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很好看
厉煊少有温柔的时候,他几乎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温柔都给了温司眠。
就像是梦中情人出现在面前,在看见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一定是他。
于是乎想要将所有的珍宝都一并送给对方。
所以在温司眠委委屈屈地抱着他寻求安慰时,厉煊也拿出了最大的耐心与温柔,他手掌顺着人的后背,轻轻地抚摸着。
“眠眠,还想吃小蛋糕吗?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带了不同口味的慕斯。”
厉煊不再说不要害怕,而是开始转移话题,想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温司眠靠在厉煊的肩头,呼吸着从对方身上逸散的气息,这只是一个示弱的动作,不过厉煊的怀抱在冬日里很温暖,就连那拂过他背脊的动作都很温柔,渴望温暖的生物本能的会为这份温柔而感到舒适,他眼眸半眯,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他靠在人身上,这时候就应该指责那人是多么的可怕,他是多么的无辜且无助,他这个小可怜急需厉煊的安抚与保护。
但温司眠这时候懒得装模作样,他只是将自己靠在对方的身上。
温司眠的过往或许说得上辉煌,他炸过星球,以一人敌百万星兽过,他在血流成河中傲视这群蝼蚁,他的鼻尖满是血腥,战斗部首席无坚不摧,所有人都觉得他好像不需要休息,也无需鲜花与温柔。
经年的疲倦早以积压在体内难以消散,他不愿意信任任何人,也从未真正放松过,但此时或许是确信对方不会伤害,又或者只是在小世界,死亡不过是短暂的结束,他难得有那么些放松下来。
抛去诸多算计,怀抱本身是人类所贪念的。
他似乎从没完全地说过原主的家庭,原主是小县城考出来的大学生,他家里是重组家庭,他的父亲酗酒打人,母亲勇敢离婚,独自养原主,后再婚,孕有一女。其实后爸对原主还不错,但处于初中阶段,本就敏感自卑的男生,总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他对家没有归属感,又不愿努力,只能不断索取维系大城市的体面。
或许原主是贪恋温柔与毫无保留的爱意,连带着温司眠都被原主给影响了。
温司眠将自己的脑袋更深地埋入厉煊的肩窝。
人类的奇怪感情。
厉煊对小朋友光抱着不说话的行为更加怜惜,就算是再狡黠聪明的小孩,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这种事,也是会害怕的。
厉煊在温司眠柔软的发丝上落下一吻:“不想这糟心事了,带你去看烟花好不好。”
温司眠靠在大胸肌上,沉默没有说话,厉煊的耐心总是很足,就那么静静等着在他看来受惊的小主播调整。
走廊里隐隐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好几号人向着这靠近,厉煊冷冷注视着这些出现的人。
那一眼冷漠骇人,加上那一身上位者气息,让见了不少达官显贵的安保人员们不太敢上前。
可地中海同样不是什么好惹的,其中一人只能摸出手机通知魏总他们找到人了,在什么位置。
地中海出了这么大的丑,那往下滴落的果汁,跟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一样,他脑袋懵了好几秒,完全没想到那个小年轻会这么的胆大包天,等反应过来后,立马让人去找温司眠,要给温司眠一个好看。
因为是宴会,酒店里还有着不少贵客,他们动静也就没闹太大,地中海找了好几个酒店安保人员找人,为了能够快速找到人,他们还查看了监控,结果监控捕捉到温司眠身影的片段很少,只知道人应该还没有离开酒店,是躲在了哪里。
地中海恼怒,他已经在侍应生的指引下换了一身衣物,就这么老半天了,居然还没找到人,他立马加派了人手。
在收到找到人的消息后,地中海叫人拿着一瓶酒找了过去,他要人自己往自己的脑袋上开瓢,并把那酒给全喝了。
地中海气势汹汹地找了过去,他见一堆人堵在走廊上,他随口把人扒拉开,气焰嚣张地道:“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狂——”
等从堵在走廊的一堆安保人员中走出,看见眼前的场景,地中海嚣张的话语骤然卡住。
他震惊地看着厉煊,他这样的小人物自然是没有见过厉煊本人,但厉煊多次出现在财经报道中,为数不多出席的场合都要被关注的人盘包浆了,这样的人物哪是他能够惹的。
此时这样与财经报道中一模一样的脸正看着他,那张冷峻而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他手掌很轻地拍了拍怀里人瑟缩的后背,动作中满是怜惜与温柔,说出的话却像是带着冰碴子一样:“你想做什么?”
厉煊的目光扫过那瓶酒,又再度落到那个其貌不扬,觊觎他家小朋友的中年男人身上。
地中海被吓到浑身发抖,他害怕的已经不仅仅是自己完了,而是担心自己的老婆孩子会不会也跟着一起完蛋,他会不会因此绝后,可万千思绪中他最怕的还是自己,京都对厉煊的传言数不胜数,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这位爷杀人不眨眼,曾让多位竞争对手不得好死。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能从老子手上将资源全部夺回,就可见不是良善之辈,那瓶酒的存在此时变得极为的可怖。
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厉,厉总,我有眼不识泰山,不……不知道失眠先生是您的人。”
厉煊并不想让小朋友看见自己凶残的一面,只道:“你想怎么对他,我希望能加倍回到你身上。”
这一次他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一点,像是简单的陈述,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厉煊低头与温司眠耳语:“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我们先离开?”
他称得上温和地哄着小朋友,温司眠小小点头,答应下来。
厉煊搂着温司眠的腰,将人大半身影掩藏住,一同离开了酒店。
而酒店之内,地中海并没有因为厉煊的离开,就敢不把那些话放在眼里。
他有些畏惧地看着那个酒瓶,相当干脆地拿起,往脑袋上用力一砸,第一次因为害怕,他的额头被砸出红痕,酒瓶却并没有碎裂。
酒瓶在他的手中不停地颤,他咬了咬牙,使用身体大半力气,猛然向着脑袋砸去,随着酒瓶碎裂的声响,他的脑袋开始出血,天旋地转,伴随着嗡嗡的响声中,周围的人慌乱地要将他送往医院,地中海有些不敢去医院,拉住了其中一个安保人员的人,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人蹲在了他的面前。
血水糊了他满脸,那人面容在他看来很模糊,他只能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道:“您好,魏总,我是厉氏的王助理,我们厉总让我全权接手这件事,您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请如实回答我,您对失眠先生是见色起意,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魏总艰难地找到些许理智,努力去听清那嗡嗡声中对方在说什么,等听到对方在问有没有指使时,他心下狂跳,那位同样是他不能惹的,他已经招惹了一个,莫非还要把这个也一起得罪了。
他咬着口腔软肉,强行维持清醒,缓慢吐出:“我自己,还请厉、厉总……给条生路。”
对面传来了男人的笑声:“魏总说的哪里话,现在可都是法治社会,我们可都是文明人。”
魏总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灰白的脸色更加的灰败。
在救护车赶来,魏总满脸血的离开时,草莓啵啵茶就敏锐察觉到了不对,他联系的那个整黑料的势力虽说不退定金,但好歹是真的给了他东西,但这东西他根本找不到机会投给温司眠,温司眠也几乎没喝开封过的酒水。
他都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不敢乱放,后面好不容易等到有人盯上温司眠,他心下狂喜将东西投了进去,偏偏那老头一定能力都没有,居然都没让人把东西给喝了。
草莓啵啵茶心下暗恼,只能快速将那玻璃杯收拾干净,以免旁人发现酒里有东西,又找到他头上来。
草莓啵啵茶全程担惊受怕,来到后勤暂时休息的地方。
黑暗中,一个同样穿着员工制服的男人道:“你在给失眠下药。”
草莓啵啵茶:“!!”
他色厉内荏地道:“你在胡说什么,没有证据的事我可以告你污蔑。”
男人道:“我不会说没有证据的事,就在你下药的时候,我拍照了。”
草莓啵啵茶险些被吓到栽倒在地:“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们少爷也对他不太喜欢,想要他出点丑,你的手段实在是太低劣了,反倒容易打草惊蛇,要做就要做到不动声色,你有关于他的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实锤吗?”
草莓啵啵茶没想到居然遇上了同样不喜欢失眠的人,眼前一亮,没有丝毫犹豫:“我有他和人进入私人住宅的照片,还有他和人搂搂抱抱的照片,但这样的照片还不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你们公司近来合作的那位厉先生,好像对这小主播有点兴趣。”
草莓啵啵茶瞳孔一缩:“厉煊?他怎么可能会看上……”
“莫非你拍的是其他人,这个倒是无所谓,不过要做就得做得干净,看起来像是自然翻车。那么,小可爱能先把你手上的照片给我吗?”
*
厉煊带着人来到停车场,在人变多时他就已经松开了温司眠。
温司眠在这个过程中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
厉煊并没有后面行程带司机的意思,司机已经离开,厉煊亲自为温司眠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然后温司眠就看见了一捧花,一捧像是将春日晚霞与蜜桃气泡水融合的花,主花时粉荔枝玫瑰,点缀着几朵仿真鸡蛋花,甜美的,可爱的,带着几分灵动的俏皮与温柔。
温司眠认真看着那捧漂亮的花,就连包装纸都是米白色的雾面纸,包装纸左上方点缀着粉白丝带重叠的小蝴蝶结,甜美的粉荔枝玫瑰含苞欲放,带来浓郁清甜的荔枝果香,而在那捧花的旁边,则是四种不同口味的慕斯拼盘小蛋糕。
温司眠微微扬眉,问:“送我的?”
厉煊笑;“嗯,感觉很搭你。”
那束花就那么乖乖呆在副驾,像是在等待它的主人捧起他,温司眠相当高兴地将花捧了起来,一开始还是含蓄地抱着花,后面就对着花用手机拍拍拍。
“哥哥,这是你选的?”
厉煊启动车子,“唔”了一声,“也不全是,问了问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人,参考了他们的意见。”
温司眠拍照的手微微顿了顿:“原来真的是哥哥特意挑选的,我还以为是哥哥请助理姐姐随便买的。”
厉煊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放了一首轻音乐。
温司眠像是观察完了那束甜美可爱的花束,询问道:“哥哥,33朵是什么意思?”
厉煊轻笑:“没什么意思,单独是不大不小你抱着不会太累。”
温司眠此时已经用手机展开了搜索:“我看网上说33朵玫瑰的意思是三生三世,生生世世,粉荔枝的花语是甜蜜初恋,那33朵粉荔枝是三生三世都……”
厉煊眼皮为跳,总觉得温司眠要说出什么会让人尴尬的话,他打断了某位小朋友拖长的话语:“花本身的意义只在于想让另一人喜欢,我选它并不是因为它是象征爱情的玫瑰,而是单纯觉得很配你。”
温司眠被打断之后只笑,那双前面还带着点害怕的眼眸这时候又闪动着狡黠与捉弄人的愉悦。
很明显刚刚温司眠是故意的,厉煊被小朋友捉弄了也不恼。
温司眠在那荔枝的清香中问:“为什么还特意准备花?”
厉煊:“……”
温司眠追问:“哥哥?”
厉煊侧着脸,半点眼角余光都没分给温司眠,只道:“恋爱期间送花不是很正常吗?”
“哦?是这样吗?”温司眠又笑,“那我是不是也该送哥哥一束花。”
“倒也不用麻烦。”厉煊无法想象自己被送花的场景。
“总不能只让厉煊哥哥一个人送啊,这花我很喜欢,我也很想送会让哥哥喜欢的花。”
厉煊闻言笑了笑:“只要是你送的,我想我都会喜欢。”
温司眠对此持怀疑态度:“真的吗?不太信,感觉是哥哥安慰我。”
厉煊很轻地笑了笑,没进一步说温司眠送他花会不会开心的事,转而道:“其实还有一份礼物,等下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后再给你看。”
“这算是让我提前期待?”温司眠拖长了一点语调。
“预支一点开心过来,这样司眠这一路上就可以期待是什么礼物了,要猜猜是什么吗?”厉煊问。
“不猜。”
“为什么?”
“万一哥哥觉得我猜的是我想要的,全都送给我怎么办?不就成变相要礼物了。”
“那司眠可真是多虑了。”厉煊对此并不承认。
温司眠用手指拨弄着手中的那捧花:“那还是不想猜,因为不论是什么礼物,我想我都会特别开心,提前猜,反倒是不美了。”
他的声音这一次没含笑,多了些如夏日清冽溪水的冷冽,但小朋友整个人都放松地靠在座椅中,厉煊用眼角余光稍微留意了一下温司眠,将车内暖气调到更为舒适的程度。
温司眠打开了那盒慕斯蛋糕,并没有吃太多。
就好像他其实并不太饿,前面说饿只是撒娇。
车子行驶了很久,等到地方的时候,温司眠已经抱着那束花小小眯了一会。
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半山观景台外,他们从繁华的城市,来到了这处可以远眺城市连绵灯火,享受山间微凉晚风的地界。
厉煊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副驾上正扒着车窗看夜景的温司眠。青年的侧脸被窗外的月色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回头看他的时候,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着点点星光。
“哥哥,这个位置的确是很适合看烟花。”
“嗯。”厉煊声音低沉,伸手解开了温司眠的安全带。
温司眠眨了眨眼,乖乖跟着他下车。
厉煊牵着温司眠的手走到车尾,他轻声道:“闭上眼睛。”
“这算是拆开礼物的仪式?”
“嗯,算是。那我们的大主播愿意配合一下吗?”他低头,在温司眠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惹得小朋友像是不自在地偏了偏脑袋。
温司眠相当听话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向上弯起,带着一点期待的笑意。
厉煊看着他乖巧的模样,眼底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口中却是又在吓唬人:“司眠,月黑风高,这里又四下无人,就不怕我对你心怀不轨?”
温司眠像是没想到厉煊会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吓他,睁开了眼,也正是这个时候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后备箱盖缓缓向上弹起。
温司眠骤然被热烈充满生机的花朵夺走视线。
整个后备箱被几百朵多巴胺混搭花束彻底铺满,丰富明亮充满活力的花从最里面的角落一直蔓延到箱口,层层叠叠,繁花似锦,有橙色洋牡丹、橙色多头玫瑰,也有白晶菊、蓝星花,暖黄色的珍珠串灯缠绕在花枝间,在夜色中点亮了那漂亮的花朵。
花海中央,静静躺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礼物盒,都用米白色的丝绒布包裹着,系着同色系的缎带蝴蝶结。最上面那个小巧的盒子上,还别着一张烫金的卡片,字迹是厉煊独有的遒劲有力,只写了短短一行字:
“跨年快乐。”
温司眠很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他以为厉煊只是带他来看夜景,欣赏烟花,却没想到这个久居上位,偶尔会透出傲慢与冷漠的男人,会为他准备这样一份浪漫惊喜。
厉煊走到他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紧张:“喜欢吗?”
温司眠眼眸里扬起一点笑意:“我很喜欢。不过哥哥,为什么要准备好几份礼物?”
“这样你猜对的可能性高一点。”
“这样啊。”温司眠若有所思地道,“那为什么是八份?”
“祝你新的一年发发发。”厉煊随口答道。
温司眠故作小失望:“我还以为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平安夜到今天,刚好是我们交往的第八天。”温司眠说出一个小细节。
厉煊抱着怀里的小朋友的手微微收紧,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抚摸着温司眠柔软的头发。远处城市灯火璀璨,山间晚风温柔缱绻,而厉煊对这个猜测什么都没说。
这已经算是默认。
厉煊不喜欢刻意邀赏,他更喜欢这种心知肚明,而温司眠真的很聪明,再小的细节都能猜到。
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温司眠并没有提前拆开礼物,而是与厉煊来到了观景台。
观景台早已被清场,只有凛冽的晚风拂过厉煊笔挺的黑色大衣下摆。
“冷就说。”厉煊的声音还是惯常的低沉磁性,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在温司眠侧头看他时,自然地抬手将他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你想要留长发吗?”
“长头发不是很好看吗?”
“嗯,短发好看,长发想来也好看。”
“我其实更喜欢银白色的头发。”温司眠顺口多说了一句。
“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好像都挺喜欢这种颜色。”
“好像是。”温司眠唇边扬着笑,“不过我更多觉得那是一种证明。”
“证明?”
温司眠桃花眼温柔含笑:“我猜那一份礼物中一定有戒指。”
厉煊扬眉不语。
温司眠笑得更加愉悦:“你不说话我也知道我猜对了。”
暧昧阶段厉煊就能将自己的香送给他,以及对方今晚抱着他时,那如同自己的所有物沾染上别人气息的举动,都可以证明厉煊的占有欲远超他展现出来的程度。
在等待烟花绽放的时候,厉煊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仙女棒,他抽出一根,递给了温司眠,用打火机点燃,下一秒,璀璨的点点星火便在两人之间炸开。
温司眠小小晃动了一下仙女棒,细碎的火星在他指尖跳跃,暖黄的光映亮了他含笑的眉眼。
他挥舞着仙女棒,在夜空中画出一个小小的圆:“哥哥可以给我拍一张吗,就那种仙女棒出圈图。”
厉煊:“……”
霸总就这么陪着小情人研究了好一会这个出圈图到底是怎么拍出来的,厉煊做什么都自带四平八稳的气质,拍照成功把一米八几的温司眠拍成了最多一米六的初中生。
厉煊看着成图:“……”
可爱是可爱,但不太对劲。
在照骗选手温司眠的倾心指导下,厉煊可算是出师了一张,厉煊很喜欢,将手机背景换了。
厉煊一直没让温司眠看他的手机背景,但刚刚温司眠看照片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
手机背景是他前面发的戴小蝴蝶结的,聊天背景是他早期发的朦胧发烧照,昵称备注是“小朋友”。
厉煊有那么一点超爱了。
温司眠都有些不好意思骗人。
“还有十秒。”厉煊看了眼腕表,低声提醒。
温司眠停下动作,握着两根快要燃尽的仙女棒,向着厉煊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炸开第一朵巨大而璀璨的烟花,紧接着,无数朵烟花绽放开来,将墨色的夜空染成一幅流光溢彩的画。
男人没有看烟花,而是就那么看着温司眠,眉眼柔和,好似再美的烟花都比不过温司眠本身。
而此时此刻,在温司眠眼中,厉煊与他身后朵朵展开的烟花都成了此刻的风景。
他道:
“很好看。”
“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