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章

韩靖川吓得魂都没了,舒乐之前可没吐得这么厉害,“宝贝!这是怎么了?”他一边拍着舒乐的背,一边示意月星倒杯水。

“恶心,把狮子头……呕……”舒乐话没说完又开始吐,肠胃都开始痉挛。

其实他一直没怎么吃饭,吐的也都是酸水。

好不容易等那丝反胃的感觉过去一点,舒乐脱力地靠在韩靖川怀里,闭着眼睛道:“端走,我闻不了这个味儿。”

“好好好,端走了。”韩月星把盘子推到桌子另一头,一脸担心地看着舒乐,“乐哥,好点没?”

韩靖川给舒乐喂了点水:“漱漱口。”另一只手轻柔地给舒乐按摩胃部。

舒乐头晕眼花地漱完口,表示不想吃饭了。

“不吃就不吃吧,先歇会儿。”韩靖川交代昀哥儿把地面打扫一下,然后抱着舒乐出了雅室,往二楼的房间走。

“这么多人看着呢。”舒乐想下地,可惜浑身无力。

“我抱自己的夫郎怎么了,他们愿意看就看吧。”韩靖川稳稳地迈上台阶,丝毫没理会身后大堂里其他人诧异的目光。

舒乐把头埋在韩靖川的怀里,装鹌鹑。

回了房间,把舒乐放到床上,韩靖川摸了摸舒乐的额头道:“似乎有一点烫,要不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舒乐轻轻晃了晃脑袋:“不要,我想睡觉了,明天应该就能好。”

韩靖川心里着急,可病人的心情他也得考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明天看舒乐情况如何,若是还能走动就尽快回京城。

第二天,舒乐的精神头好了不少,韩靖川哄着人喝了小半碗粥,或许是有酸萝卜开胃,舒乐这次没有吐。

最后两天的路程被韩靖川压缩到了一天半,好在舒乐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倒是没有再发生呕吐的情况。

回到韩宅,百合立刻烧火给舒乐做了碗面条,昀哥儿则快手快脚把主卧房先打扫了出来。

舒乐其实仍旧不怎么想吃饭,但看着韩靖川紧皱的眉头,他还是硬着头皮拿起了筷子。

结果自然是没吃几口又吐了。

韩靖川让万顺马上去回春堂请大夫过来,舒乐这次没再反对,他也觉得或许自己是真的病了。

韩月星也一直陪在舒乐身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舒乐:“月星,一会儿让小昀带你去东院挑间屋子住吧。”

韩月星:“哎呀乐哥,你就别操心我了。”

等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大夫到了。

韩靖川把舒乐的症状详细描述了一番,而后焦急地等大夫诊脉结果。

大夫收回手问道:“大人说令夫郎这十几日嗜睡、呕吐、没有食欲,偶尔还发热对吧。”

韩靖川比此前等候殿试结果还要紧张:“是。大夫,我夫郎他没什么大问题吧。”

大夫瞧了眼韩靖川紧握的拳头,起身行礼露出个笑容:“大人放心,令夫郎并未生病,是害喜了,恭喜大人。”

是害喜了,害喜了,了。

韩靖川只觉这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荡,震得他不知作何反应。

本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舒乐瞬间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大夫:“您是说我有孩子了?”

大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直白问话的哥儿:“是啊,应是差不多两个月了。”

算算日子岂不是韩靖川中状元那天有的?说不定是天意。

舒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明明还是很平坦,里面居然有个小宝宝?

他竟然真得可以怀孕,虽然理论知识早就有了,但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韩月星高兴地捂住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乐哥和哥终于有孩子了!

韩靖川机械地看看大夫,又看看舒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脑子,磕磕巴巴问大夫:“我夫郎,他,有了?那、那他反应这么大,是不是,是不是,太不、不太好。他之前体虚,喝过药也,扎过针,这两个月又一直坐马车,有影响吗?”

大夫闻言又给舒乐把了把脉,半晌道:“应是没什么影响,有的人就是反应大些。不过令夫郎这次舟车劳顿,又一直没怎么好好用饭,稍微有些动了胎气。最近要好好保养,不要劳累,多卧床休息,放宽心。我给他开点安胎药,先吃吃看。”

韩靖川一听更紧张了,又问了大夫不少照顾孕夫的注意事项,听得舒乐直打哈欠。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离开了房间。

再一睁眼,舒乐发现天已经黑了。

刚要起身,觉得被子似乎被什么压住了——是韩靖川正趴在他的床边。

他这些日子不舒服,韩靖川也没怎么休息好,既要照顾他又要驾马车赶路,也是很辛苦。

舒乐不想打扰韩靖川睡觉,可轻轻一动,韩靖川就醒了。

“宝贝?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好多了,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大夫走了?”

韩靖川把舒乐扶起来半靠在床头,又拿枕头垫到舒乐身后,然后起身去点蜡烛,“走了,万顺已经把药拿回来了,大夫说你身子虚,而且有了宝宝就是会嗜睡。你一会儿先吃点饭,然后喝药吧。”

舒乐有气无力道:“不知道吃什么,要不还是喝粥吃萝卜吧。你吃了没?”

“吃了,那你就喝点小米粥,暖胃。”韩靖川回想着大夫说的话:现阶段不用管营养,就挑吃了不会吐的东西吃就行。于是打开房门喊百合继续熬粥。

转头再一看,他的夫郎正在摸着肚子发呆。

走回床边坐下,把舒乐揽到怀里,韩靖川放轻声音:“辛苦宝贝了。”短短五个字,说完却已经哽咽。

舒乐蹭了蹭韩靖川略微长出胡茬的下巴:“两天没怎么刮胡子吧,好扎。”

韩靖川摸摸下巴,和舒乐稍稍拉开距离:“明早刮。”

舒乐又黏了过去:“总觉得在做梦,咱们有孩子了。”

从大夫来到现在,短短两个时辰,韩靖川在心里想了很多,他现在的情绪十分复杂,有激动有恐惧还有迷茫,他想,舒乐一定也是如此。

“舒乐,你想好了吗,要留下这个孩子吗?如果留下,你会很辛苦。”

舒乐听着韩靖川逐渐加快的心跳,自己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我早有准备,虽然还是觉得不科学,但这是老天爷赐给咱们的礼物。既然现在有了,等宝宝出生我一定会把他好好培养长大。你呢,做好当爸爸的准备了吗?”

韩靖川:“也许现在还没有,但我会学着做一个好爸爸。”

舒乐笑笑:“那让我们一起期待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吧。我不怕辛苦,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韩靖川用嘴唇轻轻摩挲舒乐的发顶:“我会照顾好你,保护好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永远记住你才是第一位的,如果因为这个孩子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那我只会选择你。”

“不要担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不一会儿,百合端来了小米粥和酸萝卜。舒乐这回没有反胃,连喝了两碗。

韩靖川把熬好的药端到舒乐面前,盘子里还摆着蜜饯。舒乐一鼓作气一口干了药,迅速把蜜饯放进了嘴里。

“太苦了,也不知道要喝多久。”舒乐苦着脸道,“对了,月星呢?”

“大夫说先喝一周,然后再去复诊。”韩靖川把托盘拿走放到桌子上,“月星去休息了,我都安排妥当了。你说这件事咱们要不要写信告诉家里。”

舒乐:“先别了,等稳定后再说吧,省的家里人担心。”

韩靖川:“行,那我和月星也说一声,别在信里说漏嘴了。”

————

广安县文思堂。

文怀安和谢景岚静静对坐。

许久,谢景岚问:“你几时回京城。”

文怀安淡淡道:“我的差事已经办完,过几日就要回去复命了。”

谢景岚低下头:“是嘛,要到雨季了,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文怀安走到谢景岚面前,右手轻轻抬起谢景岚的下巴,“那天我有公务,走得急了些,你答应我会想清楚,给我个答复。”

谢景岚嘴唇蠕动,却没有勇气说出答案。

文怀安用左手食指描摹面前人的眉眼,眼里露出一抹阴暗,午夜梦回,他有时也会忍不住想,要不要把谢景岚锁在他的府内,哪怕得不到心,至少可以得到人。

可到底还是不舍,他不愿谢景岚受到一丁点伤害。

他感觉得到,敏之一直是对他有情的,曾经他太过年轻,不懂得敏之的为难和害怕,后来他懂了,所以他一直在等,他希望他所做的一切可以给敏之信心和安全感,他希望敏之能走出那个禁锢自己的牢笼。

眼中的阴暗褪去,文怀安轻声道:“敏之,我好累,我究竟还要等多久。你还恨我吗?”

谢景岚的眼角溢出泪水:“允嘉,我有罪,是我对不住你。”

他从未恨过文怀安,是他不够坚定,当初抵挡不住思念同意重新见面给了文怀安希望,又自欺欺人觉得只是见面而已并不代表什么。嘴上说着只是好友,可看到文怀安迟迟未成亲,他心里也曾有过窃喜。

他真正痛恨的人是自己。

文怀安嗓音沙哑:“不要这样说。敏之,这间私塾的名字,和我有关,对吗?”

谢景岚终于溃不成军,他紧紧抓住文怀安的手指:“是,因为我一直念着你,梦里都是你,所以给私塾起了这个名字。从在明德书院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倾心于你了。”天知道每一次拒绝文怀安,他的心有多痛。

四目相对,文怀安清晰地看到了谢景岚眼中的爱意。他再也按耐不住,猛地俯身,一点一点tian去谢景岚颊边的咸涩,直到俘获/唇/瓣,吞没所有的泪水与叹息。

“敏之,我亦如此。”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注1)

作者有话说:

一到老师这对画风都不一样。注1:出自唐白居易《井底引银瓶》。

乐宝有宝宝啦,应该只会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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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包死对头竟是我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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