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餍足
许绍恩不知道他得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算作大方。
但为了不被冠以自私的名号，他只能任凭裴矩摆布。
怪只怪他自己，意志力不坚定，才犯下今晚的错误。
不管裴矩要他做什么，他配合就好了，就当作赎罪。
他的默许意味很明显，Alpha逐渐放松了对他的禁锢。
手指被握住，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碾压。
相比于他之前毫无章法的抚摸，这算得上非常克制了。
但手的每一个关节都被碾过，裴矩的拇指按在他的掌心，几乎深深陷入进去。
“好软……”
近乎欣赏痴迷的呢喃。
许绍恩受不了这样直白的夸赞，他想要把手从裴矩的掌心中挣脱出来，但对方却不容拒绝地握住了他的手。
颤抖的手指被圈覆住，许绍恩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湿漉漉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前额。
“喜欢吗？”
裴矩微微低头，用额头抵住他，强迫着他与其对视。
许绍恩颤颤抬起眼，裴矩深邃的黑色的眸子染上浓重的谷欠色，波诡云谲，让他不敢再看。
鼻梁滑过他的侧脸，抵进他腮边的软肉：“比腹肌的触感是不是还要好一点？”
许绍恩屏住了呼吸，他不敢再多闻，怕吸入太多的alpha信息素，这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手指被蜷住，却怎么也无法合拢。
他浑身烧得比之前还要厉害，脑袋里什么思绪都被蒸腾殆尽。
至于裴矩的问题，他无法评价，这超脱了他可以评价的范畴。
他能比较的对象只有自己，但如果仅仅拿他作为对比，那他确实有些大得过分了。
裴矩看着这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漂亮omega，难耐得圈紧了他的手。
或许是许绍恩的眼神给了他满意的答案，裴矩也不多做纠缠。
多么听话多么乖巧的宝宝。
可惜此刻他闭上了嘴不敢多话，否则再吐出些许不中听的话语，一定会激发他骨子里暴戾的破坏欲，让他忍不住想找些什么把他塞满，好让那红艳艳的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讨厌他、看不上他这个劣等alpha吗？
那为什么还在他的怀里让他为所欲为？
软软的萌萌的，好像他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他轻易原谅。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可是很容易得寸进尺的。
窗外偶尔只闪过几道昏黄的星舰灯光，映照得裴矩的脸忽明忽暗。
许绍恩紧紧闭着唇，他几乎要从耳朵尖烧到脚后跟，害羞到想完全逃跑，却被alpha单手禁锢住，根本无法行动。
既然无法行动，他只好侧开头，只给裴矩留下一截雪白的侧颈。
曾经咬破的后颈，上面还带着两颗齿印，就像是吸血鬼初拥留下的吻。
昏暗的光线里，就像是两颗鲜红的小痣，显得可怜又可爱。
裴矩的呼吸越发沉重，他侧过头，一点一点下移，凑近他的后颈。
腺体被贴近的危机感和酥麻感同时来袭，将他重重笼罩。
许绍恩蜷起脚趾，他侧过头，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不要咬……”
他已经被临时标记过了，短时间内不需要标记两次。
但最重要的是……他又开始腿软了，如果裴矩此刻把信息素注入进去，他怕自己会更疯狂地回应他。
“不要？”
裴矩很想对着这落在狼口的小绵羊轻嗤一声。
他真是天真得过分。
真的以为自己什么时候都能由着他任性吗？未免把他想得太好了。
但裴矩知道，一切都得循序渐进。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他向来很擅长忍耐；在彻底啃到鲜美的猎物前，他也可以忍受漫长的蛰伏。
一滴汗从裴矩的额头下落，顺着他锋锐的下颌，滴在许绍恩的颈窝，烫得他一颤。
唇瓣缓缓擦过薄薄的泛着热意的肌肤，他抬了抬下巴将咬过的地方推远些。
可仍有处牢牢将许绍恩抵住。
裴矩意有所指：“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许绍恩知道今天肯定是逃不过。
如果他只顾自己爽了却不给对方一点点甜头，裴矩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被他像是狼一般的眼神盯着，他又怎么好用力？
手都是抖的酸的软的，他只能根据裴矩呼吸的频率去猜测他现在好了没有。
“就是这样……很乖、再握紧一点。”
沙哑的声音带着点哄骗的意味，夸奖的话语暧.昧缠.绵。
可是裴矩跟他自己不太一样，他似乎有些太耐久了。
“我手都酸了……”
许绍恩轻轻抱怨，他被潮.热的汗蒸得睁不开眼。
推了推裴矩：“你快一点好不好？”
怎么快？
裴矩看着刚努努力就开始懒怠的许绍恩，真是个娇气又爱偷懒的家伙。
怀里的omega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红艳的唇齿间吞吐着热意，一身细腻的皮.肉笼着香涔涔的汗水，信息素直往他鼻子里钻。
“要快很简单。”
裴矩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许绍恩想要拒绝，又咬住唇。
纠结了一会儿，他垂下眸，又被烫到一般挪开。
“你敢保证？”
“当然。”
裴矩累积的信用在此刻压在了天平的一端，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许绍恩还是下意识相信了对方。
他侧过身，夹住腿。
裴矩盯着他红彤彤的耳廓，咬上去。
“湿漉漉的宝宝……”他的嗓音完全哑掉了，许绍恩捂着耳朵不想听，但腿间的触感却完全无法忽略。
他、他完全不知道还可以这样……
许绍恩像是风中飘摇的船只，虽然解放了双手，但重新扬起的风帆却不知道要把他吹往哪处去。
好在星舰的航行依旧平稳，裴矩没有松开他的腰，他也不敢多动一下，生怕他们一同堕入到更加难以预测的深渊之中去。
小腹一片酸软，他被弄得乱七八糟，而裴矩看起来也没有好上多少。
两人呼吸的频率又急又乱，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同频。
许绍恩闭了闭眼。
真糟糕。
他不小心又到了一次。
**
当两人都收拾妥当的时候，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甚至激发了自动新风系统。
天光大亮，照着餍足的Alpha，还有不发一言背朝着他躺着的Omega。
发情期还有节律啊，天一亮就退潮。
昨天缠着他的和今天冷若冰霜的omega看着都不像同一个。
但裴矩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但看许绍恩去洗漱时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太自然。
难道是他弄破皮了？
他一身皮肉养得实在太嫩了，仿佛一掐就会有一个指痕。
裴矩回忆了一下他腰部的触感，有些意犹未尽。
好不容易等到许绍恩出来，裴矩坐在沙发椅上，好整以暇地敲了敲桌面，给了他一个温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许绍恩悄悄在心里吐槽，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悄悄把腿并得更拢了一些。
“一起去吃早餐？还是我拿到房间？”裴矩自然地询问。
“一起去吧。”
许绍恩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个该死的房间待下去了。
这里空间太小，触目可及之处只有一张床，他一睁开眼就会想到自己昨晚和裴矩在这张床上干了什么。
这让他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但一出门，情况却似乎有些不对。
还没等走到自助早餐区，路过的Alpha就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甚至有些还在窃窃私语。
许绍恩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用了精神力遮掩面容，现在他们应该看不清他的真实样貌才对。
那为什么、为什么要看他？？
裴矩不动声色地走到烤面包机前，按下按钮。
叮叮。
面包弹出来，他在里面夹上鸡蛋、培根还有生菜，然后打了一杯豆浆，递给许绍恩。
许绍恩端着盘子，他走到哪里，视线的焦点就挪到哪里，最后他没心思再拿，端着餐盘坐在一旁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尽量忽略大厅里怪异的氛围。
“我吃饱了。”许绍恩站起来。
他把刀叉和托盘送到回收处，便急匆匆转身回到了房间。
裴矩独自站在自助餐厅，他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对菜品挑挑拣拣。
果然，那个年纪最轻的小Beta按捺不住了，他凑过来，笑嘻嘻地泄密。
“兄弟，你们昨天晚上可把他们害苦了！”
“昨晚？”裴矩拿着夹子的手顿了顿，他改变方向，夹了一颗西兰花。
“昨晚我们在房间，可什么都没有做。”
小Beta促狭地挤挤眼睛，他显然不信。
“不知道是不是新风系统坏了的缘故，昨天过了半夜，大家伙儿都闻到了一股omega信息素的味道。”
Beta深深吸了一口气，佯装陶醉。
虽然他根本闻不到，也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味，但今天一大早Alpha们就聚在一起形容，好像是一种混合型的花香味。
一开始闻着还好，但闻多了闻久了，丝丝缕缕的，就容易让人下腹着火。
这星舰上的omega只有一个，味道从哪里传出来的不言而喻。
他嘿嘿一笑，了然道：“怪不得你们昨天要换布草呢，原来是你的omega发情了。”
“但你是爽了，我们老大就惨咯，他等级最高，有人说看到他晚上在大厅待了一夜！”
昨天守夜的Beta士兵什么都不知道，睡得正香呢，被突然外出巡视的长官吓醒，魂都要没了。
“昨天有Alpha出来？”裴矩的心暗自跳了一下，他觉得有些不妙。
这个时候他很相信自己的本能判断，今天的异样也有了很好的解释。
Alpha们蠢蠢欲动，他们在暗中观察，判断许绍恩和他此刻的状态。
如果裴矩表现得不自然、害怕或者胆怯，或是看起来满足不了他的omega，我想这艘星舰上的Alpha们都很乐意代劳。
“小阿金！”
那名Beta口中被影响很大没睡好的长官林攀此刻也出了房门，他挥挥手要他的属下过去。
“这是我们的客人，不要总去打扰他！”
小Beta讷讷的，缩缩脖子就走了。
而林攀面带微笑，随意夹了些餐食，就来到裴矩身边坐下。
“你的Omega可真不让人省心。”他倒是也不避讳提及这件事，随手送了个包子在口中，像是昨晚半夜没睡躁动难耐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怎么发/情了还往外面带？难道你还没有给他进行完全标记？”林攀话里有话。
“毕竟要先过了明路才好。”
裴矩丝毫不慌：“这个是我自己谈的，还没有正式介绍给父母，不好给他做永久标记。”
“这样啊。那是得慎重些。”
林攀笑了笑：“你们匹配度怎么样？虽然现在帝国的强制匹配机制已经慢慢落伍了，但还是得去匹配大厅测试登记以下，免得低于百分之六十，弄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帝国现状就是A多O少，匹配要求也很苛刻，如果被警查出低于百分之六十的匹配度，就算两个人相互喜欢也得被拆散。
大部分Alpha都是找Beta结婚。
原本林攀也是这么想的，但不接触不知道，一接触他原本的想法就逐渐开始动摇。
真的Beta会比Omega更好吗？
他见过很多Beta，没有哪一个能像是裴矩身边这个一样。
即使知道长得一般，配上那身段那香味，简直绝了。
“我们测了的，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属于绝配。”裴矩擦了擦嘴，睁眼说瞎话。
“当天登记人员就专门给我们进行了小型庆祝仪式，因为这么高的匹配度很可能一次中标，给帝国留下一个优秀的Alpha或Omega宝宝。”
而且，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AO在诞下后代之前不可以离婚，破坏他们之间感情的一律以破坏军婚罪论处。
林攀僵了一下，言不由衷道：“那恭喜你们啊！”
“谢谢。”裴矩端起餐盘：“父母同意之后，我们举办婚礼的时候一定请你吃喜糖。”
“好的。”林攀这顿早餐吃得没滋没味，看着裴矩一刻也不能等，直接就回房陪他的omega，他心里也有一丝羡慕。
要不……他再努力攒攒军功，争取匹配一个omega约会看看？
而裴矩知道了事情的源头，也立即回到了房间，把新风关掉。
“舱内的新风有问题，不能再开了。”
他还检查了一下房内的通风管道。
通风管是直接将废气排在外面的，和新风系统并不连通，只要他们小心注意一点，只打开排气功能，应该能坚持到明天去星港换乘。
“好。”许绍恩扯了扯领口。
关掉新风，空调也不能开，房间显得又闷又热。
还有一天才能到，真的好漫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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