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要是就这么恶劣
温司眠见厉煊看着他,脑袋微歪,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情绪都有那么一点低落下去。
“抱歉,我怕直接和你说了,你就先走了。”
厉煊问:“就不怕我在那两分钟里先离开?”
温司眠如同觉得他并没有生气,唇边再度扬起小小的笑容。
他来到厉煊的身边,在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下一米后才开口道:“不怕,能刚好遇见哥哥会很高兴,如果哥哥先走了,你也不会知道我曾经下来过。”
温司眠说得相当的有理有据,但能看见厉煊他显然是高兴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甜甜的笑。
电话没挂,这声音一个从听筒一个从现实中传入厉煊的耳中。
厉煊眸色复杂,将手中显示正在通话中的电话挂掉。
温司眠没去管被挂掉的电话,将自己带下来的围巾围到了厉煊的脖子上,是色彩相当明亮的湖蓝色围巾,不是他方才戴的那一条。
在围巾松松围上脖子的时候,厉煊闻到了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清爽的味道就那么萦绕在鼻尖。
厉煊与温司眠这个时候靠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温司眠的睫毛,以及看清那眼眸并不是寻常人的棕黑色,那眼眸比一般人的更黑一点,不知是不是因为湖蓝色围巾的倒影,带着点蓝黑的色调,近看有种深邃引人沉沦的美感。
清清爽爽的味道从围巾从面前的人身上蔓延过来,厉煊看着温司眠的眼睛,看着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就好似对方的眼中只有他。
周遭似乎变得很安静,厉煊仿佛只能听到来自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或许是靠得太近,近到厉煊有些想探手抓住。
在围巾围好之后,温司眠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是来与我道别。”厉煊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更哑了一点。
“我们刚刚已经道别了。”温司眠先是否认了这个答案,随后像是不那么在意地道,“楼下有点冷,我有点担心你,是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可以和我分享的,当了那么久的轻语主播,我觉得我现在已经能当知心大哥哥。”
“嗯,坚持自己18的知心大哥哥。”厉煊像是漫不经心地调侃。
温司眠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
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好一会,温司眠才憋出一句:“就不能忘记这事吗?我当时脑子不太清晰,你要理解病患,嘲笑病患,是相当恶劣的行径。”
“那我如果就这么恶劣,你怎么办呢?”厉煊唇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温司眠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他气呼呼地想要说什么,气势汹汹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我会生气。”
厉煊唇角浅淡的笑意浓了许多:“后果这么严重吗?那为了不让失眠大主播生气,我还是不提了。”
温司眠心满意足地眼眸弯弯:
“所以要和知心大哥哥分享不开心的事吗?我已经做好安慰你的准备了。”
厉煊靠近了一点,在温司眠有些诧异的目光下,压低声音,如同在说悄悄话:“那知心大哥哥,下来之前就不知道给自己围一条围巾吗?还是我们的知心大哥哥不怕冷。”
温司眠不仅没给自己围围巾,就连外套都没穿好,羽绒服的一半帽子被卷在脖子处。
厉煊伸手帮人把外套整理好,顺带着把拉链也带上。
外套穿得这么随意,也难为温司眠还记着把口罩带上。
温司眠欲言又止,像是借口被厉煊随口说了,从而找不到辩解的话。
厉煊在把温司眠的衣物整理好后,顺便把那条对方特意带下来的围巾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来,然后围到了温司眠的脖子上。
比起昨天,厉煊今天给人带围巾的动作熟练了很多,将围巾围成了一个很漂亮的样子。
温司眠的外套是黑色的,围巾是湖蓝色,黑色与湖蓝色很配,而湖蓝色更是将小主播的脸衬得如同初雪。
温司眠在厉煊给他带围巾的时候就试图挣扎,并附带着解释:“这是特意给你带的,我等下就回去了,不冷。”
“我也等下就到车里了,不冷,比起我,我想还是我们的病患会更怕冷一点。”
厉煊不容拒绝地将围巾给人戴上后,揉了揉温司眠的头发:“好了,送你上去,回家了早点休息,可别又下来送我,送来送去,我们的大主播是不睡觉了吗?”
“还不是大主播。”温司眠纠正了一下。
“大主播,早晚的事。”
厉煊再一次把小朋友送回了家,这一次没有坐,他直接驱车离开,等离开这个小区后,他才打开群聊,在群里说了一句:
“与失眠聊天的是我。”
这句话马上在群里惊起惊涛骇浪,他收到不少好友邀请,以及一些直接发在群里道歉的话语。
厉煊再一次发出一段话:“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见你们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如果没有,我将亲自来。”
另一头,一位染着紫毛的阔少猛然从会所的沙发上站起,把一旁陪酒的漂亮青年吓了一大跳。
青年靠近紫毛阔少:“李,李少,怎么了?”
紫毛阔少一把把漂亮青年推开,愤怒地砸了桌上酒瓶,脸上的惊恐却是掩都掩不住。
他家里的确是不错,资产上亿,但和那些真正的豪门压根就没办法比,他是家里的第三个孩子,上面一个哥哥和姐姐都相当的有手段,争着家产,他自知抢不过,也没有要管理公司的意思,就指着家里能多给他分点分红让他能够花天酒地就行。
失眠是个主播,从进群时,紫毛阔少就一直关注着对方,他阅人无数,虽然那张照片拍得很朦胧,但他看得出来没有p,而且十之八九长得很好,有那么些又纯又欲的味。
紫毛阔少来了兴趣,主动去添加对方,结果被拒绝被无视。
他李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冷待。
一开始还打算多玩玩,分的时候多打发点的紫毛阔少,后面只想把人弄到手狠狠凌辱一番,什么人敢这么在他面前拿乔。
结果不仅他加不到人,他让别人试试也全都加不到,紫毛阔少都要气笑了,别是来钓凯子,没看上他们。
他起哄让对方来线下聚会,也是存着用点手段把人搞到手,拍些威胁视频什么的,谁想对方像是临时反悔,并没有填写接龙,已经私下联系怎么动手段的紫毛阔少只觉得被耍了,这才引导聊天群,逼对方参加线下聚会。
他志得意满,就算是对方在他们群里钓到了谁,看见这些丑闻,怕是也会影响对方装出的纯洁表现。
他想过无数可能被钓的人,独独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厉煊。
盯着厉煊那简单的两句话,他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全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手颤颤巍巍地拨打手中的电话,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妈,我惹事了。”
贵妇人不以为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让你哥帮你摆平,你不会是把人搞到医院了吧。”
紫毛阔少的声音还在颤:“不。”
“总不会是你玩出人命了,我早就和你说了,要低调点低调点,我和你爸说一声。”贵妇人的声音里带上怒气。
紫毛阔少咽了咽口水:“是厉煊,我不小心得罪了厉煊。”
电话那边传来了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贵妇人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厉煊,厉氏的那个?你不知道他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吗?”
贵妇人那边的声音愈发杂乱,隐约有交谈声传来,对方找到了他的父亲。
随后声音再一次清晰过来,刚刚还宠溺孩子的贵妇人冷漠道:“漾儿,我们会将你交出去,现在马上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得罪了他。”
*
温司眠在回到暖洋洋的房子里后,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松开。
他略微有那么一点遗憾:“看来厉煊下一次不能借用还我围巾,和我见面了。”
系统11:“您是在为他可惜吗?”
温司眠那条湖蓝色的长围巾还搭在脖子上,他不紧不慢地将围巾取下:“不,我分明是在惊喜,他比我想的要多一点温柔,弄得我都不忍心欺骗他的感情了。”
系统11紧张:“那个宿主大大您都完成大半了,半途而废前面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也没说不做任务。”
“诶?”
温司眠并没有再回复系统,他洗完澡对着镜子,看着脖子上那格外明显的红痕,取出药袋子里外伤用的药,指尖一点点涂抹过伤痕。
昨夜,有人给他脖子上的伤换药,陷入深度睡眠中的人应该不知道擦药的人是谁才对,但温司眠又怎么可能完全的陷入梦乡,当男人的指腹触碰他脖颈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要反控住对方的手。
只要他想,他甚至能在一秒内反控住对方的手,并瞬间扭断。
男人像是拆礼物一样地拆开纱布,指尖很轻地触碰过伤口,像是风拂过,带来一点被指腹暖热的药膏。
那时温司眠觉得那动作太温柔,只是淡淡的痒意,昨晚他没有躲,现在他自己擦药,手指碰到相同的位置时,他才感觉到不一样,的确很不一样。
温司眠第二日依旧是睡到了早上十点的样子,八点过的时候手机上有一个电话响起。
温司眠听到了,也很顺手地给人挂了,继续睡。
等他醒来的时候,也没急着回拨回去。
在简单洗漱完,他感觉喉咙的疼痛感更强了,似乎是昨天下手有点没轻没重。
他靠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睛,不紧不慢地喝了一杯温水,随后又翻到前两天买的,吃了几片丢冰箱的吐司。
温司眠皱眉咽着吐司,有点糊嗓子。
吃不下,温司眠索性不吃了。
他回拨了电话:“喂?戚助理你好。”
这串号码温司眠没有存,但他记忆力很好,当时只是看了一遍就已经记下,是那位戚助理的电话。
戚助理因为温司眠这直接叫出名字的开场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神色如常:“温先生的嗓子不太舒服吗?是后遗症还是感冒了?我带了早餐十分钟内可以赶过来,如有身体不适,我请医生上门为您看看。”
温司眠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更哑了,他略微清了清喉:“不算大事,不用麻烦。”
戚助理礼貌温和地道:“您的身体健康就是大事,请不用客气,不麻烦的。”
温司眠说话的欲望不强,索性默认,
他随意用绷带在脖子上缠了两圈,靠在沙发上等待了一会。
八分钟,门外响起了门铃的声音。
温司眠顺着猫眼看了一眼,看见了熟悉的戚助理打开了门,戚助理手中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从里面取出一碗粥,以及两样盛放在小叶紫檀托盘上的小菜。
温司眠搅拌了一下粥,是雪梨燕窝炖粥,粥软烂呈淡淡的琥珀色,带着一缕淡淡的果香,比他那卡嗓子的吐司好不知道多少。
他浅浅尝了一口,还感受到了些许的橙香,粥熬得软烂,每一勺都无需费力吞咽,温凉适口。
两样小菜一个是鲣鱼冻,一个是陈皮蜜渍山药,算是小甜品,温司眠早上胃口一般,沉默地吃了一点后,就没什么继续吃的想法。
戚助理在温司眠用餐结束后,拿出平板道:“这是现目前比较合适的房源,您看看有没有比较喜欢的,如果不好抉择,我可以为您介绍每一个住所的优缺点。”
温司眠知道这些能入选的房源每一个都是极好的,而这些房源很有可能都是厉煊名下,就算不是,只要他选择了那处,那想来很快就会是了。
温司眠请戚助理帮他简单介绍,没一会医生带着药箱过来。
医生帮他检查完喉咙的伤,发现一些不属于掐痕的指痕,中老年的医生目光有那么一点古怪,只叮嘱道:“你皮肤嫩,以后还是小心些,不然伤到了嗓子可就不好养了。”
温司眠觉得厉煊可能顶了些莫须有的罪名。
戚助理适当开口:“昨天温先生回家路上遇到了歹徒,歹徒下手没轻没重,可能有点伤到嗓子,麻烦您看看温先生的伤是否加重,这些药能行吗?是否需要增加药物?”
温司眠的脖子由医生亲手包扎,这次没了好看的蝴蝶结。
在温司眠选房子的时候,群里已经动荡不安到不成样子。
厉煊说要中午十二点前他们自行给出处理方案,就没有人敢不放在心上,他收到了无数的赔礼道歉,不少人甚至愿意把得罪了他的家中二代交给他,任由他处理,前面跟风嘲讽失眠的人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后悔,就算是不太清楚厉煊是什么身份的人,此时见其他阔少们一副如此害怕的模样,也知道完了。
失眠,不就是一个小主播吗?早两月还有好事者去挖失眠的主播号到底是哪个,并给出了好几个猜想,这种新进群没啥身份的,说是群友,但他们不少人都是以猎物的目光看待这些新入群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主播,居然搭上了那个冷到他们压根就不敢靠近的存在。
那可是厉煊啊!
群里出现了大型向失眠道歉的仪式,不少家知晓光是把人交出去没用,并为他们各自家的臭小子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厉煊并没有就那么轻轻放过,以他的敏锐程度光是看一下那些聊天内容就知道他们是想要引失眠出来,而一群玩得很开的纨绔少爷们要小主播出来那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厉煊没有再在群里说话,他手上已经有一份整理好的名单,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有对应的身份,与他们身后所在的家族。
他没在群里再发一条消息,也没再说什么警告,只让人每一家都送了份律师函,因发布不实信息依法追究相关责任,群里七、八个人被封号。
有心人查了查,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寻常的封号处理,是家族层面的,有些人在圈子里本就算不上核心角色,能入他们眼也不过是靠着庞大的家庭背景,现在已经不是厉煊动的手,而是他们家里人自己动的手。还有人特意去关注了挑事人李漾的后续,对方居然昨夜就被发配出国了,这可是彻底离开了权利圈。
群里没人问具体发展,更没人去好奇失眠与厉煊的关系。
当有人起了别的话题,这件曾让不少人昨夜睡不着的事就这么被轻轻带过。
温司眠暂时还不知道群里起了什么样的风云,他听着戚助理对每一处房子进行分析,就好似在他的面前汇报报告一样。
戚助理是从距离他公司最近的几处房源开始推荐,等推荐到后面,距离他们公司的距离也稍微远了一点,甚至开始向着市中心过去。
市中心的房子那可真是哪哪都好,唯一的问题就是一个刚出来工作没几个月的男大学生,就算是最近这几月直播效益很好,那也不该去肖想市中心的房子。
尤其是戚助理现在推荐的一处房源,市中心的高档住宅,一梯一户,大平层,据说好几位一流明星就住在那,安保相当好。
温司眠微笑听着,戚助理很推荐这处房源,展示了它所有的优点,那么有没有可能这处住宅对于温司眠最大的问题就是它太贵了。
戚助理见温司眠没什么反应,又介绍起来另一处别墅住宅,位于一环位置的别墅住宅。
戚助理温和且礼貌地道:“宸阙,共十九栋,在我国文化中,九为极数,象征至尊,十为圆满。取19,暗含“九九归一,十全九美”之意,又蕴含一丝东方哲学中不满则盈的余韵,且用户少代表着极致的安静与更舒适的服务,提供高度定制化和专属的管家服务,前面的住宅多多少少会有些小问题,这一处非要说问题那大概是自行打扫卫生会有些麻烦。”
温司眠抬了抬眸,目光在戚助理的脸上一扫而过:“这处不像是厉先生的风格。”
戚助理脸上掠过一丝意外,像是没想到他已经猜到后面的房源全是来自厉总的私产,更没想到他能一口说出最后一处不是厉总的风格,毕竟厉煊完全有这方面的实力:
“这一处是顾先生特意让我加上的,算作他对您的歉礼,顾先生说他昨天有事忙碌,没有留意到群内对你的诋毁,这处房产您可随意居住,我请示了厉总,厉总说看您喜欢。”
宸阙十九席,的确是很大手笔了,这里的安保与服务完全没话说,能住进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而主角攻刚好就住在宸阙。
这处住所极尽奢华,就算装修都漂亮得不像话,如同一座城堡,内部更有着不少国内外名画,不出意外这些都是真品。
任何一个想捞钱的主播恐怕都不会拒绝这份诱惑。
可温司眠扫过所有住所,点了点那处一梯一户的大平层:“这个住的话会很贵吗?”
这一处小区名为天枢,绿化环境哪哪都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太位于市中心地带,注定了它的价格不菲。当然他会选这处完全只因为它距离厉煊的公司很近。
看见温司眠的选择。
戚助理脸上的笑容更浓:“相信厉总会很高兴您的选择,这一处是厉总送给您的礼物,为您压惊,厉总一片心意,还望不要拒绝。”
饶是系统11也有点被豪到:“宿主大大,系统刚刚查询了一下,这样的地带与户型,价值在五千万到一亿以上,并不是想买就能买,还需要相应的资产证明和圈层准入资格,居住人群多为企业高管、科技新贵、行业领袖。反派相当的大方啊!”
温司眠微微皱眉:“这太破费了,我不能要。”
戚助理温和道:“请不要有负担,只是一点小小心意,物品的价值并不重要,能让您高兴才是重中之重。”
系统11还在感慨:“难怪不论男女都想嫁入豪门,果然找对象要找巨豪,当你花的只是有钱人的一点零花钱时,他不仅不觉得你拜金,还会觉得你怎么这么纯洁美好。”
“纯洁美好”的温司眠做出为难的模样:“我可以与厉先生打个电话吗?”
戚助理颔首:“您请便,不用在意我。”
温司眠来到客厅靠近窗户的位置,先是快速扫过群聊,索取其中的重要信息,随后给厉煊打了个电话,等待了好几秒对面才接通。
“失眠,是没有看见合适的住所?”
“不是,是哥哥为什么要送我一处房子?”
“不喜欢?”
“感觉不太好。”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点笑声:“失眠,那你是想要什么呢?”
温司眠不语,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厉煊就已经再度开口问:“住在原来的住所会害怕吗?”
温司眠微微皱着眉头,话语中也好似想到了前天发生的不开心的事,闷闷道:“害怕。”
“我也害怕失眠继续住在那,想要与失眠住得更近一点,失眠想和我当楼上楼下的邻居吗?先不要急着拒绝。”
温司眠在厉煊的话语中短暂沉默了片刻:“我似乎有点难以拒绝。”
“失眠,不要拒绝我。”厉煊刚刚彻底处理完这处事件,来到了落地窗前,他所在的办公楼是这片最高的建筑,可以自上而下的俯瞰着整座城市繁华,所有人于他而言都如同蝼蚁,可此时他对着电话中的人,却声线温和,“圣诞节你还要参加那个线下聚会吗?”
“哥哥就这么希望我不参加?”
“不,如果你还想,我陪你。你不想,便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