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Ben哼着小曲推着餐车,将两份早餐分别递给了楼还和沈危：“二位慢用。”
没有人回答他。Ben眨了眨眼睛抬头，总觉得今天的餐桌上格外沉默。
平常虽然楼还不怎么说话，但先生总会时不时逗他两句,楼还也会回两句嘴,餐桌上也就热闹起来,总让Ben有一种经营起温馨“三口之家”的满足感。
但今天二位不光不怎么说话，而且……Ben偷偷瞥他们两眼：两人似乎在故意互相回避眼神。
怎么回事？
“先生和楼还先生昨天吵架了吗？”Ben试探开口。
二人依旧头都没抬，谁也没有理他。
这怎么行呢？Ben觉得自己经营的小家正面临危机,他顿了顿,开始从数据库里翻阅劝架语录：“先生,一直生气对身体不好。”
沈危没反应。
“楼还先生做了什么？惹您这么生气？”
楼还握着刀叉的手指顿了顿，也没说话。
Ben再接再厉：“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是昨天的事了。”
“俗话说……”Ben从数据库中翻到了两句非常应景的俗语,并偷偷替换了一下主语,“叔侄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
楼还：“……”
沈危：“……不会说话可以不说,Ben。”
好像惹得先生更生气了。Ben沮丧地在数据库中记录下自己的第n+1次失败，然后赶紧撤离：“我去替楼还先生温牛奶了。”
说完就直接逃之夭夭了。
沈危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餐具,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楼还：“怎么,昨天亲的时候不害羞,现在害羞上了？”
楼还顿了顿,没想到沈危会主动提起昨天的事：“没有,是你说的,不要让Ben发现。”
“不让Ben发现，你别当着他的面亲我就行了，没让你不说话，”沈危笑着调侃,“你的话里是抹了蜜还是掺了糖，能让Ben一听就知道我们亲过了？”
楼还：“……”
沈危的话里面丝毫没有避讳他们接吻这个事实，看起来也没有生气。
而且……楼还翻译了一下，“别当着他的面亲我”就是“不当着Ben的面可以再亲”的意思。
所以沈危真的一点没介意他们接吻的事。
是真的玩得太花不把接吻当一回事？
楼还垂下眸，失落地想，那还不如介意一点。
沈危坐在楼还对面，不知道怎么的就从楼还那一张面瘫脸上看出点端倪来。
怎么又不高兴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让楼还生气的话了吗？
啧，小狗心，海底针。
“这几天我手里有几个工厂要管，顾不过来，”沈危又给了楼还一点甜头，“某只小狗不是说要替我分担吗？下周末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顺便学学上手。”
楼还眼皮一跳。
是招标书里的那几个工厂吗？沈危居然愿意给他看？
是已经完全信任了他，还是又一次试探？
“上手了交给我管吗？”楼还问。
“可能，”沈危揶揄，“你不是说要继承我的家产吗？不交给你交给谁？”
楼还顿了顿，思路忍不住跑偏：所以沈危以后真的不会有omega和孩子吗？
那他能不能努力一下上位？
楼还突然开口：“哥哥，我接吻的水平是不是很糟糕？”
沈危听到楼还又用“哥哥”开头，就知道他估计又想干什么了：“还行。第一次差一点，不过后来学得很快。”
楼还点了下头：“那多练练，会不会变得更好？”
沈危挑了下眉。
很明显的暗示。
他看了楼还一会儿，偏了偏头，有些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会。你要再练练吗？”
楼还顿了顿。
他没想到沈危会这么容易同意。不仅是同意，沈危这句话和主动邀请简直没什么区别。
事情远比想象得顺利。楼还站起来，立刻抓住机遇准备上位。
沈危也抬起头看他。
楼还隔着桌子，没怎么费力就握住了沈危的下颔，见沈危半点没有反抗的意思，楼还用拇指蹭了下沈危的脸，然后便缓缓俯下身。
沈危仰着头看了楼还一会儿，轻轻半阖上眼。
“楼还先生，您的牛奶。”
楼还和沈危同时一顿，飞快地拉开了距离。
Ben端着温好的牛奶从厨房里踏了出来。他见楼还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以为楼还已经结束了用餐：“看来我来的恰好，正好可以趁热喝了牛奶。”
恰好……个头啊。
楼还闭了闭眼，拳头默默握紧。
Ben把牛奶放在桌上，有些疑惑地看楼还：“楼还先生，您怎么了？”
坐在另一侧的沈危没忍住笑了一声。
楼还的拳头握紧又张开，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揍晕Ben的想法，他端起牛奶，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
“小心呛。”Ben温馨提示。
楼还忍无可忍：“能不能不说话？”
Ben深受打击：他又说错什么话惹楼还先生生气了吗？
他应该什么都没有做才对。
Ben分析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楼还先生和先生吵架，心情很不好，所以迁怒了他。
他还是不触这个霉头了。
于是Ben很是伤心地走出了门：“先生，我先替您将车开过来，我走了。”
楼还：“……”
“Ben看起来很委屈，”沈危结束用餐，也走到了玄关口，不忘调侃，“小狗太凶了。”
“他来得太‘恰好’了。”楼还看着沈危即将出门，知道只能暂时放过这次机会了，“再见，哥哥。”
沈危抬眸看向楼还，突然伸手用指腹拭了下楼还唇瓣上的奶液，然后仰起头，吻上楼还的唇。
楼还讶异地睁眼。
时间不够，沈危只是很浅地吻了下便将两人分开。
“想亲什么时候都能亲，不用管‘恰不恰好’。”
离开之前，沈危抛下了这句话。
……
能源工厂内，沈危漫不经心地看着高速运转的机器内发出冰冷的电光，直到机器仪表上全部显示绿灯，机器室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门内是两个年轻的alpha，和沈危那天处理掉的两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两个年轻的“alpha”缓缓走了出来，他们抬起右手向沈危行礼，眸里发出熟悉的机械红光：“主人。”
沈危没回应他们，只是瞥了眼Ben：“怎么样？”
“所有记忆都植入完毕，”Ben说，“模拟测试效果也非常好。之后会把他们分别投放回艾莱德家以及城际警署，模仿原主进行正常活动。”
沈危的指尖在操纵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搭着：“再投放几个仿生人在第三工厂，下周末我会带楼还去一趟。”
“好的，”Ben将这条指令记下，“您这么做，是准备透露给楼还先生一些线索吗？”
沈危笑了一声：“不然以反叛军的那点手段，能找到什么？”
Ben在心里偷偷想：您分明是想让楼还先生多挣一点军功。
“先生，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要再问一次：一定要实施那个计划吗？这对您来说实在太危险……”
沈危顿了顿。
Ben眼睛瞬间发亮，之前他曾经无数次提起这个计划的危险性，但沈危都丝毫不在意，这是先生第一次犹豫。
就好像有了什么牵挂一样。
牵挂……牵挂……
Ben灵机一动：“您要是有危险，楼还先生一定会很担心的！”
沈危看了Ben一眼。
猜对了！Ben难得猜中沈危心思，他正要再接再厉，却听见沈危突然开口：“Ben，我做了一件不应该做的事。”
Ben愣了一下。
“我知道这不对，或许我会带歪了他，”沈危笑了一声，“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叔叔。”
Ben迟疑开口：“您带楼还先生抽烟喝酒了？”
沈危：“……”果然，不告诉Ben这件事是对的。
Ben继续猜测：“还是赌.博？”
“或许吧，”沈危随口道，“我只是……不想他和别人做这种事。”
“是啊，和您赌，钱至少来回就在您俩手中转，”Ben点点头，“和别人赌，钱就真的飞了！”
沈危：“……”Ben的名字果然一点儿没取错。
沈危：“或许是我占有欲太强。”
Ben：“人都会对钱有占有欲。”
“……”沈危笑了一声，“其实也有可能是别的。”
Ben：“什么别的？”
沈危摇了摇头，只是答非所问道：“算了，或许偶尔贪心一下也没关系。”
……
沈危果然如他说的一样非常忙，以至于这周楼还都没见过沈危回家几次。
不过他偶尔倒是会发消息关心一下楼还，还提醒楼还这周日会带他去工厂瞧一瞧。
沈危说的工厂到底是哪一个楼还倒是不清楚，不过周五晚上，楼还已经按照约定，带着梁驰和叶星竹先摸到了招标书中的一家能源工厂。
“你说沈危要给你个工厂练手？”叶星竹甩出攀爬索，沿着工厂外围的墙壁开始往后上爬，“你说他该不会想拉你入伙吧？楼哥，你可不能因为荣华富贵叛变啊！”
这明显是句玩笑话，旁边的梁驰也跟了句：“说不定不用荣华富贵，听说沈危天天上下学接你，可别被他的‘真心’打动了。”
沈危那种人能有什么真心？焚化炉里的那只胳膊没人能忘记。
梁驰看着是在开玩笑，暗地里却是在提醒楼还。
楼还没理他们，抓住攀爬索向上，很快就直接翻进去落了地。他偏了偏头，耳朵很轻地动了动，然后轻声开口：“右后方有人巡逻，大概两分钟就会到这里。你们可以继续打嘴炮，但一分钟内爬不上来，我会先走。你们可以自己想想怎么对付巡逻队。”
“别别别！”叶星竹连忙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然后朝梁驰丢了个眼神催促。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楼哥好像因为这几句话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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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危喜欢楼还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