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番外 过冬
冬天，窗外的阳光明亮又温暖，隔着玻璃落到房间的地板上。
书房中不断传出清脆的键盘声。坐在书桌前的林东晴瞥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快速做好收尾工作后，关上电脑。
走出书房后，他认真地检查一圈房子，确保除冰箱外的其他电器都全部关闭。
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条藏蓝色的围巾。林东晴拿起它，另一只手拉着早就整理好的行李箱，打开门走出去。
他到地下停车场去取车，把箱子搬到车上，随后便开着车驶离停车场。
从光线昏暗的车库开上去，映入眼帘的天空是一片清澈高远的湛蓝色，天上厚厚的白云温柔缓慢地飘浮着。
昆明的冬天，绝大部分都是这样晴朗的日子。
车开到学校附近停下，林东晴下车，往云大的大门口走进去。
其实他住的小区离云大校园很近，平时走路就能到。但林东晴今天开车过来，是因为一会接完人要直接回云关。
他这半年来云大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对云大校园的路也早已烂熟于心。
在他快要走到教学楼时，下课铃声响起。教学楼涌出大批学生，门口的林荫道顿时变得逼仄起来，他逆着人潮往前走。
穿过艺设楼略显嘈杂的大厅，艺术系的学生正围拢在那些画作前，讨论着刚最新展出的优秀期末作品。
林东晴转身上楼，熟练找到相应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门口，正好遇到一位老师从里面走出来。对方迎面对他笑了笑，然后很热心肠地帮他往办公室里喊一声：“詹老师，有人找。”
詹星坐在办公桌前，从电脑屏幕中抬起眼，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林东晴扫了一圈办公室，里面只坐着詹星一人。
“詹老师，我来接你放学了。”
“快好了，再等我几分钟。”
詹星忙完后走出办公室，和林东晴一起下楼。
詹星给他递过去一张纸，“你猜这是哪？”
林东晴接过他的速写风景画，说：“纳木措的圣象天门，后面是唐古拉山脉。”
詹星：“你记性真好。”
林东晴笑着说：“你能完整画出来，你记性更好。”
因为印象深刻，所以记得。他们去纳木措那天，天气特别好，湖水比海还要蓝，泛着粼粼的金光。
林东晴拿着他的画，好奇地问：“今天不是说很忙吗，怎么还有时间画画呢？”
“上午开院系会议的时候画的，困到快要睡着了。”他想起今天会议的场景，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
林东晴看着他一脸困意的脸，“那你一会在车上睡吧，让我来开。”
詹星点点头。
一月中旬，云大校园的银杏树褪去金色繁华，只剩下光秃秃的深灰色枝桠。地上铺着赭石色的落叶地毯，但是因为阳光正好，反而托显出坚韧的生命力，不觉得清冷寂寥。
今天是詹老师正式开始放寒假的日子，上了一个学期的班终于可以歇歇了，明天不用早起了。光是这么想着，心情就明朗起来，人也不困了。
从昆明出发，全程走高速需要开三个多小时的车，到云关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冬天不比夏天，太阳下山得很快。
云关的冬天温差大，中午在太阳底下站着把人烤得暖烘烘的，晚上日沉西山后，温度便极速下降。
詹星在车上睡了一觉，到云关的收费站时睁开眼，脸上还带着一脸恹恹的困意。
他打开车窗，想感受外面的气温，干燥的冷空气忽然灌进他的鼻腔中，让他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快到古城时，林东晴问他，“我们停车走进去，还是我直接开到院子放你下来？”
“走进去吧，”詹星说。
下车后，他站在车门边，呼出一口白气，“云关还是比昆明要冷不少的。”
“是啊。”林东晴给他围上围巾，是今天从家里沙发上带出来的那条。
詹星的下半张脸都被挡住了，剩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林东晴顺手揉揉他的头发，“小猫，看起来真乖。”
詹星的手指将围巾往下扯了扯，“乖是一回事，捆那么严实是想闷死我嘛？”
他们走进院子中。院子如今看着比之前空阔不少，因为黎小姿将他们院子的猫用品几乎都搬到自己家里去了。
因为詹星工作的原因，他们现在在昆明定居，但每个月会开车回云关两到三次。
刚开始他们把猫接到昆明照顾，但是这么多年它习惯了在古城里自由溜达，结交猫友的生活。到昆明后茶饭不思，猫身消瘦，于是过了一个星期，他们又将它带回云关，让黎小姿帮忙照顾着。
这几次回来，猫都懒得往他们的院子跑了。毕竟猫碗在哪，它就在哪。
他们预计这个寒假要在云关待上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于是经过一周的筹备后，林老板的咖啡店又要开门了。
店里这几个月都没开门，于是今天的咖啡店像新开业似的，坐满古城里的熟人，热闹得很，叽叽喳喳聊个不停，当成是聚会地点了。
黎小姿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这高朋满座的情况吓了一跳，“诶哟，这么多人，还想过来蹭杯咖啡呢。”
吧台上有熟人给她挪了个位置，“小姿来这！这还有个位。”
“来了来了。”她兴冲冲地走过去坐下。
黎小姿好奇地问：“你们今天怎么都跑过来了？”
“不知道啊，我路过看到人挺多，挺热闹的我就进来了。”
她估摸着今天的咖啡订单要爆满了，但林东晴在操作台里还是不紧不慢地做着咖啡。
黎小姿对着他说：“东晴哥，我想喝杯拿铁，要等多久啊。”
林东晴看着正在工作中的磨豆机，说：“不知道，反正你是最后一个。你要热的还是冷的？”
“热的热的，大冬天谁要喝冷的。”黎小姿说。
“我喝。”
黎小姿闻言，转头看向坐在柜台上的詹星，摇头感慨：“我二十多岁的时候也这么喝，姐现在年纪大了，身体造不动了。”
詹星的面前摆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幽蓝的光映着他脸上的愁容。
黎小姿不解地问：“你放寒假也这么忙吗？我以前觉得你们大学老师最闲了，平时上课又简单，念个ppt就好了，寒暑期还能带薪休假，多爽啊。”
詹星手肘撑着桌子扶着额头，“不知道你说的老师是谁，总之不是我。”
他正忙着写最烦人的论文。最近几年高校对新入职教师的考核越来越严格，而且每所院校的侧重点还不一样。
虽然发表论文是硬性要求，但像江美院这种专业类院校通常会更注重艺术创作成果。而云大是所综合性大学，会更偏重核心期刊论文，211高校的要求也更高。比起写论文，他还是更愿意准备作品去参展。
黎小姿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诶，你们都回来一个星期了，响响怎么还没放假啊？”
詹星保持着姿势没变，眼神盯着电脑，“每个学院的考试时间不一样。不过他也放假了，昨天回的云关。”
“是嘛，”黎小姿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那我叫他过来玩。”
坐在吧台上，捧着杯咖啡的熟人问：“东晴，你怎么不在昆明那边开个咖啡店啊？云大附近学生多，生意应该很好。”
林东晴朝他笑了笑，“还没考虑过，前段时间有点忙，之后再说吧。”
他今年的事情比较多。新的游戏项目几个月前开始内测，上个学期詹星在学校上课，他就在家工作，要随时准备扩容和优化代码。一直到前段时间，寒假游戏正式上线，并且稳定运行后，他的工作才进入平缓期。
搬到昆明之后，开车去丽江就更远了。小酒馆现在也只能找人帮忙管理着，实在忙不过来，大理市区的民宿之前也转让出去了。
忙碌，但是也很充实。
在昆明的书房中，贴着詹星的课表，除非他当天的工作真的太紧急走不开，不然他会每天提前到云大校园，去接詹老师放学。
昆明的冬天来得悄无声息，以至于过了很久之后，林东晴才骤然反应过来，原来早就进入深冬季节了。
“你好，请问现在有位置吗？”
此时的咖啡店中，众人正在用当地话聊得热火朝天，这突然切进来的温润沉稳声线，显得格外清晰。
林东晴闻声抬头，看到一张和声音很匹配的脸。
他的眼神扫向店里，看到有个刚空出来的卡座，向对方说：“那边的空位可以坐。”
林东晴看了一眼正在左聊右聊的黎小姿，“帮我收一下桌子。”
黎小姿顿时不满：“又使唤我，怎么不叫你家詹老师收拾呢？”
“我家詹老师忙，你闲。”林东晴拿着手上正在做的热拿铁，示意她。
“行行行。”
她转身从吧台椅上下去，走去收桌子。她熟练地端起桌上空出来的咖啡杯，顺便问客人想喝什么。
“一杯热拿铁，谢谢。”
黎小姿走到吧台，看到林东晴刚给自己做好的热拿铁，于是她拿了个托盘，将咖啡放到上面，问：“你没给我投毒吧？”
林东晴正在翻找着豆子的分装袋，抬头看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投了老鼠药。”
“我是认真问的！这杯是正常做的吗，是的话我先拿给那个客人了。”
“正常的。”林东晴说，“那你还要喝吗？”
黎小姿端起咖啡托盘，说：“要啊，再给我做一杯，这可是我打工换来的。”
她走到那人卡座沙发旁，将咖啡放下。
对方抬眼看向她，镜片后的清隽眉眼有些困惑，“这么快。”
黎小姿大方地说：“帅哥优先。”
对方闻言，对她报以一个礼貌的微笑，“谢谢。”
黎小姿回到座位上后，转头拉着詹星继续聊天，“对了，你们艺设学院是在东陆校区吗？”
詹星点头，“对。”
“那可惜了，东陆的食堂一般，呈贡那边新装修的食堂特别多好吃的，你可以去试试。”
“我没怎么吃过食堂。”詹星说。
黎小姿好奇：“在学校不吃食堂吗，那平时吃什么？”
“平时下课就回家了，”詹星啪啪敲了几下键盘，接着说：“我家里有人做饭。”
猝不及防一口狗粮，黎小姿：“好好，都怪我多嘴。”
过了一会，收到黎小姿信息的林响从门口走进来，向着正在忙碌的林东晴，喊了句“哥。”
黎小姿朝门口挥挥手，“响响，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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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今天一直营业到六点才关门，詹星看着林东晴给门上锁，调侃他：“林老板，今天的咖啡店竟然加班了。”
林东晴走过去牵他的手，感受着温暖的体温从手心传过来，“今天好忙啊，人太多了。”
他们一起往院子方向走回去。
“下次你教我吧，我不忙的时候可以帮你做。”詹星说。
林东晴笑着用指节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像滑滑梯似的，“我怎么能让你干活呢。”
“没事啊，看着还挺好玩的。”
“有时候是感觉挺好玩的。”林东晴忽然灵光一动，“要不你下次帮我做雕花吧，在奶泡上画画。我到时候就在你们学校附近开店。但詹老师的亲笔画我还有点舍不得卖呢，起码要三位数一杯才行啊。”
詹星忍不住笑，“你还真是会赚钱。”
林东晴转头对詹星说：“天文台说，今晚夜空晴朗，星星能见度很高，要出古城去看看吗？”
“好啊。”这种邀请詹星从来都不会拒绝。
晚上十点半，他们穿上厚外套，围上围巾，踏着夜色出门。
詹星从围巾中露出脸，深色的围巾衬得他肤色雪白，“我没那么怕冷，穿太多我有点热。”他说着，把脖子上的围巾一圈圈解开。
林东晴接过他的围巾，搭在手上，“但是得带到车上，一会去到外面会比较冷。”
“好。”
他们走到停车场取车，开车出了古城。
约莫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一片草甸上。这里看着熟悉，詹星想起，好几年前他们曾经来过这拍照片，房间里那幅油画的场景，就是在这里拍的。
下车后，确实感受到这里的温度确实要更低一些，詹星还是乖乖地把围巾戴上了。
他仰头望去，冬天的夜空尤其清澈通透，虽然不像夏季时的繁星璀璨，但是能看到恒星群落，格外闪耀。
“来这里。”
林东晴拉着他的手，走到车尾。后备箱的门升高，詹星看到里面放着两个带着靠椅的坐垫。他先是微怔，随后笑起来，“你什么时候装上去的啊，准备那么充足。”
他们坐在车的后尾箱，看着天上明亮的晚星，照亮这片辽阔的大地。
“我喜欢在这种空旷的地方看星星。”
林东晴转头看向他，看着他融不进夜色里的侧脸，“我也喜欢。”
詹星将眼神从夜空中收回，看向身旁的人，“东晴，这是我陪你度过的第一个冬天。”
林东晴也回看着他，“这也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冬天。”
詹星对他扬起笑，眼睛里像落进了星光，“那就好。”
林东晴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谢谢你陪我，我们小猫最好了。”
詹星轻拍着他的脑袋，“谢什么，你也在陪我啊。”
“东晴。”
林东晴抬起头，看到詹星微微扬着下巴看自己，他心领神会，伸手托起他的脸，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夜空下的双唇从微凉逐渐变得滚烫，人也变得滚烫。
林东晴的手悄然摸进去。
“等等，别拿出来。”詹星惊诧地抓住他的手，“冻坏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这才几度啊。”林东晴说。
“你刚刚叫我多穿衣服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詹星按住他在里面乱动的手，“想干嘛啊你。”
林东晴看着他，一脸认真，“口你。”
詹星表情顿住，“……那去车上行么？”
“这里不是更好吗，你还能一边欣赏星空呢。”
“但我总觉得那边的草丛里面有眼睛在看我。”
“可能是野猪呢。”
趁着詹星的注意力放到可能有野猪出没的草丛中，愣神间，林东晴行云流水地俯身埋头下去，然后含住了。
詹星呼吸一滞，手压住他趴在自己身上的后脑勺。
“这里不太方便。”詹星扶着林东晴的腰，将他挪了一下位置。
林东晴把脸偏到一边，“谁让你长那么高。”
“你不喜欢我长得高吗？”
“我……嗯……喜欢。”
“东晴，抬高一点。你的车太窄了。”
林东晴想说，他的车很宽敞，后排的座位也很大，但他现在有点意识不清，语言能力失调，怎么也想不起来宽敞这两个词。他憋了半天，说：“我的车很好。”
詹星笑出声，“是，你的车很好，但是要被你弄脏了，怎么办呀？”
“洗呗……啊……”
詹星怎么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撩他说话，而且一说话就突然用力，突然用力就会让他忍不住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他会觉得自己有点丢人，难受死他了。
詹星退后一点然后侧过垂下的头，林东晴疑惑地问：“你看什么……”
“看看你。”
“别看！”
“就看。”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怎么叹气呢东晴，不舒服吗？”詹星将眼神移到他的脸上。
林东晴摇摇头，不是，怎么会，虽然有点丢人，但是快舒服死了。
林东晴看着车顶，忽然想起来什么，“几点了……”他说着要去捞掉落在底下的手机。
詹星拉回他的手，压到他的头顶上，“你管现在几点。”
“咔”，打火机亮起，点燃了蜡烛。
烟花蜡烛在黑夜中燃烧，像一朵绽放的金属之花，散发着耀眼的银白光芒。
“许个愿吧。”
“好。”
詹星闭上眼睛，认真地许了个愿。
睁眼时，他刚好看到蜡烛燃尽的那一刹那。
林东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二十七岁生日快乐，詹星。”
詹星看着他，眼里涌动着清亮的光华，“我和我们刚见面时的你一样了。”
詹星手上捧着小蛋糕，两人坐在后备箱上，一人拿着一个叉子，很快就消耗掉了。
“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礼物。”林东晴转身去拿藏在坐垫后的东西。
“是什么？”詹星好奇地问。
林东晴递给他一个盒子，挺重的。他借着星光看清了上面的英文，“嗯？你给我买了理光？”
“对啊，你以前总是拿着个小相机拍照，我觉得很可爱，不过当然不是你以前那个型号，那个停产了。”林东晴看着他笑。
他几年用的那个相机当年不小心掉进泰晤士河里，虽然及时捞上来，但也报废了。
“还有一个。”林东晴这次转身走到车头去找东西，很快又回到詹星身边坐下。
但这次他拿出来的东西很小，一个白色的丝绒盒子。
詹星心脏快了一拍，看着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个戒指，简洁利落的戒圈中嵌着均匀分布的钻石，流光溢彩。
“那个银戒指算是我妈送的，这个才是我给你的。”
林东晴拿起他的手，将戒指顺畅地戴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好啦。”
詹星看着自己手上新戴上的戒指，清了下嗓子，“那个。”
林东晴好奇地看着他，“嗯？”
他从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其实我也准备了。”
林东晴看着他手上黑色的盒子，有些愣神。
“买了挺久的，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詹星伸出手，林东晴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上。
他看着詹星为自己戴上的戒指，指尖微动时，戒圈随之流转，每一个三角切面都像闪着星星一样的光芒。
“你喜欢吗，东晴。”
林东晴紧紧抱住他，夜空下的两颗心脏正在为了彼此而不停地快速跳动，“喜欢。”
他们回到小院子后，两人在庭院中喝酒，林东晴这次调的正常版，所以詹星很快便昏昏沉沉的，倒头睡过去了。
翌日，他直接睡到大中午才醒。
但不是自然醒，他醒的时候听到外面有犬吠声，估计自己就是被狗吵醒的。
他好奇地下床，走到院子。中午的阳光晒得他睁不开眼。
林东晴站在院子中，神色似乎很为难，而他脚边还转着一只金色毛茸茸的东西。
詹星眯着眼，那是什么？狗吗？
林东晴抬头看到他站在门口，语气万般无奈地说：“这狗怎么这样啊。”
詹星意识回笼，睁大了眼睛，那还真是只狗啊。
他蹲下来，朝它伸出手。
热情的小狗见状立马朝它跑飞奔，两只耳朵一跳一跳的，白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光泽。
詹星看着小金毛，笑得很开心，“宝宝，你跟我家詹富贵小时候长得好像啊。”
林东晴正朝着他走过去，闻言顿住了脚步，惊诧道：“宝宝？你都没这么叫过我呢。”
詹星仰起脸瞪他，“它那么小！你多大啊，你好意思吗你。”
詹星摸着小金毛的脑袋，问：“你是谁家的小狗啊。”
林东晴笑了一下，“你的呀。”
詹星愣住，“我的？给我养的？”
林东晴：“对啊，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詹富贵嘛，等开学后我们可以带它回昆明。”
詹星盯着那只一直在他身边打转的小狗，我的？我又有狗啦？
他站起来抱住林东晴，并且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啊东晴。”
林东晴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怎么看起来收到狗比收到钻戒还开心。
“不过，那个怎么办啊？”林东晴指向花圃中的不明物体，“它拉了一坨……”
“捡起来丢呗，还能怎么办。”詹星一脸没所谓地说。
林东晴皱起眉，“怎么捡？”
“用手捡啊，你手上套个塑料袋，再拿几张纸巾咯。”
林东晴眼神震惊地看着詹星，“我有点想吐……”
正当他跟小狗玩的时候，接到章茹打来的电话。
章茹在电话里说：“星星，生日快乐。”
詹星拿着手机，看着小狗，语气不自觉带上了笑意，“谢谢妈。”
章茹听到他的声音，“感觉你心情很好，今天吃蛋糕了吗？”
“吃了，今天是挺开心的。”
“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章茹问。
“暂时没有了。”
“那好吧。对了，你在昆明现在是租房子吗？”
“不是，买的。”
那套房子是他和林东晴一人一半全款买下来的。
“哦，江市那套房子你没卖吧？”
“没有啊。”
“没卖你能有钱？”
“妈，我有工作的……”
章茹语气存疑：“你那点工资……算了没事。星星，你今年过年会回来的吧？”
“嗯，我过年回去。”詹星回答她。
电话那头沉默一阵，“你自己回来吗？”
小狗突然站起来将爪子放在他的膝盖上，他揉了揉它的爪子，“大概是吧。”
章茹语气迟疑地说：“其实，你可以和东晴一起回来的。”
詹星微怔，随后有点想笑，“你怎么知道他名字？”
章茹清了下嗓子，“我问你姐的啊。”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詹星说。
“别胡说，我跟你姐关系一直挺好的。”
詹星笑了笑，“那爸怎么说？”
“你爸说不管你，你了解他的吧，他既然说了不管你，就是随便你的意思。”
章茹继续说：“你那套房子就留在那吧，你以后回江市，要是觉得在家里不方便的话，可以回那边住。”
詹星握着手机，沉默了一阵，“知道了，不过我得先问问他的意见，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会早点回去的。”
章茹：“好，那你早点回来啊。诶，没其他事了，先挂了，有人约我去搓麻将。”
“好。”他顿了顿，“妈，谢谢你。”
章茹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有什么好客气的，你这样我都不习惯。”
詹星挂掉电话，躺在庭院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发呆。
林东晴从他身后走来，问他：“你在干嘛呢？”
“烤太阳。”
“你天天烤，脸都要变黑了。”林东晴点起烟，笑着对他说。
“再烤两年也没你黑。”詹星闭着眼睛说。
林东晴点头，“你说得对，起码得烤十年。”
詹星微微睁开眼看他，“东晴，你要跟我回江市过年吗？”
林东晴拿着烟的手滞了一下，可能觉得过于惊讶，他重复了一遍：“我跟你回江市过年？”
“嗯，其实是我妈问的。”詹星说，“但我担心在那里过冬会影响到你。”
林东晴转着桌上绿色的烟盒，想了一下，抬眼对詹星说：“那我跟你去江市吧。你在我身边的话，哪里的冬天都是一样的。”
哪里的冬天也都是温暖的。
【作者有话说】
星星是水瓶座小猫[猫头]
——
我们响响的男朋友偷偷出没[让我康康]会有人发现吗？
沈医生：出场费请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