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番外 开学
久违的烦人闹钟响起，被子中伸出一只白皙骨感的手，在发出噪音的手机屏幕上胡乱戳戳点点，终于能让闹钟闭嘴。
放了一个多月的寒假，早已经习惯每天睡到自然醒，今天突然要早起去学校，还真是酷刑一桩。
他正准备再次入睡时，门外响起“嚓嚓”的挠门声，还有急切短促的哼唧声，是小狗又在刨他们的房门了。
小狗耳朵特别灵敏，也特别聪明，听到闹钟就知道是人醒了。它在门口呜呜嘤嘤个不停。
詹星把脸埋到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东晴，你管管它。”
没人理他。
他伸手往后摸去，位置上是空着的。不在床上，难道去做早餐了？
詹星艰难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他打开门后，小金毛激动地站起来，不断用前爪扒拉他，他蹲下去摸着小狗的头。
没听到客厅和厨房有任何动静，他问小狗：“早上好糯米饭，东晴跑去哪了，他有告诉你吗？”
糯米饭不停摇着尾巴，在洗手间门口等他洗漱。
正当他在刷牙的时候，门口传来指纹开锁的声音。
他探头出去，看到林东晴正在从门口走进来，手上提着两袋东西。
林东晴看着站在洗手间门口的詹星，穿着睡衣正在刷牙，林东晴一脸惊奇，“你竟然自己起床了，我还以为要回来拉你一把你才起得来呢。”
含着一嘴牙膏泡沫的詹星：“嗯嗯嗯嗯嗯嗯。”发出六个抑扬顿挫的嗯。
林东晴：“糯米饭太吵了？”
听到这句准确无误的翻译，詹星眼睛一亮，点点头。
詹星洗漱完后，走到餐桌旁的椅子坐下。他翻开桌上放着的打包盒掀开盖子，看到里面是他昨晚说想吃的稀豆粉米线。
浓稠的稀豆粉包裹着米线，上面铺着肉酱香菜花生碎各种小料。这家店开在他们小区附近，之前他们常去吃。
他转头问林东晴：“你怎么自己出去买早餐了，我们昨晚不是说早上一起去吃吗？”
林东晴脱掉外套搭到椅子上，然后走进厨房去洗了个手。他此时正擦完手从厨房走出来，站到詹星的面前。
他双手托起詹星的脸，“出去吃你肯定会迟到的，最近开学了，人多。”
詹星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到他的胸口处。
林东晴轻轻抚摸着他长到肩膀的黑色半长发。
房间里，林东晴正在帮詹星扣着白衬衫上的袖口。
今天还没到正式开学的日子，但詹星要回学校开教职工大会。学校发了通知，开会时要拍照，所以要求全体教师穿上正装。
衬衫的袖口比较窄，詹星转着手腕抱怨：“难受，不喜欢。”
林东晴将他的领子整理好，从桌子上拿起一副银针耳钉给他戴上。
林东晴用指节抬起詹星的下巴，目光交缠在一起。
“好看，我喜欢。”他含住詹星的唇，温柔地轻吻。
被亲了几下后，詹星偏头躲开，“有多好看？”
“多好看吗？”林东晴思考着该怎么形容好，他脑子里的词汇量有些匮乏。
詹星没管他，走到衣柜前拿下衣挂上的黑色西装，往自己身上套。
林东晴紧盯着他，用眼神去量他的肩线腰线，最后给出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看一眼就硬了。”
詹星动作一滞，转头看他，“……警告你啊，别在我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说这种话。”
林东晴走过去，拉起他的手，“真的，我没骗你，不信你自己看看嘛……”
詹星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你别闹我！我要迟到了！”
林东晴陪詹星一起出门。
一只手要牵小猫，另一只手要牵小猫的小狗，好忙。
他们从小区出去，一路往云大校园走去。
路上经过便利店，詹星走进去买瓶水，出来时看到林东晴跟一个牵着邪恶摇粒绒的孃孃聊上了。
詹星走近，听到孃孃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出来遛狗。
林东晴说：“今天要送媳妇上学。”
孃孃惊讶：“你家媳妇还要上学呢？”
林东晴笑：“是呢嘛。”
他聊完，转看到一只面色不善的小猫。他牵住詹星的手，“我错了。”
詹星看着他，“错在哪？错在说话太大声不小心被我听到？”
林东晴笑了两声。错了，但下次还敢。
抵达校门口时，林东晴抱起糯米饭，握着它的一只前爪对詹星挥挥，“糯米饭，跟你爸说再见。”
詹星很无语，但还是摸了摸糯米饭的头。
“我走了，开完会就回去。”詹星对林东晴说。
“好。”林东晴回应。
詹星转身，林东晴叫住他：“我的呢？”
詹星回头，疑惑地看着他：“你的什么？”
林东晴为自己打抱不平：“就糯米饭有摸摸，我没有？詹老师，你别太偏心了。”
詹星忍不住笑，“你不是说糯米饭是我儿子吗，我只摸自己儿子的。”
林东晴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詹星愣一下，着急忙慌地制止他：“别乱喊，这学校呢。”
林东晴笑得开心，“那你摸不摸我？”
詹星无可奈何地走上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摸摸摸。”
林东晴牵着狗目送詹星进校园，直到对方的黑色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走吧。”他拉了拉狗绳子，狗不为所动。
林东晴疑惑地看着它，“干嘛不走？你要在这等你爸放学啊？”
小狗哒哒跑到旁边的绿化带草地，蹲下，排便顺畅。站起来时不忘朝林东晴汪汪叫两声：快捡啊！
林东晴面无表情地看着它：“糯米饭，我恨你。”
中午的暖阳洒落房间。詹星开完会回到家的时候，林东晴正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写代码。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急速按下cmd+s，然后从书房走出去。
林东晴走出客厅，看到一边解着袖口，一边走进来的詹星，糯米饭在他的脚边蹦来蹦去。
“怎么不叫我去接你？”林东晴走上去接过他的外套。外套上有体温，暖暖的。
“我顺路跟同事一起走回来的。”詹星答。
詹星低头看着糯米饭，看到它两个耳朵旁的毛发上各夹着一个粉色蝴蝶结夹子。
“糯米饭，今天又被林东晴欺负啦。”
“我帮它的双马尾打扮一下，还让它变漂亮了，这怎么能叫欺负呢？”
詹星丢给他一个眼神，“人家那叫耳朵，不叫双马尾。”
糯米饭在詹星的脚边不停打转，林东晴走过去提起它，把它放到一边。
狗腿子，让开，到我了。
林东晴抱住詹星，在那细滑的脖子上深吸一口，“我等你一天了。”
“…我不就去了半天吗，哪来的一天。”
“你出去一个小时也像一天。”林东晴从对方的背上收回手，开始解别人衬衫上的扣子。
詹星摊着手很无奈，“至少让我先去洗个手吧。”
“快点快点。”林东晴在洗手间门口催促。
“洗个手也要催……”詹星擦着手嘟哝。
林东晴搂着詹星的脖子倒在床上，让他撑在自己身上，“詹老师，你今天特别性感。”
詹星身形一顿，“我今天在学校开了一上午的会，你要是再这么叫我你就不性感了。”
“那我叫什么你才会觉得性感？”
“……”
指腹隔着衬衫沿着詹星的胸口和小腹滑下去，“我要是猜对你喜欢的，你能给我个奖励吗？”
詹星笑着看他，“我没有喜欢的，你估计是拿不到这个奖励。”
“怎么会呢。”
林东晴将手放在詹星的左心房位置上，感受着那份规律的心跳声。
他仰起头，偏过脸，在詹星的耳旁轻声说出两个字。
林东晴勾起唇角，看向詹星，“你心跳变快了，你喜欢。”
詹星没说话，喉间却不自觉地在滚动，耳朵也有些微烫。
“奖励我吧。”
詹星瞥了眼林东晴那得意忘形的表情。
“行，奖励你今天休息。”
“？”
林东晴愣神间，詹星站起身走到房间的沙发坐下。
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
林东晴也下床跟过去，挨着詹星坐，“你怎么这么残忍，我都等你一天了。”
“什么等不等的，你不每天都在家工作的吗？没区别呀。”
林东晴抓住他的手臂，“心情不一样啊。”
詹星不语。
见对方不为所动，林东晴直接坐到他身上，去亲他的耳朵。耳廓上的两枚耳钉划过舌头。
湿滑的舌钻进耳朵，詹星打了个颤，张开修长的手指扒住他的脸，推到一边，“好痒啊！”
他低头看着詹星，“小猫，今天这么好看，不做点什么太浪费了。”
詹星故作冷漠地看着他：“什么意思？我昨天不好看呗？”
林东晴揪了一下他的脸，“你这是抬杠，明明昨天也说过好看的。”
詹星憋不住笑，“你这么夸我，是想要我干嘛呢？”
林东晴抓起他的手，亲他的指尖，“干我。”
詹星往他大腿侧拍了一巴掌，“别在这里蹭来蹭去的，你到床上去。”
林东晴坐在床上，看着詹星从床头柜的抽屉中拿出一瓶东西，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稳稳落到自己面前。
詹星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你自己来。”
林东晴迟疑一瞬，捡起来，“……好吧。”
詹星看到他正要脱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准脱，戴着。”
林东晴眼神无奈地看着他，“……行。”
詹星走回到沙发坐下。
小茶几上放着林东晴的烟盒和金属打火机。
詹星许久没抽烟了，但他觉得现在很适合来一根。于是他抖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薄荷味在房间中弥漫散开。
“哥，看着我啊。”
林东晴靠着床头，抬头看向那张在烟雾中和自己对视的脸。上扬的眼尾似乎天生带着冷淡。但此时那双冷淡的眼睛正盯着他，让他感到羞耻，但更多的是悸动和兴奋。
血液在身体中沸腾，将他的兴奋点推到极致。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无力，模糊不清。詹星听着自己的名字不断从对方的唇缝中流溢而出，回荡在房间中。
手上夹着的烟寂静燃烧，灰烬掉落到地上，詹星在烟灰缸里捻灭烟。他走到床边抬起林东晴的脸，低头吻下去。
林东晴垂着眼皮，看着日出东山的彝文刺青在眼前晃动，视野有些模糊不清，“我可以……了吗？”
詹星拍拍他的脸，“不行，忍着。”
林东晴背脊发麻，神情挣扎地摇头，浑身发抖，“不要了，真的忍不住……”
“忍着。”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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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的尖锐刺痛感，让林东晴下意识躲了一下。
“别动啊。”詹星用左手按住他的背，右手拿着装置着圆针的笔。
林东晴回过头去看。
詹星的头发又长了，为了方便他把前面的头发都扎起来，手上还戴着白色的一次性手套。
“你这样还真像个纹身师，就是扎得我又痒又疼的。”
“快一半了，忍着点。”
这两个字让林东晴的身体条件反射性地一抖。
詹星往他腰侧拍了一下，“别动呀你，小心我在你身上乱画。”
“你画吧，在背后我也看不见。”听林东晴的语气似乎并不在意。
詹星：“那给你画个你最喜欢的小动物。”
林东晴悚然一惊，“别这样，我不想每天有一只老鼠在我背后爬……”
詹星拿着纹身笔的手悬空在他身上，忍不住低笑出声。
上次林东晴说想要的奖励，詹星兑现了。他想要詹星在他身上扎个纹身。詹星为此去学了几天时间，对有美术底子的人来说这并不难。
他自己给林东晴设计了一个图案，一条逶迤蜿蜒的银河，上面拖着大小不一的星芒。纹在林东晴的后腰腰窝处，往下蔓延。
腰窝上的皮肤薄脂肪少。描线时还能忍受，换排针打雾上色会更疼。林东晴时不时发出“嘶”地一声。
詹星：“你是蛇吗你？”
林东晴趴在床上，想笑又不敢笑，他半边脸埋进枕头中，“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快疼死了……”
詹星神情专注，把排针扎进他的皮肤，“我都说啦，你去外面找专业的纹身师做会比较好。”
林东晴：“不行，别人扎我我会很不爽。”
詹星停下手上的活，歪过头去看他，“那我扎你你觉得很爽？”
“爽啊。”
“你挺变态啊，东晴。”
“谁能有你变态呢……”林东晴小声反驳。
“什么？”
“没什么，我夸你可爱。”