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雪陆if线番外1
长剑一荡,霜雪被剑气卷动,掀起一道冲天而起的白雾,而年轻男人就在那白雾之下单手收剑,利落而帅气。
白牡丹看向那年轻男人的目光有些灼热。
没有女人不爱俊俏儿郎,尤其是这位的容貌放在偌大江湖上那也是绝无仅有。
男人剑意锋芒,可偏偏眉眼冷淡,一双淡色的眸子光是看过去,就带着让人退避三舍的寒意。
可一旦能顶住那寒意,细看那张脸就会发现那张脸过分的俊美。
男人如剑一样冷寒,也如他的名字一样让人惊艳。
雪惊鸿。
他们新上任的魔教教主。
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个身份,鬼医用于尝试百毒的药奴。
人是他们上任教主七年前从外带回来的,只不过他们上任教主对这位感观极其复杂,据闻此人是教主爱慕之人的孩子,据闻对方来到魔教之时就已经十岁,据闻他们教主曾一度想拿对方当替身。
无数的据闻让对方身上多了许多神秘色彩,而就是这样的少年人踩着前任教主的尸骨成为了魔教新主人。
就算他的容貌他的剑他的名字再如何不像是魔教中人,他也坐稳了这个位置。
江湖之上总是会有着各种传奇人物,白牡丹见过太多,却少有见到如同雪惊鸿这样的人。
一套利落暗藏杀机的剑招使完,雪惊鸿淡淡地看向白牡丹,探手。
“名单。”
白牡丹目光短暂在那骨感修长的手上停留半息,就已然恭敬奉上自己手中名册。
那个册子上记录了现如今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
一共五十人,也是现如今大家公认最强的五十人。
雪惊鸿接过,排在名册第一位的人。
名为“陆燃舟”。
这个答案任何一个江湖中人看见都不会意外,毕竟陆燃舟年少成名,一剑惊天下,至今成名二十载,自对方十年前败蓬山老怪,便稳坐天下第一之位,无人能撼。
对方身上的荣耀实在是太多。
江湖上大家提起他,也是赞叹居多,少年天才何其多,少有能达到陆燃舟这种程度。
雪惊鸿视线那停留在那个名字时更冷了一点。
陆燃舟。
雪惊鸿在心中咀嚼过这个名字。
唇边扯出一个冷寒的笑。
他的目光在那纸上一一扫过,在划掉七、八个名字之后,他按照那个名单开始了自己的挑战。
这在江湖上是很常见的事,他虽已然是魔教教主,但此前从未与别的高手交过手,谁能知道他是什麽实力,想要成名,必然离不开能让人印象深刻的一战。
与早已成名的高手交手,便是成名之路上的捷径。
雪惊鸿如果只是想成名,他完全可以只挑选几个早就成名的高手一战。
但雪惊鸿却是按照那个名单一个个挑战了过去。
这个江湖很小,却也同样很大,雪惊鸿一一挑战过去,用了一年的时间,死在他手中的高手已有三十四个。
江湖人人自危。
有人喜欢江湖,是喜欢鲜衣怒马少年意气的潇洒,有人喜欢江湖,是喜欢结识挚友快意恩仇,除尽天下不平事的侠义。
所以,
江湖是什麽样?
是浪迹天下,是笑看江湖,还是只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的杀戮。
雪惊鸿淡淡抹去自己剑上的血,谁知道呢?
他在杀完人之后会用洁白的锦帕将手上剑上的血一点点擦拭干净,直到他的手再度白净,直到他的剑再度无尘。
白牡丹作为魔教右护法时常待在雪惊鸿身边,他看着雪惊鸿每次都以命约战,应战败在他手中,死。不应战,更是死路一条。
那身雪白的衣衫沾染上了些许血迹,如同雪上的红梅。
雪惊鸿淡漠收剑,“他可曾出关?”
白牡丹连忙禀告,“陆前辈还在闭关中,不过近来请他出关的人越来越多,可能不日就会出关。”
白牡丹姣好的面容上有些犹豫。
“教主,您此番行事过于惹人注目,一连杀了那麽多的正义之客会不会引起众怒,这实在不利于我们魔教的发展。”
“莫非我堂堂魔教惧怕那些庸才?”
雪惊鸿斜睨了白牡丹一眼,冷声道。
白牡丹被雪惊鸿那冷漠的眼神惊到,又为那狂妄的话语心潮澎湃。
白牡丹看起来还如同二八少女一般,但其实她早已不年轻,她的灵魂已经苍老,此时倒是被少年人带起一点别样的冲动。
“教主,您真正想杀的可是陆燃舟?”
白牡丹面色带着微微的潮红,语调婉转地道。
雪惊鸿神情淡漠,身上杀气浮动,白牡丹对此却是笑容妩媚。
“奴家可是听过不少关于教主您的传闻,据闻您的父亲与天下第一高手陆燃舟是多年好友。”
雪惊鸿古井无波的冷漠表情终于发生了一点变化。
是的,雪惊鸿的过去并不只是魔教的药奴。
他的父亲乃是与陆燃舟齐名的侠客,爱玩一把削铁如泥的扇子,被人称为玉面郎君,他的父亲因为过于的俊俏,一直受人追捧,却独独栽在了一魔教女子手中,与人互生情愫。
而他的母亲便是那位魔教女子,前任魔教教主的师妹,也是上上任魔教教主的女儿,原本她才该是魔教的主人。
但爱情总会让人迷失方向。
他的母亲为了父亲自废武功,退出魔教。
侠客与魔教妖女的爱情故事,最后自然是落了个凄惨结局,不然雪惊鸿又怎麽可能当了七年的药奴。
他淡淡地收剑入鞘,冷漠依旧。
“右护法,过浓的好奇心只会将你送向死路。”
白牡丹有些遗憾地叹气,“您看起来可真不像个不到二十的少年人。”
雪惊鸿生活总是那麽的枯燥,练剑,约战,杀人,练剑,如此循环。
他好像没有一点别的爱好,只是急切地要将名单上的所有人都挑战完。
雪惊鸿的内力极其高深,那里有着他父亲死前传给他的,也有他用邪法从他人身上硬抽的,就算是他那硬抽的内力十之剩二,也足够让他成为内力深厚的绝世高手。
雪惊鸿杀人总是会提前用白银雕刻的雪花片将自己的战书定在那人家里,再到第二日一战。
一开始那些成名已久的人还不会将雪惊鸿放在眼里,他的年纪实在是太过于年轻,年轻到足以让人轻视,不放在眼里的程度。
可一旦交手,那些人就知道自己是碰上了硬茬子。
有人会在一看见雪惊鸿面容时就面色微变地吐出“魔教妖女”几字,也有人压根没认出这张脸来,雪惊鸿是个好脾气的人,他也愿意耐心地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
“雪惊鸿。”
一个本该饱含父母期待的名字。
雪惊鸿在与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过招的时候,也会有受伤的时候。
他从不会在人前露出疲态,魔教看似是归顺于他,可其中的豺狼虎豹就指着什麽时候在雪惊鸿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神情淡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淡然脱下衣服,在胸口掌印上上药,他的腰侧还有着一道刀伤,此时也因为他受的那一掌而撕裂开。
雪惊鸿淡然处理着身上的伤口,他对受伤这件事不会表现出任何的疼痛感,任谁这七年间缠遍各种毒,也会对疼痛开始感受麻木。
他用毛笔在那名单上再次划掉一个名字。
还有三个。
他要不了多久就会见到那个他曾经叫哥哥,却被父母笑着说要叫“叔叔”的人。
雪惊鸿要杀的第三个人是一个百年前就已经成名的人。
据闻此人已经活了一百四十多岁,其内力深厚,在武道上少有敌手,而对方之所以会排在第三位,实在是他已经活得太久,也太久没有再出手,他上一次出手还是十年前,被陆燃舟一剑刺穿肩膀,自此这位神话般的人物便跌落神坛。
雪惊鸿看着那个头发花白,骨瘦如柴的老人,的确有些难把这样的存在与“高手”这个词放在一起。
雪惊鸿拔剑出鞘,与剑一同出鞘的是剑气。
蓬山老怪那双混沌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好霸道的剑气。”
雪惊鸿随意将剑鞘丢下,“请赐教。”
“玉面郎君与那魔教妖女的孩子,也难怪如此的邪气,比不上那十年前能伤到老夫的剑。”
雪惊鸿眸色森冷,现如今少有能够动摇他情绪的东西,说他不如陆燃舟姑且算作一条。
雪惊鸿剑随心动,剑法凛冽地向着蓬山老怪而去。
蓬山老怪内力惊人,最擅长的便是用琴,以琴声音攻,少有人能够越过那密不透风的琴刃伤到对方。
十年前的陆燃舟算一个,且也似乎只此一个。
雪惊鸿手中的剑便是他父亲当年的剑,剑是好剑,在天下名剑中排名第二,名为追雪剑,而天下第一的剑则是陆燃舟手中的那把天命。
两剑并未一战,这谁第一谁第二又是如何排出。
莫非这排名是因为剑主人的拥有者不同而排。
雪惊鸿并不是盲目地与人一战,他有想过应该如何破开对方那号称“天罗地网”的琴声。
破解之法很难,却也很简单。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足够快,硬抗过琴声之后,将之一剑封喉即可。
雪惊鸿手中的长剑破风而去,而他的身上已然被琴声刮出无数的伤口,鲜血将他的白衣染红。
雪惊鸿并不在意,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最简单的获胜办法。
剑气如虹,荡开绝大多数的伤害,那一剑直朝蓬山老怪的咽喉而去。
四周的树叶都被那森寒的剑气所震碎,雪白的剑如同飞雪,迅疾的剑光已经让蓬山老怪避无可避,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剑气之下,那是一种让人骨髓都冷透的剑。
蓬山老怪似乎知道为什麽那些老家夥会死在这样一个小年轻的手上。
雪惊鸿那一身的内劲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一旦无法避开那裹挟锋芒与内劲的一剑,必死无疑。
可蓬山老怪纵横江湖百年,是他人口中不死的老怪物,又怎麽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小年轻的手上吃亏。
他脚尖往后狠狠一点,抱琴急退。
那剑光如电般地追击而来。
他退得再快,也比不上这一剑的追击之势快。
这就在那即将一剑封喉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竟是凭借的两指就轻易夹住了那剑锋。
雪惊鸿目光冷然地看向剑的主人。
雪惊鸿想过自己会是在什麽样的情况下见到陆燃舟。
对方追求剑道的至高境界,已然闭关多年,大概会是在江湖大乱,陷入腥风血雨中时,对方才会出现。
雪惊鸿实在没想到他竟是提前见到了对方。
大概是习武之人都会比寻常人衰老得更慢,对方已然三十五、六,看起来却还像二十七、八的年轻人。
雪惊鸿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时,是桃花盛开的时候,他在院落里用父亲给他雕刻的小剑练剑,一年轻男人翻上院墙朗声道:“雪兄,今日可否一醉方休?”
雪惊鸿瞧瞧对方,一本正经地拒绝了,“我不认识你,不和你喝。”
剑眉星目的男人背负长剑,踏月而来,手上还提着两坛酒,一听他这话就笑得不行。
那日桃花开得正好,伴随着男人的笑声,雪惊鸿第一次认识了对方。
“小惊鸿,你这一剑可不光明磊落。”
“娘亲说只要能赢,磊不磊落都行,要是为了光明磊落丢了性命才是蠢货。”
“那陆叔叔教你一剑如何?”
雪惊鸿认真地看着。
那是足以让天地变色的一剑。
那是雪惊鸿终于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麽会说在剑道上他远远不如那人的原因。
雪惊鸿曾经十分地崇拜,想要成为像陆燃舟那样的剑客。
此时他的剑被对方给阻断了。
对方的手中本是带着十足的内劲,却又在看清雪惊鸿的那张脸时有些被惊到。
“小惊鸿?”
雪惊鸿那一剑使出了自己十成的功力,因为关键时候被截断,雪惊鸿也受到了反噬,喉间涌起一口腥甜。
他猛然将那口血吐了出去。
蓬山老怪见到了陆燃舟,心下大喜,连忙道:“陆大侠,此人乃是魔教教主,残暴不仁,已杀了我正道不知多少高手,若不除此魔头,江湖再无宁日,还望陆大侠出手,清魔卫道!”
雪惊鸿拇指随意地抹去唇上的那抹血色。
他也不辩解,只问:“陆大侠,可要与我为敌?”
陆燃舟脸上的惊诧不似作伪。
然这样认出雪惊鸿的人总归是会露出这幅惊诧的模样。
毕竟雪惊鸿与当年的魔教妖女很像,而他的父母便是被那些所谓的侠义之士逼死的。
只为了所谓埋藏多年的绝世武功,而那武功正是雪惊鸿现如今所修炼的,一种吸取他人内力的邪门武功。
陆燃舟不语。
那蓬山老怪还在叫嚣着,老家夥算是那场围杀的主力,而陆燃舟与玉面郎君乃是好友的事,对方又哪里不知。
见对方并未阻止,雪惊鸿淡淡地挽了一个剑花,向着蓬山老怪一步步走去。
“陆大侠闭关八年,恐不知这八年里到底发生了什麽。你的义兄玉面郎君与妻机缘巧合发现一本秘籍,后江湖云起,传这本秘境乃是绝世武功,只要修炼那秘境,便可问鼎天下第一的位置。”
“众人为争夺那绝世武功,打着除魔卫道的名头找上了玉面郎君一家三口。”
“哦,他们用的理由是我那功力散尽的母亲其实并没有自废武功,还屠杀了偌大钱庄,该说不愧是正道人士,就连动手之前都还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蓬山老怪见陆燃舟面色微变,有些慌了,“陆大侠,他可是魔教教主,指不定只是易容成了义兄孩儿的模样,想要借此挑起江湖纷争。”
雪惊鸿面对此等诬陷也是淡淡的。
他早已愤怒不甘,求助无门过,此时的他很平淡的叙述着。
“我父母已经看过那功法,知道那就是一本会引起江湖大乱的邪功,并将那秘籍毁去。”
“可惜问鼎江湖第一的名声太响,他们谁都不信那是一门邪功,只觉得是我父亲想要私藏。”
“我父母终是死于这些正道人士手中,至于我。”
雪惊鸿很轻地冷嘲一声。
“不说也罢。”
雪惊鸿喜一身白衣,此时雪白的衣袍之上却沾着鲜血,他容颜如皎玉,神色出尘冷隽,就连眼眸都无悲无喜,平静地好似一滩死水。
陆燃舟心下一震。
在他印象中的小惊鸿是被父母宠爱的小孩,就算是冷冰冰的也带着一种别样的可爱,那会他最想要逗小家夥,想看对方的那张脸上露出别的神情。
可不论对方过往再如何冷漠,也从未这般。
雪惊鸿其实还想问,你当年在哪,在我被魔教教主掳走,在我试图联系上你时,你又在哪。
他的怨气来得过于迁怒,就连问出似乎都带着可笑。
所以,又何必问。
这世间本就是如此,说到底也不过是各人自扫门前雪。
谁又一定要对谁负责。
本该如此,可这也不影响雪惊鸿仇恨。
他的指尖拂过剑,他已经快要杀完。
雪惊鸿运转内力,周身剑气宛若实质,剑气凝结。
蓬山老怪是断断不会承认自己当年与旁的人做了那些事,还在那狡辩。
然另一把剑却是比雪惊鸿的那一剑还要快。
只是一剑。
蓬山老怪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随后那血痕猛然喷涌出大量的鲜血。
雪惊鸿想过再次见到陆燃舟该是什麽模样,对方或许会满口仁义道德地指责他,也或许会认不出他,直接匡扶正义。
似乎怎麽也不该红着眼看向他,好像那眼中满是疼惜与懊悔。
悔什麽呢?
后悔没有早点出现吗?
雪惊鸿做好了一切应对的准备,独独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陆燃舟。
雪惊鸿又从口中吐出了一口血,他身形摇晃,如同要摔倒,一只手就已经扶住了他。
“小惊鸿。”
男人的声音过分沙哑低,藏着深深的懊悔。
陆燃舟有自己的判断力,他看顾多年的小孩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如果,如果他不曾为了所谓的剑道终极境界闭关,是否能够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
如果他早一点到,小惊鸿也是否不会一身血痕。
陆燃舟就连想扶住雪惊鸿,都担心触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雪惊鸿冰凉的身体感受到了一点温暖,两人靠得很近,发丝相碰,彼此气息就在咫尺。
雪惊鸿想起了自己那会与对方练剑时,只要对方握着他的手运剑他就会不自在极了。
陆燃舟笑着问他,“小惊鸿,你父亲教你剑时怎不见你不自在。”
雪惊鸿微微抿了抿那带着寒冽气息的薄唇,“父亲是父亲,叔叔是叔叔,是不一样的。”
“好吧,我知道了,小惊鸿就是偏心。”
雪惊鸿很正经地和人解释,“不是偏心,娘亲说了要和别的人保持距离,除了父母外,只有妻子可以与我亲近。”
“可我也没做什麽啊!”
“你摸我的手揽我的腰,陆叔叔你是不是想做我妻子啊!”
陆燃舟面色大变,一副对自己听到的东西不可置信的模样,“小惊鸿你被教坏了,我那是教你练剑,而且你知道你小我多少岁吗?我怎麽可能对你一个小孩子有非分之想。”
陆燃舟解释地太认真,可看见雪惊鸿唇角勾起一点清浅的笑,才知道小孩子哪里分不清叔叔和妻子,不过是想看他慌乱。
如今时别多年,已物是人非。
“小惊鸿?”陆燃舟试图给雪惊鸿传内力,却发现雪惊鸿的内力流转不太对劲。
他听到青年人低声道:“陆大侠,你可知我是如何坐上这魔教教主的位置?”
陆燃舟鼻尖能闻到缕独属雪惊鸿清冽气息,疏淡,冷漠。
本该是会让人觉得提神醒脑的味道,他却是莫名有些头晕起来。
“其实以我当时的实力想要杀他还远不够,但我有毒,作为试药的药奴,我的血就是最致命的毒。”
刚刚还要扶雪惊鸿的人身体有些乏力,还是雪惊鸿好心扶了对方一把。
“江湖之上,人心难测,陆大侠,本座该说你太过于亲信他人,还是……你本就毫无防备之心,又或者只是因为我是玉面郎君的孩子,便让你忘了那些。”
这江湖刀光剑影,多的是人为了一个好名声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可对雪惊鸿来说,只要能报仇,所谓的一世英名,不要也罢。
在陆燃舟复杂难明的目光中,雪惊鸿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又觉得我不磊落了?”
“我也曾以为我会一剑成名,名扬满天下,与友人月下饮酒,再笑着道‘我本就该是这世间无双的剑客’。”
“我也曾以为我可以年少轻狂,毕竟我的长辈可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