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楼还顿了顿：“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咳,没什么。”叶星竹连忙摇了下头，示意梁驰赶紧继续闻。
梁驰拎着白助理嗅了又嗅，嗅了又嗅,可惜他没有楼还的好鼻子,嗅了半天,最后一脸无辜地抬头：“凑到脖子后面都这么淡的味儿，能闻出来个啥啊？”
除非他主动散发信息素或者进入发情期。
再或者alpha对他进行临时的……
“打住，”梁驰立刻摆手,“我可不咬铁疙瘩啊……实在不行带瓶信息素回去研究研究呗。”
楼还看他一眼,倒也没再为难他：“行。这个omega也一起扛回去。”
梁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沈危不管？”
“这个工厂这段时间都会由我负责，”楼还把白助理拎起来往梁驰背上放，“就算沈危偶尔过来,我稍微应付一下也没什么。”
梁驰“啧”了一声：“你还真是给沈危迷得不轻啊。”
“我要有楼哥这么张脸,早就不用努力了，”叶星竹也打趣,“什么人迷不倒，追不着啊。”
楼还抿了下唇：他还真迷不倒沈危。
“你们先回去,”楼还说,“我还要盯着工厂。”
“好嘞,”叶星竹比了个ok的手势,“有什么情况向基地汇报。”说完拖着梁驰就走。
楼还转头打开操纵台监控,盯着他们一路走出工厂才放下心,转头打开了微型耳麦，联系荒墟：
这次接线的是杜阳：“队长，最近你似乎很爱在夜间进行行动。”
楼还挑了下眉，边盯着操纵台屏幕边说：“打扰到你和许嘉乐了？”
那边杜阳笑了一声：“嘉乐已经睡着了。”
楼还点了下头,把这边的情况都汇报了一遍：“我在怀疑一件事。那位不仅想制造仿生人大军，而且想利用仿生人进行全方位的渗透，反叛军应该要小心。”
“知道了，不过我认为这件事更应该告诉蓝芯之城的反叛军基地。”杜阳说，“那位对荒墟一群破贫民应该没什么兴趣。”
楼还想到叶星竹和梁驰，突然问：“还有别的可以联系的反叛军基地吗？”
杜阳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楼还为什么这么说，还是替他查了一遍：
“蓝芯之城共有58个反叛军基地，但大部分都在其他街道和郊区，离市中心近的就那么一个。毕竟相比荒墟，城内的反叛军会少很多，能拥有靠近市中心资源的反叛军就更少了。毕竟人们拥有的资源越多，就越想维护自己的阶级利益。”
“好吧，看来他们也没什么别的可用之人了，”楼还打消了心底的念头，“还有一件事。”
杜阳点了下头，以为楼还还有什么重要情报要汇报。
“你是怎么追到许嘉乐的？”楼还问。
杜阳：“……就这个？”
楼还：“就这个。”
“约会、送花、告白，”杜阳笑着说，“很平常普通的步骤。不过你应该知道，我和许嘉乐是青梅竹马，十多年的相处时间远远比这些步骤更重要。”
楼还沉默了两秒，想起了那三个月的期限和沈危手里正在研制的信息素：但他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队长，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杜阳问。
楼还抬起眸，看向面前巨大的屏幕，半晌才开口：“嗯。”
杜阳那边又顿了顿，然后又极其敏锐地开口：“是沈危吗？”
楼还没有回答杜阳。
气氛凝结了两秒。
“队长，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应该做，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杜阳缓缓叹了口气，“如果非要做不应该做的事，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楼还沉默半晌：“我知道。”
“算了，不管是谁，”杜阳的语气又轻松起来，“总之，如果不确定他的心意的话，不敢贸然出击的话，可以从一些小事着手。”
“小事？”
“比如多关心关心他，为他亲自做一顿饭，披一件衣服之类的，”杜阳笑着说，“嘉乐就是这么喜欢上我的。”
……
牛排250g，厚度3-4厘米，提前解冻；黄油75g提前软化，加入海盐，黑胡椒，柠檬汁；铁锅预热，将牛排放入煎制一分钟，然后翻面……
楼还按照菜谱教程一比一精确复刻了一道法式香草黄油牛排的制作步骤。他在荒墟从来没机会吃过这种精致的食物。
但沈危应该会喜欢这种。
楼还想。按步骤做，应该不会错吧？
放在灶台旁的通讯器响了两声，楼还瞥了一眼，是叶星竹发来的信息：
叶星竹：楼哥你今天怎么翘课了？也太不像你的风格了……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楼还拿起通讯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复：
工厂，忙。
多一个字都懒得打。
回完这句，楼还就直接关上了通讯器，继续努力研究牛排这种食物。
事实上，做饭这件事居然比楼还想象中更难一点，明明与菜谱上的步骤分毫不差，效果却没有想象得好。
好在楼还学什么都很快，还会根据效果及时改进，在调整了火力大小和黄油的比例之后，总算掌握了在沈危厨房里做出完美牛排的方法。
当晚楼还给沈危打了个通讯，然后得到了沈危第二天晚上会回一趟家的消息。
楼还向沈危提出了“想和他一起吃晚饭”的小要求。
沈危答应得很快，并以“小狗是不是想我了”调侃了楼还好几句才挂断通讯。
楼还垂下眸看了通讯器好一会儿，然后没有一点犹豫地把第二天的课也翘了。
第二天楼还从一大早就开始期待晚上的晚餐，以防意外，他在早上和午间都再练习了一遍牛排的煎制，以确保自己不会出错。
傍晚6点，楼还把两份煎得完美无缺的牛排端上桌，然后耐心等待沈危回家。
虽然这几天为了练习，楼还几乎每一顿都是或成功或失败的牛排，换一般人现在看到牛排都要吐了。
但没关系，楼还很好养活，不挑食。
只要挑食的哥哥喜欢就好了。
楼还给沈危发了一条消息：
楼还：哥哥，还有多久回家。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沈危：很急着见我吗？小狗。
沈危：十分钟。
十分钟，沈危回来的时候牛排的温度可以刚刚好。楼还这么想着，唇角都不自觉上扬了0.01个像素点。
……然而一直到二十分钟后，沈危也没有回来。
楼还看了桌上的牛排一会儿。
沈危可能堵车了，再等等。
希望牛排不会凉掉。
一个小时后。
楼还想了想，把牛排重新加热了一遍，然后给沈危又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沈危一直没有回他。
楼还抿了下唇，沈危或许有什么工作要忙。
两个小时后。
楼还沉默地坐在桌子上，看着餐盘里被第二次加热的牛排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色泽，连牛肉纹理都变得柴老不堪。
楼还情绪很稳定地走进厨房，又重新做了两份新的牛排。
口感会好一点。楼还想。
沈危大概真的很忙。
……
午夜十二点，公寓门口的光棱车内。
沈危正以手扶额，表情冷淡而疲倦地靠在副驾驶上，他的颈间有一道狭长而纤细的伤口，新鲜到好像随时都能有血珠从里面渗出来。
身旁的Ben手里拿着消毒工具，正小心翼翼地替沈危上着药：“那两个杀手都已经移交给雷格审讯了。没有做好安保工作是我的问题，先生。”
沈危闻言缓缓睁开眼：“与你无关。是艾莱特家族想对沈危这身份出手了。”
Ben：“是因为艾莱德·冯那件事？”
“不，是因为我透露出我和城主之间的关系比他们想象得要深，”沈危笑了一声，“只是他们也太着急了，这种愚蠢的方法，我建议他们和反叛军坐一桌。”
Ben：“……包括楼还先生吗？”
沈危瞥Ben一眼。
Ben乖乖闭嘴。看来是不包括了。
“这未必是老艾莱德的主意，他没那么蠢，”沈危笑着说，“看来艾莱德家族也有一出大戏要上演了。”
“比起这个，您更应该关心自己的身体，”Ben看向沈危颈间距离喉管仅有厘米的伤口，“您应该进医疗舱休息，而不是急着回家。”
沈危不可置否，只问：“能遮住这个伤口吗？”
Ben拿出一个绷贴，贴在了伤口上：“这样可以吗？”
沈危抬眸看了一眼：虽然有点像是为了遮点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但也还勉强过得去。
“家里还有只小狗在等我，”沈危下车走向公寓门口，“我被刺杀的事，别告诉他。”
Ben点了下头。
沈危推开了公寓里的门。
屋里一片漆黑，是如同死水一般的寂静。
楼还睡了？
沈危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脚底下一绊，然后便倒进了一个怀抱里。
这个怀抱并不热，像是独自被浸透的冷风吹了很久，让沈危被凉得躲了一下，紧接着，更加冰冷的机械指尖触上了沈危的后颈。
一瞬间沈危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死亡临近的寒意。
“啪——”白炽的灯光突然冲进了沈危眼里，Ben把灯打开了。
沈危抬起头，才发现楼还居然还坐在沙发上，而他恰好绊到了楼还那一双长腿。
“楼还？”沈危勾了勾唇，扶着楼还的肩起身：“怎么不开灯？”
楼还仍然垂着头，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问：“沈危，你去哪儿了？”
沈危想起之前发给楼还的消息：“临时有工作。”
楼还抬起头，湛蓝的眼眸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危的脖颈：“是吗？”
小狗太敏锐了。沈危不动声色地拉开与楼还的距离，转身走向卧室：“当然。忙了一整天，我现在可能需要休息。阿还也早点睡。”
楼还闻言只是看向自己冰冷的指尖：
上面染上了沈危的气息。
正确的来说，是染上了沈危身上的、属于另外两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
骗人。
楼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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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狗生气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