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章

黄金鸢尾的花香中带着紫罗兰般的优雅,清冷而疏离,不染尘埃的高贵。

那香气并不张扬,却隐隐透出奢华的质感,像是月光洒在丝绸上的光泽,柔和却不容忽视。

诱人,不自知,

仿佛在无声中低语,令人沉醉其中。

黄金鸢尾信息素的味道,西瑞很熟悉——他一开始曾经以为是香水的味道,后来又觉得是体香,最后才知道,原来那是信息素的味道。

白底金丝帝衣逐渐变得凌乱,压出褶皱。

衣料上绣着繁复的纹样,金色的丝线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慢一点……慢一点……”

阿塔兰陛下仰着头半眯着眼睛,金色头发有一半被整齐地束起,压在王冠之下,几缕碎发垂落在冷白的脸颊旁,明明是艳丽而冷冽的美。

高不可攀的黄金鸢尾,却偏偏被西瑞抓在了怀里。

西瑞的吻轻柔而细致,唇齿间的温度让阿塔兰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的手指缓缓探向阿塔兰的发间,轻轻解开了王冠之上的金夹。

随着金夹的松开,君王的半数发丝如流水般散落,金色的发丝在空气中微微飘动,像是被风吹散的金光,慵懒而凌乱。

严肃庄重的帝衣在拉扯之间变得凌乱,衣领微微敞开,露出冷白的锁骨,白底金丝的衣料在动作中泛起细微的褶皱。

仿佛那层严肃与高贵的表象正在被一点点剥落。

雄虫的手指轻轻梳过阿塔兰散落的发丝,指尖的温度让他微微战栗。

空气中弥漫着乌木沉香的气息,混合着黄金鸢尾的冷香。

阿塔兰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蒙,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可是乌木沉香的信息素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

君王的身体微微后倾,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他仰头露出苍白脆弱的脖颈,就像雄鹿愿意被猎犬咬住命脉。

那身帝衣依旧披在他身上,却已不再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此刻的他,像是从神坛上走下的君王,他的高贵并非与生俱来,这些东西都可以舍去,剩下令人心动的脆弱。

就在雄虫的手触到帝衣的领口时,阿塔兰猛然睁开眼,像是从一场迷梦中惊醒。

他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抬手,握住了西瑞滚烫的手腕。

君王的手指冰凉,与西瑞的温度形成鲜明的触觉对比。

“…别脱掉,就穿着。”

阿塔兰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微弱却固执。

西瑞一愣,手上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阿塔兰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和关切:

“怕冷?”

这是个很亲切的猜测。

可是腥风血雨里面上来的君王,怎么可能怕这么点冷呢。

阿塔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掩去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的手指依旧紧紧握着西瑞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其实不是怕冷。

阿塔兰只是觉得,自己身上那些因为僵化症晚期而遗留下来的大片灰白色瘢痕,实在是太丑了。

那些瘢痕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无法抹去,也无法忽视。

二十五年,这是他执拗的代价。

他怕西瑞看到。

怕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会流露出一丝厌恶或怜悯。

怕那滚烫的手,会在触碰到那些丑陋的痕迹时,骤然冷却。

他怕自己最后的尊严,会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阿塔兰的呼吸微微急促,胸腔内的空气仿佛被一点点抽离,只剩下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西瑞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脸上,在试图读懂他的心思。

雄虫的手向上一翻,紧紧抓住了阿塔兰的手。

“怎么了?”

阿塔兰的喉结微微滚动,别过头去,声音轻如耳语:

“Cerie,就……别脱上面。”

一顿,西瑞点头应了:“好。”

于是,最终落到地上的,只有一条雪白的锦裤。

那锦裤质地柔软,像是用月光织就,轻盈地滑过阿塔兰的腿间,无声地落在地毯上。

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轻轻堆叠在一起,像一团柔软的云,静静地躺在厚重的地毯上。

于是,君王坐在白玉高桌上,代替了那一瓶鲜活的黄金鸢尾。

君王的腿形修长而优雅,白底金丝的帝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被月光亲吻过的雪地。

似乎真的有些怕冷,阿塔兰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轻轻弯曲膝盖,将双腿稍稍蜷起。

阿塔兰的腿很漂亮,白皙而修长,像是用最细腻的玉石雕琢而成。

尽管那冷白的肌肤上覆盖着大片大片的灰白色瘢痕,却丝毫没有掩盖住那双腿的美丽。

腿型修长而匀称,从脚踝到膝盖,再到腿侧的线条,无一不展现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仿佛历经风霜却依旧精致的艺术品。

尽管腿上——包括大腿和小腿都有很多的僵化症带来的灰白色瘢痕,但是相对于身上来说,已经是比较少的了。

君王璀璨的金发散落在肩头,那双金色的眼眸微微低垂,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掩去了他眼底的瑟缩。

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扣在白玉桌面上,指尖微微蜷缩。

他想伸手用外袍挡住自己身上的瘢痕,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就算是挡住也没有意义。

西瑞的目光紧紧锁在阿塔兰的脸上,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滚烫的手压过阿塔兰的膝盖。

冷热分明。

白玉高桌的冰冷触感,透过垫着的一层外衣渗入阿塔兰的身体,让他忍不住缩了一下。

雄虫的手是温暖的,滚烫的,像一团无声燃烧的火焰,轻轻覆在其上。

那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渗入君王早已疲倦、冰冷的灵魂,仿佛要将阿塔兰的冰冷彻底融化。

西瑞的掌心粗糙,有很明显的茧子——指尖有,掌心也有,枪茧。

粗糙却温柔,掌心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像是试图用温度驱散君王所有的寒意。

一个像是从前、动作却暧昧的拥抱。

几乎让阿塔兰忍不住流泪。

那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传递,像是无声的电流,一点点流窜至百骸,点燃了每一寸干枯的枝叶、花瓣。

西瑞的手一顿,指尖下滑,触碰到阿塔兰的脚腕,雄虫掌心温热,是炽热的滚烫,缓缓覆上阿塔兰的脚心,将那冰冷的温度一点点驱散。

那一截脚腕在西瑞的掌心中显得驯服而脆弱,仿佛轻轻一握便能折断。

“Cerie……”

阿塔兰几乎要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他从来都不露于人前的脚心被抓住,像是被一团无声的火焰点燃,热量顺着脚心蔓延至全身,让阿塔兰忍不住抖了一下。

西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阿塔兰的脚腕,既温柔又霸道,滚烫的掌心紧紧贴住阿塔兰的脚心。

他低声笑道:“兰塔,我会让你觉得快乐的。”

……

淋漓的汗,

黄金鸢尾带露的泪。

颤抖的枝叶。

……

从白玉高桌到柔软的沙发,阿塔兰累得睡着了——已经分不清,他太久没有一个这样的好梦了。

君王的身体微微蜷缩,像是某种脆弱的兽,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耀眼的王冠被轻轻放在一旁。

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他的脸颊和额头上,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但却透露出一种事后的白里透红的糜艳。

一旁,西瑞站在沙发边上,低头注视着阿塔兰的睡颜,目光中带着一种持久的温柔。

他轻轻将外套脱下,小心翼翼地盖在阿塔兰身上,生怕惊醒了他。

外套上还残留着西瑞的体温和乌木沉香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为君王驱散寒意。

怕胸针的尖锐扎到阿塔兰,西瑞伸手将胸针轻轻取下,随即整理了一下阿塔兰身上自己的外套,确保他不会被冷到。

那件白底金丝的帝衣依旧穿在阿塔兰身上,只是微微凌乱,散发慵懒的美感。

因为没有外套,西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马甲依旧整齐地穿在身上,只是少了外套的遮掩,显得更加利落。

房间里雪白的地毯上沾了、脏了。

——可能得换了。

不过,这并不是现在西瑞该操心的事情。

西瑞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脚步轻缓,像是怕惊扰了阿塔兰的睡眠。

金色的大门缓缓开启,又轻轻合上,发出低沉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某种隐秘的结束。

西瑞的身影从门后走出,在昏暗的走廊中显得格外修长。

他的马甲紧贴身形,勾勒出宽阔的肩膀与挺拔的腰线,步伐从容而优雅,带着不凡的气度。

守在门口好几个小时的凯德看到西瑞出来,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尊贵的雄虫阁下。”

西瑞点点头,看了一眼凯德,似乎是怕惊扰到里面,低声说:

“陛下累了,正在休息。宴会结束了吗?”

让凯德难以忽视的是,西瑞身上弥漫着极其浓郁的黄金鸢尾信息素——那是属于陛下的气息,孤傲而高贵。

此刻却与西瑞的乌木沉香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隐秘的占有。

凯德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几乎快要绷不住了。

他的心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既震惊又无奈,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

陛下啊陛下!

怎么就被……这只雄虫得手了!

听到西瑞的问话,凯德的表情有点控制不住了——连声音都那么像——随即他弯腰低头,试图挡住自己百味杂陈的神色:

“是的,阁下。宴会已经结束了,宾客们大多离开了。”

西瑞点点头,没有多言,迈步走向宴会厅。

走廊的灯光昏暗,映照在雄虫的侧脸上,显得轮廓分明,深邃而冷峻。

凯德抬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西瑞的脸上,心中不由感慨——确实是一副好容貌。

那眉眼,那轮廓,甚至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都与当年那只雄虫如此相似。

凯德的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当年尘封的记忆被悄然唤醒,像是从时光的缝隙中悄然溜出。

凯德低下头,不再多看,只是默默地守在门口,像一尊无声的雕像。

事实上,凯德是阿塔兰陛下的大侍官,他的职责就是无时无刻守护着阿塔兰陛下,守护着帝国的黄金鸢尾。

他的忠诚如同他的呼吸一般自然,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

陛下就是帝国真正的太阳。

太阳会照耀整个帝国,庇护整个帝国。

当年,起义军征战三十七星系时,凯德年纪还很小。

他对那只雄虫的记忆并不多,交集也并不多,但凯德记得很清楚——他永远都忘不了,当年的阿塔兰陛下是如何望向那只雄虫的。

深沉到几乎浓郁的爱意。

爱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当年的阿塔兰陛下,承担着千千万万的重担,却只有在那只雄虫面前才会展颜。

今天,凯德在西瑞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凯德知道,自己无权干涉陛下的选择,也无法评判这只雄虫的行为。

他只能默默地守护在这里,像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守护着阿塔兰陛下,守护着帝国的黄金鸢尾。

心中哪怕默默叹息,凯德却只能将所有的情绪压下去。

西瑞到底是不是当年那只雄虫的血脉,这件事情虽然重要,但是却没有那么重要,

最重要的是,

他只希望……陛下不要再像当年那样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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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团建误闯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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