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噢——”

燕欲恕拉长音调逗他,“原来这是想嫁六郎了?”

花烛锦的脸“噌”的一下红了个彻底,见他满脸揶揄恼怒起来,“不准逗我——!”

“这一撇又岂是一时半会儿能定下来的?”燕欲恕赶紧把小郎抱住捋了几下跟他解释,“先得跟我父皇请旨,还得行六礼,钦天监选黄道吉日也得些日子,选完了还得去拜祖宗,最后才是大婚,如此下来没个一年半载是完不了。”

“既然这么繁复,那更应该早早打算。”

花烛锦双眼发直,心如死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偷偷摸摸翻我家的墙,偷偷摸摸在桌底摸我!”

此话一出燕欲恕根本忍不住,依着小郎的话开始遐想……

嗯——

偷偷摸摸翻墙钻小郎的被窝,再偷偷摸摸当个偷香贼!

妙!

实在是妙!

花烛锦整个人绷的紧紧的,直僵僵窝在燕欲恕怀里跟他犯犟,好半响也不见放在背上的手捋着安抚他,再抬头一看,燕欲恕正一脸深思飘渺!

啊!

啊——!

难道他还真想跟他一直偷偷摸摸?!

他不活了!

“我要撞死在你车里。”小郎满脸哀怨,“你不要拦我!”

燕欲恕低头看他一眼,又看看马车,自信哪怕他现在跳车他也能拦住,于是坦然往后一靠。

“你不要拦我……”小郎念叨。

燕欲恕继续盯着他看,甚至挑了下眉。

“你不要拦我……”小郎又念叨,见燕欲恕还是没有动作顿时勃然大怒,“你居然真不拦我!你要我去死呜呜呜!”

“好好好——”燕欲恕抿掉唇角笑意重新搂住小郎,“可千万不要撞车,你撞了我可怎么办?”

花烛锦捂着胸口,“我的心好不舒服!”

燕欲恕伸手:“我揉揉——”

花烛锦捂着脑袋,“我的头也好不舒服!”

燕欲恕低头,“我看看——”

花烛锦带着哭腔在他怀里拱,“我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啊呦!可了不得!”燕欲恕‘大惊失色’,“我来给你把把脉!”

“呜呜呜!”

小郎终于哭累了,从燕欲恕怀里挣扎出来坐直掏出帕子擦了擦汗。

一边擦,一边忍不住怨念横生——

啊……

燕欲恕竟然连个准话都不愿意给他……

他没指望了!没指望了!

燕欲恕抓起放在小几上的玉佩,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

方才跟小郎拉拉扯扯,这玉佩不小心脱了手,他急着追花烛锦,那时并没有仔细看,现在翻来覆去再一看,发现并没有怎么磕碰,于是直接凑近小郎给他系在腰上:

“我当初生下后的第三个月,我父皇就封我为秦王,命工匠雕了这块玉给我。”

他说着将玉翻了个面,露出那个秦字来。

“要说有多名贵,倒也没有,只是我带在身边有十几年,是我的贴身物件,拿出去倒也能唬唬人。”

花烛锦梗着脖子,以示自己坚贞不屈,听了这东西的来历骤然软和下来,伸手拿着摸了两下,有点轻微的欢喜,“你戴了十几年的东西就直接给我了?”

“当然不。”燕欲恕正色。

这玉佩可是个贵重东西,花烛锦正高兴着,乍一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开始警觉起来,甚至想直接捂着燕欲恕的嘴不叫他继续说话。

他狐疑的瞅着燕欲恕,时刻防着,“那是什么?”

“信物。”燕欲恕轻咳。

信物、原来是信物。

这可比那帕子扇子值钱多了!

更何况来历这么贵重,把这个给他也可以看出燕欲恕的一番心意……

皱着眉头满脸警惕的小郎霎时间又春风满面,羞答答的看他一眼,“讨厌!”

燕欲恕微微一笑,很有先见的挪远了一点位置,甚至掀起半个车帘,伸出一只脚这才继续说话,“当然是信物——”

“今夜进窗偷香。”燕欲恕指指玉佩,“这就是偷香的信物!”

小郎打了个激灵。

啊……

又不正经——

他又不正经!

色鬼!

花烛锦又羞又恼,见他掀开帘子要跑,不管不顾往前一扑,死死拽着燕欲恕的袖子不放,“你又不正经!谁要跟你偷!”

燕欲恕揶揄的瞟了眼他死死抓着袖子的手,“不跟我偷还抓着我不放?”

“我知道了——”

他煞有其事的点了两下头,把撩起的帘子一松,反手抓住小郎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拽,小郎全身的劲全用在了手上,本来就坐的不稳,被突然一拽整个人都扑进了燕欲恕怀里,“你是嫌太晚了,也是……”

燕欲恕看了眼天色,“现在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等不及也是人之常情。”他摆出一脸包容的神色,大手一挥,“好——我现在就与你偷!”

小郎扑进他怀里被抱了个满怀,依靠着宽阔的胸膛本来还觉得心里十分熨帖,羞答答、软绵绵靠了没一会儿就听燕欲恕口出狂言倒打一耙,十分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啊?”

他猛猛锤了燕欲恕两拳,“死鬼!谁要跟你现在偷!”

燕欲恕伸手摸他的腿,“六郎又成死鬼了?”

“呜呜!”花烛锦蹬腿,“你就是死鬼!还是色鬼!不准摸我的腿!”

“噢——”燕欲恕一本正经的摸,“既然都是色鬼了,不色简直枉费了这称呼。”

小郎气的“吭哧吭哧”,一边蹬腿一边翻身要跑,但马车里就这么点位置,小郎差点把小几给一脚踢翻了,燕欲恕赶紧一把抓住,扯着一截小腿把逃走的人又拽回来,“跑什么?”

“不跑等着给你摸么?”

小郎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根本挣扎不过燕欲恕,来回几次反倒给他累的气喘吁吁,燕欲恕本来只是逗他,见他白皙的脸颊泛起薄红,梗着脖子喘气,这三分真一下子变成了七分,于是撩起一点他的下裳拽着小郎的腿又把人给拉回来。

啊!!

啊!!!

他又撩他的下裳!

不正经!

色鬼!死鬼!

小郎慌慌张张扯住下裳,死死盖好,两人一人扯一边,谁都不肯放手,花烛锦怕他狂性大发真给他扒了,急出一脑门汗,只好软着嗓子叫他,“六郎!呜呜——六郎!”

燕欲恕见他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想终于放开了手,小郎好容易护住衣裳,忙不迭坐起来,只是坐到一半,手就被燕欲恕抓了过去。

燕欲恕抓着他的手狠狠亲了两口,又把小郎抱在怀里揉了两下才放开。

哼!

等着吧!

早晚有一天……

哼!

花烛锦猝不及防被亲了两口手,眨巴着眼看了会儿自己被亲过的地方,心里一下子甜滋滋的,悄悄偏过头翘着嘴角笑了下。

哼!

色鬼……

又亲他……

他笑完赶紧捏着嘴角掰平了,怕燕欲恕看见又得寸进尺。

在马车里胡闹像什么事呢……

他收拾好脸上的表情,转过身来收拾自己被扯乱的下裳,又理了理头发,忙的不行,燕欲恕伸手给他收拾了几下,“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不要!”小郎正在理头发,闻言断然拒绝,“我是跟王宝宝出来的,怎么能让你送我回去的,要是叫别人看见……”

“要是叫别人看见……你还是不是冰清玉洁的小郎了?”

燕欲恕补上他未说完的话,花烛锦见他如此上道,满意的点了两下头,高高扬起下巴:

“我可是顶规矩、顶冰清玉洁的小郎!”

……

花烛锦又坐王宝宝的马车回去,本来以为他会气自己瞒着他,没成想他却只顾着乐,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先把婚约定下来再说别的,仔仔细细说了无数遍才停嘴。

小郎扭捏了片刻,从怀里把那个刻着秦字的玉佩掏出来给王宝宝看,“宝宝你看——”

“嚯!”王宝宝瞪大眼,小心翼翼捏着玉佩左看右看,“嚯!”

“了不得啊了不得!”

花烛锦点点头,附和他的话,“这玉佩确实了不得。”

王宝宝瞪大眼,右手握拳砸在手掌上,“谁说玉佩了!我是说你——”

“你真了不得!”王宝宝竖起大拇指,“你把燕欲恕给搞到手了!”

小郎美滋滋翘起嘴角,摸了摸自己的脸,臭美道,“那是、我这么好看……”

王宝宝听了连连点头,再次向花烛锦竖起大拇指,“真了不得!”

“我跟你说,下次谁要是再敢轻看你,你不必与旁人多言,直接掏出这个玉佩……”

小郎好奇的瞅他,“掏出玉佩搬出燕欲恕狐假虎威?”

“不——”

王宝宝神秘一笑,举着玉佩舞了两下:

“不必多言,直接掏出这个玉佩砸死他!”

花烛锦:“……”

花烛锦一时无言,“砸完之后呢?”

王宝宝再次挑眉,装模做样一摊手,“你到时候就说——”

“是这玉佩砸的你,与我何干?”

花烛锦:“……”

花烛锦又噎住了,盯了王宝宝一会儿,低头闷闷的摆弄着那块玉,“那不纯是给燕欲恕找麻烦么?”

“他怕麻烦?”王宝宝恨铁不成钢,“他既然给了你这个贴身物件,那就是让你仗他的势出去狐假虎威,你想想,你这般貌美的小郎,若是哭哭啼啼的让他做主——”

“他牙花子都能咧脑袋后面去!”

王宝宝好好教导了一番花烛锦,他觉得这里头有歪理,但也没说什么,全都点头应下,王宝宝将他送回家才走,他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屋就被凉气扑了满脸,花烛锦疑惑的看看房里几个满满当当的冰桶,“我爹这是疯了?还是把冰送错院子了?”

他正这么想着,满儿就捧着一盘瓜果从外头回来,他伸手一摸,凉凉的,赫然是在井里湃了些时候了,“这是哪来的,冰呢?”

满儿看着很高兴,连忙把冰放下去屋里小匣子里取出个荷包,双手递给花烛锦叫他看,他接过扯开,里面赫然是满满当当的银子,他摸出一个看了看,是新银。

“那天那位公子给了我这个——”满儿收回手,也抿着嘴笑,“他叫我平日伺候哥儿的时候多上点心,勤买冰和新鲜瓜果回来。”

花烛锦压根不知道这一茬,再低头看那个样式精致的荷包顿时欢喜起来。

哼!

色鬼……

知道惦记他,还偷偷补贴他。

还算他有心!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是要出意外了

——

古耽我知道你的厉害了,我再也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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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职业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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