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坦白身份
楚无寒双眸微微睁大,愣住：“什么叫你不是从前的凌喧神尊？”
他的心中隐隐闪过一些细微线索，却又难以抓住。
怔愣之间，抓着谢凌喧衣襟的手无意识松开,垂了下去。
然而这时,谢凌喧忽然扣住了他的手，在楚无寒尚未反应过来时，上前逼近一步,将他整个人抵在了廊道的墙壁上。
楚无寒的双手都被谢凌喧抓着，被按在了墙壁上,一动也动不得。
他顿了顿，问道：“……你想做什么？”
廊道的墙壁上也嵌了许许多多的发光灵石，光线十分明亮,足以让楚无寒看清谢凌喧的神情。
谢凌喧极认真道：“怕你跑了。”
楚无寒不禁心中一沉。
谢凌喧瞒着他的事究竟有多大,竟然会怕他跑了？
察觉到他的出神，谢凌喧又靠近一些,一条腿稍稍屈起，抵在楚无寒膝间，声音却很轻：“无寒,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楚无寒几乎整个人都被他钳制住,闻言先是怔了怔神，谢凌喧方才的问题？
旋即又回想起来,陷入了思索，眉心不自觉微皱起来。
谢凌喧的目光落在他眉间,随后便抬起了手，按在了他的眉心处,动作轻柔地将楚无寒皱起的眉心按揉舒展开。
因着他松开了一只手，楚无寒的一只手也得以解脱。
但是,当谢凌喧微凉的指尖落在他眉心时，楚无寒却下意识伸手攥住了谢凌喧的衣袖，缓缓攥紧。
而谢凌喧察觉到袖口一重，看去一眼，随后，嘴角便扬了起来。
楚无寒仍在思索，谢凌喧便极有耐心地等待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楚无寒蓦地抬眸看向他。
谢凌喧抓着他的手骤然一紧，表面看似淡定，实际内心已然高高悬起。
“你说，如若你不是从前的凌喧神尊……”楚无寒缓缓问道，“那在这个前提下，当初在仙魔战场上与我一战的，是从前的凌喧神尊，还是现在的你？”
谢凌喧：“是我。”
楚无寒的眼神放松了些：“对我一见钟情的？”
谢凌喧：“也是我。”
楚无寒：“送我剑符，邀我去玉嶂墟，追我进永孽之渊，与我同游魔族坊市，同去鬼族旧地的……是哪一个？”
谢凌喧极认真道：“都是我。”
楚无寒忽然笑了一声，抬手搭上谢凌喧肩头，俯在了他的肩上。
谢凌喧不明所以，却下意识更贴近他。
随后，便听到楚无寒的声音响起：“你是从前的凌喧神尊还是现在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陪在我身边的是你，我喜欢的自然也是你。”
听着他的话，谢凌喧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寒气倏然压了过来，带着倾覆之势。
谢凌喧此刻满脑子只有楚无寒的那句“喜欢”，心口的寒意如同叫嚣的野兽，将他的理智啃噬殆尽。
冰霜开始凝结，一寸寸出现在谢凌喧的身体上。
“谢凌喧！”楚无寒见势不妙，放在谢凌喧肩头的手指扣紧，试图打断他。
然而，这轻微的疼痛却起了反效果，掀起了谢凌喧更强烈的欲望。
谢凌喧一把揽住了楚无寒的腰，猛地朝自己拉进，同时腿也不曾收回。
楚无寒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半坐在了谢凌喧的那条腿上。
怔住之时，眼前忽然一暗，唇边被冰凉的气息贴近。
谢凌喧低头吻在了他的唇角。
“咔咔——”
寒冰冻结声伴随着响起，将他们二人冻结，与此同时寒冰仍然在向廊道两端蔓延。
然而下一瞬，两人周身的寒冰忽然被震碎。
谢凌喧盯着楚无寒的唇，眸色幽深，低头又亲了上去，覆上他的唇轻轻吮吻。
然而不过刹那，他周身便再度凝结出冰霜，寒冰迅速将刚才震碎出来的空间重新填满。
再度被冻住后，谢凌喧的理智终于稍稍回归，他颇有些不甘地咬了下楚无寒的唇，旋即退开。
额头抵住楚无寒额间，然后闭上了双眼。
楚无寒知道他在控制体内的力量，便没有任何动作，只轻轻喘息着。
方才被吻住时，他不自觉凝滞了呼吸，现下才反应过来。
直到周围寒冰渐渐消弭，楚无寒脸上未褪去的绯色也显露出来，他似有所觉，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楚无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
然而还是没能来得及，被忽然睁开眼的谢凌喧看在了眼里。
谢凌喧刚恢复平静的心脏猛地跳了下，他无奈移开目光，低声道：“别诱惑我。”
楚无寒无言了一瞬，察觉到又暧昧起来的氛围，心觉不妙，便转移了话题：“现在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你说的那些话了吧？”
谢凌喧忍着想去看他的念头，为了转移注意力只好捉着楚无寒的一只手捏来揉去。
同时解释道：“差不多是在仙魔大战之前，从前的凌喧神尊不愿再做凌喧神尊了，于是我就成了新的凌喧神尊。”
楚无寒若有所思：“那你在成为凌喧神尊之前是什么人？”
谢凌喧动作一顿，缓缓道：“是个……异世之人。”
说完，他转回头去，目光落在楚无寒脸上，从他微微瞪大的眸中看到了震惊。
谢凌喧低声道：“无寒可会嫌弃我的身份？”
楚无寒尚未从震惊中回神，但闻言便下意识摇头：“怎么会。”
他捋了捋思绪，看着谢凌喧，问出了最关心的那个问题：“那你日后是会继续成为凌喧神尊，还是说会回到你的世界……”
谢凌喧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眼神柔缓下来：“自然是留在这里。”
毕竟，他在原来的世界，差不多算是死了。
楚无寒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想起一事，不由皱眉：“那原来的凌喧神尊去了哪里？”
谢凌喧：“你已经见过他了。”
楚无寒眼神茫然，脑海中迅速将近日见过的人过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某个身影上。
“辛昇？”他的语气并不确定。
谢凌喧颔首：“是他。”
“还真是他。”楚无寒惊讶了一瞬，随即便将其抛之脑后。
转而看向了谢凌喧，眸中含着浓重的兴致与好奇“：你是如何变成凌喧神尊的，你之前所在的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你在那个世界……”
一连串的问题从他口中不停地吐出，谢凌喧颇有耐心地听着。
待他说完之后，谢凌喧抬手按了按他的发顶：“莫急，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
造物室中，谢凌喧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楚无寒的好奇心。
或者说，是楚无寒对他的探索欲。
关于他是如何被拉来这个世界成为凌喧神尊，以及他在穿来之前的所有经历……楚无寒要他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我想知晓关于你的一切。”楚无寒如是说。
谢凌喧闻言，自是满心欢喜，皆说与他听。
不过，他穿来之前的经历并没有什么值得说的，直到死前，都是毫无波澜的一生。
他出生于大家族的旁系，家境优渥又无需继承家族，可以去过想过的人生，做感兴趣的事。
而他的人生，就是上学，升学，升学，再升学……升无可升之后就进入研究室搞起了研究。
最后，死于一场实验意外。
谢凌喧自我总结：“所以，在来升衍界之前，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楚无寒却微微摇头：“哪怕你是普通人，也应当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
谢凌喧嘴角微勾，执起他的手至于唇边轻吻。
楚无寒这般，如何让他能不喜欢？
接下来的几日，两个人一直待在造物室中。
楚无寒着手炼制着设想中的虚空飞舟，所需的材料堆满了旁边的一处偏殿。
而谢凌喧则在他需要时帮他处理一些材料，其余时间便打坐调息，内视己身，尝试控制心脏中的力量。
偶尔，也会展开画卷画上一幅画，所画之人自然就是楚无寒。
起初，楚无寒见他作画，会兴致勃勃凑上前去，顺带将谢凌喧画完的画理所当然地收走。
后来被画得多了，他便习以为常了，该炼制炼制，等谢凌喧画完了，再去观摩一番然后统统笑纳。
对此，谢凌喧也很乐意。
然而这一日，楚无寒正在处理星辰砂时，忽然感受到一股冷到极致的寒意。
他立即抬首看向了谢凌喧。
只见，谢凌喧正专心致志地作着画。
楚无寒不禁心生怀疑，平时他朝谢凌喧看过去时，谢凌喧就仿佛头顶长眼睛了一般，立时会抬起头看向他。
但这次……
他看着仍专心作画的谢凌喧，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实际上，谢凌喧并非是没有察觉到，而是有意为之。
待他的余光瞥见楚无寒蹑手蹑脚走过来时，才装作一副刚发现他的模样，十分做作地藏起了手中的画。
“你画了什么？”楚无寒问道。
造物室本身就比其他房间热上不少，而如今却冷的像是冰窟。
楚无寒自然就联想起了，之前谢凌喧画的那一幅画衣衫半解的画……
谢凌喧将画拿在手中，伸向楚无寒够不着的方向，稍稍挑了下眉：“想看？”
楚无寒点了点头。
谢凌喧扬起唇角：“那就自己来拿。”
楚无寒闻言，心中隐隐觉出些不对劲，但又着实想看，便一手按在谢凌喧肩头不让他动，半个身子越过他去拿谢凌喧手中的画。
随后，脸上一喜：“拿到了。”
然而就在这时，谢凌喧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略一用力就让楚无寒跌进了自己怀中。
楚无寒微惊，手中还紧紧抓着那幅画，下意识勾住了谢凌喧的脖颈，坐在了他的腿上。
谢凌喧又扣住了他拿画的那只手，不让楚无寒去看到画卷上的东西，贴近他耳畔蛊惑道：“正面朝向我，我便让你看。”
楚无寒眼神茫然，何为正面朝向他？
谢凌喧观他神色，手臂收紧使楚无寒贴近，提示他：“这样坐过来。”
楚无寒猛地反应过来，眸中浮起不可置信的同时，耳畔也浮起了红晕。
谢凌喧静静等着他做出决定。
思忖了片刻后，楚无寒看了看画卷，终于走了动作，他缓缓站起身。
谢凌喧的手还放在他腰上，抬眸目光跟随着楚无寒。
楚无寒站起身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抬起腿，与谢凌喧面对面坐在了他的腿上。
一番动作下来，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这样可以了吧？”
谢凌喧勾起嘴角，手臂横在他腰上用力将人拉至身前，楚无寒的手不由按在了他肩头，脖颈恰好暴露于谢凌喧眼前。
“可以。”谢凌喧说着便松开了手。
楚无寒迫不及待转动手腕，将画卷翻转过来，然而在看清楚画的那一刻，他瞳孔骤然一缩。
这时，他忽然闷哼一声，下意识抓紧了谢凌喧的肩头，手中的画却掉在了地面上。
颈侧先是传来些微刺痛感，随即便是轻柔的安抚触碰。
谢凌喧埋首在他颈边，在他咬下的位置，轻轻舔吻着。
而地面上的画卷展露出一角，赫然就是身着红衣的男子跨坐在另一人身上，头微微昂起露出脖颈，任那人肆意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