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被你捏醒的啊
“唔——”沈昭猝不及防，腿一软，整个虫往前栽，额头重重磕在赫连肩窝里。
赫连趁机扣住他的后颈，手掌贴着他的皮肤，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软肉，声音低得近乎危险：“我能把你怎样？”
他微微侧头，嘴唇擦过沈昭的耳尖，感觉到怀里的虫轻轻颤了一下。
“我能让你现在就走不动路，”赫连说，“但你得先从我身上下去。”
沈昭趴在他肩上喘了两口气，才把那股从共感里反涌上来的燥热压下去。
这虫学坏了，居然会用精神海反攻了。
“不下，”沈昭闷声说，手臂环住赫连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我偏要坐着，你有本事就咬我啊？”
赫连：“……”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额头抵着沈昭的肩膀，像是在做某种剧烈的思想斗争。
沈昭能感觉到赫连的手掌贴在他后腰上，很热，很烫，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衣料反复摩挲，像是在克制某种本能。
“沈昭。”赫连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硬了。”
“……”
营房里安静了三秒。
沈昭猛地直起身，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你、你怎么——”
“共感。”赫连抬眼看他，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得意的光，“你感觉得到我，我自然也感觉得到你。”
沈昭瞪着他，看着这只平时闷声不吭的虫，此刻嘴角翘着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像只偷了腥的猫。
“上将，”沈昭磨了磨牙，“你现在很嚣张啊。”
“都是跟你学的啊~”赫连面无表情，但耳尖还是红的，手指却诚实地把沈昭往怀里带了带，让他贴得更紧，“……别乱蹭，伤真的疼。”
这句话说得轻，尾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沈昭立刻就不闹了，他撑起身，仔细看了看赫连的腰腹，确认绷带没渗血，才松了口气。
“知道疼还乱来。”沈昭伸手，指尖戳了戳赫连的眉心，“老实点。”
赫连抓住他的手指，捏在手心里揉了揉，忽然说：“那你别走。”
“我没说要走。”
“也别坐我腿上。”
“为什么？”
赫连的睫毛颤了颤，视线飘向别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你再坐下去，我就真的睡不着了。”
沈昭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
他凑过去，在赫连的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上去：“行，不坐你腿上。”
他翻身下来，小心翼翼地避开赫连的伤处，躺到床里侧，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那你枕这儿。”
赫连看着他，眼神古怪：“……什么？”
“枕腿啊，”沈昭理所当然，“你不是睡不着吗？我哄你睡，前世我咨询室里有只猫，就这么哄的。”
“我不是猫。”
“是是是，你是猛虎，下山的那种，”沈昭笑着去拉他的手，“来，枕着，我顺毛。”
赫连僵在那里，耳尖红得能滴血。
他这辈子枕过机甲操纵杆，枕过军刀刀鞘，枕过战壕里的沙袋，从来没枕过雄主的大腿。
“……不枕。”他嘴硬。
“那你想枕哪儿？”
赫连沉默了两秒，慢慢侧身，动作僵硬地挪过去，最终把脸埋进了沈昭的颈窝里，手臂横过他腰，像只大型挂件似的箍住了他。
“……这儿。”赫连闷声说。
沈昭低头看着怀里这颗红毛脑袋，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手指插进赫连的发间，从发顶梳到发尾，一下一下的动作很轻缓。
“上将，”沈昭忽然说，“你头发蹭得我脖子痒。”
“忍着。”
“你这虫怎么这样——”
“沈昭，”赫连打断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再顺两下呗。”
沈昭弯起嘴角，手指继续在那片柔软的红发里游走。
他能感觉到赫连的呼吸渐渐平稳，精神海里的火苗也不再乱窜，懒洋洋地燃着，偶尔晃一下，像是在应和着他手指的节奏。
窗外，雷诺负重跑的喘息声远远传来，伴随着老刀幸灾乐祸的哨声。
而营房里，帝国战神蜷缩在他的雄主怀里，红发铺了满枕，像一匹被彻底顺服了的红绸。
“沈昭。”赫连迷迷糊糊地叫。
“嗯？”
“……下次，”赫连的声音越来越轻，“下次我伤好了，你坐回来。”
沈昭的手指顿了一下。
“坐哪儿？”
赫连没回答，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又蹭了蹭，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鼻音。
沈昭在黑暗里睁开眼，看着怀里这只终于学会撒娇的猛兽，悄悄把那缕被勾着的头发往对方手心又塞了塞。
“行，”他用气音说，“等你好了，坐回来。”
赫连在睡梦中弯了弯嘴角，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这只答应了他的虫，永远锁在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沈昭是被腰上那只手捏醒的。
那只手起初只是搭着，掌心贴着他侧腰，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温度高得像个暖炉。
睡着睡着，手指就开始不安分，先是拇指在他腰窝那块软肉上无意识地摩挲，然后整只手慢慢收拢，像是要确认这块地方还在不在自己手里，捏了一下又一下。
沈昭闭着眼，在心里数到第三下，终于忍不住嘶了一声：“上将，你捏面团呢？”
怀里那颗红毛脑袋动了动。
赫连睁开眼，睫毛扫过沈昭颈侧，痒得他往后缩。
暗红色的眸子刚醒时带着点朦胧的水汽，没几秒就聚了焦，直直地钉在沈昭脸上。
“……醒了？”赫连的嗓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被你捏醒的啊。”沈昭抓住那只还在他腰上作乱的手，想往外掀，结果赫连反手一扣，把他五指攥进掌心，捏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