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折辱
那把剑在温司眠的手中一直很稳,可偏偏在这会出了一点差错。
裴轩不信这是对方真的握不住剑了,这是威胁,以性命为赌注的威胁。
他只有两个选择。
入问剑宫,又或者……死。
面对这样近乎强迫,不给人任何拒绝余地的选择,裴轩连眼睛都没颤一下。
师门破灭就另找山门,乃江湖之不耻。
他不怕死,只是觉愧对师门,没为师门报仇。
可若只为了苟活就加入问剑宫,他却做不到。
裴轩在长剑的挑起下巴中,抬头看向温司眠,他的眼角还沾着额头渗出的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一般。
“城主厚爱,在下消受不起,且在下身后……还有无数想要在下命的人,”
温司眠冷声,“看来你做了另一个选择。”
比割下头颅先来的是身体率先支撑不住昏迷过去,裴轩早就是强弩之末,能坚持到现在都已经算得上是奇迹。
温司眠收剑灵巧,赶在对方撞上自己长剑前,将手中长剑还剑入鞘。
剧情刚开场,就把男主玩死可不好。
他这一手使得极为漂亮,八剑婢立马夸了起来。
“好!好一招雪霁归匣。”
“城主的这一手雪霁归匣已有剑主七八分火候。”
只是收个剑,就被夸得好似使出什么厉害武学的温司眠面无表情,几位从小照顾他的姐姐滤镜还是太大了。
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把人带回问剑宫。”
温司眠是有城主府,平日里也是居住在城主府的时间更多,但他又怎么可能把裴轩带到城主府,毕竟他还得让对方有偷师的机会。
温司眠并没有在捡到人后就也一同回去,而是继续视察了一下偌大无垢城。
无垢岛问剑宫总部也并非铁桶一块,也有潜伏起来的外来者,不然裴轩又该如何趁乱逃离无垢岛。
不过真正得让温司眠警惕的却是,他的近侍中也有异心者。
可惜这一叛徒剧本中并没有直接言明,但八剑婢乃是江湖一流高手的水准,合则更是可以对抗宗师级高手,这八位随时都近身保护着温司眠,裴轩又是如何越过这些人将他杀害,一雪前耻。
温司眠一路走来,所有城内百姓都对他很是恭敬,恭敬之余,却也没多少亲厚,反而有些害怕的模样。
这城内的人,以及问剑宫非核心弟子都不知道温司眠是个武功平平的人,只以为他们的城主是个不苟言笑的高手。
等温司眠再回到问剑宫,天色已晚,他净手享用耗费不少时间,历经繁琐工序的餐食。
打坐,练剑,喝药,沐浴更衣。
在独自来到寝殿后,才挥手让手下人尽数退下。
温司眠仔细查看自己的身体,经脉细若游丝,仅相当于常人经脉的三分之一宽,也难怪不论怎么勤加苦练都内力稀薄。
这世间最难改变的便是天资,如果是修真世界,各种奇珍异宝,无上功法,万千修士,总有逆天改命,强行改写天资的,毕竟修仙一道正道法子有洗灵根,修行适合的厉害功法,邪门法子也多的是抢夺灵根肉.身,夺他人气运等。
但在武侠世界,资质还真就决定一切,他这样的经脉是连接受内力传功都得爆.体而亡的存在。
经脉还有可能会有武功练习之后能够扩宽,有或者药浴慢慢改善,偏偏他的丹田更是不堪,常人丹田如封了口的陶罐,能存住浑厚的气,也可称为内力,他的丹田残破不堪,引气入体转一圈,十成气强行留在体内,也能漏掉八九成。
现目前他体内能有稀薄的内力就已经说明原主当年是真的努力习武了的。
他身上有很多能保护他的人,可温司眠不喜欢把自己的生命完全地交到别人的手中,那么他又应该如何破局?
温司眠把玩着自己手上的那些淬了剧毒的毒器,猛然甩出一根毒针,竟是硬生生凭着手中巧劲让其入木三分。
从出针到针落不到一息,对方一旦躲不开,就只有中毒身亡的下场。
原主走的就是放弃内力,专注外功的法子,温司眠可以继续走原主的老路子,也可以选择修偏门,练些能够以伤换伤,借力打力的武功,但武学一事,对于没有天赋的人可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原主选的这条路不失一个法子,使用暗器与毒,虽说看起来不那么的光明磊落,但把全身力量灌注在甩出毒器的瞬间,配合见血封喉的毒药,比起硬磕内家功法来得快,唐门的很多高手,本身内力不高,靠的就是手法刁钻和用毒狠辣。
但用毒必然也会暴露他自身实力不济,不会用剑,进而引起更多的麻烦。
寒漪剑主的孩子怎能不会用剑。
那么还有一法,那便是一招制敌,将全身内力都用于一剑。
温司眠再度拿起那削金断玉如砍瓜切菜的问剑,问剑一出,寒芒闪动。
他盯着自己手中的剑,蹙眉。
不够。
还远远不够。
第二日,小花园中,温司眠一大早就起来练剑,尝试将自己的想法落在实处。
日上三竿。
一白衫女子前来禀告,“少宫主,您带回来的那人醒了。”
温司眠眼眸微动,随意净了净手,又用锦帕将手擦拭干净,才道:“把人带过来。”
什么人能够让目中无人的少宫主亲自前往,就算是要见人,那也该是对方前来找他。
裴轩来时看见的便是八位面带薄纱的美人正在煮茶焚香奏乐,美人各个都是江湖少有的美人,可裴轩第一眼依旧是先看见了那位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面如冠玉,眼若桃花,周身贵气浑然天成,让人光是靠近就觉自惭形秽,不愿冒犯。
一位白衣女子在茶煮好之后,为两个玉杯中倒入茶水,那玉瞧着像是羊脂白玉,但通体无瑕,不见一丝絮状纹路。
尤其是此杯薄如蝉翼,倒入热茶后,杯壁会泛起一层极淡的乳白色光晕,就仿佛那杯中盛的不是茶,而是什么琼浆玉液。
一身白衣的贵公子指尖转着玉杯,没抬眼看三步外站着的人,只淡淡道:“坐。”
裴轩微微敛目掩下眼底的深思,不动声色地坐下,触感微凉。
和田玉打造的桌子与座椅,其已经不仅仅是材质贵了,更是这份没裂缝的工艺,怕是打造这桌椅的人都有着几十年的内力。
“多谢城主不杀之恩,我会在伤好之后尽早离开此地,以免叨扰城主清静。”
温司眠径自饮茶,抬眼扫了他一下,指尖敲了敲桌面,示意对方喝茶。
裴轩也够坦荡,客随主意,喝了一口茶。
他实在有些弄不清这位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茶可好?”
“极好。”裴轩虽说没喝过多少好茶,但也喝得出好坏,这茶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茶。
“万剑山庄七弟子裴轩,传闻欺师灭祖,杀了万剑山庄满门,还在逃亡的卑鄙之辈。”温司眠不疾不徐地吐出一个海上孤岛不该知道的信息。
裴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紧,手中没控制住力度,一不小心就把那茶杯给捏碎了。
温司眠看杯子碎了也依旧俊雅从容。
“方才裴少侠说想要离开,也并无不可,只需付清问剑宫在你身上所花钱财便可。”温司眠说话缓慢优雅。
“不知需多少?”穷得响叮当的裴轩感到一点为难。
这一次温司眠但笑不语。
为两人斟茶的白衣女子轻声道:
“此茶来自一棵存活了上千年的野生大茶树,每年只采顶端最嫩的三片叶,整棵树一年出茶不到二两,乃千金难求。客人屋内的茶是二十年陈的白毫银针,客人所用的药是药谷医仙所调,向医仙求药,向来是一命换一命。至于客人刚刚捏碎的杯子乃是昆仑山顶万年玄冰层下的玉髓芯,此茶具世间仅有。”
白衣女子并未说出实际的价格,但光光这几样都不是裴轩能够还得起的。
“城主应知晓在下出不起这诸多钱财。”
突然背负巨大债务裴轩有些苦恼,他不喜欢欠人东西,可这些没一样他还得起。
若说其他的都是问剑宫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布置,那茶杯又怎么说?那的确是他自己捏碎。
温司眠将手中茶慢慢饮完,才抬眼看向裴轩。
他淡淡笑道:“裴少侠的确还不起,不过这世间总有比钱财更为珍贵的东西,我见少侠,心中甚喜,想要少侠入问剑宫相伴我左右,少侠不愿,可此时少侠欠下我偌多钱财,看来只能为奴为仆供我驱使了。”
温司眠欣赏着裴轩那苍白的面色在听到此等话语后变了又变的模样。
那脸青红交加,显然是恼怒极了。
他的话说得文雅,但换句更直白的话来说就是“我看上你了,日后好好伺候我吧”。
自古男儿多是看不上以男子之躯承欢的人,只觉他们自甘堕落,恶心难堪。
江湖侠客多豪迈,认为自己是伟男子,作为男主的裴轩更是看不出任何的柔美之处,他身量极高,冷峻面容虽是还因重伤面目苍白,但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此时那薄唇抿成一条硬朗的直线,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像是对温司眠的话语感到了十足的厌恶。
“城主说笑了。”裴轩勉强扯出一点笑。
“我从不说笑。”温司眠放下茶杯,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几分不经意的贵气。
裴轩眉眼沉了下来,哪怕只是静立,也让人觉得那是柄藏于鞘中的名剑,锋芒虽敛,煞气已成。
在那杀意升腾而起的时候,八把剑已然剑指裴轩。
刚刚还如同普通婢女煮茶弹奏,服侍温司眠的八剑婢身上同样带着煞气。
在她们面前对城主不敬,无异于找死。
变故突生,温司眠依旧风度翩翩。
他冷淡地道:
“我不介意先礼后兵,也望少侠惜命。”
温司眠要强制人哪里会磨磨唧唧,来一些没啥作用的欺负,自是要让对方第一时间就知晓他的意思。
厌恶也罢,愤恨也好,左右是他囊中之物。
会礼貌告诉对方也是想男主稍微配合一点,万一男主很识趣呢?
不过现在看来男主不太识趣。
温司眠两手相合,随意拍了下手,几人从花园暗处无声无息的出来,“带下去。”
温司眠想要磨磨裴轩的性子,毕竟裴轩是一出手就能随意扭断他脖子的江湖侠客,还是学武功极快的武学奇才,他却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可怜。
裴轩被服下了十香软经散,与另一种药。
本就受伤的身体这下是更加的虚弱,又被男弟子送去清洗,待整个人都洗刷干净之后,人才送到了少宫主的房中。
温司眠日常练功,用过晚饭又焚香沐浴后,才欲要回房。
在路上就遇上一黑衣女子端着药碗道:“少宫主,药好了。”
温司眠自从这个身体醒来后,已经喝了三大碗药,也知这药是补原主先天不足的,此时只道:“送入房中即可。”
“少宫主,不若现在喝了,药凉了影响药性。”
其中一位剑婢道。
她接过药碗,手中速度极快的验毒,又恭敬捧着药碗送到温司眠面前。
温司眠若有所思,察觉到一点猫腻。
他接过药碗两三口将那苦涩的药汤喝完。
这药非同一般的苦,苦得温司眠每次喝完都想吃点什么压压味。
但原主之前从不吃,温司眠也不好一下子做出和原主平日里习惯不同的事。
温司眠回房。
他实力低微,却也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敏锐察觉到房内多了一个人粗重的气息。
他开门的动作放轻了一点,问剑宫他的住所不如城主府繁华,室内陈设极简,唯有正中一架白玉雕成的拔步床,垂着鲛绡纱帐,隐隐可见有一人姿势别扭的躺在床上。
在看清人是裴轩后,温司眠都不知道该说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奇高好,还是自作主张好。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裴轩被喂了药,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送来。
对方此时已经面色潮红,呼吸重得不像样,两只手还被捆在身后,连自我纾解一下都做不到,只能在那痛苦的欲海中沉沦,甚至都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温司眠停在原地,远远看了一会。
裴轩似乎忍了许多,就连发丝都被汗液润湿,有那么几缕黏在脸上,好不狼狈。
温司眠就好似那在黑暗中爬行的蜘蛛,耐心等待着对方的进一步动作。
血腥味传来,对方死死咬着嘴唇,显然是把嘴唇给硬生生咬破了,试图用疼痛来抵抗欲念。
温司眠轻“啧”一声,某位少侠很不愿意侍寝呢。
他关上门发出些许的声响,让对方意识到他的到来。
室内临窗设一具湘妃榻,榻边放着个金猊熏笼,里面烧着香,烟缕细直,他不紧不慢地来到塌边,从小几上取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温热,刚好入口的温度。
他自斟自饮,欣赏着裴轩此时的狼狈。
裴轩是一个时辰前,被人洗漱干净,换好衣袍,丢在床上,身上的衣袍只是堪堪裹住身体,他想过逃跑,却根本无法挣脱那将自己紧紧束缚的绳索,呼吸间都是一股淡淡的香味。
扰人的香味让他感到烦躁,在手脚无力,使不出内力之后,没多久,他就感觉到身体冒出一股热意。
这股热意好似烧起来的火,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
身体越来越热。却根本找不到缓解燥热的法子。
他甚至无法去做用被子摩挲这种事。
那股热意就这么烧了起来,足足烧了一个时辰,烧得他有些神志不清,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温司眠的到来。
直到一道声响响起。
温司眠坐在距离对方有些远的地方,见裴轩用那忍到猩红的眼睛看向他,他神情淡淡,让人瞧不出心中的具体想法。
裴轩的眼神是什么样呢?是屈辱,是愤恨,是痛苦与欲交织在一同的色彩。
是温司眠没见过的风景。
因为没见到,便也觉得格外不一样。
裴轩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万千情绪最后还是化作了类似仇恨的神情。
温司眠唇边勾起浅淡的笑。
现在就把人送到自己床边,并不是温司眠的意思,但人都来了,他也没什么要把人送走的想法。
小几上有着两盘只摆放了三块的糕点,他拿起一块糕点慢慢吃了起来,清甜的味道在把口中的苦味压了压后,他才靠近了裴轩,
他这一靠近,距离裴轩就只剩下几尺的距离。
温司眠的到来带来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是什么名贵香料混合的味道,冷淡的香味应该会让人更加冷静才是,可着冷香对于裴轩来说却像是浇在热油上的水。
温司眠知道裴轩这一看就不是自愿的,口中却是道:“裴少侠怎地在我床上,莫非是要提前为我暖床。”
裴轩那本来都已经不看向他的目光,猛然向着温司眠射来。
其中像是有怒火正在升腾。
裴轩是极俊的长相,剑眉斜飞入鬓,衬得那双眸子亮如寒星,此时这些星星亮得不像话,就像是想要用这些星星硬生生把温司眠戳死。
温司眠微微垂眸,长睫轻落,瞧着对方。
裴轩大概是不知道对于强迫他的人来说,越是反抗,越是眼眸中像是染着浇不灭火焰的人,越是会被坏人狠狠欺负。
“无耻。”裴轩骂道。
不轻不重的骂语,并不会动摇温司眠半点。
他的指尖挑起裴轩的脸,指节微微收拢,姿态闲散自持,如果他此时不是在欣赏一个男人狼狈的模样,会如同在鉴赏什么名贵古玩。
“裴少侠夜袭于我,怎地还骂我无耻,又或者裴少侠口中的无耻之徒说的是自己。”
“你!”
裴轩的话语猛然顿住。
温司眠的拇指摩挲过裴轩那渗出血珠的唇,将那血抹开,艳色给那唇上沾染上了另一种色彩。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温柔,却是用指尖剥开伤口,触碰那破皮之下的软肉。
疼痛让裴轩的身体很轻地颤了下。
他本意是想用痛清醒一点,但温司眠的动作反倒是让那痛中多了一点麻,一点痒。
麻与痒交融,便又成了另一种催命的符咒。
裴轩的呼吸再一次重了起来。
“城主!问剑宫清誉您……就不要了?寒漪剑主可知您此等行径?”
“裴少侠都做了爬床的事,莫非还担心母亲的想法?”温司眠故意只听自己想听的话。
这样的行为显然是让裴轩感到了棘手与恼火,而怒火更会加剧那种药的蔓延。
他已经忍耐到发疼。
疼痛也从未有这么的难耐。
温司眠的声音温柔,“裴少侠怎地不说话了?莫非是默认。”
裴轩简直想一拳头打到某人漂亮的脸上,他在看见无垢城城主的时候,还在想对方不愧无垢一词,一身清贵,气韵天成,谁想竟是会做出此等事的人。
温司眠抬着对方的脸靠近,要是裴轩敢吐他吐沫,他就和对方玩真正的强制,可裴轩哪怕眼中再如何冒火和愤怒,也没反口咬他,又或者吐吐沫。
侠客原来还这么礼貌的吗?
温司眠很轻的笑了一声,“裴少侠,实力不济便是如此,不会有人听你诉求,也不会有人在意你的真实想法,这事就算被江湖人士知晓,也只会觉得是你意欲勾引我,保下你一条残命,不会有人觉得是我强迫你,毕竟如我这般的人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为何独独看上你?”
裴轩被下药的时候很气,在抵御药效的时候更是羞恼,可此时听着温司眠的话他冷静了不少。
弱者不论再如何挣扎反抗,在强者的眼中都可笑到如同蝼蚁偷生。
唯有变强……
温司眠没管厉煊,自顾自地来到床内躺下休息。
裴轩的呼吸很重,喉间有时候会溢出一点难耐的声响。
温司眠看向他的眼中没有欲,也许对方只是捉弄一下他,裴轩的脑子越发清醒,可身体越是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那样忍到发痛,几乎要把一个人逼疯。
而他的身旁就有一个人。
一个美人。
世间罕见的绝色美人。
可裴轩还是硬生生忍着,他的牙齿再一次咬破自己的下唇,血液从唇瓣滴落,在下唇有些血肉模糊的时候,他又转而想要去咬自己的口腔嫩肉。
他无法忍受自己被药性操控,变成一个被欲.火控制的傀儡。
黑暗中呼吸平稳好似睡着的人翻了个身。
对方微凉的身体更加靠近他,那随着翻转身体洒落下来的发丝都好像带着一点冷香。
裴轩下意识动作身体。
却又像是猛然惊觉什么,想要后撤,他要真对温司眠做了什么,与自荐枕席又有什么区别。
静谧的空气中响起少年很轻的笑。
裴轩身体僵住。
温司眠倚头看着这狼狈且可怜的男人,好心询问:“裴少侠,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