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玫瑰
不止是顾锦柏,就连好几个刚好看过去的人都有点被惊到。
他们这个圈子里形形色色的美人看了不少,已经很少能有一眼就打动他们的美色,失眠的脸的确是少有的俊美,但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还是那苍白病气的气质。
病美人的路线绝不是好走的,多一分会给人久病缠身,面黄肌瘦的感觉,少一分又没那个气质,这位失眠居然把握得刚刚好,清冷病气的破碎美感,又因为他们的视线,桃花眼微动,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
厉煊带着失眠过来混了个眼熟,以免有不长眼的把主意打到失眠身上。
只是简单点头示意,确定他们已经看见温司眠后,就带着小朋友离开了这个宴会厅。
顾锦柏唇边动了动,他们群里原来还有这么一位大美人吗?他厉哥就是慧眼识珠啊!
北风骤然看见那么一张脸也愣了下,惊为天人。
他与失眠的交谈很短,对方加了他好友,他随手同意,发起视频通话,想看看长什么样,照片什么的,他这样的情场老手向来是不信的。谁想失眠就那么给他挂了,说了句“打扰”就给他删好友了,有病一样。
现在瞧见失眠那脸,北风一时间有那么些后悔,他当时要是和人慢慢聊,说不定就能发展出点什么了,就这脸对方想捞谁捞不道啊,捞到自家头上,换句话说就是真爱!
失眠有着相当好看的桃花眼,北风不由多看了几眼,竟是看出了几分熟悉。
北风目光一直落在两人离开的背影上,顾锦柏一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小北看什么呢?想道歉都不必了,厉哥就是带他家小主播来玩,借了我们线下聚会的由头,不会和我们一起的。”
北风盯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还是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实在想不到是因为什么。
“你怎么了?不会是看上我们厉哥的对象了吧。”顾锦柏半开玩笑。
“不是,总觉得他眼睛看起来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失眠是个主播来着,说不定你之前刷到过。”
“我就对眼睛有印象。”
“那更对了,他是不露脸主播来着。”
北风眉头皱了起来,他对这双眼睛的熟悉程度绝对不是什么直播。好像是来自他某位朋友的分享,那位朋友兴致勃勃地说起他对象,并给他看了看他对象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中青年人趴在桌子上,手臂将大半张脸遮挡住,只漏出一双温柔含笑的桃花眼。
他因为觉得好看,就多看了几眼,北风下意识想去找那位朋友,结果居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给他分享的。
*
温司眠的圣诞节到底是推了另外两个男朋友,来陪厉煊了。
温司眠对此没有什么良心不安,对于他来说本质上也只是在做任务,他在出门前,在手机里简单安抚了这两位男朋友,给两人发送了完全不同的内容。
公司高管对于失眠无法一同过圣诞节态度温和:“你不想太早见面可以理解,不过我对你诚意满满,你可以适当考虑与我进一步发展。”
温司眠知晓这是这位是察觉到了他那想要拉开距离的态度,对方很敏锐。
男大学生还在对此很不高兴:“失眠哥,就晚上一起吃个饭不行吗?那份礼物我真的准备了特别久,你就不好奇,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温司眠有针对性地安抚,把两人都稳住后,才与厉煊一同去了温泉山庄。
没有良心的网骗渣子就是这么忙碌。
男大还是不太开心,而公司高管已经给温司眠发了个5200的转账:“失眠,圣诞节快乐。”
温司眠顺手点了接收,并对此表达了感谢。对方很懂,知道一下子给男人太多好处,反倒是容易滋养男人的野心与欲望,而这样不多不少,不会让他太有钱,但也不小气的手段,倒是更容易把一个贫穷的男大学生拿捏住。
不过可惜的是原主多线发展,这样高明的手段略微有点白搭。
与群里的群友简单见面后,厉煊并没有要带温司眠继续留在那的意思,对于厉煊来说,温司眠实在没必要认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但他带着小朋友走前,还是虚假询问了一下:“想和他们一起玩吗?”
温司眠摇头:“我更想和哥哥一起玩。”
厉煊没说什么,矜持地点了点头,唯独眉眼带出一点放松与愉悦。
这处云顶温泉山庄坐落在雪山腹地,是圈内顶流的私享地,非邀约制,有钱也买不到入场资格,整个山庄接待大厅外,只设八栋独栋别墅,散落在林海雪原里,栋与栋之间相隔数百米,私密性拉满。
离开众人玩乐的那栋别墅,厉煊撑开黑伞挡住簌簌落下的小雪,黑伞向着温司眠的方向倾斜一些:“会觉得太冷吗?”
“还好。”温司眠说着想探手去触碰一下雪。
“失眠,很冷。”厉煊提醒温司眠。
“我们那很少看见雪,就算下雪了,也无法形成积雪。”
言下之意,他想碰一碰。
温司眠说着还探手去接了接落下的雪,刚刚去触碰雪花落入手中有种无感的轻盈感,随后雪花快速融合,手心里带起一点冰凉,晶莹的六角形雪花变成了小小的一点水珠。
厉煊将温司眠接雪的手带回来:“这么怕冷,这时候又不怕了。”
温司眠语调中带着点轻快:“因为很好看,人总是愿意为美丽的事物付出一点代价。”
寒风裹着雪片扑过来,却被厉煊用伞和身体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点雪沫子飘过来,转瞬就被厉煊用指尖拂掉了。
“那失眠会不会还想要打雪仗、堆雪人?”
“一点点吧,我现在可以玩一下吗?”
温司眠说着蹲下身从地上挖出一团洁白的雪,捡起一根只带着轻微弯曲的树枝,用手把雪往枝头顶端压了压。
厉煊看着温司眠那快速变红的指尖蹙了蹙眉,但并没有阻止小朋友玩闹一般的行为。
“在做什么?”厉煊的伞往下倾斜,“手上还有伤。”
“手上破皮早结痂了,想弄一个漂亮的东西。”温司眠将蓬松的雪花压死,进行一层层的叠加与塑形。
积雪冷寒,手指一开始还能感受到针扎一般的刺痛,等到后面有那么一点麻木,随着一片片玫瑰花瓣的叠加,那点麻木又带出一点火烧一般的灼痛,指腹边缘都有那么些没知觉了。
温司眠对自己的作品有着一定的追求,进展地很慢。
厉煊看出了温司眠是想要做什么,有些不太赞成地道:“失眠,这太冷了。”
他也跟着蹲下来,试图说服温司眠,却是对上那双带着些许认真,以及对玩雪满是欢喜的桃花眼。
厉煊到底是没再说什么,等着温司眠去完成那朵注定只能短暂盛开的白色玫瑰花。
在温司眠的手被冻得通红,关节都僵硬发痛后,一朵精美的冰雪玫瑰成功雕琢。
他将手中的玫瑰往前递了递,询问厉煊:“好看吗?”
雪白的玫瑰,手被冻得通红的小朋友。
厉煊盯着这会转瞬即逝的艺术品,道:“很好看。”
温司眠眼眸弯了弯:“那你喜欢吗?”
“喜欢。”
温司眠又往前递了递,唇边的笑带着丝丝温柔,“送你。”
厉煊盯着那玫瑰,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复杂,在温司眠期待含笑的目光中抬手接过:“送我马上会融化的玫瑰吗?”
话语听起来有那么点像嫌弃礼物会转瞬即逝。
厉煊口中这么说,接过玫瑰的动作却很小心,像是担心一用力这脆弱的玫瑰花就碎掉。
“刚好想到了,很想送你。”温司眠将被冻得通红的手揣回了兜里。
“这么坦率的回答?”
“那哥哥以为我会说什么?”
厉煊在温司眠目光下短暂沉默,随后说出简单的四个字:“……心意无价。”
温司眠眨动了一下眼眸,故作伤心:“原来在哥哥看来我是喜欢说漂亮话的人。”
“也许我是想说在我看来心意无价。”
他们定的那栋别墅距离这一处位置不远,几百米的距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就来到了那处。
收伞,与温司眠一同进入别墅,别墅内是原木色的装修,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壁炉里烧着果木,散出淡淡的松木香,厉煊来到别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小心护着,脆弱的玫瑰花存入冰箱。
温司眠探头看着。
厉煊轻咳一声:“保留你的心意。”
温司眠故作明白地点头。
厉煊摊手:“手。”
温司眠将其中一只手放进去,冰冷的手感受到带出些许痒意的温暖。
厉煊把另一只手也摊开:“一起。”
温司眠将自己两只冰凉爪爪都放进去。
“失眠,你好冷。”厉煊将对方两只冰凉爪子放在手心里温暖,轻声陈述一个事实。
“暖气很足,过一会就好了,实在不行泡泡温水。”
“哦,失眠嫌弃我。”
温司眠像是没想到厉煊会这么说,他为自己喊冤:“哥哥,我觉得我有点冤枉诶,我分明是好心,不想你跟着我一起冷。”
“谁让失眠是为了给我送礼物才弄成这样,我得负责。”
温司眠笑了起来:“哥哥,我感觉我的手有点痒痒痛痛的。”
“回温的正常反应。”厉煊这下不止把温司眠的手放在手心暖,还轻轻按摩着。
“会觉得我幼稚吗?”
“有点。”厉煊相当直白。
“哥哥,你成功伤到我了。”温司眠叹息。
“但也很可爱。”厉煊眼中掠过一点浅淡的笑,“毕竟我收获了一朵很漂亮的玫瑰,不过以后还是不要为难自己的手了,你被取消打雪仗和堆雪人的资格了。”
别墅里是扑面而来的暖意,指尖还带着一点细微的疼痛与痒意。
温司眠此时听着厉煊的话也跟着笑:“哥哥,好严厉哦。”
等到手几乎恢复成正常的色泽,厉煊才松开温司眠的手。
温司眠换上棉麻拖鞋,突然回头问了一句:“哥哥,我们刚刚算牵手吗?”
厉煊刚倒了一杯温水想给温司眠,听见这话相当淡定地自己喝了一口,道:“难道不算?”
温司眠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厉煊,厉煊再度喝了一口温热的水。
整面墙的落地玻璃正对着后院的私汤池,温司眠看了一眼。
“先歇会儿。”厉煊帮他解下围巾,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指尖碰了碰温司眠泛着点微红的鼻尖。
温司眠在被人碰到后像是不自在地往后小退了一点,口中谴责:“偷袭。”
厉煊笑,随口道:“厨房做了清粥和点心,泡完温泉可以吃点。”
傍晚的天彻底黑透的时候。
温司眠裹着米白色的浴袍,磨磨蹭蹭地走到后院,像是有那么些害羞。
汤池是用天然原石围起来的,温泉水正冒着氤氲的白汽,池边种着两株红梅,枝桠上落满了雪,红白相映,带着几分雅韵。
厉煊已经在池边了,黑色的浴袍领口松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点饱满的胸膛,正垂眼看着池面的水汽。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冷硬的眉眼在氤氲的白汽里含着两分浅淡的笑。
“过来。”他朝温司眠伸手。
温司眠过去,坐在了池水边,温泉水蔓延,将白皙的小腿掩盖其中,温司眠看着厉煊,有那么点害羞,指尖收紧浴袍,并没有下水的意思。
温热的泉水裹着淡淡的硫磺香漫上来,温司眠因为接触到池水,有些舒服得眯起眼,像只晒到太阳的猫,却也实在不愿意往厉煊的身边去。
厉煊轻笑了一声:“失眠,你在害羞,还是在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温司眠并不承认。
厉煊靠近温司眠,氤氲的白汽糊了满眼,两个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厉煊的雪松香气混着温泉的暖意,让温司眠的眼眸眯了眯。
“自然是害怕我控制不住对失眠动手动脚。”
“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那失眠可就是给我戴高帽子了。”
这话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温司眠精准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瞧起来有那么些像是紧张。
“哥哥,”温司眠睫毛上沾了点水汽,湿漉漉地看着厉煊。
厉煊再度笑了:“其实房间里有小汤池,可以在那泡。”
厉煊搁这逗他玩呢。
温司眠低头,眼中掠过一点想捉弄回去的玩味,耳朵却是如同害羞般的染上红晕。
在回到自己暂住的房间后,温司眠去池子里小小泡了一会,十分钟后离开池子,去冲了个澡。
温司眠就顶着刚刚泡完池子后红润的皮肤开播了。
今天是平安夜多多少少还是需要播一下。
温司眠也没穿着浴袍直播,而是换了一身厉煊提前准备的家居服。
他开播的突然,按道理粉丝不该多,但谁让他前面流量正旺,又因为受伤停播了两天,哪怕是提前报了平安,不少粉丝也还是相当关心他的身体状态。
所以哪怕是他傍晚刚开播也快速涌入了一波粉丝。
【失眠晚上好啊】
【没想到等到失眠直播了,妈妈这个高兴】
【宝宝的嗓子是有点哑吗】
【失眠今天看起来脸色很好诶】
【眠眠,你前面说你遇到坏人跟踪受了点小伤,现在好点没】
也有部分粉丝一涌入直播间都愣了愣,被镜头中背景那叫一个典雅有逼格的室内装修镇住了一下,并对那些不关心环境,先关心失眠的粉丝表达了敬佩之意。
这么豪的装修居然都能不在意。
【失眠今天好米,脖子上居然缠丝巾】
【宝宝是出去玩了吗】
【失眠失眠你这是在哪呀,今晚直播多久】
温司眠礼貌与粉丝们打招呼:“大家晚上好,我可能只能直播个二十分钟左右,主要还是想与大家再报个平安,以免大家担心,顺便和大家一起聊聊天。”
【失眠,平安夜快乐,也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
【老公居然只能陪我这么一小会吗】
【失眠宝宝没事就好】
温司眠也对着镜头说:“大家也平安夜快乐,明天粉丝宝宝们会出去玩吗?”
粉丝们大多还是比较配合,说着自己的安排。
前五分钟温司眠与粉丝们聊得还挺开心。
之后大概是平台开始推流,涌入温司眠直播间的路人开始变多。
有人应该只是误入,看着只是和粉丝聊天就收到好几份大额礼物的温司眠开始阴阳怪气。
【小白脸就是来钱快,随便说几句话都有人捧着】
【我也觉得长得就那样吧,还带着口罩遮遮掩掩的,我刚刚就想不明白这凭啥还几千个人在线观看】
【话说这里环境不便宜吧】
【看这小主播之前拍视频的地方也不在这,别是刚和富婆约完】
弹幕在有人说不好言论时,好几人也是开团秒跟,刚刚还其乐融融的弹幕多了很多不友好的言论。
【一进来就被恶臭男的言论熏到】
【说话那几个有病吧】
【对这个恶意满天飞的世界感到绝望】
【这主播说受伤,就说他哪里看起来像受伤了】
【说话嗓子都得夹冒烟了吧】
【我前面就说这绝对夹了】
【首先失眠直播就正常说话,其次这压根不用向你们解释,真不知道某些人咋脸这么大,以为自己是谁啊】
【数字大佬呢?我现在急需数字大佬】
些许小打小闹,温司眠已经是成熟主播了,对这些言论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他正打算让系统踢人,就见一个熟悉的账号开着隐身模式进来了。
温司眠一开始对那些言论冷漠居多,现在却是像是感到不适般地微微皱眉,他抬指勾了勾自己的脖子,露出些许暗红:“脖子和手的确受伤了。”
他就如同不太愿意过多的说受伤那件事,又抬手把脖子上暗红带着深紫的皮肤遮住。
当他回避这件事,好似这件事是他的痛处时,果然弹幕一开始就在跳的账号道:
【别是和BT富婆玩时掐的,不好掩饰,所以才伪装成受伤,哎呦,这可不就是受伤了】
温司眠一些粉丝气麻了,跟着一起阴阳怪气:
【某些人怕是想吃这口饭想疯了吧,看见个长得帅的主播就脑补带入】
【我是真的心疼某些男的,毕竟他们也只能靠网上发言找回一点存在感了】
弹幕骂仗还不等进一步发展,那些个发言的人就被像是突然销声匿迹,随后是金光闪闪的水果嘉年华。
【用户8892779691(至尊VIP)送出水果嘉年华x520】
温司眠眼眸轻动,过往厉煊从不用这样有特殊含义的数字送礼物。
【啊啊啊啊啊真爱降临!!】
【我就知道数字哥哥一定会来的】
【姐妹们,这能磕吗】
【磕,大胆磕!】
【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系统11泄密:“宿主大大,那些人被反派封号了。”
温司眠如同没看见那些评论也没听到系统的话,只是对着镜头笑眼弯弯,“谢谢8892779691哥哥送来的520个水果嘉年华。”
他像是明白了这特殊的数字,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
厉煊保持了一惯只送礼物,不说话的作风。
温司眠继续与热情的小粉丝们聊天。
门口传来了很轻的房门打开声,厉煊拿着手机看向里面正在直播的小主播,这所有行动都是静默无声的,温司眠却是敏锐察觉到了门口的些许动静,看了过来。
厉煊略微挑眉,像是赞美大主播的敬业。
他用口型道:“吃饭。”
温司眠对着房门口的方向笑了笑,清浅的笑意从唇边一闪而过,他再看回镜头时已经抱歉道:“朋友叫我去吃晚饭了,先下了,过两天再见。”
【别啊!失眠再聊一会】
【咦——】
【只是朋友吗?笑这么甜】
【说不定是男朋友】
【也可能是女朋友】
【家人们别猜了,就是我,我是失眠女友,叫我们家失眠吃饭了,家人们不用等了】
等温司眠下播来到厉煊身边的时候,厉煊低沉的声音略微拖长:“哦,朋友。”
“那我下次说是榜一哥哥叫我吃饭。”温司眠半开玩笑。
厉煊也半开玩笑地应了下来,“好。”
吃了私厨做的晚饭,厉煊忽然问:“想不想去滑雪?”
温司眠眼眸微亮:“滑雪?”
“不远处有个雪场。”
“哥哥,可我不会滑。”
“我教你。”
后顾之忧解决了,温司眠当然是愿意前往,这一次出门,温司眠再度将自己包成了粽子。
二十分钟的车程,雪场就到了。
和温泉山庄的私密不同,雪场相当的壮阔,整条中级雪道从山顶铺到山脚,夜场的灯光沿着雪道铺开,周围是连绵的雪山。雪停了,天空露出点点星辰。
而此时整个雪场,除了他们两个,空无一人。
温司眠不止不会滑雪,连用具都不会穿。
厉煊蹲下来,亲自给他穿雪板,指尖稳稳地扣着固定器,调整到合适的松紧度,又起身给他戴头盔,护目镜。
温司眠试图动一动,险些摔倒,连忙拉住厉煊。
厉煊握住他的手:“我牵着你,摔不了,司眠,放松点。”
司和失读音差距还是挺大,温司眠看了厉煊一眼,厉煊面上一切如常。
厉煊教得很耐心,从刹车到转弯,一句一句地讲,手始终没有松开过。
这种事对于温司眠来说不难,单是看别人滑一次,他都能学会,却故意摔了两次,每次都精准地摔进厉煊的怀里。
第一次稳稳接住他的厉煊可能还没察觉,等第二次的时候厉煊直接用大衣把人裹住,和人道:“坏学生是没有奖励的。”
“那好学生能有什么奖励呢?”
“你可以先试着好好学。”
学习了十几分钟后,温司眠开始尝试自己滑完一小段初级道。
厉煊看着小朋友从坡上滑下来,竟是也难得因为一点小事而体会到成就感。
温司眠一路下滑,在雪道尽头停住,摘了护目镜,回头朝站在坡上的厉煊挥手,一双桃花眼亮得像盛了漫天的星光:“哥哥!我会滑了!”
厉煊站在暖黄的灯光里,看着雪地里笑得灿烂的人,眼底也漫出些许称得上温和的笑。
温司眠回到了厉煊的身边,带着点狡黠。
“我学会了,厉煊哥哥打算怎么奖励我。”
“那没有奖励怎么办?”
“我学会了算不算一种奖励。”温司眠语调上扬。
厉煊失笑。
“来。”厉煊伸出手。
温司眠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厉煊牵着他的手,往雪道尽头的观景台走。
观景台建在半山腰,能俯瞰整个雪场的星河灯光,也能看见远处温泉山庄星星点点的暖光。
温司眠摘了头盔,头发被压得乱糟糟的,脸和鼻尖都冻得通红。
“看。”厉煊低声,“喜欢吗?”
下一秒,观景台周围的雪地里,瞬间亮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暖黄灯串,灯光顺着雪地的弧度铺开,像点点繁星,而星河的中央,是用大片暗红玫瑰组成的花海。
每一朵暗红玫瑰都开得热烈饱满,花瓣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在那点点暖黄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玫瑰的香气混着雪的清冽,带着一种别样的浪漫。
温司眠看着漫山遍野的玫瑰,眼眸很轻地动了动,雪地里的玫瑰,还是这样开得正艳的玫瑰,这是对方特意准备的惊喜。
山花烂漫,星河璀璨。
温司眠弯眼微笑:“哥哥是什么意思?回礼。”
温司眠又在明知故问了。
寒风撩起发丝,厉煊对此足够坦诚与热烈,他道:
“试用期结束。”
“我是说,我们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