者亮出利爪吗?
温司眠在用了一次力气后,就直接放弃了挣扎。
厉煊问:“不挣扎一下吗?”
“那你……为什么不松开?”
厉煊反问:“你觉得呢?”
“因为你想牵我的手?”
这个回答让厉煊愣了一下,它可以是回答温司眠为什么不挣扎,也可以是回答厉煊为什么不松开。
厉煊再一次感受到与温司眠平日里聊天时的方向撩拨感,可这么会撩的话,为什么小朋友是将自己大半张脸藏在被子中,只有一双眼睛看着他的场景发生。
厉煊又一次追问:“为什么不叫哥哥了。”
“见面喊……”温司眠停顿。
“嗯?”厉煊用短音节表达出疑惑。
“那个称呼,”温司眠像是不想说,最后还是开口道:“有那么些……烫嘴。”
厉煊笑了一声,他绝对没嘲笑小朋友的意思,只是觉得对方很可爱。
“前面司眠主播不是很会吗?”
温司眠在被子下露出一点小郁闷的神情。
厉煊是真没想到,他还有一天是那个主动开扩话题,引导说话的那个人。
他观察着失眠问:“是社恐?还是没有戴口罩让你没安全感。”
“我,有点……紧张。”
厉煊略微后退了一点:“我让你有压力了?”
温司眠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线上与线下,不太一样,我以为我们的见面,会更浪漫一点,会是在互相分享照片,电话视频后,在我们的期待中见面,现在的见面方式太突兀了,我现在……很狼狈。”
他有些欲言又止,却还是把最后一句话也补充了进去:“我不想把狼狈的一面给你看到。”
温司眠说话很慢,几乎将整张脸都藏了进去。
“我会不会显得很没用,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
温司眠丢出了一个危险的问题。
厉煊并没有打断温司眠说话,而是耐心等人说完了,才开口道:“怎么样才是保护自己的力量?”
他没有用那种哄小朋友的口吻,给出一个可能会让对方开心的答案。
他只是道:“我不会觉得你没用,你在发现有人跟踪后选择进入了你觉得更安全的地方,并且给我打了电话,这是你对我的信任,也是你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身体力量的差距或许会让你显得有那么一些弱小,但你同样是聪明的,会快速做出如何保护自己的正确决定。”
“你会受伤只能说明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对此我很抱歉。”
厉煊说完看着那盯着他不说话的小朋友,喉间发出一点“嗯”的音:“司眠主播不会真的后悔当时是打了我的电话,而不是报.警了吧。”
温司眠缓慢地摇了摇头,先是否认了厉煊的这个猜测,然后才开口:“我只是觉得不该把哥……哥哥卷进来。”
小主播像是依旧觉得那个称呼烫嘴,中间短暂停顿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彼此间更加熟悉的称呼。
“那怎么办呢,毕竟我很想帮助司眠。”厉煊捏捏手心一直没放开的手。
温司眠的手在这样的触碰下很轻地颤了一下,想瑟缩回去,又并没有用力挣扎。
“不喜欢被我牵住吗?不喜欢你可以拒绝。”
“可我……不太想拒绝你。”温司眠说得认真。
厉煊心尖很轻地动了动,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撩了。
厉煊轻吐出一口气,主动松开了那牵着失眠的手,帮人把那只手也一起藏入被子里。
温司眠一直都有看着厉煊,这种观察是隐晦的,但厉煊对于他人的目光极为的敏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目光。
见这个时候失眠还一直看着他,饶是厉煊也不由问了一句:“怎么一直看着我?”
温司眠被人点破盯着看,速度侧开目光,动作有那么点慌张与心虚,再度将那半遮半掩在发丝中的耳朵尖露出,素白的耳朵尖尖就这么再一次染上颜色。
厉煊唇角染上一点笑意:“失眠,为什么又不看我。”
厉煊下意识说出了那个熟悉的称呼,在说完之后就皱了皱眉,去留意这一次温司眠有没有反感这个称呼。
好在这一次小朋友并没有因为这个称呼而害怕到身体瑟缩。
温司眠没有输液的手撩起被子,在看不见厉煊后,他才略有些犹豫地道:“哥哥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嗯,对。”厉煊的声音含着丝笑意,“我在看你。”
他相当大方地承认了这件事。
温司眠略微放下一点被子,又看了厉煊一眼。
厉煊问:“是觉得很陌生?和你想象中的模样不一样?”
“不,和我想象中的模样很像。”
“那失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很温柔。”
“温柔?”厉煊反问,从不会有人把这个词和他挂钩。
温司眠点了点头:“哥哥在我心中一直是很温柔的存在。”
厉煊觉得自己该说‘那看来你对我有所误解’,温柔真的是一个和他完全不沾边的词。
可当这个词是温司眠说出来,他不太想完全否定,所以他道:“会觉得我温柔,那一定是失眠对我有滤镜。”
温司眠对此笑了笑,唇角很浅的上钩,苍白病态的面容因为这笑显得很好看。
他们间要真的有人温柔,那也应该是失眠。
已经很晚了,厉煊看了一眼液体,与温司眠道:“快休息吧,等液体结束了,我会叫护士来换。”
厉煊说着又帮温司眠拉了拉被子,把脖子处暴露的皮肤盖住,那处已经上了药,也不知那个给温司眠包扎的护士怎么想的,居然还用纱布系了一个蝴蝶结。
别说还挺好看,温司眠很适合蝴蝶结。
温司眠在厉煊收回手之前,探手抓住了厉煊的一根指尖,他轻声道:“好像还要好一会才会结束,哥哥不用等着,早点休息,已经感觉耽误了哥哥很多时间。”
厉煊盯着那勾住他指尖的白皙手指,镇定地将手收了回去,说:“没事,刚好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快休息吧。”
厉煊将病房的灯光关掉大半,只留下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他问:“有灯会不会睡不着?”
温司眠摇了摇头。
厉煊拿起助理送来的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些文件,处理起工作。
他本是心无旁骛,可实在难以忽视那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
厉煊合上文件:“失眠小朋友,不会是想要我哄你入睡吧。”
温司眠像是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此时面对这个询问,他眼眸弯弯地道:“可以吗?我也想听哥哥唱歌。”
厉煊:“……”
只是逗逗小朋友,想告诉小朋友我发现你偷看的厉煊有点想拒绝。
可温司眠就那么看着他,青年人像是没被人哄睡过,对于这项项目相当的期待。
厉煊揉了揉眉心:“我唱歌并不好听。”
“就算不好听我也想听。”温司眠为了增强被同意的几率,用一副可怜巴巴地模样看着厉煊,满脸都是期待,“我不会嘲笑你的。”
厉煊心下暗道“好假”,小主播装模作样的故作可怜,可对方都一脸拜托的模样了。
厉煊放下按揉眉心的手:“那乖乖睡觉,只唱一遍。”
“嗯。”温司眠柔声应道。
厉煊音感很好,但也的确没系统学过音乐,最熟悉的曲子就是那首《虫儿飞》,他前面随口给温司眠哼过一句,不过那时候酒意微醺,和现在的场景又多多少少是不一样的。
厉煊刚开口就对上温司眠那亮晶晶注视着他的目光。
他抬手将手掌覆盖在温司眠的眼上,光线被剥夺,温司眠眼睫轻轻颤动,扫过厉煊的手心。
厉煊低声道:“别动,开始了。”
温司眠“嗯”了一声。
视线被剥夺,人对触感与听感的敏锐程度将大幅度增强,温司眠听着那首他唱过无数次的曲子从厉煊的嘴中流淌出。
并不是那种刻意放柔的声音,轻声哼着歌曲的声音中带着点随意,低沉的男声唱着哄睡的歌曲,也的确很容易让人有睡觉的欲望。
温司眠眼睫轻动,厉煊才不是那种会哄睡别人的存在,现在这个发展他的计划很成功。
唯一不太好的是,温司眠对他人的气息向来警惕,不会在另一个人的面前让自己陷入无意识的境地。
可就连厉煊的手心似乎都散发着那股木质香,而那输入他体内的液体可能也有点安睡成分。
前面才细细听着厉煊低哼的温司眠感到了些许疲惫。
他合上眼帘,做出在睡觉的模样。
他能感受到厉煊在唱完后,大概将手放在他眼前两分钟才拿开。
厉煊坐在床旁又看了他好一会,才传来纸张被翻动的轻微声响,偶尔会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细微到好似这只是一场哄睡白噪音。
温司眠有多次因为作战,长时间不睡觉的记录,可或许是这具身体真的很脆弱,意识开始愈发的昏沉。
他能感受到护士的进入,也能听到厉煊低声的叮嘱,“轻一点。”
后面连那些模糊的声音也捕捉不到。
意识再一次恢复清明时,天光大亮,洁白整洁的病房内并没有厉煊的存在。
温司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门外有细微的脚步声,也有低声的交谈,脚步声向着他的病房来了,紧接着一位年轻的护士小姐姐推开了他的门。
护士小姐姐对着温司眠笑了笑:“您好先生,测一下体温,身体还有不适吗?等下您的主治医生会过来,没什么问题就能办理出院。”
温司眠礼貌性地点头:“好多了,没明显不适。”
等护士小姐姐离开,室内再次陷入安静,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尖,他有些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门外再一次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温司眠垂眸,是厉煊。
厉煊一进来看见的就是垂着脑袋的小朋友,瞧着像是不太开心的模样,又在察觉到有人进来后抬眼,淡淡的眼神,似乎因为来的人是他,瞬间露出了喜悦的神情,就连眼眸都弯了弯。
“哥哥!”
温司眠清冽的声音略带欢喜的喊上一声,厉煊品味了一下,还挺好听。
他拎着助理特意从颐膳坊打包的粥,摆好小桌子,放在了温司眠的面前,就连勺子都放在了温司眠顺手的位置,随后才问:“刚刚不太高兴?”
温司眠像是不太想说,又在厉煊的注视下挣扎了那么一下,随后他开口道:“没看见哥哥。”
“嗯?”
“以为哥哥已经走了。”温司眠比起昨晚少了一点害羞,他看着厉煊,或许是因为前面已经说了,后面的话语都顺口了许多,“看不到熟悉的人。”
所以有点害怕。
厉煊在心中补完了温司眠没说完的话。
他不是喜欢解释的人,可面对因为他的到来而高兴的小朋友,他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刚刚有点工作需要交接,担心在病房内吵到你。”
厉煊重新用勺子搅动了一下粥,散发着粥的热气:“有点烫,吹一吹,慢慢吃。”
温司眠接过勺子,抬手搅动了一下粥,面前的粥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味,温司眠拿起勺子,可手却有那么些轻微的颤,像是无力。
厉煊盯着那昨天看还不明显,今天看却是青了一大片的针口处。
“手痛?”
温司眠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有一点。”
他说完还自顾自地补充了一句:“一点点,可能只是还有点不适应,过一会就好了。”
“好可怜。”厉煊接过温司眠手中的勺子,拿起粥碗,轻缓搅动了一下,随后将粥在空气中略微放凉,在温司眠有些愣住的表情中将那勺粥送到了温司眠唇边,“喏,小可怜。”
温司眠像是有些有那么一点不知做什么反应。
厉煊为自己的行为找补:“照顾病患。”
病患唇边露出一点笑,低头靠近那勺粥,将粥吃掉,隐隐能看见柔软口腔内部红艳的舌,以及那因为低头而略微滑落到下颚线的发丝。
男生将头发留长,乍然看见总是有那么一点奇怪,可当这头发的主人是温司眠,于是乎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好像散发着别样的美感。
厉煊垂眸再度送了一小勺粥过去,这一次似乎有那么一点烫,温司眠用唇碰了下后,就下意识后撤了。
厉煊将那勺粥往后退了退,想等稍微凉一点再给失眠。
然而温司眠向前靠近,探头吹了吹那勺粥,才再次用变得红艳的唇抿走勺子上的粥。
骤然的靠近,那股清爽干净的气息再次袭来。
温司眠在吃完这一口后就又乖乖坐了回去,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过分的举动。
厉煊吐出一口刚刚下意识屏住的气,他神色如常,这一次会等粥凉一点再送到温司眠的唇边。
等一碗粥吃完都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吃完早饭不久,温司眠就经历了第二次检查,确定前面吸入的几口迷药已经不再影响身体后,温司眠喜提不少药物,只需要再留院观察一下,下午就可以办理出院。
温司眠一直有在观察厉煊,他其实完全可以做到让人无法察觉的观察,但明目张胆的观察明显更适合他们两人。
厉煊没有离开,而是就在旁边处理工作上的事,有会议会暂时离开病房,然后在一两个小时后回来。
两人一同吃了个清淡的午餐,温司眠手上也稍微有力气了一点,完全可以自己吃。
厉煊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眼,没说话。
下午等温司眠睡完午觉,他看了看自己被说屏幕碎掉的手机,此时手机的屏幕好好的,不过上面的划痕的确不见了。
厉煊见他观察手机解释了一句:“担心里面有重要东西,以免你划到手就换了个屏,助理为你买了新手机,你可以随时更换。”
温司眠感到了一点棘手,厉煊太细了。
在太过于细节的人面前,演技出现马脚,对方将会倒推,怀疑前面一切的真实性。
而细节敏锐的人,同样相当的不好攻略。
手机已经充好电,温司眠解锁手机,查看了一下手机消息。
诈骗号现目前还保留的群聊就只剩下那个加到厉煊的群,而那个群里再度出现了他的@,温司眠点进去查看了一眼。
距离圣诞节还有两天,群里也约的是圣诞节去温泉山庄玩,那边不到十公里,还有一个滑雪场。
不少人响应,接龙表示要去,而他这个前面答应的人却没有接龙,于是乎那个被温司眠多次拒绝好友邀请的人再次@了失眠。
“@失眠怎么不接龙,前面不还一口答应,总不会是后悔了吧。”
一开始大家的回复也就是略微有点疑惑,甚至有人帮忙解释可能是有事来不了。
那位被温司眠多次拒绝的人似乎是个长得挺好,在群里混得很开的富二代,开始引导话题。
“我觉得失眠就是心虚了,要是有事昨天为什么还答应,失眠入群时发的照片别是在网上偷的。”
“@失眠怎么不说话,别是靠照骗骗到了谁,怕见光死。”
也有同样添加失眠,没得到同意的人道:“听说他有主动加过北风,聊了几天后把北风删了,是没看上北风?”
被人@过来的北风也冒水说了句:“有点像来捞钱的,大家小心点吧。”
群里这几乎是把他定死成无脸丑男,捞钱渣子。
温司眠略略扬眉,眼眸却是沉了沉,原主有加过这位北风吗?
厉煊在处理完工作后,带着温司眠去吃饭,晚餐过程中厉煊能察觉到小朋友有那么一点心不在焉,只是这份心不在焉被掩藏了起来。
厉煊将一份至多两三口的小甜品往温司眠的面前推了推,问:“是因为害怕,不想回去?”
拿着小叉子就要戳小蛋糕的温司眠像是没想到厉煊会这么问。
“没……”
厉煊的目光扫过那包扎着漂亮蝴蝶结,实则下面是刺目掐痕的脖子,开口:
“你的居住地址已经不安全,我建议你换一处住所,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稍后陪你搬家,我刚好有一处距离你们公司不太远,但安保更好的房子。”
他说着目光在温司眠那微微皱起的眉心顿了顿,直接赠与的话语转为了:“可以暂时租给你,只收友情价。”
青年人闻言笑了笑,眉心的那点小褶皱彻底舒展开:“友情价?”
温司眠略略拖长了语调。
厉煊盯着温司眠,看着青年人弯着眼看他,像是在揣摩这句话的深意。
“友情价,”厉煊将那话再度说了一遍,随后轻笑,“失眠希望是友情价吗?”
“那除了是友情价还能是什么价呢?哥哥,我不知道,能告诉我吗?”
温司眠叉起桌子上的小甜品,将其一口送入了嘴中。
厉煊以为自己会是更能稳住的一方,可现在他好像又被人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