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阿华，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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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赤华将攻击对准玄曜的刹那，即便是在毫无能量的现代，他身上的咒印依旧产生了反噬作用。
赤华喉间涌上了一股铁锈味，他努力咽下那抹腥甜，不想让裴云帆担心，但一扭头，就看见后者正焦灼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还递来纸巾。
赤华抿紧嘴没接，淡然的神情仿佛在说：我没事。
裴云帆见他没动，只能默默地给他输送更多能量。
“阿华。”
他现在能量可充裕了。
他甚至在尝试粉碎那个烙印在赤华体内的咒印。
可能量在赤华体内游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找到咒印的痕迹，更别说粉碎了。
气死他了！
裴云帆磨了磨牙。
“咳！”
赤华最终没能压住翻涌的血气，猛地偏头咳了一声，余光瞥向不远处的玄曜与玄翎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咒印会随着等级增强，他不好过，玄曜更不好过。
玄曜似有所感，移眸望来，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迸出无形的火花，又同时抿着嘴、喉结滑动、缄默地移开视线。
玄曜刚刚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她默许与她有着契约的大金乌攻击裴云帆和赤华。
即便她及时将赤华瞬移出了攻击范围，可与赤华相连的共生咒印依旧触发了反噬。
此刻她的喉间同样淤满鲜血，胸口阵阵闷痛。
裴云帆敏锐地察觉到赤华与玄曜之间的视线火花，不着痕迹移到赤华面前，现出本来不需要的翅膀，用身体和翅膀挡住了两人的目光接触。
赤华望着裴云帆忽然露出来的翅膀几乎将自己包裹起来，愣怔了半秒，随即忍不住失笑：“我已经没事了。”
裴云帆伸手抱住人，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他扬起头，亲了亲赤华的嘴角，然后将脑袋轻轻侧搭在了后者肩头。
“阿华，这里是我的世界，现代天道法则偏爱我，我不会有事，所以让我来，好吗？”
赤华垂眸，与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对上，没说话，即便是在现代，他也不可能真的让裴云帆一个人对上玄曜。
“阿华～”
“不行。”
玄曜注意到裴云帆将致命的后背对着她，歪了歪头，鎏金色的眸子变得幽深。
还等着玄曜继续对自己发难，然后被天道法则反噬的裴云帆久久没感觉到能量波动，收拢翅膀瞄了一眼。
就瞧见玄曜只是沉默地望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裴云帆：“？”
怎么还不用手？
难道刚刚大金乌吐血让这家伙意识到了什么？
裴云帆心头这般想着，有些失落，可很快又重振旗鼓，他轻轻摩挲着掌心里的手指，给赤华输去更多的能量。
他耗也能将玄曜耗死。
玄曜看了半响，喉结再次滚动，她咽下喉间的腥甜，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出声道：“不如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赤华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因为这句话再次躁动起来，他不想随玄曜的意，对方越是说什么，他越是不想那么做。
他手指握拳，就想再次动手，被身旁的裴云帆拉住。
他不解地转头看去。
就见裴云帆望着他的目光里，带着担忧，他微怔，这才感觉到嘴角溢出的温热。
他抬手擦了擦。
哪知道血越流越多，最后几乎是一口一口喷出来。
裴云帆脸上的担忧瞬间被恐慌取代，这下子是彻底坐不住了，连忙带着人瞬移到地面上，然后掏出大把大把的丹丸，捧着递到赤华面前。
“阿华，快吃！”
赤华望着他掌心堆成小堆的丹丸，静默了一瞬，变成兽形，张嘴一口吞下。
裴云帆看着雪豹将自己半个胳膊都咬进了嘴里，虽然最后只是舔走了手里的药丸，但是雪豹舌头刮过手指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本就剧烈跳动的心脏更加难以平复了。
感受着雪豹紊乱的能量稍稍平稳一点，裴云帆低头看了看手指，在雪豹恢复人形时，微微侧身，嗦了嗦指尖。
赤华刚恢复人形，就瞧见裴云帆在舔手指和手掌。
他一开始有些纳闷不解，但随即注意到对方手掌上残留着自己刚刚舔舐丹丸时的水渍，脸庞瞬间有些发热。
“啪！”他一巴掌拍过去，制止了裴云帆还想连小臂上的水渍都舔干净的动作。
在特殊期时，他对裴云帆基本上是予取予求，怎么也不至于把人压抑成这样子。
裴云帆挨了一巴掌也不恼，反而看向赤华，瞧着他即便服用了丹丸，脸色也依旧苍白，面色阴鸷地看向玄曜。
此时玄曜也带着玄翎和墨涯落到了地面上，望见赤华呕血，她心里清楚，赤华再次对她动了杀心，且因为来到了现代，或许觉得可以杀掉她，所以杀意比以往都要强烈。
赤华啊赤华……
她若是那么容易就被杀掉，怎么可能活到成年呢。
“咳咳！尊上，我浑身好疼…要撕裂了一样……”玄翎气息紊乱，伴随着咳嗽，血沫子不管从口鼻喷涌出来。
他说着，瞳孔再次变得涣散，陷入了半醒半昏迷中。
玄曜拿出来不少晶体，将能量抽出，再输送给玄翎。
对于蛮荒兽人来说，只要还能吃下食物、还能吸收能量，就无大碍，更别说像大金乌这样体质的兽人，在源源不断的能量供应下，他体内的火元素能量很快再次燃烧起来。
墨涯半抱着玄翎，看着尊上将一股股纯粹的火元素能量输入给后者，他本能地想要抢夺和吸取，但在被尊上看了一眼后，他浑身顿时一僵。
“我…我……”他干巴巴地想要解释两句，就听见尊上冷漠吐出两个字：“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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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丹丸能快速恢复能量，但是对于咒印的反噬却无能为力，只能减缓些许。
赤华闭上眼，将丹丸的中的能量尽数吸收，若非这些丹丸，就他如今的等级，想要快速恢复能量，难于登天。
更别说裴云帆给他的这些丹丸都是他们手里最好的一批灵植制作出来的，且大部分都是冰属性能量的灵植，拥有疗愈他暗伤旧疾的药效。
裴云帆给赤华输送着能量，看着玄曜随随便便拿出几大堆晶体，眼红得咬牙切齿：“阿华，我要去杀了她！”
他说完，便要起身冲出去，被赤华眼疾手快拉住。
“你不是她的对手。”赤华声音微哑，缓缓闭上眼，“算了，是我心急了。”以为到了现代，就能亲自了解玄曜。
裴云帆咬着后槽牙：“我有的是能量，可以慢慢和她耗，她总不能一直防御，只要她对我出手，她就会被反噬。”
赤华还是摇头。
其实裴云帆说的有道理，在现代，玄曜的实力被限制，裴云帆却能随心所欲，优势在他们，但裴云帆不过地级，玄曜已经是能随时飞升的级别，更别说她变幻莫测的手段。
他担心玄曜有后手，让裴云帆陷入危险境地。
“阿华…要不你飞升吧。”裴云帆忽然吐出这句话。
就像玄曜说的一样，赤华每天都在心底将她凌迟千万遍，而每一次动杀念，换来的都是咒印的反噬，赤华的气血已经很亏虚了，即便他将丹丸当糖果般喂给对方，也根本补不回那不可逆的气血损耗。
可若是飞升，去了飞升的世界，就不用这样了，就能摆脱这枚共生咒印的牵制，
到时候，凭着伴侣契约作为连接线，他总有办法凭借空间能力追去赤华身边，只是可能…需要花点时间……
赤华脑子嗡了一瞬，脑中反复回响着裴云帆说的话。
他看着裴云帆，一双眸子骤然收缩成兽类竖瞳，攥着裴云帆的手也倏地收紧，力道大得近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阿华，我骨头在响。”裴云帆感觉他手骨要断了。
赤华死死盯着他，指尖不受控地探出锋利的指甲，几乎要嵌入裴云帆的皮肉之中。
“你想离开我？”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蚀骨的恐慌与偏执。
裴云帆看着近在咫尺的兽眸，看着里面倒映的自己，咽了口唾沫，赶紧摇头。
“阿华，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着若是你飞升……”
“裴云帆，我把我所有的感情与精力，全都浇筑在你身上，你现在想把我推开？”
裴云帆被打断也只敢眼巴巴摇头，实在是此时的赤华太具有攻击性，而且天级的威压，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我告诉你。”赤华一字一句道，“除非我死！否则无论是现代，还是蛮荒，你都是我的，也必须待在我身边。”
裴云帆望着赤华的神色，心头涌起一股心虚感，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赤华，哪怕当初赤华对他搜魂，看尽他心底所有不堪龌龊的念头，也从未露出过这般近乎偏执的神情。
心虚之后，他又有些慌，连忙抱住人：“阿华，我没想过离开你，那只是暂时分开，我不想你再继续被咒印反噬，你要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更想留在你身边，你不信的话，可以对我’搜魂‘，阿华…”
裴云帆见赤华没有回应他，抱着人的那条手臂收紧了几分：“阿华，你要是觉得这个方法不好，那不做就好了，你知道的，我很听话的。”
赤华听到这话，神情才稍缓，狭窄的兽眸一点点扩大，最终恢复成正常的模样，可攥着裴云帆的手却没有松开。
“阿华……”裴云帆感觉那股威压收回，松了口气，脸颊贴在赤华身上蹭了蹭。
赤华没有看他，而是将视线重新投向不远处的玄曜。
此刻玄曜正与玄翎低声说着什么，赤华对他们的交谈内容不感兴趣，只是这一次，他落在玄曜身上的目光，竟离奇地变得从未有过的平静。
比曾经他和裴云帆在“寒冰殿”待的那几年还要平静，那时，玄曜给足了他们能量，他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或许能够再信任她一次，裴云帆需要她的能量，可现在，看着玄曜，他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没有信任。
也没有杀意。
他像似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自己对裴云帆的占有欲。
比起玄曜想吞噬裴云帆，他竟然更在意裴云帆说出要他飞升、让他离开的话。
前者是外界的威胁，他愿意豁出性命去抵挡，最差的结局也不过是双双殒命，他们终归是在一起的，从未分开。
可后者是内部裂痕，他从未想过裴云帆会生出让他飞升离开的念头，更从未想过裴云帆会有一天不再喜欢他。
裴云帆不再喜欢他？
他想都不敢想，更无法接受，可偏偏无能为力，裴云帆若是真要走，他能怎么办？
赤华脑海中闪过裴云帆四肢尽毁时坐在轮椅上的画面，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
可随即，又暗淡下去。
那时候裴云帆能量枯竭，坐在轮椅上都能跋山涉水跑去开启封印地，更别说现在。
空间能力者想要离开，太简单了，何况裴云帆这种能前往两个世界的空间能力者。
赤华拧着眉，脑海里推演着无数种将裴云帆强行绑在身边的可能，可无一例外，若是对方想，都能轻易离开。
裴云帆甚至不需要多费劲，只需要回到现代，他就再也找不到了，他就算是天级兽人又如何，飞升了又如何，他无法来到现代把人抓回去。
无数种推演的结果是，只有裴云帆主动留在他身边。
赤华咬着唇。
裴云帆以为他又要动杀念，连忙回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阿华，我去用能量耗死她，一定给你出气！”
赤华看着裴云帆，看着那双乌黑眸子里盛满的对他的爱意，嘴角忽然勾起，他伸手理了理裴云帆额前的碎发，抬头在后者唇瓣上亲了一口。
“我喜欢你，裴云帆。”
裴云帆杀气腾腾的神情一怔，愣愣看着亲吻自己的人，瞳孔微微放大，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猛地拔高几度，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雀跃。
“我也喜欢你！阿华！你放心！我肯定把她做掉！”
他士气大增，一只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裴云帆满心欢喜，紧绷的心刚刚稍稍放松，头皮就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轻微刺痛。
是赤华拽着他的头发，将他猛地拉到了自己面前。
两人鼻尖相抵。
裴云帆有些错愕。
除了在特殊期时他把人欺负狠了，赤华会咬他、抓他外，其他时候，赤华一直很照顾他，从未这般粗暴对他，
他甚至一度觉得，赤华是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幼崽了。
然而此刻被这样对待，委屈与迷茫瞬间涌上心头，他嘴上无意识喊道：“阿华……”
赤华盯着他的眼睛：“你不能只是喜欢我，你还要待在我身边，直到我死去那一刻，我以为我做得足够明显了。”
裴云帆恍然大悟。
是自己刚才说让赤华飞升的话，惹怒了赤华。
他连忙将脸庞往赤华揪着他头发的手臂上蹭了蹭，声音恳切：“我错了，阿华，我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说着，他还想伸舌头去舔，看着他动作的赤华猛地松手。
裴云帆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还以为赤华忽然变得这般霸道强势，没准也会喜欢他这般亲昵呢。
他郁闷地瘪了瘪嘴，其实方才说出让赤华飞升的话时，他自己心里也满是不舍。
万一他没法凭借空间能力追去飞升界，万一从此与赤华分离，他该怎么办？
想到此，他认错的态度更加诚恳：“阿华，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提让你离开的话了，我们要永永远远在一起。”
赤华看着裴云帆的反应，松开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刚刚是不是拽疼你了？”
“没有，不疼。”裴云帆说的是实话，他们特殊期时，每次他想用舔来润滑，赤华就会拽他头发，那时候更疼。
赤华拿起裴云帆被自己攥得出现痕迹的手腕，低头亲了亲：“以后也要听话，听话的人有奖励，不听话，下次就不是这样了，知道了吗？”
裴云帆看着赤华的举动，脸颊上泛起些许红晕，乖乖点了点头，然后翻转着带着淤痕的手腕：“这边也要亲亲。”
“……”赤华忽然觉得自己很蠢，简直是杞人忧天。
他怎么会怀疑裴云帆想要离开他，所有人都可能会离开他，唯有裴云帆不会，就算意外分离，裴云帆也会是那个想方设法来到他身边的人，他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思及此，他忽然看向玄曜的方向，是她做了什么？
蛇兽人-迦它的伴身能力除了操控冰属性物体，实现点冰成兵外，还能通过影响一个人的心智达成控制的目的。
玄曜必然吞噬过迦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