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今天他们是非死不可吗
面对朝他咬来的巨鳄,方无错金色的眼瞳愈加通透,他足尖发力,在巨鳄的牙齿距离他仅有几厘米距离时,险之又险地往后跳了一段距离。
与此同时,方无错双手紧紧握住唐刀,身体如绷紧的弓弦。
在巨鳄又一次张嘴扑上来时,方无错猛地向前,唐刀顺势捅进了巨鳄的口中。
刀尖抵着上颚,刀柄被方无错找准角度,卡在了巨鳄下牙之间。
只要巨鳄想要闭合嘴部,方无错用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唐刀就会毫不留情地从内部将它贯穿!
巨鳄越发愤怒,他竖着的瞳孔随着方无错的异动而转动,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再将他的头颅一尾巴拍碎!
巨鳄带着锋利尖刺的长尾发狂的摇摆甩动,拍打摧折周围的树木,击碎周边的石头,想要毁坏眼中能看到的一切,困住方无错。
摧折的树木,溅飞的碎石,巨鳄横冲直撞的身体,狂乱攻击的尾部。方无错在一片混乱之中,情绪依旧平稳。
他的唐刀就在巨鳄嘴中,接下来,杀了这条巨鳄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又一块被巨鳄尾部砸断的木头朝他飞来,方无错直接将手按住飞在半空的木头上,腕部发力,劲瘦的腰肢侧身一扭,完美的翻身落在巨鳄头顶。
巨鳄挣扎的越发激烈,方无错直接用手掏进巨鳄方才被打烂的眼眶,穿过血肉抓住它的骨骼,努力维持身体平稳。
唐刀被卡在巨鳄的嘴里,巨鳄的皮上又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铁甲般的鳞片。
原先还以为是精神力凝聚的唐刀攻击能力不行,用尽力气也只在巨鳄头顶割出一道胳膊长的小口。
真切摸到巨鳄身上的鳞甲有多厚,方无错才发觉自己一开始对巨鳄能力的判断,似乎有些低估了它。
方无错咬了咬后槽牙,重新拿出黑塔总教官送他的配枪,枪口抵住他用唐刀在巨鳄头顶划出的裂缝。
“砰!”
没有皮甲保护的血肉毫不费力地被子弹贯穿。
巨鳄的挣扎晃动一瞬。
“砰!!!”
方无错不是心慈手软的蠢货,就算子弹珍贵,他也不会因为节约这一点东西给自己留下祸患。
枪头调转方向,调整角度,又向巨鳄开出一枪。
巨鳄开始摇晃,它还想跟做最后的抵抗,想杀了方无错,或者和方无错同归于尽。
带着锋利尖刺的尾部对准了踩在它头上的方无错。巨鳄蓄足十分力气,朝方无错狠狠砸去——
不过方无错又怎么可能停在原地,等攻击落到自己身上?
巨鳄粗壮有力的、如铁锤般的尾巴,最后毫无保留地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轰隆一声,它的尾巴打穿了自己的头部,脑袋不可避免地受力下沉,卡在嘴里的唐刀和尾刺卡在头骨中,彻底断了巨鳄的最后一丝生机。
血液飞溅,劈头盖脸的淋了方无错一身。
方无错差点被腥臭的血液味熏吐,他忍着恶心,提防谨慎的绕到一侧,抬腿踹了巨鳄仅剩那只完好的眼球一脚。
那只死不瞑目的眼珠瞪着方无错,又被军靴直接踢进头骨的缝隙中,汁液横流。
确定了,真的死透了。
方无错收回脚,重重呼出一口气,卡在巨鳄头颅里,用精神力凝聚的唐刀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个无刃柄,从巨鳄未能闭合的嘴里滚出,掉落在地。
“白苍云。”方无错缓缓蹲下,捡起无刃柄,朝白苍云招了招手。
“哥,你有哪里受伤吗?”白苍云紧张地问道。
方无错摇了摇头,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再加上巨大的腥臭味,熏得他几乎无法思考,方无错又踹了一脚巨鳄,对白苍云道:“你有刀吗?过来把它分了。”
白苍云抱着方无错的背包,趟过河流,看向方无错身侧的巨鳄,目瞪口呆。
方无错竟然只凭自己一个人,就把这只异兽给杀了。
能控制水,单凭这一点,这只异兽的等级也不会低,至少得是B级异兽。
一般来讲,想要杀死一只B级的异兽,通常需要三五人的小队。
白苍云对方无错恐怖的实力,又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方哥就是厉害。
方无错吩咐完,转身走向巨鳄最开始击倒的那棵树。
树冠处的旁枝和锋利的叶片压住原先在河岸边吵架的哨兵和向导。方无错抬头估计了一下距离,发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只要哨兵不回头将向导护在身下,他其实有可能可以自己跑出大树倒下的范围。
可惜了。
方无错轻叹一口气,抬手小心地拨开密密麻麻的树叶,寻找到被死死压在地上的两人。
哨兵背上横七竖八的全是伤痕,皮肉翻飞,边缘的破处因为失血泛白,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向导泪流满面地望着如天神般降临的方无错,感激涕零的连连道谢。
“救我……谢谢,谢谢你救我!等我走出实战区,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恩人,救我……”
方无错脸上的血污还未擦净,原本温柔的面孔沾了血,笑起来有种怪诞又恐怖的美:“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救你的,还是来杀你的?”
向导瞬间哑口无言,还想继续说话的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
向导盯着方无错的脸,半晌,终于认出来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他是黑塔唯一的B级哨兵。
是进入实战区前,特意向教官请教能否杀人的那个疯子。
“警报器拿出来。”方无错收敛了脸上恶劣的笑容,踩着树枝,胳膊架在腿上,面无表情地向导说道。
……完了。向导绝望地想。
逃离巨鳄时,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有想到要按报警器,而且就算那时按下警报器,黑白双塔的人也不可能那么快赶来。
现在,他面对的是方无错一个能单杀巨鳄的哨兵。
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方无错就算杀了他们,也能轻松把现场伪装成一场意外。
今天他们是非死不可了吗?
第一次使用无人柄,还不太熟悉。过度消耗精神力让方无错头痛欲裂,越发烦躁。他盯着匍匐在地上的向导,不耐烦地道:“把警报器拿出来,自己摁下去,放弃这场任务。”
“或者让我把你打的和他一样,我亲自来按警报器,将你们两个一起送走。”
“你最好快点做出选择,我没什么耐心。”
向导惊讶地望着他:“你不杀我?”
世界上还有人这么想死吗?方无错咂舌,并抽出了无刃柄。
“别杀我!别杀我,我给,我退出任务!别杀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干!”
方无错又把无刃柄收了回去,好像只是刚才那个姿势不太舒服,想要换一个动作而已。
“苍云!”
还在和巨鳄尸体作斗争的白苍云揣着手里的刀,乖乖跑了过来:“哥,有什么需要我的吗?”
“把他们两个弄出来,一定要看着他们按下警报器,再让他们滚远点。”
方无错果断地道。
白苍云对方无错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好的,哥,这里就交给我吧。”
方无错走开两步,忽然又停在原地。他眼珠一转,折返回来,蹲下身子,又问向导道: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被巨鳄吃掉了,严格来讲,你,还有你的那个哨兵,都欠我一条命。”
虽然是方无错丢出石头让他们争吵,才引得巨鳄发动攻击,但关键时刻出手,让他们活了下来,也是不争的事实。
“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方无错眯起眼睛,毫不掩饰贪婪地打量着地上的向导。
“反正你都要退出任务了,不如把你身上的东西都留下,用来报答我。”
方无错理直气壮,理所应当地道。
向导:“……”
“白苍云,盯着啊。”方无错重新站起身,往河边走去,留下白苍云和趴在地上的向导面面相觑。
那些血液在他身上多待一秒,方无错都快忍不下去了。
他摁了摁自己生疼的太阳穴,缓缓蹲下身子,将手浸在河水中。
微凉的河水冲刷他掌中的血渍。方无错盯着河水愣神良久,捧起一把水,泼在脸上,用力揉搓。
被河水稀释的血液变成淡粉色,从方无错指间,顺着他的手腕,滑到小臂,晕得袖口一片潮湿。
头脑稍稍清醒一些,方无错甩干脸上的水,终于从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中逃离出来。
哨兵就这点不好。五感过度敏锐,所有的感觉都会被无限放大。
虽然在战斗上,这一点有助于更好的判断战局,但在日常中,太敏感只会对生活造成干扰。
比如现在,方无错总感觉自己再怎么洗,身上都会残留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这点令人厌烦。
方无错索性脱下了外套,丢到河中浸泡,他里面的衬衫也被染红,湿答答地粘在身上。
都脱了算了。
方无错毫无感情地想。
另一边的白苍云艰难的把向导从树底下拉出来,刚想和方无错邀功,转头就看见自家哨兵潇洒的,一件一件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往下扒。
白苍云:“……???!!!”
白苍云发出尖锐爆鸣,反手强行把解救出来的向导摁下头。
他哥一个干干净净的清纯哨兵,怎么能被别人看光?
向导:“?”
下一秒,白苍云的精神体狂奔而出,叼着白苍云一秒钟脱下的外套,飞奔向方无错,扑在方无错怀中,拱着身子努力遮住方无错裸露在外的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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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求营养液……求求……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