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被楼还一口咬晕的缘故，沈危整个上午的行程都被延后，于是他索性慢悠悠地陪楼还吃了个早餐。
Ben将早餐放下时，还偷偷朝楼还使了个眼色问昨晚的情况，一张金属仿生脸上看起来既有担心楼还当不成男宠抢他位置的恐惧，又有怕楼还太不节制弄伤沈危的担忧。
楼还一边优雅地切下餐盘里吐司的一角，一边随意瞥了Ben一眼，开口：“不用看了，没睡。”
Ben吓得手里的托盘差点飞出去：“啊？啊啊啊……好的楼还先生。”怎么直接说出来了，小祖宗啊……
沈危抬起眸看向他们：“什么没睡？”
楼还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问：“我的牛奶呢？”
Ben立刻逃离现场去拿牛奶。
沈危若有所思地看了楼还一会儿，到底没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换了个话题：“今天打算去哪里？”
“哪都不去，”楼还说。
“嗯？”沈危叉起一小块吐司，“你不是还特地翘了课吗？没有别的事吗？”
“本来有，”楼还放下刀叉，接过Ben递过来的温牛奶，“去见几个朋友，不过现在不准备见了，想陪着你，哥哥。”
沈危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怎么这么黏糊……我只是在家里待半天而已，你有想见的朋友就去见，我可不想背上阻止你交朋友的弟控名声。”
楼还瞥他一眼，做出要起身的动作：“是吗？那我就去见那五个omega四个beta两个alpha了。”
“等等，”沈危眯了眯眼，飞快地开口，“我改主意了，不许去。”
楼还垂眸掩下带了点笑意的眼神，重新坐了回去。
骗沈危的，他只是去见许嘉乐和杜阳而已。
离开荒墟后，许嘉乐和杜阳依旧待在反叛军里，虽然沈危和反叛军以及那位城主之间都有些牵扯，但许嘉乐他们也足够义气，从来没有把楼还和沈危之间的事上报上去。
前段时间他们被调动潜伏到了蓝芯之城，便想抽空和楼还聚一聚。
至于楼还见他们的原因嘛……其实他已经猜到了一点沈危的不对劲。
毕竟在沈危身边待了整整四年，以楼还的性格与敏锐程度，察觉到一点儿什么实在太属正常——沈危手里的权力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甚至可以左右“那位城主”的决策，背地里还在一直进行某种仿生实验。
只是到底是沈危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是沈危到底就是那位本人，楼还现在还拿不准。
他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突然问：“哥哥，你有不想告诉我的秘密吗？”
沈危顿了一下，下意识以为楼还指的是早上说过的……自渎的那件事。
他偏了偏头，眼神躲闪了一瞬间又落了回来，看向楼还那张清冷而又精致的脸。
因为刚喝了牛奶的缘故，奶白色的液渍沾到了楼还的薄唇上，与楼还冷淡的眉眼格格不入，却又显得有一种格外的色气。
沈危垂下眸，很轻地笑了一声：“你很想知道吗？”
楼还看向沈危：“我只是希望我们能一起面对这件事。”
沈危眉心蹙了蹙：这要怎么一起面对？下次他自渎的时候楼还在旁边监督他不许想？还是现在就把他送去什么心理诊所，电疗大法治疗一下他的心理问题？
沈危越想眉心蹙得越紧。
“很难开口吗？”楼还朝沈危歪了下头，眼神看起来有点黯淡，“不想说我也能理解。”
“……”沈危从四年前开始就一直拿楼还这套没办法，他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准备一下吧，先想想怎么跟你说。”
楼还乖乖点头。
“先提前告诉你，”沈危轻声道，“其实成年人有欲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不意味着有什么非分之想。”
特别是楼还天天顶着一张摄人心魄的脸在眼前晃……
楼还愣了一下：什么欲望？
对权力的欲望？
“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引诱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是不想拉他入伙吗？楼还考虑了一会儿：“其实做也没关系。”
“有关系。”沈危突然站起来，偏过头走向玄关打开门，“你才刚成年，什么都不懂。”
“？”楼还放下牛奶杯追过去，“我懂。”
“老实待在家里，”沈危抓住门把手睨他一眼，“不许出去找那五个omega四个beta两个alpha，听到没有？”
记这么清楚？楼还愣愣地点头，还没来得及再开口，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鼻子差点碰上大门的楼还：“……”
这么生气吗？
早知道就不问了。
楼还站在原地好半响，抿了下唇，重新坐回了沙发。
还是先思考男宠计划比较好。
等男宠计划上位成功，再在沈危的耳旁吹吹枕边风，肯定就能当上哥哥的心腹了。
再然后就是成为哥哥工作上的左膀右臂，生活上的小甜心，哥哥肯定再也离不开他。
好不容易成年了，或许他现在应该提前学一下男宠必备的技能。
楼还这么想着，打开通讯器，登录虚拟云端搜索起来。
……
几个小时后，楼还托腮看着云端投屏里的18禁内容，轻轻偏过脸，拿指尖挡住了颊边的那层薄红。
一想到要和哥哥做这些……好像有点奇怪。
不过他自己好像很情愿来着。
要不要提前买好安全措施之类的……
楼还正这么想着，一则通讯突然从投屏上跳了出来，挡住了屏幕里两名纠缠在一起的敬业演员。
楼还眉梢挑了挑，点了视频里的暂停键，然后才接了电话。
“老大！说好的今天来和我们聚呢？”许嘉乐在通讯那头咋咋呼呼地开口，“人跑哪儿去了？”
楼还撩了撩眼皮，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太大负罪感：“有急事，不是给你们发了消息，不去了吗？”
“我们也有急事！”许嘉乐气得跺跺脚，“老大，我们可是特地冒了风险来告诉你这件事……”
“急事？”楼还瞥一眼通讯器，“把通讯器给杜阳。”
那边顿了片刻，很快就又响起了另一个alpha的声音：“老大。”
楼还淡淡“嗯”了一声：“杜阳，什么事？”
“算是一点内部消息吧，我也不太确定，”杜阳那边似乎特意放低了声音，“反叛军好像要对沈危动手。”
楼还整个人一顿：“什么？”
“他们认为沈危和那位城主之间有极深的利益和合作关系，想要砍掉那位的左膀右臂，所以……”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楼还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吗？”
“我们不参与这个计划，”杜阳低声说，“不过我们特意打听了一点消息，好像是准备在沈危去视察新能源矿开发的路上埋伏动手，那里在郊区，路又很偏僻……”
楼还一怔，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嘱咐Ben推迟沈危行程时，好像就看到了这个安排。
所以是……今天！
“糟了。”楼还猛地抬头，一边飞快地冲出门一边给沈危打去通讯。
“嘟……嘟……”通讯那头只有响不尽的盲音，楼还皱着眉迅速从车库里开出辆光梭车，飞速朝新能源矿地驶了过去。
哥哥……千万别出事。
……
楼还沿着郊区沈危有可能经过的路线翻了个底朝天，却都没有找到人。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楼还才终于远远地在其中一条路线的岔路分支口看到了一辆停在灌木丛中的，熟悉的光梭车。
“啧……”楼还皱着眉，焦躁得连身上的薄荷味儿都漏出来一点，他将光棱车的动力开到最大，飞一般地朝沈危的车驶过去。
结果离沈危不到五十米远时，车胎突然炸了。楼还顿了顿，意识到是有人故意设置了障碍，他冷着脸从腰间拿出等离子枪，下车，继续走近，扒开灌木丛。
楼还突然整个人愣了一下。
离沈危的光梭车不到十米处，是一大片已经晕过去的、手拿武器、全副武装的alpha。
楼还半蹲下来，抓起其中一个alpha嗅了嗅。
是独属于沈危的、曼陀罗信息素的味道。
很显然，沈危用信息素把这些人全部都解决了。
那沈危现在的状况……
楼还皱了下眉，突然，另一个熟悉的仿生人身影从旁边猛地扑了出来，楼还飞快地侧身躲过，将仿生人掐着脖子一把按在了树上。
“咳……咳……”
楼还顿了一下，看着Ben的脸一点点松开了手。
“小……小主人……是你啊？”Ben连忙拍拍胸脯，“吓了我一大跳，还以为他们的援军又来了，正准备殊死一搏……”
楼还冷着脸问：“哥哥呢？”
“在车里，“Ben朝光棱车的方向指了一下，“不过由于大量使用信息素的原因，先生的状况不太好，我又没有提前预备特殊抑制剂……是我的疏忽……”
楼还没再理他，转身走向光棱车。
离光棱车越近，楼还就能够闻到曼陀罗信息素的味道越浓，直到楼还停在了光梭车的车窗前。
隔着模糊的车窗玻璃，他看见长发的alpha正倚在方向盘上喘气，长发随着沈危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洒落下来。
楼还突然意识到了沈危在做什么。
是太难过了，所以才……
楼还抿了下唇，在思索要不要继续靠近。
沈危的礼服乱了，他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往下落，一边半阖着眼继续动作，一边无意识地轻声开口：“楼还……”
沈危的声音放得又轻又低，可惜小狗的听觉太灵敏，没能漏掉到这个词。
楼还脚步一顿，有些讶异地看向车内的人。
原来沈危自渎的时候，想的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