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见了妈妈
“你干什么?”余夕问克瑟兹。
“你想碰人类,所以我让你碰了,现在我想碰机器人,好朋友你也会对我大方的吧。”克瑟兹问余夕。
“当,当然,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抠我的呼吸灯了?”余夕自己拍了拍克瑟兹的手。
“你不是说碰呼吸灯不会疼吗?”克瑟兹问余夕。
“是不会疼,但是痒痒的。”
“那你会想笑吗?”
余夕摇摇头。
也就是说这个“痒痒的”还没有过头。
克瑟兹终于摸清了余夕呼吸灯的分布路线。
余夕下唇的那条呼吸灯确实一直顺着喉结和胸骨柄一路向下,终点在肚脐上方。
而在尽头的左右两侧不到两厘米的地方还有两条指节那么长的呼吸灯。
而在余夕的身侧,靠近腰胯的地方也有两条短短的呼吸灯。
两条短短的呼吸灯中间同样有一条更长的呼吸灯在延伸。
只不过一边是在大腿那儿围了个圈,一圈实线一圈虚线,像是两条腿环,另一边则延伸到小腿那儿围了两个圈。
这两个呼吸圈腿环是不对称的。
余夕的胳膊上也有这样的呼吸灯臂环,同样也是不对称的。
克瑟兹在表达了自己的好奇之后余夕就直接给克瑟兹看了,但余夕现在有些难为情:“你,你现在在盯着哪里看呀?”
余夕想要捂住,但他又想起是自己主动邀请克瑟兹来看的,他有些手足无措。
克瑟兹现在盯的地方确实有点冒犯人,但克瑟兹控制不住。
因为:“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余夕:“什么?”
“就是什么都没有啊。”克瑟兹很震惊。
他转到余夕身后,之后他更震惊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余夕的身体上压根就没有能证明他是男性的器官!
哦对了,余夕也没有“前口”。
他就像那种专门给小孩制造的玩偶,下面都是平的。
余夕伸手遮住了克瑟兹一直盯着的地方。
“你在遮什么,这儿不是什么都没有吗?”克瑟兹不明白。
“因为我可以收起来。”余夕有些不好意思,他感觉自己的能源都冲到了脑袋那儿,搞得他热热的,“为,为了避嫌,也为了穿衣服好看。”
不收起来的话,感觉很多衣服都穿不了了,那个结构会破坏他造型的整体美感,太过抢眼。
余夕以为克瑟兹是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余夕向克瑟兹道歉:“确实,那个上面也有虚线一样的呼吸灯。”
克瑟兹诧异地睁大眼:“你说什么?!”什么上面有呼吸灯?!
“但是,但是我没有做好准备。”余夕以前没那么扭捏,但他现在对克瑟兹有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克瑟兹愣住了。
他观察余夕腿上的呼吸灯时是蹲着的,此时由于太过震惊,他也没有站起来。
余夕又羞又怕,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得满足朋友的好奇心,所以他不再用手挡着了。
克瑟兹:“啊?”
就像上次见证一个星系被压缩一样,克瑟兹在愣怔之中又一次见证了某种高超的折叠释放技术。
再然后……
“哇,呼吸灯。”
……
“我要把我的恐龙变成正能量恐龙!!”塔乌回来之后大声宣布。
没有人搭理他。
克瑟兹坐在沙发上,弓着背,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看起来像在懊恼。
而余夕蹲在墙角,面朝墙角,似乎已经自闭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恐龙只能感受到家庭氛围的沉重,他在余夕身边转来转去,偶尔还用小爪子拍拍余夕。
在看到塔乌之后小恐龙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他跑到塔乌身边:“爸爸!爸爸!”
塔乌把小恐龙抱起来,他走到克瑟兹和余夕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怎么了?”
克瑟兹:“我想死。”
塔乌:“那太好了,预计什么时候死?”
克瑟兹:……
克瑟兹阴恻恻地望向塔乌。
塔乌:“你自己说的。”
克瑟兹不搭理塔乌了。
塔乌又望向自己怀里的小恐龙:“他们怎么了?”
小恐龙摆摆大脑袋,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离他们远点,他们现在的状态一点都不正能量。”塔乌搂着小恐龙,想要把他隔离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克瑟兹抽出枕头朝着塔乌扔过去。
枕头砸中了,但没能阻止塔乌的行为。
塔乌把小恐龙关进了自己房间,随后又出来问余夕:“你们怎么了?”
余夕:“我想死。”
“你不能死。”塔乌拉住了余夕的手。
克瑟兹再次看向塔乌。
塔乌解释:“他会带着我们一起死。”
克瑟兹收回视线。
塔乌安抚余夕:“你要想开点,如果克瑟兹让你不高兴了,你杀掉克瑟兹就好了啊。”
他又被砸了个枕头。
“他没有让我不高兴,是我自己的问题。”余夕很尴尬,很痛苦,他最近这段时间不想见克瑟兹了,但他又舍不得真的和克瑟兹分开。
刚才他和克瑟兹一个在房间,一个在客厅。
余夕尴尬得要命,但还是偷偷摸摸从房间走出来,跑到客厅墙角这儿自闭了。
塔乌压根不会安慰人:“那你做了什么?其实你做什么都可以,你不用在意克瑟兹的情绪。”
“不行的。”余夕抬头看向克瑟兹,正好这时候对方也在看他。
他们俩的视线对上了,又迅速挪开。
塔乌:“你能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吗?”
余夕:“……我……我……他抠了我的呼吸灯,我知道他只是下意识这么做,当时他也懵了。”
“哦,所以他摸你的脸了。”塔乌明白了。
余夕抬起头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塔乌之后又顿住了,随后又重重呼出一口气:“对啊,他摸我脸了。”
“那是他做错了,你为什么要说这是你的问题呢?”塔乌不明白,“你也去摸他的脸啊。”
余夕听到这话之后显得更悲伤了。
克瑟兹之后确实马上就去洗脸了,因为余夕没有反应过来,而且他最近脑子里有坏坏的念头。
偏偏这个坏坏的念头是冲着克瑟兹去的,然后克瑟兹还要抠他的呼吸灯。
电光石火间,谁也没想到。
余夕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克瑟兹其实没那么尴尬了,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余夕开口。
开玩笑叫一声“好朋友”?
感觉余夕会更尴尬。
好在他们还有一个硬性的任务,库斯又邀请他们了。
余夕又得缩小体型,克瑟兹有机会搂着余夕了。
所以在库斯和克瑟兹见面后,感觉克瑟兹对自己的态度更好了。
余夕这孩子对他的态度也变得更亲昵了。
库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库斯只以为今天自己的魅力不容小觑。
不过他依旧羡慕克瑟兹和余夕的相处方式。
他对克瑟兹说:“如果我爸爸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克瑟兹有一瞬间的惊讶,余夕更是频繁地眨动自己的双眼。
这孩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许多么恐怖的愿望。
克瑟兹把余夕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随后他笑着对库斯表示自己这几天就会离开天明星。
克瑟兹给自己设定的身份是“星合联”的一个小企业主。
星合联和群星盟不同,那里没有遵循人类旧俗的贵族,人们几乎可以在星合联买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只要身上有钱。
星合联里都是生意人。
而克瑟兹这次来一是为了带孩子出来散散心,二是想看看能不能结识手里有资源的部分贵族,看看能不能谈个生意。
“您是大总督的孩子,您对群星盟的了解比我多。”克瑟兹对库斯说,“您认识的人里有谁手底下有矿星吗?”
“那多了去了。”库斯想都没想就直接道,“群星盟别的不多,就贵族多,一个个都是有家产的,那些贵族再怎么没落,手里也有一两颗矿星。”
克瑟兹感叹:“我的天呐。”
“多的有上百颗……诶,你要信得过我,我给你介绍一个熟人。”库斯对他说,“我的亲姐姐娅拉。”
“这位是?”克瑟兹假装疑惑。
“这位不出意外会是我母亲的继承人,她现在在军队任职,手上已经有了五颗矿星,最近也正在寻找合作伙伴。”库斯解释。
“她在官方任职?那我星合联的身份是不是有些不妥。”克瑟兹假装紧张。
群星盟和星合联之间是有过冲突的,群星盟的资源最多,拥有无数重要的能源矿,但曾经群星盟最重要的十二矿星被星合联给占了。
群星盟的普通民众厌恶星合联的那帮商人。
而那些小贵族更是为了荣耀而不愿意和星合联的人合作。
“这事如果被曝光,对您姐姐未来的仕途只怕有影响。”克瑟兹抿唇。
“嗨~谁会曝光啊?这顶上的人有几个和星合联的人没有合作?”库斯不以为意,“仇恨又不能当饭吃,更何况没了你们星合联的人运作,那些能源也卖不上那么好的价钱。”
“为了所谓的荣耀就不要钱了?”库斯嗤了一声,摆摆手,“过几天我带你去见她,你们谈。”
克瑟兹看起来松了一口气,连忙笑着称是。
库斯喝了一口酒之后又想起了什么,他指向克瑟兹:“诶我说。”
克瑟兹疑惑地睁大双眼。
“你们这些星合联的人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弯弯肠子的。”库斯拍了一下克瑟兹的肩膀。
克瑟兹笑了两声。
“我跟你关系不错,你别坑我姐啊,不然她回头可是会找我的麻烦的。”库斯说。
“当然不会,您帮了我那么多,我怎么能坑您呢。”克瑟兹陪笑。
“这还差不多,记住你说的话。”库斯也笑了,他不再聊正事,又开始对着余夕和克瑟兹的父子关系伤感。
几天后,库斯带着他们三人一起去了自己姐姐所在的星球,当然,弗亚斯也以“不放心”为由跟着他们。
库斯不是很欢迎弗亚斯,但是塔乌不知为何,对弗亚斯很热情,他尤其信任弗亚斯说的那一套正能量话术。
塔乌自己做不到,但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永远保持正能量。
库斯跟自己的姐姐联系过了,他的姐姐答应见见他的朋友,不过最近没时间,最近她要升职了,正在筹备宴会。
“这也要准备宴会?”克瑟兹问库斯。
“这些贵族就这点麻烦,规矩忒多,一点点破事都要折腾出昭告天下的架势。”库斯不太自在,他听说自己的母亲也会过来,父亲最近很忙,没有时间,但他也托人送来了自己的贺礼。
“宴会没什么意思,玩也玩不尽兴,还得听一堆人吹嘘他们自己的成就。”库斯向来不喜欢那些东西,“就是为了炫耀家族的底蕴,偶尔还跟人谈谈合作,又或者看看有没有顺眼的人能结个亲。”
弗亚斯拍了拍库斯的肩膀,库斯冷笑一声:“弗亚斯伯伯也不喜欢宴会吧,那些人总喜欢拿您的身份说事。”
“习惯了也就好了。”弗亚斯说。
库斯很无奈,他不知道弗亚斯到底是怎么习惯的。
库斯不喜欢弗亚斯一天到晚提他那破“正能量”,但弗亚斯也确实是所有长辈里最在意库斯这个废物的。
库斯记得当年在某场宴会上有人看上了弗亚斯,但那人的目的不过是认为弗亚斯的出身要比普通贵族更玩得开,更没有尊严。
库斯当时发了好大一通火,可所有人都说是库斯失了分寸。
只要隐晦地拒绝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失态呢?
库斯有时候觉得家里这些人都不正常,他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正常。
想到这个,库斯感觉怒火再次冲上了他的脑袋。
忽然,一只凉凉的小手拍了拍他的手。
库斯抬头去看,发现是余夕。
这个孩子似乎在担心他:“你没事吧,叔叔。”
库斯笑了:“叔叔没事,叔叔是不是吓到你了?”
余夕摇摇头。
“你的孩子真的很乖。”库斯对克瑟兹说。
克瑟兹笑了笑。
余夕只是对展现出脆弱的人类没有抵抗力而已,幸好库斯是有父母的,不然克瑟兹估计余夕已经动手开捡了。
库斯对余夕的态度越来越好。
克瑟兹却隐隐觉得不太对。
库斯第一次和余夕见面的时候两人关系也挺好,之后库斯就改名叫胚胎了。
现在不会出什么事吧?
克瑟兹看了眼体型小小的余夕。
嗯,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余夕是个孩子,库斯应该不至于听一个孩子的话。
克瑟兹和塔乌也拿到了宴会的邀请函,克瑟兹并不意外。宴会本来就是一种财力展示,而受众人群就有他这样的“合作者”。
几人落地之后被库斯的姐姐娅拉安排在了自己名下的住所。
他们三人住进了一栋不小的别墅,而库斯和弗亚斯也被另外安排到了别处。
库斯非常热情地邀请余夕他们一家去熟悉这颗星球。
他们整日黏在一起,一直到参加宴会的那天。
“我姐说了,晚会结束她就过来找你谈谈。”库斯对克瑟兹说。
“谢谢您了,您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克瑟兹朝着库斯举起酒杯,库斯一饮而尽。
克瑟兹:“……宴会才刚开始,您喝得是不是有点多了?”
“不多,我的酒量挺不错的。”库斯说。
克瑟兹不置可否。
余夕一直跟在克瑟兹身边,克瑟兹没有在宴会里抱着余夕。
库斯俯下身:“跟叔叔一起去玩吗?”
“好呀!”余夕笑着点点头,他也在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小孩。
库斯一把将余夕抱起来,随后他冲有些担忧的克瑟兹挑了挑眉:“我先带你的小孩去到处转转。”
“你……你别喝多了酒。”克瑟兹只能这么说。
“放心,我不会摔到他的。”库斯对着克瑟兹说完之后又问余夕,“叔叔不会摔到你对不对?叔叔的胳膊可有劲了。”
不,余夕依旧觉得库斯的胳膊硌屁股。
库斯搂着余夕走开了。
这宴会上的人显然都认识库斯,他们笑着冲库斯打招呼,库斯也给余夕一个一个介绍那些叔叔阿姨。
不过等那些人离开后,库斯又嘟囔了一句:“如果我不是大总督和大领主的孩子,谁乐意搭理我……呵。”
余夕又摸了摸库斯的头。
库斯感觉自己的酒喝得有点多了,确实有些晕晕乎乎的。
他抱着余夕去了花园,库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下了这个孩子,随后他甩了甩自己有些发麻的手。
余夕抬头望着库斯。
库斯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真没意思……真的,真没意思。”
“人只有有用才能招人喜欢……真没意思。”库斯冲着余夕笑了笑,“幸好你有个好父亲,我真羡慕你。”
余夕缓缓走上前,他伸手在库斯脸上擦了擦,想要帮库斯拂去泪水。
库斯不习惯这样的亲昵,他猛地后退。
余夕僵在原地。
库斯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余夕,他又连忙开口:“哈哈,叔叔不是要躲你,叔叔只是……”可他越说眼泪越控制不住。
酒精让他的脑子浑浑噩噩的。
库斯不想要被一个小孩同情,所以他拔腿就跑。
余夕:“啊……”
把他这个个头的小孩独自扔下是不是不太好啊?
但库斯已经跑远了。
余夕等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一个端着饮料的机器人注意到了他。
“您好……扎因小少爷,您为什么独自待在这里?”来到宴会的所有人都做过登记,所以机器人能叫出余夕的化名。
“我的朋友不见了。”余夕还是有点担心的,他担心库斯出什么事。
“请问您的朋友是?”机器人继续问。
余夕:“库斯。”
“抱歉,宴会名单上没有库斯。”机器人表示遗憾。
余夕:“……胚胎。”
“噢!原来是胚胎先生,我带您去找他好吗?”机器人不打算把这么小的孩子独自留在原地。
“不!”余夕拒绝了,“他好像在感情上受了很重的伤,是自己跑出去的,他不一定愿意回来。”
机器人夸赞:“您真聪明,那聪明的扎因小朋友准备怎么做呢?”
“他对自己的家庭感到失望,要让他有一种被家人在乎的感觉。”余夕说。
机器人:“哇哦。”
片刻后,宴会厅里的音乐忽然停了。
随后响起了叮咚一声,扩音器里开始播放寻人启事:“尊敬的宾客们,大家好,现在插播一条寻人启事。一位身穿蓝色礼服和蓝色礼裤,名叫胚胎的小朋友,请在听到广播后来花园和您的朋友汇合,您的朋友在等待您。”
众人:……
克瑟兹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还是来了!
宴会的主人娅拉看向身旁的母亲:“胚胎?我记得……”
“嘘~”领主打断了自己的女儿。
广播还在响,有人看向了领主。
领主高雅地扬起脑袋,随后她点开通讯,给自己的丈夫发去了信息:【你现在可以紧急赶到吗?】
【出了事?】大总督问她,【发现了克瑟兹的踪迹?有人袭击?娅拉还好吗?】
【没有那么严重,娅拉很好,只是我有急事要走了,你过来给娅拉撑场面。】领主回复。
【什么急事?】大总督不解。
【我要回去谈生意。】领主说。
【这么着急?是谁要谈生意?有提前预约吗?】大总督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很着急,再不回去我就要破产了,你也不想失去你的助力吧。】领主感觉大总督的话有点太多了。
【你等等。】大总督还是觉得不对劲,他消失了一会儿。
领主啧了一声。
片刻后,大总督给她发来了消息:【我不去,你别想走。】
领主:【我以为我们的感情里没有剥削,你想让我失去我的事业吗?】
【弗亚斯也在场,我问过他了。】大总督继续发消息,【我们的感情里没有剥削,但是有欺骗,你想骗我过去替你丢人。】
“该死的弗亚斯。”领主咬牙。
另一边,余夕在安安静静地等待库斯。
等了一会儿之后库斯连滚带爬,翻越无数的真灌木,把价值连城的花毁了个稀巴烂。
他直接抄直线赶过来的,酒都被吓醒了。
余夕在见到库斯之后给了库斯一个拥抱:“噢~你真的出现了~”
库斯:……
余夕:“你还难过吗?”
库斯:“……你回你爸爸那儿去,就说没见过我。”
余夕:“诶?”
“记住,没见过我。”库斯打算连夜逃出联盟,他要走了。
再不走就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