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韩靖川先拆了广安县的信,是韩小河写的，洋洋洒洒五页纸，字迹工整。
“大哥的字有进步啊,以前一个字快有现在两个字大。”韩靖川看得认认真真，一字不漏。
舒乐笑笑：“大哥在大嫂的带动下学习很刻苦，这是好事。家里淀粉厂说是生意太过火爆,现在已经扩建到了四期厂房,地方都不够用了。”
韩靖川：“建完四期就停吧，以后能接多少单接多少单,不然再建下去太夸张了,树大招风。”
“我也是这么想的，回信里写了这点。”舒乐拿出自己写好的回信交给韩靖川,“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接着往后写吧。”
韩靖川接过回信先放到一旁,继续看韩小河的信，“村学现在已经招收成年人了，又来了新的夫子,在整个广安县都叫得出名字了,我看可以改名叫书院了。”
舒乐：“好啊，溪柳书院,好听。有两个孩子马上要下场考童生了,希望能一次通过。”
“我看大嫂是觉得这两个孩子很有希望，要真的能成为童生，日后书院肯定名声大噪。”
“县城和府城的铺子生意也蒸蒸日上,真怀念以前在老家开店的日子。”舒乐说着说着眼眶微红。
韩靖川：“现在的生活也别有一番滋味不是吗,我看你无论是当慈幼院院长还是监管扫盲大讲堂都挺擅长的。”
舒乐吸了吸鼻子：“我快成半个教育家了，不过教书育人的确很有成就感,以后我肯定要办个正式学堂的。”
“没问题，等扫清定远府的障碍，你想开什么样的学校都行。”韩靖川终于读完了韩小河的信，打开另一个信封。
京城的信有三封，一封是文府两位老师的，一封是孟云铮和叶承泽写的，还有一封程康琪的。
舒乐：“我只看了孟家和叶家的信，没看文府和程康琪的。”
韩靖川：“没事，以后你随便看，咱俩之间没有秘密。”
舒乐：“我这是尊重你的个人隐私。温宁冬天就要生了，他们夫夫想着和咱们做亲家呢。”
韩靖川从信纸上移开目光，“那可不行，关系再好也不能拿孩子的未来幸福开玩笑，以后咱们的宝贝要自由恋爱。”
“我知道，孩子们的事日后他们自己做主。”舒乐可没兴趣包办婚姻。
“看起来承泽和云铮现在都混的不错，特别是承泽，已经攒够了买新宅子的钱。”韩靖川接着看谢景岚和文怀安的信，看着看着表情逐渐严肃。
“怎么了？”舒乐也跟着紧张起来。
韩靖川：“首辅和次辅斗得厉害，半年不到老师被牵连了两次，好在老师背后有圣上做靠山，不然恐怕官职不保。”
舒乐：“这么夸张？那老师他们现在还好吧？”
韩靖川心情沉重地叠上了信纸：“既然信里直说了应该没事，幸好咱们离开了京城，不然不仅帮不上老师还会成为炮灰。”
“你不是说过老师不站队吗，为何那个次辅一直盯着老师不放啊。”
“名义上不站队，但做的事很多和首辅一派是一脉相承的，加上老师得圣上重用，在次辅眼里自然是绊脚石。”
“大家和平共处不好吗。”
“党争历来如此。”韩靖川最后看程康琪的信，前面本来还看得直笑，看到后面突然瞪大了眼睛。
舒乐的心又提了起来：“又怎么了？”
韩靖川把信递给舒乐示意他直接看。
舒乐好奇地直接看最后一页，“什么，他要来定远府？？”
“说是开始运作了，不出意外的话等年底述完职明年有望派到这边。”
“他今年才进入官场啊，说外调就能调吗？”
韩靖川：“定是老师帮他了。”
舒乐：“你说要告诉月星吗？”
“先不了吧，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来，就算来也要明年了，到时候程康琪肯定还会写信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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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韩靖川忙碌起来，白天认真补落下的公务，晚上开始尝试烘豆子。
通常来说咖啡豆分为水洗和日晒两种，韩靖川决定采用日晒法制作，方法更便捷，且豆子口感更浓郁香甜，可能更易被这里的人们接受。
首先把咖啡果清洗干净，去除杂质和品相不好的果子。
留下的好果子铺开晾干，期间定时翻晒。定远府阳光充足，大约两周就可以完成这一步。
晒好的果实的果皮果胶经过发酵易于脱落，在现代可以用机器去掉外皮，在这里就只能人工了，这一步比较麻烦。
得到的内部浅色咖啡豆就是生豆了，咖啡果实虽然不易保存，但生豆可以保存很久，阴凉干燥注意存放可以放一到两年，所以在没有新收获咖啡果实的时候，都是用保存好的生豆进行烘焙的。
这一批从湛平县带回来的咖啡果实不少，韩靖川全部处理了，打算到时候把三分之一的豆子尝试烘了，剩下的先存着以后慢慢用。
晒好咖啡果实，后面需要的就是耐心等待了。
等待豆子晾晒的这段时日，韩靖川本想找俞飞聊聊剿匪的事，但听江知府说俞飞前一日刚去了其他县城，不知道哪天才能回来。
韩靖川猜想俞飞是去其他县衙借人了，只能等俞飞回来再聊。
半个月后，韩靖川看着眼前的一堆咖啡生豆满意点头。
品相不错，做出来应该味道可以。
烘豆开始。
咖啡豆烘焙大体分为三种程度，浅度、中度和深度。一般只有意式咖啡用深度烘焙的豆子，但这里没有意式咖啡机或是摩卡壶，只能做手冲咖啡，所以烘焙就选浅度和中度。
舒乐问道：“怎么烘焙呢，咱们没有专业器具。”
韩靖川：“回归原始方法，用锅炒，就是累点，但不难。”
把豆子倒进锅里，生火，不断翻炒，随着时间的推移，豆子颜色由浅变深。
韩靖川根据自己的经验，调整火候大小和时间，最终炒出了不同深度的五盘豆子。
虽然用锅炒肯定没法保证烘焙程度完全均匀，但不均匀说不定有不均匀的特色，而且韩靖川自认不是用火高手，换个生火能手来估计能炒得更好。
把用的时间和火候分别记在纸上，下一步开始研磨豆子。
“没有电磨也没有手磨，只能用研杵捣了，这可是体力活啊。”舒乐偷笑。
韩靖川：“这才正宗，埃塞俄比亚人民也是这么干的，谁敢说人家做的咖啡不好喝？我这是古法还原。”说完挽起袖子开干。
半个时辰后，五盘豆子总算研磨好了。
得益于平日习字射箭，韩靖川倒是没觉得手腕太疼。
“以后可以把豆子放到袋子里用擀面杖擀，这样可以快一点，等磨碎了再用研杵细细处理。”都忙活完了，韩靖川突然想到了更快的法子。
舒乐：“好，这活谁都可以干，力气大就行。”
韩靖川拿过早早找好的家里的滤豆腐神器——蒸笼布，把布叠好放到杯子上，研磨好的咖啡粉放进笼布凹陷处，开始制作手冲咖啡。
舒乐紧紧盯着韩靖川的动作，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韩靖川笑了：“馋了？你以前明明不喜欢喝手冲的，总说苦。”
“这么多年没喝了，苦也想喝，再说咱们有羊奶也有糖，加一些就不苦了。”舒乐指指旁边早就备好的糖和煮过的奶。
“你什么时候拿来的。”韩靖川诧异。
“你聚精会神捣豆子时。”舒乐催促，“好了没？”
“好了！”韩靖川撤掉滤布，先闻了闻咖啡的香气，“我有预感应该是成功了。”
舒乐接过杯子迫不及待喝了一口。
“小心烫！”韩靖川都没来得及制止，就看到舒乐被烫到了舌头不停用手扇风。
赶紧倒上一杯凉水递给舒乐，韩靖川无奈道：“多大人了，怎么还和年糕汤圆一样这么不小心。”
舒乐喝完凉水好受一些，“这不是想尝尝刚做好的咖啡嘛，你别说，还真不错啊，和现代的风味有一拼。”
韩靖川吹吹热气也尝了一口，“嗯，的确不错，可以打个60分。”
“要求这么高啊？”
“这是为了不断进步。”韩靖川又做了两杯和舒乐尝了，细心地把不同口感风味做了笔记。
舒乐往咖啡里加了些奶和糖，“也挺好喝的，虽然不是意式，但是手冲加奶别有一番风味。”
韩靖川：“其实怎么喝咖啡全凭自己喜好，没有那么严格的规矩。”
舒乐：“小时候看到咖啡店还想过长大了就开个咖啡店，多惬意啊，没想到来了大晟这个梦想要实现了。”
韩靖川：“现在咖啡果产量不高，咱们可以先在品百味开个咖啡角卖卖咖啡，让人们逐渐接受这种饮品，等以后人工种植咖啡树了，可以再规模化生产。”
“月星又有活干了。”
两人把剩下的咖啡粉都做了咖啡分给了家里人。
韩月星接过黑咖啡疑惑地问：“给我中药干什么？我没生病啊。”
舒乐忍俊不禁：“这是我们新研究的饮品──咖啡，你尝尝，日后要放在品百味售卖的。”
一听是可以售卖的，韩月星立刻尝了一口，又尝了几口，不知不觉一小杯喝完了。“哥，第一口虽然很苦，但是和中药还是不太一样，有种魔力让人一直喝，我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再给我来一杯呗。”
韩靖川：“你可以啊，对黑咖啡接受度这么高。不过这东西晚上喝多了容易睡不着觉，一天最好只喝一杯。”
韩月星遗憾地放下杯子。
韩父和柳竹却不太喜欢黑咖啡，加了奶和糖的倒是很喜欢。
万顺百合他们也每人喝了一杯，各自提了意见。
之后的几日，韩靖川指导月星、舒昀和韩瑞学会了从晒豆到手冲的全部步骤。
品百味的一角悄悄立上了一块新牌子——咖啡角。
而俞飞也终于回到定远府衙，早堂后拉着韩靖川回了通判署。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来了。假期就这么过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