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回家
进了城门，大街小巷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夜色下五光十色，很是漂亮。
关榆因着头发的原因，一直都躲在蒋牧怀里，堪堪只露出两只眼睛四处张望，像是草原上胆小的地鼠。
蒋牧打趣了他两句，得了一个白眼。
来到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蒋牧要了一间上房，又要了一些热水。
全程关榆就像是个木偶娃娃一动不动躲在蒋牧怀里。
到了房间，便立马活过来，忙跑到镜子面前看自己的模样。
果然和蒋牧说的一样，头发衣服都乱得像个小乞丐。
向来爱美的他嘴巴立马瘪下，抬手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裳。
蒋牧好笑地走过去，抬手截住关榆扒拉头发的手，“别弄了，待会儿洗洗就好了。”
转身见蒋牧头发和衣裳都整整齐齐的，关榆心里不平衡了，明明骑马的是蒋牧，怎么头发乱的却是他？
眼珠子转了转，关榆突然朝蒋牧露出一个讨好地笑，勾手让人低头，抬手将蒋牧的头发揉得个稀巴乱。
蒋牧还以为关榆是要亲他，嘴巴都撅好了，谁料关榆给他来这么一招。
“关小榆！！”
“哥、哥哥。”
“别撒娇，对我没用！！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没用才怪，关榆心里反驳，自小大的，蒋牧最吃的就是他撒娇。
趁着蒋牧扬手要教训他的时候，关榆一把抱住蒋牧的手，身子往蒋牧身上贴，“哥、哥，错了，你、摸摸我、摸摸我。”
说话间，抱着蒋牧的手就往自己脸上脖子上摸去，姿态语气间净是撒娇讨好之色。
手掌处传来的温暖软乎，耳边甜腻腻的话语，蒋牧就是有再多气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知道怎么拿捏我。”
妥协的语气，关榆知道人不生气了，嘿嘿直笑，踮起脚尖在人下巴处亲亲。
蒋牧捏住关榆下巴，低头吻住，手掌从领口处缓缓滑进，握住那一抹柔软。
云雨之欢，彻夜好春光。
天边刚翻起白肚，大街小巷就已经响起摊贩各式各样的叫卖声。
昨夜和蒋牧闹了许久，关榆又累又困，可楼下声音实在是太大，吵得他睡不着。
“醒了？”
蒋牧拿着吃食进来，瞧见关榆在慢吞吞地穿衣服。
放下手中的东西，蒋牧旁边洗干净手，两步跨到关榆身边，给人穿衣裳穿鞋袜。
“楼下、楼下好吵。”
声音委屈巴巴的。
蒋牧给人系好腰带，低头在人额头上安抚地亲了亲，“待会儿重新找了安静一些的客栈。”
关榆点点头，坐在床上，等着蒋牧给他穿鞋。
“你、你买了、什么、什么好吃的呀？”
蒋牧：“蜜饼和包子，还有甜粥。”
关榆：“真、真好，都是、都是我爱吃的！哥、哥哥，我、我爱你哟！”
蒋牧：“我也爱你。”
给人穿上最后一只鞋，蒋牧拉着人起身，来到桌边，伺候着人吃早饭。
*
傍晚庙会正式开始，街道上挤满了人，吃的，玩的，表演的，各式各样的摊位前层出不穷。
热闹程度让关榆瞪大了眼睛，像只久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刚放出来似的，这也好奇，那也好奇。
拉着蒋牧到处跑，这边看看跳舞，那边看看杂耍，玩得那叫一个高兴。
他高兴了蒋牧也就高兴了，全程跟在他身边护着他避免被人撞到。
玩了一个时辰，关榆有些累了，蒋牧带着他来到路边一个可以坐的茶摊休息。
茶摊对面是一个卖坚果的摊子，关榆嘴馋，想去买坚果。
这会儿茶摊休息的人也多，若是他们离开，那位置肯定就会被别人占去。
关榆就想自己去买坚果，让蒋牧在原地等他。
坚果摊离他们就几步路的距离，且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一眼就能看见坚果摊全貌。
蒋牧稍想了一下，点头同意。
来到坚果摊，关榆瞧见一个男人和老板起了争执。
站在旁边听了一下，原来是男人的钱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了，没钱付给老板，就不想要坚果了。
而老板已经装好坚果，以为是男人耍他，就有些不依不饶。
关榆瞧着男人窘迫的样子，回想起自己曾经同样的经历，想了想过去道：“老、老板，他的、他的钱，我付。”
老板和男人同时看向他，关榆朝两人友好笑一下，道：“我、我也要、一包坚果。”
老板回神，笑嘻嘻喊了一声好嘞，手脚麻利地包了一包坚果递给关榆，“小公子，两包坚果，五十文。”
关榆掏出荷包数钱递给老板，接过两包坚果，递到旁边还有些呆滞男人的手中，不等男人说话，关榆转身朝对面茶摊跑去了。
男人回神，打算追上去问好心人的名字，可刚迈开步子，身后传来自家小厮的呼唤声，无奈，只能作罢。
蒋牧问：“怎么买个坚果这么久？”
关榆将坚果放在蒋牧面前，示意让他给自己剥壳，然后才慢慢将刚才的事情和蒋牧说。
蒋牧听完，点点头，他不反对关榆对陌生人释放善意。
吃了坚果，休息一会儿，关榆恢复体力，拉着蒋牧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玩耍。
*
在阳关县玩了三日，两人才踏上回家的归途。
回去时两人并没有骑马，而是花了点钱装了个车。
当然主要原因是关榆不想骑马，他的屁股和腰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途中遇上一个卖身葬父的双儿，那双儿年纪瞧着比关榆还小些。
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跪在官道旁边，瞧着十分可怜。
比这可怜的蒋牧见得更多，所以生不出什么恻隐之心。
本不想管，可想着自己幸得上天怜悯能够重活一次，自己应多做些善事，便拿了一两银子给那双儿。
结果这一给，那双儿死活要跟着他们走，说什么自己已经无家可归，若是他们不收留，他便只能去死。
蒋牧和关榆商量了一下，最终带上双儿，给人重新起了名字，早春。
当然蒋牧也是有私心的，这次回去他会很忙，很多时候可能顾不上关榆，就打算着给关榆买个伺候的人，所以早春的出现也算是撞上了。
或许是年纪相仿的缘故，一路上关榆和早春相处得很是融洽。
坐在外面赶车的蒋牧听着车内关榆的笑声，不由得也勾起了嘴角。
说来关榆其实是个小话唠，但因着结巴的缘故，他在外人面前很少说话，如今有个人能耐心地陪他说话，蒋牧觉得收下这双儿倒也不亏。
夕阳西下，傍晚时分，马车停在了榆安堂门口。
马车内，关榆和早春正在睡觉。
蒋牧敲了敲门框，轻声喊：“鱼宝，醒醒，到家了。”
关榆没醒来，倒是早春醒来了。
早春推了推关榆，见关榆睁开眼睛，他默默跳下车。
关榆刚醒来还有些茫然，蒋牧见状，跳上车，弯腰转进马车将人抱了出来。
旁边的早春见此，眼中带着浓浓羡慕，这一路上他可是真切体会到蒋牧对关榆那种，含在嘴里，捧在手里的宠溺。
蒋牧唤来伙计，让他们将马车牵到后院，抱着关榆大步进了店里，早春也忙跟着他进去。
正在柜台处打算盘的林青竹瞧见蒋牧，淡淡叫了声东家。
蒋牧冲他点点头。
后院里，关青正在整理药材，见蒋牧和关榆回来，立马扔下手中的东西，上前热切地说话，“回来了？这一趟有收获没？”
蒋牧点头，接着指着早春道：“路上买的。”
顿了一下，又道：“让他暂时先住柴房。”
早春腼腆地冲关青笑了一下，关青也友好地冲人笑了一下，转而对蒋牧点头道：“行，知道了。”
“你带他去安顿一下。”蒋牧道：“然后去前厅等我，有事要说。”
“行。”关青点头，转而冲只到他胸口处高的早春道：“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