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过了一会儿，他才起来，抱着森雀到床上。
当然，是森雀自己的床。
方直给森雀盖上被子，拿开发钗散落头发，放下帘子。
隔着帘子，森雀的脸影影绰绰。
真好看啊。
方直忍不住掀开帘子，吻在森雀的额头上。
森雀，明天你该给我个什么样的名分呢。
方直放下帘子，高大的身体无声无息地离开。
走回去的时候还把森雀丢下的衣服收好。
方直的心一直跳的很快，他不由得期待明天，明天起床要给森雀一个醒酒汤，然后和森雀谈论昨晚的吻的事情。
森雀会怎么说，他会顺势表达他的心意吗？
如果会，那他们就心意想通了。
方直想到了今天的喜事，他勾起唇角。森雀会和他成亲，成亲日期……方直想还是要在来年春天才行，这样气候好。
他会像梦里一样掀开森雀的红盖头，然后他们的孩子会出生……。
方直想了很多，比以往晚了一些时候才睡着。
甜蜜从心底冒出来。
天亮了，方直起床。
挑水，喂鸡，还顺便给森雀煮了醒酒汤和粥。
比至于方直，森雀醒的晚了很多。
头疼！
森雀摸了摸太阳穴，胡乱穿好衣服，披头散发出来了。
“森雀，你醒了！”方直额外开心。
方直把森雀拉过来，“快坐下。”
见森雀一直揉额头，方直就知道森雀头疼了，“喝点醒酒汤就不疼了。”
他把漱口水和醒酒汤端过来。
森雀还在疑惑，今天方直好像很殷勤，他漱口喝了一碗醒酒汤。
头逐渐不疼了。
森雀才清醒过来。
“方直谢谢你。昨晚是我不顾你的劝，喝多了。”
森雀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还记得他在和方直抢酒坛。
“方直，我昨晚没打你吧？”
“啊？”方直发出短促的震惊声。
“没打吧？我记得我好像跟你抢酒坛，我怕我抢着急了，可能会想像你动手。”森雀垂头，不太好意思地说道。
方直疑惑，森雀为什么这么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不是最清楚吗？
……
方直看森雀低着头，一种不可思议的念头冒出来，森雀不会……想不起来了吧。
“方直，我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森雀有些欲哭无泪。
方直的脸骤然沉了下来。
森雀更忐忑了，他不会……真打人了吧！
“方直，对不起，如果我打你了，我肯定不是故意的。”森雀愧疚地说。
方直这个时候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森雀……
黑色的眸子多了一份水色，他皱眉压住眼睛里的酸涩感，“没打我，不用担心。”
说完方直起身走开。
“唉，你去哪里？”
方直恍惚地停下脚步，后知后觉地回答：“我去拿粥，吃饭。”
森雀转头，方直正在打开门，外面的光亮一下子照在他的身上，不知为何森雀在他身上看到了悲伤。
方直伤心了？
意外的森雀发现自己也有些急，为什么……追求者伤心就伤心了，关他何事呢？
森雀摸了摸心脏，这里隐隐的不舒服。
好像有个地方在告诉他，不想方直不开心。
方直端着碗进来了，森雀看他的脸。
放着低着头，森雀看不清楚表情。他想可能方直在盛粥，所以低头很正常。
方直不想让难看的表情被森雀看见，他低着头，把碗递到森雀面前。
热腾腾的粥放到面前，森雀低头喝粥。
一时之间，只有勺子和碗碰撞的小声，周围安静至极。
平日里的安静森雀适应的如鱼得水，现在的安静森雀突然坐如针毡。
吃完饭方直开始洗碗，森雀跟在后面。他替方直打下手，擦好碗上面的水，放回原处。
方直有些无奈，他不想见森雀，以免自己绷不住。可森雀今日异常粘糊，一直跟着他，他喂鸡森雀也跟着喂，他喝水森雀一旁看着……
方直做不到冷脸敢森雀走，他知道不是森雀的错。
就这样，森雀跟了一上午，方直逐渐习惯了。
他停下来，无奈地说：“别跟了森雀。”
森雀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方直，方直好像不难过了。
“你好了？”
方直意外，森雀竟然……
“你好了那我就不跟了。”森雀拍了拍手，准备进屋。
“你是为了我？”
森雀已经走了一半儿了，“我看你好像不开心，看看能不能哄你一下。”
方直呆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森雀走。
森雀刚才什么意思？
他开不开心其实森雀在乎的，是吗？
方直想了想刚才他洗碗，森雀乖乖地擦碗的样子，甜蜜的感觉重新包围了心田。
森雀在乎他。
嘿嘿……
森雀躺在床上接着睡，总感觉还有些晕。
临睡着，森雀迷迷糊糊地想，他怎么在一起了方直的难过与否呢……
又过了半个月。
森雀明显发现近期方直不一样了，村民们也不一样了，到处乐呵呵的。
吃完饭后，方直开始清理院落，连个鸡窝都整理得干干净净。
森雀还在想，这鸡窝一会儿又脏了，打扫了有什么用呢？
打扫完院子，方直开始打扫厨房，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的。
森雀一推门，灰尘扑面而来。
“方直你干嘛？”森雀远离了门喊。
方直出来了，他戴了块布遮住脸。
“森雀，你别进来，厨房我正清理着呢。”
“你干嘛清理，往日不是挺好的吗？”
“你是不是忘了，新岁快到了。”
森雀眨了眨眼，新岁？
他想起来了，姑姑曾说话，人族要每年过新岁，到时候张灯结彩，舞龙舞狮。
森雀还没见过呢。
他兴奋起来。
里面传来方直的声音，“森雀你回房间，这里不用你。”
森雀走了，过了好一会儿，方直收拾完了。
都已经到了做晚饭的时候了。
方直洗锅做饭，森雀打开门进来，确实比以往干净了很多。
方直忙了一下午，森雀看在眼里。
“你明天是不是要打扫主屋了。”
“嗯。”方直点头，“你明天去找香兰，暂时别回来。”
森雀摇头，“我陪你一起。”
“打扫累人，你不行。”方直舍不得森雀做这粗活。
“我不怕累。”森雀抬手，把方直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
方直沉默了一瞬，森雀这半个月以来和他确实亲近了很多。
“那……你陪我就行，你不用做。”
“好。”
方直觉得心浸了蜜一样，疲惫一扫而空。
方直从烟雾缭绕中看森雀，森雀好像比以往更美了，也更贴心了。
方直做好饭，森雀端出去。
两人在这些日子养出了些许默契，有条不紊地做完，吃饭。
第二天，森雀脸上蒙了一块布，头上也盖了一块，只留下眼睛露出来。
方直打扫，森雀替他洗布。
屋子里灰尘些许，森雀往空气中浇了浇水，压了压。
干着干着，森雀发现方直的脸上多了几抹灰尘，他干净的帕子，啪的糊脸。大手一抹，擦了个七七八八。
他用了些力气，方直的脸有些红了。
森雀有些心虚，他没照顾过人，也没给人擦过。
方直却不这么认为，森雀这是关心他，森雀真好。方直又开始憨憨地笑，自从森雀同他亲近之后，方直常常这么笑，森雀都习惯了。
“赶紧干活，我都饿了。”
见方直出了汗，森雀干脆自己也上，晚上沐浴就是了。
两个人果然速度快了很多。
方直晚上烧了一大锅水，给他们两人用。
森雀在屋里洗，怕森雀冷，方直把门关的很严实。
眼睛看不到了，可声音却隔绝不掉。
耳边都是哗啦哗啦的声音，方直悄悄红了脸。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森雀的喊声，“方直，我洗好了。”
方直进门，森雀穿着里衣，头发湿漉漉的。
“好好擦头发，否则会头痛。”
“嗯。”森雀点头，一张脸如出水芙蓉。
方直看呆了，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反应过来他已经倒完水了。
接下来的几天去镇上采买，房间里的东西肉眼可见多起来。方直还带着他去看地窑，森雀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肉。
与此同时，方直的荷包开始瘪了。
“方直，别给我买衣服了。”森雀清楚钱很重要，方直作为人更是需要钱。
“新岁到了，你需要新衣服。钱之后再赚就是了。”方直在森雀的身上一向很大方。
森雀往店里看，右手边放着男装。
他选了一个，“方直，你过来。”
方直过来了，看见森雀手里拿着的衣服。他摆了摆手，“不用给我买，你的钱你自己留着。”
“我也花不出去啊，再说了你要不要？不要……”森雀找了找，店里正好有个男人在，“我就送给他！”
森雀指着那个男人。
“森雀！”
“我送了啊？”森雀拿着衣服准备过去。
方直赶紧拉住森雀，“我要，我要！”
这样，两个人都有了新衣服。穿着彼此买的衣服，源源不断的暖意从衣服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