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合作打算
瑶光圣地——
萧无曦与顾时玖抵达时，察觉到圣地内竟有数道陌生的合体期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若真想设局瓮中捉鳖，没必要用如此急切的语气召他回来，徒增怀疑。
那么最可能的便是……
“应该是另外三个圣地的长老也来了。”顾时玖肯定道。
事实果然如此。
自瑶光圣地的飞升通道被毁后，另外三个圣地的长老们仿佛瞬间泄了气。
这些年来，他们并非没有培养出合体期圣子，也并非没有牺牲过圣子。
可即便飞升通道成功开启，也始终无法真正飞升。
他们一度以为是圣子实力不济，才不断物色更有潜力的继承人。
直到萧无曦与瑶光圣地公然决裂，而瑶光却只能隐忍不发后，他们才真正开始反思。
圣地侍童将二人引入一处议事大殿。
殿内果然聚集了多位合体期修士。
看来，几大圣地的核心人物都到场了。
瑶光圣地的孙角，天璇圣地的吴期，开阳圣地的纪冲，玉衡圣地的徐权。
此外，另外三位圣子——玄期、东方华、沈景天也均在座。
“你们来了。”沈景天见到顾时玖和萧无曦，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上次你们提及之事，我们回去后与诸位长老商议过了。如今他们一同前来，希望能与你们合作。”
“合作？”顾时玖失笑，“我们目前也只是合体期，如何合作？”
“总会有那一天的，”东方华语气肯定，“你们如今身在丹殿，可曾探听到什么消息？”
“一无所获。”萧无曦直接拒绝了与对方共享情报的意图。
这般直接伸手索取，未免太过缺乏诚意。
他们并未正式答应合作，对方便来探听情报，实在有些可笑。
纪冲沉声道：“华儿，坐下。”
东方华意识到自己言行欠妥，对萧无曦报以歉意的微笑，随即落座。
“此次诸位道友齐聚于此，是为共商飞升大计。”孙角作为东道主主持议事，“瑶光圣地飞升通道被毁之事，想必诸位都已知晓。”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
“原本那也并非真正的飞升通道，大家心中早有猜测，只是心照不宣罢了。”吴期开门见山道破了这层窗户纸。
徐权附和道：“是啊，一直不愿承认这个事实，总以为牺牲几位合体期圣子，便能换来飞升之机。”
然而现实是，唯有渡劫期修士方有资格飞升。
他们困于合体期，如何能够飞升？
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梦罢了。
“无曦，与你道侣先请坐下吧。”孙角语气缓和道，“我们并非单向索取情报，自然会与你们互通有无。”
听到这番表态，萧无曦方才拉着顾时玖一同入座。
若对方只想空手套白狼，他断然不会理会。
徐权将一枚玉简置于桌上，“此乃我们搜集到的部分情报。若觉诚意不足，我们可继续搜集。但也希望二位能酌情分享一些你们掌握的信息。”
萧无曦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里面记录了关于丹殿的诸多调查资料，以及澜海灵州近年来的种种异变。
其中还包括一些地域出现灵气枯竭的现象。
“竟有地方出现灵气枯竭？”顾时玖看着玉简内容，对照着脑海中澜海灵州的地图，沉吟道，“这些地方的灵气枯竭，意味着整个澜海灵州正在”缩水”。”
“何为”缩水”？”吴期不解。
“即适宜修士居住的区域正在缩小，可供修炼的灵地日益减少。”顾时玖解释道。
众人闻言，陷入短暂的沉默。
“此事……我们其实早已察觉。”吴期叹息道，“东荒、西荒、北荒、南荒，皆有不少地域灵气枯竭。已有大量修士因原居地灵气匮乏，被迫向内陆迁徙。”
然而，内陆容量有限。
若修士持续涌入，灵气资源终将入不敷出，竞争势必加剧。
“这些年来，可供开采的灵脉矿藏也已近乎枯竭。”孙角眉头紧锁，“照此趋势，灵气枯竭之地只会越来越多。届时，修士间的争斗将愈发激烈。”
“南荒之地，为争夺灵地而引发的流血冲突已屡见不鲜。”纪冲补充道，语气沉重。
徐权揉了揉眉心，“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为严峻。”
他看向顾时玖与萧无曦，“不知二位，目前有何见解？”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离开这小世界的唯一线索，恐怕就在丹殿。”顾时玖直言不讳。
徐权闻言，情绪有些激动：“你说什么？离开这小世界？难道我们一直身处在一个小世界中？”
“若非如此，诸位以为我们的修为为何始终无法突破合体期？”顾时玖反问。
众人再次沉默。
他们何尝不想突破至大乘期？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这才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飞升”。
如今不得不直面无法飞升的现实，心中虽感失落，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孙长老，诸位应该还有所隐瞒吧？”萧无曦目光直视孙角，一语道破。
四大圣地乃此方小世界天然形成之势力，并非人为创立。
那么，圣地因何而存在？飞升通道的真正作用究竟是什么？
这些隐秘，作为圣地高层，他们不可能一无所知。
几位圣子也纷纷看向自家长老。
东方华率先开口：“长老，我们圣地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秘密？”
“既然决定合作，不如开诚布公。”沈景天劝说道，“当初是你们言明，要合力打破眼下僵局。”
徐权与其他几位长老交换了眼色，终于坦言：“其实……我们也是在瑶光飞升通道被毁后，才隐约感知到一些异常。”
纪冲接过话头：“没错。瑶光通道被毁后，我曾仔细查验开阳圣地的飞升通道，发现其光华黯淡，即便注入灵力也无法再度激活。”
察觉此事后，他立刻联系了玉衡与天璇圣地的长老。
果不其然，他们的情况如出一辙。
这意味着，四大圣地的飞升通道彼此关联，一损俱损。
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们会产生所有通道皆可用的错觉。
若非如此，他们这些活了数千年的老家伙，又怎会轻易被几个小辈说动，来与萧无曦、顾时玖这两个年轻人商议合作？
凭他们二人，真能改变这延续万年的困局？
众人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然而，若不尝试，便只能在此界耗尽寿元，永无突破之机。
没有人愿意数千载苦修付诸东流。
唯有拼死一搏，方有一线生机。
几位圣子听闻，皆感震惊。
“三个飞升通道……都失效了？”
这怎么可能！
东方华觉得难以置信。
瑶光的毁了尚可理解，为何另外三个也随之失灵？
这只能说明，这些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飞升通道！
“长老，所以你们努力了这么多年，牺牲了那么多圣子，结果……根本就不能飞升？”沈景天的话语直白而尖锐。
几位长老面露窘色，无人接话。
如此显而易见的错误，实在不愿再被反复提及。
“关于飞升通道，我希望能与无曦一同详细探查，最好是四大圣地的通道都亲自查看一番。”顾时玖提出请求。
此事对几位长老而言倒非难事。
他们手中均有飞升通道的阵法构造图。
关键在于——
“即便了解了，又能如何？”
顾时玖从容应答：“既然它们并非飞升通道，那其原本用途为何？此外，灵气枯竭现象，是发生在瑶光通道被毁之后，还是之前？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这些都需要逐一确认。”
几位长老闻言，看向顾时玖的目光顿时有所不同。
此子所思所想，竟比他们更为深远。
“此乃四大圣地飞升通道的阵法图纸，你可仔细研究。”吴期将一枚玉简递过，神情严肃地看着顾时玖，“之后若有任何发现，务必及时告知。若需我们配合对付丹殿，我们义不容辞。但有一点，将来若有飞升之机，必须确保我等能够离开。你可能承诺？”
顾时玖接过玉简，神识快速扫过其中复杂的阵法构造。
此阵图玄奥异常，需静心参悟，他略看几眼便先行收起。
顾时玖拱手，郑重道：“不止诸位要离开，我们亦然，妖族亦同。只要能够打破此界桎梏，所有人皆可离去，亦能突破至大乘之境。”
至于上层世界是否允许他们全部离开，那是后话。
毕竟，能将他们困于此界之人，绝非易与之辈。
顾时玖并未将书中看到的全部内容和盘托出。
即便说了，也于事无补。
难道这些人会因前路艰难就放弃离开吗？
绝不会。
不如脚踏实地，共同努力。
“丹殿近日招收大量炼丹师，若诸位圣地中有精通丹道者，亦可设法加入。或许能借此获得接触传承之石的机会。”顾时玖也分享了己方情报。
几位长老闻言，异口同声道：“传承之石？”
“不错。据说此石乃丹殿镇殿之宝。”顾时玖解释道，“众多炼丹师皆是为此而来。我怀疑此物源自更高层次的世界。若能接触，或许能有所收获。”
几位长老闻言，不禁有些心动。
传承之石的传闻他们早有耳闻，但丹殿向来秘而不宣。
此次竟公然作为奖励？
其中必有蹊跷！
“此事我们需从长计议。”吴期沉吟道，“之后丹殿若有异动，还望顾丹师及时互通消息。”
顾时玖点头应允：“吴长老放心，既已约定合作，我必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