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01.
沈晴几人已经在吃饭，见蔚年溪出门，都看去。
见他眼眶微红，一群人都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古青南。
古青南视若无睹，专心地给蔚叶畔倒牛奶。
蔚叶畔逐渐好起来，尝到越来越多好吃的后，就越发像只小馋猫，什么东西都想尝尝看。
这会儿他正埋头对付盘子里的烤肠。
古青南看着他那模样，颇为欣慰，“慢点吃。”
蔚年溪在蔚叶畔另一边坐下，然后自然而然地和古青南说起话，“等下你还要出去？”
“嗯。”古青南应声。
他这也是说给蔚叶畔听，免得等一下还要再解释一番。
闻言，蔚叶畔立刻抬头看来，古青南昨天下午就不在，他直到睡觉都没等到古青南。
“我下午就回来。”古青南道。
蔚叶畔有些不高兴，但并未说什么。
因为蔚年溪以前总是忙的缘故，他倒是能理解工作这回事，他就是有点不高兴。
古青南好笑地摸摸他的脑袋，“那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正好训练一下，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去游乐场玩。”
听到游乐场三个字，蔚叶畔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但那只是一瞬间。
游乐场人很多。
见蔚叶畔不再说话，古青南也不再继续，低头吃起自己的早餐。
吃完饭后，古青南下了楼。
韩起山已经等在楼下。
工厂这边他们已经商讨得差不多。
今天他们主要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去韩起山认识的一个这行业相关的人那边坐坐去取经，一个则是去工商局，了解也办理一些初步的手续。
楼上。
蔚年溪抱着蔚叶畔，从落地窗朝下看去。
他们所在的楼层很高，但依然能够看清下方来来往往的车流，以及路边不断走动的人群。
蔚年溪看向蔚叶畔，“怎么样？”
蔚叶畔摇摇头。
想想，他又点点头。
他还是不喜欢陌生人，一想到楼下到处都是他就害怕，但他真的很想去游乐园。
“那不然我们先到楼下看看，如果不行我们就再上来。”蔚年溪提议。
蔚叶畔想想，点点头。
蔚年溪看看旁边的沈晴，然后带着蔚叶畔向着门口而去。
沈晴先一步下楼，如果楼下人太多，他们就再等等。
沈晴的电话很快打来，这会儿楼下没人。
蔚年溪按下电梯。
电梯很快上来并打开门。
蔚叶畔用力深呼吸，犹如要上战场。
蔚年溪摸摸他的脑袋，然后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缓缓向着下方而去。
“要到了。”到二楼时，蔚年溪提前提醒。
蔚叶畔拽住蔚年溪的衣服，紧张得小脸煞白。
“叮。”
电梯门打开。
阳光、汽车行驶的声音同时袭来。
蔚叶畔不安地看去。
偌大的接待大厅中除了前台有人，其它地方空无一人。
沈晴正站在大门口。
如果有人要进来，她就提醒蔚年溪。
前台的两个人有些好奇他们在做什么，不过并未打扰。
“怎么样？”蔚年溪出了电梯，又往前走了两步后，看去。
蔚叶畔左右看看，陌生的环境加上陌生的人，他不喜欢，但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蔚年溪没催促，抱着他在大厅角落站着，等他适应。
古青南忙完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倾斜着撒在地面、墙面上，让整个世界都带上几分橘红，也让整个世界更多几分温馨。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蔚叶畔，古青南脚步轻快地向着楼上而去。
进门后，他却并未看见蔚叶畔。
屋内空无一人。
古青南有些诧异，蔚年溪他们不可能丢下他先回去，蔚叶畔那情况也不可能去其它地方……
古青南掏出手机，给沈晴打了电话。
“……楼上？”古青南狐疑地抬头看了眼。
“对，你直接上来吧。”电话中沈晴道。
隐约间，古青南还在电话那头听见蔚叶畔的笑声。
古青南挂断电话，向着电梯而去。
他们就住在顶楼，再楼上就是顶楼花园。
电梯门打开，阳光迎面袭来，古青南被照得有些睁不开眼。
同时，他也看见人影。
出了电梯，他以手遮面适应了会儿后，终于看清。
顶楼被布置上了各种彩带气球，彩带气球的中间，是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桌，桌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零食水果。
蔚叶畔、蔚年溪、沈晴、季闻他们都在，而且每个人脑袋上都戴着寿星专用的皇冠。
古青南努力思考，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谁过生日，“这是做什么？”
蔚叶畔的生日早就过去了，蔚年溪的生日不是这几天。
沈晴和季闻的生日古青南倒不清楚，但看这架势也不像是两人的生日。
“这是庆祝会。”蔚年溪笑着解释。
他说话间，蔚叶畔发现古青南，他连忙扑向古青南。
古青南把他抱了起来。
“庆祝？”古青南越发疑惑。
庆祝他那公司？但他那公司现在最多只能算是开始，这时候就庆祝，是不是太早了点？
古青南正疑惑，蔚叶畔就比划了起来。
古青南看去。
蔚叶畔小脸上都是得意。
他比划了半天，古青南也没看懂。
蔚年溪上前，“他今天下楼了。”
古青南怔了下，连忙再看去。
蔚叶畔下楼了？
这里不是村子而是城里，随便走到哪里都能看见人的城里。
蔚叶畔脸颊红彤彤的，柜台后面有两个人，他看见了，但他没有害怕。
“他今天可勇敢了，还自己在楼下走了会儿……”蔚年溪已经夸了不止一次。
古青南闻言，心情颇为复杂。
他在蔚叶畔额头吻了吻，“真勇敢。”
被蔚年溪夸完又被古青南夸夸，蔚叶畔尾巴都快翘到天上。
他肯定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去游乐园了。
而且蔚年溪说等下有好吃的。
想到好吃的，蔚叶畔咽了咽口水，一副馋样。
古青南好笑。
古青南把他放下，“去玩儿吧。”
蔚叶畔转身跑向沈晴，她手里拿着好几个气球。
那些气球和其它气球不一样，它们会飞。
古青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蔚年溪没走，正站在旁边看着他。
顶楼的夕阳比楼下还要灿烂，蔚年溪迎着阳光而站，整张脸都被笼照。
蔚年溪常年待在办公室不怎么晒太阳，皮肤相当白皙。
阳光一照，他皮肤白到透明。
特别是那双眼，近乎透明如同宝石。
蔚年溪正期待地笑着看着他。
古青南蓦地就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笑容。
蔚年溪脸上还挂着泪，却笑得无比灿烂，他抱着那本笔记，如同抱着什么至宝。
古青南往旁边走去。
“说话不可以不算话。”蔚年溪的声音传来。
沈晴用彩带把那几个会飞的气球捆在了蔚叶畔手腕上，蔚叶畔开心地绕着桌子小跑了起来。
跑几步他还要回头看看那些气球，那就像是在放风筝。
古青南一边提醒他小心不要摔跤，一边掏出手机给韩起山打电话。
韩起山还没见过蔚叶畔。
古青南之前还犹豫要不要等以后再介绍，毕竟最近他们都很忙，而蔚叶畔怕生。
现在不同。
和韩起山打完电话后，古青南和蔚叶畔说起这件事。
听说有陌生人要来，蔚叶畔有瞬间的不安，但他很快就点头。
他很勇敢，他不会害怕。
而且古青南和蔚年溪都在，如果有坏人，古青南和蔚年溪会保护他。
韩起山很快到达门口。
古青南提前过去，跟他交代了一下蔚叶畔的事。
韩起山之前就知道大概情况，只是知道得不多。
几分钟后，古青南带着韩起山去了桌前。
蔚叶畔没让蔚年溪抱，他只是有些紧张地抓着蔚年溪的裤子，然后从蔚年溪身后看向韩起山。
韩起山也就比古青南的父母年轻几岁，他有孩子也有照顾孩子的经验。
他按照古青南说的，这两米外就停下脚步，然后蹲下和蔚叶畔打起招呼。
韩起山面容和善，再加上没有攻击的意图，蔚叶畔很快放松下来。
他继续玩儿。
沈晴陪着他。
古青南和韩起山则趁着这机会再聊了聊工厂的事。
事情已经定下，接下去他们将各忙各的。
韩起山主要负责工厂这边人手的召集和订购器械，古青南则要尽快卖掉他那两套房子以及联系源头厂家。
天色很快暗下来。
与此同时，电梯口传来动静。
蔚年溪订的庆祝晚餐送来。
蔚年溪在这方面一直舍得花钱，晚餐相当丰富，十多个人推着餐车。
古青南带着蔚叶畔躲到另外一边去，蔚年溪留下布置。
整个过程，古青南一直注意着蔚叶畔。
蔚叶畔也看见那些送餐的人，他还是害怕，但那种害怕已经接近普通孩子的拘谨怕生。
蔚叶畔除了不愿意说话，基本已经和普通孩子无异。
布置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天色完全暗下来，蔚叶畔肚子都咕噜叫时，蔚年溪才终于过来叫人。
古青南和蔚叶畔过去。
夜色下，桌子周围以及周围一片的区域被摆满了或大或小正燃烧着的蜡烛。
铺着白布的长桌上，则是鲜花和精致的晚宴。
夜风拂过，烛光摇曳，整个世界都充满浪漫的气氛。
蔚叶畔刚出生那会，也被带着参加过一些晚宴，不过那时候的他太小，已经没什么记忆。
乍一看见，蔚叶畔满心好奇。
古青南趁着他到处探险的功夫，看了眼长桌旁边的某人。
蔚年溪这分明就是夹带私货。
“要不就明天再回去？”蔚年溪拿起放在桌上的香槟，要开。
“我没意见。”季闻第一个应声。
香槟很快打开，空气中是淡淡的香气。
蔚年溪替所有人倒上，然后端着酒杯走向古青南。
古青南接过。
“干杯。”蔚年溪用手中杯子轻触古青南的杯子。
古青南正欲说话，腿边就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
蔚叶畔仰着头看着他们，都急坏了。
古青南他们都有杯子，就他没有。
古青南他们都喝上，就他没有喝的。
古青南他们把他忘掉了。
“哈……”蔚年溪被他那模样逗笑，连忙去旁边给他倒果汁。
所有人都端上后，蔚年溪再次开口，“干杯。”
一群人举杯。
“干杯。”
拿到果汁就大大地喝了一口的蔚叶畔见状，连忙也把手里的果汁举得高高。
干杯。
干杯完，一群人在长桌前围坐下。
古青南把蔚叶畔放在儿童椅上，询问起他要吃些什么。
蔚年溪虽然夹带私货，但还是照顾蔚叶畔的，桌上都是些以他口味为主的美食。
蔚叶畔看着什么都想吃。
古青南每一样都给他切了一点，然后帮着切成适合他吃的大小。
忙完，古青南回头看向自己的餐盘，他正琢磨自己要吃点什么，就见餐盘里不知何时已经装满食物。
东西都是他爱吃的。
东西是蔚年溪装的，古青南回头时，他正帮着切成适合的大小。
古青南照顾蔚叶畔，蔚年溪就照顾古青南。
古青南有瞬间的失神。
韩起山正和季闻说着什么，沈晴在旁边听着，完全无人在意他们这边，就好像习以为常。
古青南看向蔚年溪。
“不喜欢？”蔚年溪误会，那让他愣了下，他记得古青南就是喜欢这些才对。
古青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我们换。”蔚年溪拿过自己还空着的餐盘。
“不用了。”古青南拒绝。
他拿了叉子尝了尝盘子里去了壳的盐焗虾，味道相当不错。
烛光映照下，蔚年溪微微歪着头看着他，一副正琢磨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模样。
古青南目视前方，“还不错。”
蔚年溪明显愣了下。
好一会儿后，他才从那种呆滞中回神，他像是想要笑，但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烫，那让他颇为狼狈……
蔚年溪回过头去，也给自己装了些食物。
直到缓过劲，蔚年溪才再回头看向古青南，“那我再帮你剥一些？”
古青南没说话，也没拒绝。
蔚年溪装了些虾，认真剥了起来。
剥完，他放进古青南盘子里。
古青南盘子里的食物正匀速减少，这会儿已经空了三分之一。
下午他和韩起山一直到处跑，早就饿了。
古青南很快把那几只虾都吃掉。
蔚年溪见状，连忙又给他装了些龙虾，“这个味道也不错，是他们店里的招牌。”
古青南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蔚年溪正准备在帮忙装些，古青南背后就探出一张小脸。
蔚叶畔瞪着眼睛，一脸委屈地看着古青南和蔚年溪，古青南和蔚年溪一直说话，他都吃完了古青南和蔚年溪也没看见。
他的手太短，离盘子太远，没办法自己装。
蔚年溪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等着。”
说着，蔚年溪起身走向蔚叶畔，然后帮他每一样装了些。
古青南也帮忙。
看着自己空掉的盘子慢慢满了起来，甚至逐渐堆成小山，蔚叶畔开心地晃晃脚丫，埋头吃了起来。
见状，古青南眉眼不由柔和，“慢点吃。”
说话间，他对上蔚年溪那双眼。
蔚年溪正笑着看着他。
他眼眶微红，眼神复杂。
蔚年溪很快回去自己的座位，然后继续给古青南剥虾。
饭过半，古青南进食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蔚年溪很识趣地没再继续投喂，转头去和韩起山聊起天。
很多事他不方便和古青南说，就去和韩起山说。
古青南选择的那产品，确实是接下去一段时间蔚城前景比较好的产品，但察觉这一点的绝不只有古青南。
韩起山对这些本来也感兴趣，听得颇为认真。
古青南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并不希望蔚年溪插手，但蔚城是蔚家的地盘，只要是在蔚城做生意，就不存在绕过蔚年溪的可能。
“古青南。”沈晴坐到古青南旁边。
蔚叶畔已经吃饱，正在和季闻玩剪刀石头布。
“怎么了？”古青南看去。
“我想跟你聊聊关于蔚叶畔的事。”沈晴笑着道，“我觉得是时候和他聊聊那件事了……”
蔚叶畔现在虽然还是有些后遗症，但大体来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照现在这情况来看，蔚叶畔完全恢复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能自己忘掉是好事，他这个年纪忘掉的可能性也确实很大，不过避而不谈终究不是最佳选择。”
“他未来的人生还很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看见类似的场景遇到类似的事……”
沈晴说得很含蓄，不过古青南之前自己也查了不少相关资料，所以一下就听懂她的意思。
如果不能彻底平复那份害怕，未来再受到相似的刺激，蔚叶畔很可能会再复发。
这不是没有先例。
“我会找机会和他聊聊的。”古青南应下。
蔚叶畔的事，他绝不会含糊。
“那就好。”沈晴笑笑。
讨论完蔚叶畔的事，沈晴并未马上离开，而是继续笑盈盈地看着古青南打量着他。
“怎么了？”古青南不解地低头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吗？
“我觉得能放下是好事。”沈晴道。
古青南第一反应是沈晴在说蔚叶畔的事，旋即才反应过来沈晴是在说他。
那让古青南一时间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得往前看。”沈晴心情复杂地看着古青南。
古青南这段时间也变了很多。
她刚刚认识古青南那会儿，古青南脸上笑着，眉宇间却始终带着几分愁苦。
但现在的古青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快。
作为朋友，沈晴替他开心。
至于蔚年溪，这件事她没有权利说太多，但她觉得放下本身并不是一件坏事。
“嗯……”古青南垂眸，旋即又笑着看去，“谢谢。”
沈晴笑笑，然后起身离开。
古青南又盯着他看了会儿后，看向蔚叶畔。
蔚叶畔正眼泪汪汪地向他跑来。
古青南愣了下，旋即赶紧过去，“怎么了？”
刚刚不还好好的。
蔚叶畔扑进古青南怀里，也不说话，只是委屈地抱着古青南的脖子。
从蔚叶畔那里得不到答案，古青南立刻看向季闻。
季闻正一脸嘚瑟。
古青南只得再看向蔚叶畔，“他欺负你了？你和爸爸说，爸爸去收拾他。”
被安慰，蔚叶畔顿时越发委屈，向下扁着的嘴巴一颤一颤。
委屈间，蔚叶畔指了指季闻手里拿着的气球。
古青南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蔚叶畔和季闻刚刚在玩石头剪刀布。
季闻把蔚叶畔的气球全赢走了。
古青南瞬间又气又好笑。
欺负一个小孩，季闻幼稚不幼稚？
“你等着。”古青南放开蔚叶畔，起身向着季闻走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季闻一直注意着这边，见状他转身就开始绕着长桌走。
“怎么了？”蔚年溪察觉。
“抓住他。”古青南指挥。
蔚年溪不明所以，但古青南都开口了，他当然得听。
他转身就去抓就在他背后的季闻。
季闻吓得连忙跑路。
“抓住他！”古青南看向沈晴和韩起山。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刻也加入战场。
“你耍赖！”季闻一边跑一边指控。
蔚叶畔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都忘了哭，他小跑着也加入追逐的队伍。
一时间楼上一片欢声笑语。
闹了好一会儿，一群人才停下。
古青南把战利品还给蔚叶畔。
其他人则回去长桌前，把剩下的食物都吃掉。
吃完，一群人并未马上下楼，而是在楼上看起星空看起夜景。
秋日的星空不像夏日的那样清朗，但也别有一番景色。
吃饱喝足也玩够，蔚叶畔很快就打起瞌睡。
古青南又在楼上坐了会儿后，第一个下了楼。
他带着蔚叶畔洗漱，然后躺下。
蔚叶畔很快睡着。
古青南听着他的呼吸声，也很快有了睡意。
不知多久后，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隐约听见开门声。
紧接着，他身后的床塌陷，什么人钻进他的被子。
古青南隐隐有所察觉，但他已经困了，也就没去搭理。
躺下，蔚年溪却还不够，他向着古青南靠近，然后环抱住古青南，把额头抵在了古青南背上。
“古青南……”
他手臂轻轻用力，一如之前抱着那笔记本。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弃。
蔚年溪正心情复杂，面前的人就有了动作。
古青南回头看了他一眼，蔚年溪不睡就给他出去。
蔚年溪呼吸猛然一滞，还以为古青南已经睡着……
下一刻他连忙松手。
古青南很快闭上眼，呼吸也再次渐渐平缓。
蔚年溪听着他的呼吸声，因为古青南突然清醒而怦怦直跳的心脏却始终无法平静。
古青南没赶他走。
蔚年溪又想起之前的虾。
他心脏越跳越快，快到他恨不得回过头去再紧紧抱住古青南，然后永远不松手。
他久久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