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天后泽费里诺带着芬恩回到赛雅兰,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查理和卢西,看到芬恩回来之后,把不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芬恩以为大家不知道他和泽费里诺干了些什么,还试图跟哥哥们解释:“不是我自愿跟他回来的,是他强迫我,还威胁我,说我不跟他走就把赛雅兰给打了,为了你们的安危,我只好……”
卢西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所以你打算丢下我们,跟他回虫族了?”
芬恩挠挠后脑勺,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有很多小动作,芬恩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如果你们有办法阻止他的话,我是愿意留在这里和你们在一起。”
泽费里诺没时间废话了,已经上飞船捣鼓好了控制终端和目的地,下来拉着芬恩就上飞船:“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你跟我走就行,不用管他们。”
芬恩一边被拉着上飞船,一边朝哥哥们挥手:“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我。”
卢西冷嗤一声:“你能有什么事,当虫皇,睡雌君,我看你逍遥地不得了!”
芬恩猛猛摇头:“我没有,你别污蔑我,我不是自愿的,你看他拉着我,我又犟不过,你们又不救我。”
查理绝望地摇头:“算了,回去吧,这差事换成谁都拒绝不了,当虫皇……这小子什么命啊。”
卢西咬牙切齿:“谁知道,这雄虫的命好过头了,谁能想到死了一次还能活,活过来之后还能当虫皇,羡慕不来。”
可不是嘛,谁能有芬恩的命好,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星际虫族世界的炮灰,不知道哪天就死了,结果攀上了泽费里诺。
不仅把雌君的身体夺走,还把心也一并拿走了,这结果芬恩自己都想不通,如今更是让星际瞠目结舌。
泽费里诺谋反逼宫,终生监禁虫皇塞塔斯,重掌虫族大权,亲哥坐镇联邦和军部,父亲和叔叔们把持了帝国最重要的职位,所有关于塞塔斯的部署全部被替换。
艾维尔家族被削去权利,流放荒星,重点提拔卡尔金一族,整个帝国的核心都成了泽费里诺的心腹。
奥维将军依旧驻守以太星球,军衔五星上将,作为以太星最高执行长官。
卡尔金被提携为联邦局局长兼中央星执行长官,效忠于泽费里诺,那么虫皇这么重要的位置,肯定会成为悬念,大家一致认为泽费里诺会自己当虫皇,但一直没有放出消息。
其实雌君早已不在中央星,他去星海找“虫皇”了。
现在帝国中央星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秘而不宣,都在等泽费里诺回来。
芬恩紧张极了,飞船里就他和泽费里诺,自动导航驾驶启动,泽费里诺拉着他回到休息室,让他睡觉,路程还远。
芬恩不敢看他的眼睛,坐在休息舱的边缘,支支吾吾道:“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当虫皇。”
泽费里诺“哦”了声,弯腰凑到他面前:“那你想当什么?不当虫皇怎么跟我结婚,嗯?”
芬恩紧张地别过脸,双手抓着休息舱床上的薄褥:“我,我没说要跟你结婚,我什么身份都没有,未免太草率了。”
泽费里诺说:“虫皇就是你的身份,我让你当你就得当,不想要你的孩子了?”
芬恩这才把眼神落在泽费里诺的腹部,这会儿周围什么都没有,泽费里诺也不用遮掩自己的孕肚,他站直身子,大方地给芬恩看:“快生了,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着自己的虫宝出生?”
芬恩咽了咽唾沫,伸手触摸雌虫隆起的肚子:“我的孩子,你生的。”
泽费里诺低眼看着他:“嗯,我生的,开心吗?”
芬恩的心毫无规律地乱跳:“我死了一次,又活了,你喜欢的那只雄虫是我?”
泽费里诺依旧点头:“是,只是你忘记了很多事,也不喜欢我了。”
芬恩想说他喜欢,可是又羞于启齿,毕竟他和泽费里诺顶多算失忆后的第二次见面,他要是这个时候说喜欢,那不显得他这个人很轻浮?
他还自诩直男,结果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唉,他似乎都能想到他和泽费里诺第一次见面什么样的,肯定也是这种情况吧。
一眼沦陷。
好看的皮囊果然杀伤力强,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那他也太色了。
芬恩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齿。
泽费里诺拉住他的手,坐到他旁边去,又凑过去想亲他,芬恩身子一斜,脸红透了半边。
“你别老亲我。”
“为什么不能?”
“我,我有点不习惯。”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远离他。
“好,不亲你,那你别有心理负担,你放心,即使当虫皇也有很多高级虫为你排忧解难,不会太劳累。”
芬恩深吸一口气。
“那我当了虫皇,你呢?”
“我当你的雌君。”
“啊,那就意味着,我俩会是夫夫?”
“对啊,不喜欢?”
芬恩转过身去,心想这世上能有这么好的事?
不仅让他当虫皇,还能拥有喜欢的人?
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芬恩内心有点忐忑。
“你不会骗我吧?你不会把我骗回去之后就不管了吧?”
泽费里诺让他转身看着自己。
“什么是骗?我没有骗过你,这件事也不会,你放心,你不同意我碰你,我不会碰你的,安心。”
芬恩倒不是不愿意让他碰,就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让他开口说让泽费里诺随便碰的话,会显得他这人急色,会给雌君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只能先端着。
“那就好,我先说清楚,我真没什么本事,也不是当管理者的料。”
泽费里诺捏捏他的脸。
“没关系,有我在,不用怕。”
芬恩这才看向雌虫的黑瞳,看到那双清冷镇定的眸后,他的心不那么慌了。
他有点想不明白,泽费里诺这样的雌虫,爱他什么?他好像什么都不会,一无是处。
不知道,可是又觉得自己超级幸运。
回虫族的这几天里,他和泽费里诺之间的气氛倒是和谐,雌君要驾驶飞船,看路线,排查路上有没有障碍,芬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偷看泽费里诺。
他都不敢去驾驶舱。
就这样,飞船在宇宙中行驶了七八天,到达了虫族中央星港口,雌君的飞船一进虫族疆域,帝国管理层几乎就全知道了,信息部更是不敢懈怠,随时追踪雌君的飞船。
泽费里诺一到达港口,整个港口都是帝国的中央管理层,看着他带着一只低等雄虫下了飞船。
“欢迎雌君回家!”
泽费里诺还没称帝,那大家自然喊他“雌君”。
芬恩被这阵仗吓到,不敢下飞船,泽费里诺拽着他的手才把他牵了下去。
港口更是聚集了中央星权威的媒体,芬恩觉得自己身上到处都是聚焦,试图捂脸。
泽费里诺大步流星带着他和各位高层打了招呼,也没管媒体怎么拍,直接带着芬恩上了来接他的飞船。
上了飞船后,芬恩才拿开了捂脸的手,可是他的另一只手还在泽费里诺手中。
虫族帝国的新一任“虫皇”就这样和大家见了个面,卡尔金看了半天没认出来那是谁。
泽费里诺直接带着芬恩回了皇宫,接下来就是整理帝国的要务,筹备虫皇登基的祭祀大典。
这一顿忙下来估计得半个月,这半个月里,芬恩就被困在皇宫里,天天看着泽费里诺忙碌。
泽费里诺确实很忙,一天不见踪影,芬恩一睁眼他已经走了,晚上他睡着了,泽费里诺才回来,并且不和他睡一起。
只是叫亚雄给芬恩拿了好多书本看,都是关于帝国政务管理和制度体系。
忙碌了十多天的雌君终于准备好了一切事宜,就准备开记者会昭告整个帝国,新任虫皇继任大典将在三天后举行,全帝国虫民需要承认新一任虫皇的统治。
上一次塞塔斯继位也是这样,不过那是正统皇室血脉,也没闹出什么轩然大波。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上位的虫皇和皇室没什么关系,于是聪明的雌君又让媒体大肆宣扬,先皇遗落在外的雄虫皇子被他找回,即将继承大统。
这下雄虫的脸派上了用场,泽费里诺散播出去的雄虫照片,和塞塔斯长得很像,除了眼瞳颜色不一样,哪里都像。
虫民们简直震惊,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雄虫的一张脸堵住了悠悠众口,毕竟谁也不知道先皇在外面有多少私生子,先皇已经死了,无从考证。
那就由泽费里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芬恩连着十多天没见过泽费里诺,心里不畅快。
泽费里诺和他住的并不远,他以为雌君忙完会来看他,可这连着十多天都没见他一面,只是匆匆叫亚雄给他拍了几张写真。
芬恩心里不舒服了,他觉得泽费里诺不喜欢他,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
筹备好一切的雌君终于来探望,并且准备了宴席邀请芬恩一起用餐。
身着帝国雌君贵族礼服的泽费里诺一进门,就看到雄虫坐在沙发上,双臂抱着膝盖,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几本书。
泽费里诺问他:“最近可清闲?”
芬恩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升起一股委屈:“雌君忙地脚不沾地,哪里管我清不清闲,把我带回来就不管了。”
泽费里诺长腿走到他身边,弯腰看他的表情:“我在忙虫皇继位的祭祀大礼,你不是不喜欢我在你身边吗?”
芬恩不肯抬头:“就算是毫不相关,只是客人,也不该把我独自丢在这里,而你十几天不见影子。”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让他抬头:“因为我没来看你,生气了?”
芬恩觉得自己闹脾气有点奇怪,死要面子:“没有,我生什么气啊。”
泽费里诺不确定地问:“你不觉得我在你身边多余?我说过,你不同意,我不会碰你,也不会打扰你。”
芬恩也不知道怎么说,声音闷闷的:“那你别把我带回来啊。”
泽费里诺:“……”
听到这里的雌君好像明白过来:“你希望我陪着你?”
芬恩的耳尖瞬间红了:“没有。”
泽费里诺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没有为什么要这样?你在气我太忙没时间来看你,还是气我没有把你当回事?”
芬恩说:“谁管你怎么想,又不是我自愿跟你回来的,是你非要强迫我回来。”
幸好他没表现出自愿,不然这就成了笑话。
他可是男人,雄虫啊,怎么能这么无理取闹。
芬恩也被自己的行为搞无语,可就是想让泽费里诺在乎他。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只能自己生闷气。
好在泽费里诺看出来他的言不由衷,笑了声,坐在了他身边,拉着他往自己怀里靠。
芬恩抗拒了两下,就扑在雌虫怀里了,泽费里诺亲亲他的发顶:“我以为你讨厌看到我,所以没敢打扰。”
芬恩没说话,但他心里想的却是,没有讨厌泽费里诺,想和雌君贴贴,亲近,想亲亲。
忘不了和泽费里诺接吻的感觉。
可他不好意思开口。
泽费里诺小声道:“你要是不排斥我,今晚就来我的房间找我,我住在走廊那边,皇宫我要重修的,暂时就把这里当成寝殿,你不排斥我,我俩就合房。”
芬恩想说不排斥:“我不会找你。”
泽费里诺叹口气:“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你这几天别熬夜,多休息,三天后要继位,别到时候气色不好。现在去吃料理,没你做的好吃,但也能吃。”
芬恩被他拥着站起来,被迫分开,还没贴够。
用餐的时候没怎么说话,泽费里诺怕他吃不惯,一直在问还习惯吗?
芬恩挺习惯的,起码比法国的料理好吃。
用完膳,泽费里诺要回去洗漱休息了,芬恩看着他的背影,他停下来回头看一眼,说了一句:“我的门没关过,你想过来就来。”
芬恩没回答,回了自己的房间,进去之后靠在门上做心理建设。
他其实蛮紧张的,想去找泽费里诺,又过不去心理那道坎。
先去洗漱,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
天色渐晚,虫族皇宫的虫灯能亮一晚上,他们住在另外一座城堡里。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去找泽费里诺。
卷着被子翻来翻去两个小时后,他从床上坐起来,犹豫片刻,下床穿好拖鞋,拿了自己的枕头出了卧室。
他住的地方也大,外殿很宽阔,偷偷打开厚重的雕花合金门,他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朝着泽费里诺的卧室走去。
楼下院子里虫灯亮如白昼,他不敢大声,终于到了雌君的卧室门口,泽费里诺住的单间,没有套房,里面很宽敞。
芬恩轻轻推了一下门,门上显示没有密码锁,也没有终端锁,一推就开了。
房门发出轻微的响动,不远处落地窗前的大床上,躺在上面的身影翻了个身。
芬恩吓得不知所措:“我,我来看看你。”
泽费里诺发布开灯指令,房间内亮了起来。
芬恩看到了穿着睡袍,长发散着,大着肚子的雌虫起身下床了。
他站在那里不敢动,泽费里诺走过去将房门关紧,上锁,拉着他走到床沿坐下,大着肚子艰难蹲下把他的拖鞋去掉。
芬恩赶紧扔下枕头扶住他:“没事,我自己来,你起来,你不方便。”
泽费里诺顺滑的黑色长发披散着,望着他的眼睛笑:“我伺候我的雄主休息。”
芬恩深呼吸压下心中的紧张,将他扶到床上坐下:“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我能感觉到,我很在意你。”
泽费里诺侧首看着他,一双黑瞳在光线的照耀下显得含情脉脉,似有水波流动:“你还是你,哪怕换一个样貌,你的内心和本质都没改变。”
芬恩不敢看他的眼睛:“你明白就行,睡觉吧,我睡这边,不会挤着你。”
泽费里诺怀孕都很巧妙,完全没有笨重感,他挪到了落地窗那边,给芬恩留出位置。
芬恩把枕头放下,然后规矩地躺下了。
泽费里诺发布关灯指令,屋内一下子暗下来。
芬恩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大声。
过了会儿,雌虫往他身边挪过来,缓缓地枕在了他肩上。
芬恩更是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觉得泽费里诺身上的香味近在咫尺,把他的感官都包围了。
雌虫摸到他的手握住:“紧张吗?”
芬恩结巴道:“不,不紧张。”
泽费里诺轻笑一声:“不紧张怎么手心都是汗?”
芬恩喉头发干:“热的吧。”
泽费里诺呼吸也有点快:“你可以亲我,也可以摸。”
芬恩:“……”
雌虫仰头,靠得更近,薄唇擦着芬恩的下颌,语气比外面的风声更轻:“哪里都行,别客气。”
芬恩:“……”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要离家出走了,他身边睡着一个大美人,还跟他说这种话,他要是无动于衷那岂不是太没男人味了?
芬恩在黑暗里眨眨眼,转个身,朝着泽费里诺的胸肌摸了去。
他小声道:“我想吃。”
泽费里诺深吸一口气,将睡袍衣领拉开,毫无保留:“雄主,请用,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