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男人
从关爷爷家出来，蒋牧马不停蹄地往医馆赶去。
今日医馆有不少人，蒋牧到的时候，齐掌柜也就是齐大夫正在给人把脉看诊。
伙计也在药柜前忙着抓药。
蒋牧也没打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偶尔帮一下忙不过来的伙计。
等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后，时间已过午时。
“实在是抱歉，没想到今日会有这么多病人。”
齐大夫对于让蒋牧等待多时而有些不好意思，解释：“我家医馆小，只有我一个大夫。”
蒋牧笑一下，“哪里的话，齐大夫以患者为重，实乃医者仁心，我等这片刻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语言诚恳，听得齐大夫心花怒放，心中对蒋牧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蒋老板能如此体谅，真是医者幸事。”齐大夫笑着说，“那既如此，我们就谈谈合作事宜。”
“那太好不过。”
齐大夫将蒋牧引到里屋。
两人落座后，伙计上前给两人倒上热茶后，便退到外屋去守店。
“这是我们药行各种药材的价格，齐大夫你看看。”
蒋牧递给齐大夫一份册子。
齐大夫放下手中热茶，双手捧着册子，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速度很是缓慢，似是一边看一边在心中计算。
蒋牧也不急，耐心地等在一旁，端起桌上的热茶也慢悠悠地喝着。
他给出的价格都是精心计算过的，他能赚，医馆也不亏，不怕齐大夫不答应。
过了好一会儿，齐大夫合上册子，笑道：“蒋老板给的价格很公正合理。”
“这是合作协议，齐大夫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或要添加的地方。”
蒋牧从怀里掏出一折叠好的纸张展开递到齐大夫手上，顺便将药材册子收了回来。
齐大夫仔细看了一遍，摇头。
其实上次两人就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这次也就相当于走个过场。
“那我们就签订协议？”蒋牧问。
“当然。”
二人起身去往官府，在官府的见证下签订了合作协议。
协议一共三份，蒋牧和齐大夫各一份，官府一份。
齐大夫作揖：“望往后的日子合作愉快，相互扶持。”
蒋牧还礼：“齐大夫说的那是自然。”
府衙对面是一排酒楼，两人都还没吃午饭，蒋牧主动提议：“听闻醉湘楼的桑落酒味道醇厚，一同去品尝一番齐大夫以为如何？”
齐大夫倒是个爱喝酒的，对于蒋牧邀请自然是心动不已，但他的医馆还开着，喝酒误事。
犹豫一番后，拒绝道：“今日不方便，改日吧，福东街有一面馆，味道甚好，蒋老板可嫌弃？”
蒋牧：“齐大夫哪里的话。”
福东街不远，穿过这条街便是，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齐大夫笑呵呵的眼中有些惊讶：“没想到蒋老板才一十有八。”
随即感叹一句，“真是年轻有为啊。”
蒋牧谦逊地笑了一下，“齐大夫过夸了，只不过倚靠家中舅舅帮衬而已。”
齐大夫笑了一下，如果本身没有点能力，那别说只是舅舅帮衬，就是家里老子给铺路，也怕是走不明白。
年轻人懂谦逊是好事，转而又问：“不知蒋老板可否婚配？”
提起这个，蒋牧想到关榆，眉宇浮上一抹暖意，“前些日子刚成婚。”
“成家立业，如此甚好啊！”齐大夫哈哈笑，“不过蒋老板如此俊朗，要是没成婚就怪了。”
蒋牧笑笑没说话。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面馆。
此时早已过了饭点，面馆没什么人，齐大夫轻车熟路地来到面馆靠窗的位置。
“哟，齐大夫您来啦，还是老样子吧。”
面馆老板笑呵呵地冲齐大夫喊着，手上擀面的动作不停。
齐大夫也笑着回：“今儿给我多加份肉。”
“好勒！你旁边哪儿客人要吃些什么？”面馆老板问。
“和齐大夫一样即可。”蒋牧说。
“好勒，二位稍等片刻。”
两碗热气腾腾冒着香气的面条很快上来。
“那我们就别客气了，开吃吧。”齐大夫递给蒋牧一双筷子。
蒋牧也的确饿了，点头开始吃面。
入口蒋牧就被惊艳了，这面条的味道的确美味。
“怎么样？好吃吧。”
见蒋牧面上的惊艳，齐大夫语气带着一些骄傲。
“好吃，面条嫩滑有嚼劲儿，汤底浓郁而不腻。”
蒋牧说的是实话，心中盘算着带关榆来吃一次。
自己推荐的东西能得到别人的赞同，齐大夫心情很好。
两人吃完面，寒暄几句后，就分开了。
蒋牧要去接关榆，而方向正好和齐大夫家的医馆是反方向。
街边买了束花，蒋牧大步朝着关爷爷家走去。
分别大半日，也不知道他的鱼宝有没有吃过饭，有没有想他。
随着心中的想法，脚下的步子越发快，终于到了关爷爷家时，一问得知关榆和苏酥出去逛街去了。
无奈，蒋牧只得问了个关榆他们去的方向，顺着方向找人去了。
另一边。
关榆和苏酥刚从说书的茶楼出来，闻着街道吃食小摊发出的香气，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对视一眼，两人达成某种协议，奔着一个卖炸糕的摊子就跑过去。
虽说是炸糕摊子，但也不止卖炸糕，还卖各种炸物，甜的，咸的都有。
两人噼里啪啦就点了一堆炸物。
摊子旁边有两张小桌子，苏酥拉着关榆坐到靠里面的一张桌子处。
隔壁是卖羊羹的摊子，关榆看着苏酥眼睛时不时就往摊子上瞅，立马拉着苏酥的手臂：“吃、吃不完，不买。”
苏酥不死心，打手语商量道：“买一碗，我们两个一起吃。”
“不、不行。”关榆拒绝，打手语回：“等吃完炸糕再说。”
他可不能由着苏酥来，苏酥在吃这方面总是毫无节制，好几次都吃进医馆。
见关榆铁了心不让他买，苏酥眼中的光一下就灭了，嘴巴嘟了嘟，视线在对面卖酸梅汁的店里看了一眼，比划道：“那买酸梅汁喝。”
喝的应该没什么关系，关榆稍微想了一下就答应，“好、好。”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苏酥站起身比划。
关榆点头，“你、你快点哦。”
苏酥重重点头，像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胖鸡，扑腾着翅膀就往对面卖酸梅汁的店飞奔而去。
苏酥走后没多久，他们点的炸糕和炸货就好了，关榆刚要付钱，才想起荷包被苏酥拿走了。
无奈，他只得硬着头皮给老板解释：“钱、钱可否、等、等一会儿。”
声音又小又结巴，脸色也有些发红。
老板瞧了他两眼，看他的穿着也不像是给不起这十几个铜钱的人，便点头答应。
关榆松了口气，拿着炸货坐在桌前，眼睛盯着街对面酸梅汁的店铺。
苏酥这边也是倒霉，今日天热，买酸梅汁人很多，好不容易排队到他，结果酸梅汁没了，要等下一轮。
本想回去和关榆说一声，但他怕走了，回来又要排队。
等了许久没见苏酥来，关榆等不住了，摊贩老板看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化，时不时就看他一眼，像是生怕他逃跑似的。
又等了一会儿，老板过来问：“客人，你这钱到底什么时候给啊？你朋友还没来啊？”
老板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关榆还是感到一阵窘迫。
“我、我....”
话还没说完，一道男声插进来：“老板，多少钱，我给他付。”
老板和关榆闻声看去，只见是刚才在隔壁摊位吃羊羹的男人。
“你们是.....”老板狐疑地问，眼神在关榆和男人之间来回看。
关榆也不认识这个，迷茫地看着男人。
“这你别管，你就说多少钱便是。”男人冲摊贩老板说。
摊贩老板被堵了一下，道：“一共十三文钱。”
听到男人要给他付钱，关榆反应过来，忙摆手道：“不、不用，我、我....”
这个男人他都不认识，关榆心里很着急，一着急，话就更是说不清。
男人冲他笑了一下，“没事儿，我瞧着你和我弟弟一样大，更何况只是一点小钱而已，到时候你还给我就行。”
说着，男人手脚麻利地从腰包数出十三文钱递给老板，老板笑呵呵地接下，眼睛大致扫了一眼，塞到桌上的箱子里。
如此，关榆只得感激地朝男人笑了一下，解释：“谢、谢你，钱、钱在我朋友、那里，他、他在那里。”
关榆指了指街对面卖酸梅汁的店，“你跟、跟我一起去、我把钱、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