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随着月份逐渐增大,舒乐的浮肿情况更加严重,腰部也十分酸痛,走路时不时得一手托腰一手托肚子,和他见过的其他孕夫的形象日益重合。
“我现在走路是不是像个企鹅?”舒乐在韩靖川的搀扶下坐回了椅子上。
韩靖川把靠垫挪了挪:“怎么会,你在我眼里还是很可爱啊。”
舒乐揉着腰道:“要不是大夫说了每天必须运动我真的是一步都不想走了,好累。”
韩靖川:“累你今天还去品百味,舒昀说你又在店里待了一个时辰,那边食客多,还有不少小孩子,要是撞到你怎么办。”
舒乐也觉得自己不能再去品百味了:“我今天回来前和温宁说过了,生之前不去了,店里让他代管,我回头给他包个超级红包。”
韩靖川舒了口气:“嗯,我拜托阿爹做了个承托腹带,这两天应该就能做好,我去我爸公司实习时见过孕妇用,你要是走路、运动可以戴上,能让腰部轻松点,不过也不能一直戴着。”
“托腹带?托肚子的吗,我没见过啊,用起来不麻烦吧。”
“不麻烦,我教你用,我不在家时阿爹或者舒昀帮你戴就行。”
舒乐挺期待:“要是管用又方便,那可真是怀孕人的福音,说不定还能批量生产售卖。”
韩靖川失笑:“你现在满脑子生意经,当初学会计真是屈才了。”
“我这也是为了给孩子赚奶粉,不对,羊奶钱。”舒乐想起来买羊的事,又问,“你不是说要买头牛或者羊吗,咱家有地方养吗?”
韩靖川:“有地方,我已经让文丙把马厩旁边整理出来打算盖个羊棚,不需要太大地方。我去骡马市看过了,母羊比母牛好买,咱们就先买母羊吧。”
舒乐:“等快到日子了你别忘买就行,不过谁来养羊啊?”
韩靖川:“阿奶和爹都抢着要养呢。”
韩父的确很积极,自从来了京城,他就一直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舒乐有夫郎和娘照顾,店里的事他也不懂,只能每天帮着打扫院子喂喂马做些家务,百合和韩瑞还总是不让他干。现在听说家里以后要养头羊,韩父顿时觉得自己有用武之地了。
“丙文啊,这羊棚不能这么搭,还是我来吧。”韩父实在看不下去文丙盖羊棚的动作,把工具抢了过去。
文丙尴尬地摸摸鼻子,他精通武艺,但给羊盖房子就不行了,“老爷,那我给您打下手。”
韩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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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十一月下旬。
一日,张伯突然来了韩家。
韩靖川正好休沐在家,“张伯,快请进。”
张伯:“韩大人,我家少爷让小的来告诉您,谢先生昨日已到京城,今日邀您和您夫郎一起去文府用午膳。”
“先生这么早就到了!”韩靖川激动不已,“是该去看望先生,不过我夫郎现在身子实属不便,恐怕不能同去了。你在屋里稍坐,我去和夫郎说一声。”
文丙引着张伯去了偏厅等候。
韩靖川回了卧房,只见舒乐正半躺在床上艰难地伸手想够小腿。
“我来!”韩靖川一个箭步跨到床边,“是腿痛吗?”
“嗯……左腿抽筋了。”舒乐咬着牙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韩靖川力道适中地给舒乐按揉小腿肌肉,又轻轻掰了掰脚踝,“好点没?”
“呼,呼,好多了,刚才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抽筋了,我什么都没做啊。”舒乐稍稍直起腰,靠在了韩靖川怀里。
韩靖川一边用袖子给舒乐擦汗一边道:“医书上说了怀孕的确容易抽筋,阿爹也和我提过要多关注你的情况,晚上可能更容易抽筋,是我不好,忽视了这个问题。”
舒乐:“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不是给我按摩了吗?对了,刚才是谁来了?”
韩靖川:“张伯来了,说是先生昨天到了京城,今天让咱们过去吃饭。”
舒乐:“真的吗?那你快去吧,我就不去了。”
韩靖川虽然刚才是这么打算的,但现在又担心舒乐不想离开了,“我去了你自己在家能行吗?”
“怎么就自己在家了,阿爹阿奶他们都在啊,小昀也在,而且我现在没事了。”
韩靖川:“那你身边必须时刻有人,听到没?”
舒乐:“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让张伯等太久,替我向先生和老师问好,再赔个不是,等我生完了再去拜访先生。”
韩靖川嘱咐好舒昀寸步不离地跟着舒乐,而后跟着张伯去了文府。
再次见到谢景岚,韩靖川上前恭敬地行了大礼。
谢景岚急忙虚扶起韩靖川道:“不必多礼,你我师生久未见面,何须如此拘泥。”
韩靖川:“礼不可废,先生可安好。”
谢景岚:“为师一切都好。”
文怀安在一旁道:“好了,都入座吧,边吃边聊,今日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礼数。”
谢景岚自然地坐在了文怀安的旁边,韩靖川想了想坐在了文怀安的对侧,和谢景岚还隔着一人的距离。
文怀安不着痕迹地笑了笑,让下人上菜。
“今日我让厨子做的都是敏之和子渊爱吃的菜,你们尝尝可还合口味。”
韩靖川:“那就多谢老师了。”
谢景岚没理文怀安的开屏,对着韩靖川道:“子渊,为师上午才知道你夫郎有了身孕,这次来京城太过匆忙,也没备什么礼物,待你夫郎生了,为师再补上可好。”
韩靖川:“先生心意学生心领,我夫郎今日身子重没能来拜见先生才是深感歉意,他让我代他向您和老师问好。”
文怀安:“这次是我欠考虑了,没考虑到你夫郎的身体状况。”
谢景岚:“老师言重了。”
不一会儿,菜上齐,文怀安率先动了筷子:“子渊随意。”说罢开始给谢景岚夹菜,很快,谢景岚的碗里堆起了小山。
“你自己吃就行,不用管我。”谢景岚把碗挪开了些。
“没事,你先吃。”文怀安继续往盘子里夹菜。
谢景岚再也忍不了,红着脸低声呵斥:“子渊还在呢,你收敛点。”
文怀安瞟了一眼韩靖川。
韩靖川埋头吃饭,不敢抬头。
“他吃他的,我又没有不让他吃。”文怀安装傻,又给谢景岚倒了杯酒,而后把自己的盘子推到谢景岚面前,“敏之若是不好意思,就给我也夹点菜吧。”
“咳,咳,咳。”韩靖川刚喝一口汤就呛到了。
这种厚脸皮,这种手段,学到了。
谢景岚捏紧筷子,忍住想打文怀安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把椅子往韩靖川的一侧挪了挪。
文怀安挑了挑眉,知道再逗谢景岚晚上可能就要睡书房了,他昨晚好不容易才说服谢景岚和他睡一起,可不能因小失大。
饭后韩靖川和谢景岚又聊了一会儿,见谢景岚有些疲惫便告辞回了家。
谁知还未踏进家门便听到院子里传出舒乐带着怒意的声音。
“这位大人,我夫君今日不在,您请回吧。”
一个陌生的男声道:“下官可在偏厅等韩大人回来,或者您让下官女儿留下就行。若您不同意,此事一旦传出去,不怕被外人议论韩大人有位悍夫郎、妒夫郎吗?”
舒昀气得大喊:“我家主子让你离开你听不懂吗?再不走我们报官了!”
“乐哥儿,乐哥儿你怎么了,别激动,深呼吸。韩瑞,快去搬把椅子来。”柳竹急得团团转,夫君和娘正好去了品百味帮忙不在家,月星在琳琅阁,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文丙刚给韩靖川打开大门,韩靖川就跑进了院子,满眼都是舒乐,“别气,小心动了胎气,我回来了,交给我。”
又转身面向中年官员,冷声道:“你是何人,竟在此撒野。我夫郎自然是顶好的,还轮不到你置喙。”
见一家之主回来了,舒昀底气十足立刻告状:“少爷,这位自称来自吏部的大人中午突然带着他女儿来了咱们家,本来还以为他是找您有什么公事要办,我们才让他进来的,谁知他刚才说是想,是想把他女儿留下,送给您做什么平妻。”
??韩靖川傻眼了,这可真是无妄之灾,他都不认识眼前这对父女,怎么好端端突然要来害他?
是的,韩靖川认定此人不怀好意,不然即便真的想送女儿,一是不会这么直白,还说做什么平妻,都看到他有夫郎,夫郎还怀孕了,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二是他一个翰林院小官,也不值得牺牲一个女儿投靠或是拉拢吧。
韩靖川给了舒乐和柳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问中年官员:“你到底是谁,谁让你来我韩家的。”
中年官员拱手道:“韩大人说笑了,没人让下官来,下官是吏部司务厅司务范磊。下官小女儿自大人打马游街后仰慕大人风采已久,下官不忍女儿受相思之苦,只得送女儿过来,还望大人见谅。”
虽然知道这个男的大概率在说瞎话,但舒乐听到这段话还是很不爽,韩靖川这张脸啊,真是蓝颜祸水!
柳竹扶着舒乐坐下,又示意舒昀去熬安胎药。
韩靖川闻言却要气笑了,这种理由骗小孩子都不会信。见谅是不可能的,害得舒乐生气,他恨不得打断这个汉子的腿,但此人毕竟是官员,他也不能太过冲动。
“吏部司务?区区一个从九品,也敢如此嚣张,擅闯官员宅邸,依大晟律例该当何罪?范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范磊傻了眼,以前他没少给高官家送孩子,有亲生的女儿和哥儿,反正他孩子多,也有找了个名义收养的貌美义女,那些官员大都乐得收下,对他都是和颜悦色的,毕竟哪有汉子不好色,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
即便是惧内的官员不敢收,也会委婉拒绝,哪里会说这样的话。
更何况哥儿是上不得台面的存在,怎能做正妻之位,他送女儿过来,韩靖川应该兴高采烈收下,顺水推舟扶他女儿做正妻才是。
即便只让他女儿做个妾,只要把人留下了,今后好处还能少的了他吗?听说韩家有的是银子,哪怕仕途上不能提携他,能给他些银子花花也是好的。
范磊以为韩靖川误会了什么,试图解释:“韩大人,下官没有擅闯贵府,是您府上的门房开的门。”
文丙立刻对韩靖川抱拳:“少爷,属下开门后只是想问问来者何人,没让范大人进来,是范大人硬闯进来的。”
韩靖川露出赞许的笑容,赏!
范磊再也挂不住嘴角:“难道韩大人想把下官送去刑部不成。”
韩靖川冷哼一声:“范大人不仅触犯大晟律例,还害得我夫郎生了病,本官不介意去吏部问问,究竟是如何治下的。”
虽然他只是个六品官,但也比范磊高了好几个等级,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若认真起来,吏部也得给他个说法。
范磊气得哆嗦起来,他偶然得知韩靖川和文大人似乎走得颇近,又听翰林院的大人说起韩靖川已经得到了进宫为圣上讲经的机会,将来前途无量,这才想着提前献女儿投靠,哪曾想碰了钉子。
“下官告辞!”知道今日是讨不得好处了,范磊拽着旁边一直沉默的姑娘就要离去。
“慢着!”舒乐突然开口,“范大人不是说我是悍夫郎、妒夫郎吗,我的确是。”
范磊停下脚步,惊讶地看向舒乐。
舒乐却未给范磊眼神,而是攥住韩靖川的手臂,牢牢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韩靖川,你听好了,你这辈子,下辈子,只能有我一个!”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这了!
韩靖川表示去文府吃饭不易啊,容易不消化。
掐指一算,舒乐马上要生了,但是宝宝们的名字我还没想好!还得想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